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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8-07-18

当她脱去用母亲旧衣服改成的小褂, 穿上一尘不染的白色护士服的时候, 如同一颗遗落在尘埃里埋没太久的明珠, 忽然被抹去了上面的尘土 而这支护花队伍的领头的就是当时的市委书记的公子修志同 与其说是命运, 不如说是美貌, 让她走进了一个未知的, 不可预测的生活 威胁他: 如果离婚, 就滚出榆阳 敏惠漂亮, 漂亮, 可爱, 大方,伶俐 修红就顺理成章地留下了 在她看来结婚是她自己的事情, 轮不上其他的人说三道四 宿舍虽然简陋, 但难得母女俩有几天相处的时间, 母女俩亲亲热热地呆了三天, 修红陪着妈妈在校园里到处看了看   “我和你妈妈又不认识, 住在一起多不自在 修红和张松到火车站接了她们 修红只好强打精神跟了上去 那知道张松眼看别处, 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修红主动担负起照顾妹妹的职责, 跟着那对互相搀扶着的母子后面”   修红对给人当购物参谋实在是没有什么兴趣, 敷衍道: “小梅喜欢就买呗 张松怪修红对他家人太冷淡, 无人情味   “买那么大房干什么?” 修红实在不解 她和修家其实没有什么相似的地方 而更让她厌恶自己的是: 自己竟不能说服自己改变对松妈的看法 于是, 他用了很多的事实来说明他母亲是多么善良, 友爱 她可能做不到, 那么也就只有和张松分开了 伴随着解脱感的又有一种前途未仆的空虚 这个时候, 是最能体现范秀明的“主人”地位的时候 不论你再委屈, 再受气, 你终归是高攀了, 委屈也值了   范明秀被指责为高攀, 是大家司空见惯的事情, 每到这个时候, 她只能以沉默应对, 这次也不例外   这又是一个让人窒息的话题, 话题里的“罪人”修红母女照样以沉默应对 二来林竹的婆婆还在坐, 总不能连他们的面子也不给 所以他把一家子都带回来了, 要过年时给他娘上坟,”   “苏爷爷多大年纪了?”   “比你爷爷还大一岁呢, 79岁了,他还想他娘呢 到时候他家说是要回请咱们家, 那会儿你就能看见他们了 在爷爷六岁时过的门, 等爷爷成年后才圆房   “那爷爷您要小心一点, 别喝那么多酒了 不过到了现在有些事有点明确了, 那就是她不后悔分手, 因为她越来越不懂张松了, 原来那个厚道老实, 本分的张松, 好象越来越难以沟通 来人总要问: “孙女这么大了”   赢来客人赞美声不绝”修红心想, 就算是没有聚会, 我也要在外面晃一天   “你妈没给你讲啊, 你苏爷爷家今天回榆阳   修红她们到顶盛大酒楼的时候, 好多高中同学已经到了   收拾好头发, 妈妈又拿出化妆品给修红淡淡地描了几下, 总算有点模样了 看见修红责备道:“你今天是怎么了? 早上还交代你下午要早回来, 结果你也不回来 其实不是不爱美, 而是觉得没什么必要”   “不简单啊   敏惠看着她面前的一盘羊肉片, 嘴一撇, 哀怨地说: “又是肉啊, 过年吃得都是大鱼大肉, 都腻死了 就会象现在一样,用修红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甩都甩不掉 然后第二天她又去院大门口继续堵他们”   林竹白了一眼敏惠 我连大学都差点没毕业 才把毕业证混到手 他们两就租了个朋友的一套半地下室   母女俩说着, 奶奶进来了80期六合采资料大全-80期无错免费精准九肖 她难过, 你大姑也难过   修红在初七那天离开家, 回到了C市有什么真本事? 只不过他在正确的时候加入了一个正确的队伍, 以后他就顺理成章地有了地位 仅此而已, 她便能板着脸对人说三道四 下午帮她打开水…… 好象这几个月在发生在他们中间的争执, 分歧根本不存在 你对婚后生活有恐惧感 她以后的生活都必须服从他家里的安排 再次要求修红全天候等待敏惠的到来 再说人生地不熟的也不方便”   敏惠凑合了一晚上   “小红啊, 阿姨这几天茶不思, 饭不想 修红瞟了一下站在一旁的敏惠 知道你们年轻人要干事业, 以后家里的事,你一点都不要操心 我知道十万是少了点, 又找他叔叔把原来借给他的两万要回来了, 这次全给你带来了   “我找红红”   那温柔的声音, 那暧昧的笑容, 任是谁人都会联想到青梅竹马, 两小无猜, 旧情难忘, 断缘重续……   “维嘉, 你怎么才来?” 在一边一直看着热闹的敏悔忽然觉得有些不对 后来张松又后悔他们的分手, 所以否定了当初的决定   这时, 那个坐在她身边的人和她答腔: “您好,你跟苏维嘉一起来的?”   修红听着有些不爽, 什么叫跟来的? 虽然说的是事实, 但听上去怎么那么难听, 好象自己是跟班一样   修红只好笑着握了握, 说: “你好”   “好啊, 没问题”   “这怎么是不相干的问题? 您是我们的老师啊, 我们当然要关心啊 不说清楚不许去 是不是? 维嘉   我想偷偷望呀望一望他   假装欣赏欣赏一瓶花   只能偷偷看呀看一看他   就好象要浏览一幅画   只怕给他知道笑我傻   我的眼光只好回避他   虽然也想和他说一句话   怎奈他的身旁有个她”   修红拿着话筒, 跟着唱也不是, 不唱也不是”修红想到五一时, 苏维嘉对她那暧昧的样子   修红想着苏维嘉一副碰壁的样子, 一定有意思, 不禁笑了 实际上, 她和苏维嘉也就单独见过一面   “是吗?” 苏维嘉的声音立即严肃起来: “谁的身体出状况了?”   “哎呀, 你就别问了, 谁还没点隐私?” 修红急了, 如果苏维嘉在她身边的话   “好吧好吧, 我不打搅他们了   吴浩告诉修红让她带小袁去找妇科的一位姓田的大夫, 自己则带敏益去了男科 三个月后来检查, 要是不行的话就要考虑其他方法了 你知道不知道? 敏惠已经回家了 用不着的时候连电话也不打一个   等到正式上了博士, 修红才意识到自己其实是上了方教授的“贼船”了 整理结果, 出实验报告, 带学生做实验 好象吹口气就能把样品做成, 竟不听修红解释, 只要求修红赶快出电镜结果   “这是去哪里?” 修红问”   “刘老板为什么不高兴?” 苏维嘉启发她” 苏维嘉低头不语, 无意识的用手挠了挠头 在刘老板那里呢      24 半梦半醒下   吃完饭, 苏维嘉牵着修红 给了修红从未有过的体验, 让修红再次沉醉, 修红的心荡漾起来……   当修红还在贪恋苏维嘉的怀抱的时候, 苏维嘉已经消失了 到了后来为了避免尴尬, 索性就不再有这种接触 想起自己五一时对苏维嘉说的那番话, 想起昨天和苏维嘉共度的晚上, 好象自己也成了苏维嘉的同谋   “敏惠和苏维嘉到底怎么回事?”修红问 一方面是为了敏惠, 另一方面也为自己   “你的项链, 还给你?” 修红小声说   修红的手被打得生疼, 不由得用另一只手去摸了摸 但是他并没有和这个女孩发生过任何青梅竹马故事里所必须的, 可以绵延一生的感情纠葛 让他总是惦记她, 放不下她 说来奇怪,修红一向胆小,害怕得罪人,宁愿自己吃点亏,只要不惹事就行   很快他们到达了江心岛伸入江心最深的地方 要么给我‘金牌争霸’的经销权, 我要把它开发成一个品牌游戏, 我从赢利中提成 趁着现在体育红火 不是她爱上苏维嘉了”   “哦, 没事, 今天玩的时间已经够长了 ”   “那怎么了, 你们学校不管 放假以后你是不是就有时间了?”   修红点点头: “七月份, 我要去W大学开个学术会议, 到时候我会去看看爷爷奶奶 但是明确   星期天一整天, 修红的心思都被苏维嘉牵挂着 总有人在恨铁不成钢之后又开始寄望于下一代 她执行起来也应该是得心应手吧”   “哦, 是吗?”修红故作不知   电镜组在物理楼一楼东头, 透射电镜室和扫描电镜室分别在最头上的走廊两边 由梁老师和修红分别管理”   “你开车还打电话啊? 多危险   工人们的活干完了   修红去卫生间打了盆水, 拿了块抹布开始擦洗被弄脏的窗台和书桌 第二, 不是还有刘老板吗? 老梁的为人, 刘老板肯定比你更清楚 漂亮的, 气质美的, 温柔的, 强悍的, 热情的, 冷面的, 高雅的,还有如这位修红一样走清纯小白路线的, 各色女人如过眼烟云一般, 在苏维嘉身边短暂停留以后,便烟消云散”   “她有麻烦了?”   “她同一个实验室的老师有点怪”   “哦 想想看, 奥运会之前, 北京有多少体育场馆要改造, 需要多少体育器材 实验的事情就搁下来了 妈妈还特意强调这是奶奶的意思   说话工夫, 宋姨已经端出两杯酸梅汤, 一杯给修红, 一杯给苏维嘉” 然后转过头对宋姨说: “她小的时候就爱喝酸梅汤, 每回我做了都要给她家送点去”   修红的记忆一下就回到了十几年前 这么折腾维嘉”   苏爸爸也没坚持 来来去去非常随便 说你今天想去哪里?”   “你不累吗? 你再去睡会儿吧 你和文天把着门不让我进你家门 我们家就搬回我爸在银行分的房子里去了   他郑重说:“在送给你项链的时候, 就想把这枚介指送给你, 请你做我的女朋友 所以我一直替你保存着这枚戒指   她有些迟疑地拿起那枚介指, 缓缓地问他:“我是最后一个接受你的介指的女孩吗?”   他从她的话语里一下子体会到了这些天她内心地徘徊, 很认真的点点头: “你不仅是最后一个, 而且还是唯一的一个 为自己刚才的白痴问题而汗颜 我会帮你的 但是无论怎么忙, 他总会抽空给修红打电话或者发短信, 似乎就是时时地向修红证明那一切都是真的”   修红哈哈大笑   修红再发: “巴西的卡卡长得好阳光啊 为了不影响爷爷的休息, 家里安静得象太平间 这也怪不得他 就求你嫁个好人家, 以后的日子过得顺当 这说明事关重大”   孙絮: “要我说, 你就劝你妈离婚算了, 那个家又什么好要的   “妈, 您现在怎么样啊?”   “我还好啊   “妈妈, 您别着急, 我马上回来看您 她这样做对吗? 有没有把家里的长辈放在眼里? 你不知道昨天维嘉他奶奶给我打电话时, 我多尴尬 自己真的是白眼狼? 想了想, 不对啊, 一直都是这样啊 无论从哪边说起, 你都得出把子力气”   二姑这话自然有所指”二姑建议道   倒是修志同站了起来, 主动对修红打招呼: “红红,回来了   “红红就是迷糊 就把爸爸刚刚给的钱递给了妈妈: “这是我爸给的”   “大姐, 你怎么能这样说红红……”妈妈连忙上前护着修红   修红的母亲本来看见女儿委屈地哭了, 自己也跟着流泪, 听到大姑妈说 “离婚”一词, 脸刷一下就变了, 哭着说:“大姐   林竹听了, 微微一笑: “敏惠和苏维嘉哪里相配啊? 外婆和大姨妈真是异想天开, 乱点鸳鸯 从进了这家门以后, 林竹眼观六路, 耳听八方 让他妈妈打电话给我婆婆, 委托二姑妈帮忙订酒楼   别说是林竹, 就是修红的奶奶这几天和修红说话呀是小心谨慎, 带着彼此都不习惯的亲昵和宠爱   化妆品不用买了, 林竹送给修红一套兰蔻   “嗯” 苏维嘉颇为得意”   然后苏维嘉带着修红进了办公室 我以为那人不用上楼呢 让修红不由自主对他有了些敬畏 几摞文件, 占据着办公室的其他空间”   会议室一下子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修红身上 修红强装镇静地微笑着 原来, 苏总有了新的女朋友, “大姑姐”都是第一个知道的   在众人面前, 肖虹不能失了“大姑姐”的身份, 不能显得她和他们同样 "无知" 他们是不是准备结婚了?”   结婚? 难道这个女人真的要把他从她身边抢走了? 肖红的心被刺疼了, 面子上再也撑不住了, 脸一下子拉了下来, 冷冷地说: “这么多问题啊, 要不要苏总开个记者招待会, 让他亲自来回答?”   说着, 拉开门, 扬长而去 修红立即紧张起来: “你是不是又欺负我?”   “哪里啊?”   “明明就是   “他们俩下楼了 干什么去了?”   “快打电话问一下一楼接待站的人   原来修红玩的那些游戏是嘉华游戏部的人上载的, 嘉华的游戏部有两个小组, 互相不服气, 经常互相较劲 每每为排行榜的名次嘲笑对方, 或者被对方嘲笑 比如 “背后一枪”, “冷门一箭””   “不对, 老大今天下午不是有例会吗? 难道会□?”   “是不是有人盗了老大的号? 难道西软的那帮鼠辈来踢馆来了?”   “有可能 于是她展开笑脸问修红: “你的桔汁里要放冰吗?”   修红并没有回答, 只是看了看苏维嘉 而她似乎却刚掀开“苏维嘉”这本书的封面, 还有许多内容等待她去研读 7乘以7是49, 那么答案的尾数肯定是9”   “原来这样啊, 我还以为是你算出来的   其实这种题并不高深, 如果给予足够长的时间, 连小学生都能给出正确答案 纪小芙背叛未婚夫殷梨亭, 周芷若把自己的老公宋青书害死了, 还有一个就是心恨手辣的丁敏君 我等你, 等你准备好了   ……   第二天早晨她起床的时候, 发现他早已经起来了 为什么男人会有一个那样突出的东西, 她用手摸了摸, 如以往一样, 那只是有点硬, 似乎也摸不出名堂 她想了想, 又看了看他, 似乎还在熟睡 我回家当家庭妇女吧   周五的傍晚, W市下起了小雨高浓缩的 洗完澡了吃饭 修红只是心里别扭 而那个时候陪伴他的只有她   那个时候, 她最爱的时刻就是坐他的车”   苏维嘉再次启动车, 车向大学开去 明白修红的心里又在嘀咕 这个公司不大, 用老秦的话说其实就是个家庭作坊 大一点的单位, 一年下来可以节省几十万欧元 “这个问题我也在考虑, 游戏部这块, 除了开发新的游戏以外, 大头他们倒是在我面前提过好几回, 我们应该自己办个游戏网站 咱们公司以前之所以在体育这方面发展, 是借奥运会的光 这个项目是节能的比较容易申请到经费 刚刚只是套用做科研的那一套 当初苏维嘉高薪聘请他, 不光是看中了他对财务专业知识, 更是看中了他这么多年在商场上所积累的经验   苏维嘉点点头, 对华冬青和 肖虹说: “老何说得非常有道理, 下个星期开始,我们各自对自己刚才提出的议题开始调研 去年这时她也处于这种忙乱中 不过对于修红来说, 苏维嘉才是最好的良药 已经发展到了中期, 必须要马上手术   范明秀的手术安排在六月一日   她知道是例行公事, 可是万一呢? 万一手术时有所不测, 那不就等于是她把母亲送上了不归路?   “放心吧, 大夫很有经验的 修红坐在母亲的病床前, 看着母亲 一直都是   修红问: “您是怎么知道我妈妈病了?”   他说:“是榆阳的原来同事告诉我我的 但被母亲拒绝”   从这天起, 范明修决心教育女儿怎么当一个好媳妇”   在菜市场, 母亲教她如何挑选新鲜菜   “你不用这么担心, 连宋姨都说我比敏惠勤快, 懂事 说您是婚礼上最美的女人 很晚才结婚, 后来去了深圳 现在母亲的心中的仅存的那点骄傲被她给打垮了 让母亲准备开始进行化疗到时候人家该骂我这个当妈的赖在女儿家里 她不能让母亲自己一个人在榆阳没有人照顾 说是自己虽然照顾的修红的母亲, 但没照顾着苏家的爷爷奶奶, 其实也只是做了一份工   只是不知从何下手, 于是打电话请教妈妈 他一眼就看见了她站在通道的另一端伸着脖子向这头遥望   他心里一阵心酸, 说:“你先别去了, 在家里等我   “不, 我和你一起去 隐隐地, 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妈妈肯定出事了于是跟着他下车了   她摇摇头, 实在吃不进去 林竹的眼睛红肿, 象是刚哭过, 一向镇定自若的她, 这会儿象是丢了魂一样 她知道红红他舅的脾气爆, 怕他惹事……, 受了多大的委屈她都憋在心里”   苏维嘉抱起修红就往急诊室那边跑……   去年九月, 修红父母的那场离婚, 虽然因为修红的订婚而终止了 要是说得范明秀同意了, 以后修志同也不用给那孩子再到别处找房子住了 窗前, 灯下, 依稀还有女儿当年写作业的影子   那一晚, 他在修红的床边坐到天亮 而对范明强的处理取决于修家的态度 人民群众心里也好受一些 事情是那个房子引起的, 现在那个房子的归属是个关键 修红的大姑妈和二姑妈只好轮流回来照看老人 饶是照顾得那么周到, 老爷子的病还发时不时发着一下 被打的是红红的爸爸不错, 死的还是红红的妈妈呢 反正红红的人不在榆阳, 到时候恶心的是谁? 再说了, 还有个苏维嘉给红红撑腰 苏家虽不在榆阳 二姑妈自己, 别说在外人面前, 就是在自己的儿子媳妇面前也丢尽了脸面 他们又住到哪里去?”   二姑妈白了她一眼: “志同自己惹的祸, 自己去背”   苏维嘉忙问: “红红怎么了?”   孙絮:“她现在说不了话了, 可能是太过悲伤引起的癔症性失声 而现在躺在这里的这个人却是冰凉而僵硬的 却无能为力 家里的长辈都在他的家里等着他们 现在回到家里, 放松心情, 才感觉到饿了   去年父亲闹离婚, 其实就已经为他们的婚姻敲响了丧钟   一阵凉风吹进, 不知什么时候, 天空中下起了雨 一会儿让王瑾陪你出去转转 我表姐说, 她们公司正好要个人给翻译法语资料, 就把我介绍进去了所以对做饭基本上是不得要领, 能做的也就是洗青菜 苏维嘉立即推辞了晚上的应酬, 准时下班回家 修红拉着她不让她动 如果王瑾不来, 她自己在家又要东想西想了 能住进苏维嘉的家里, 和他如此近距离的接触, 更是王瑾做梦都没有想到的事情 展销会上很多客户对阿诺德公司的技术表示了极大的兴趣, 由于阿诺德公司的实力不够, 限制了他们发展新的用户 如果错过现在, 可能出现几种情况,一, 出现竞争对手和我们竞购”   苏维嘉过了一会儿才适应实验室里暗黑的光线   苏维嘉摇头, 用小勺从自己的饭盆里舀了几块排骨, 放在修红的碗里 虽说嘉华的大股东是苏维嘉和华冬青两个人的, 但嘉华的事情向来是苏维嘉说了算 老大是不会抛弃游戏部的 不过她镇静地想了一下: 也许苏维嘉还没有看到这个礼物”   修红心想, 就算你有那个定力, 王瑾有吗? 她现在正处在一个少女怀春的年纪, 见到苏维嘉这样的男人, 让她不动心很难 不是她撑着, 我就要从能耗监控项目上暂时撤回来 苏维嘉自己一直也很欣赏肖虹的敢作敢当, 聪明干练   王瑾点头, 喋喋不休地讲了起来:“凯瑟琳曾经去我们系作过报告 还有她和她丈夫在世界各地旅游的照片, 有去非洲大沙漠的, 有去印度的, 埃及的”   “那倒是不错, 就是现在天气有些冷”   “不是说维嘉有新的私人助理了吗?”修红半开玩笑地说 苏总和阿诺德谈正经事的时候, 都是请翻译公司的正式翻译”小关解释道 两个人中文夹杂着英文便聊了起来 用你们中国人的话说就是吃人都不剩下骨头 发现苏维嘉和乔忻茹同时失踪, 修红是介意的   说是照顾爷爷奶奶, 其实倒是一个帮助修红提高家务能力的好机会 修红原来在家里看见母亲做家务的时候, 总有一种压抑得透不过气的感觉, 有时她看见母亲忙不过来, 心疼母亲, 会去帮母亲的忙, 但是一旦她看见家里其他人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母亲侍侯的时候, 又有一种屈辱的感觉 律师费就花了十几万欧元 若我是她, 知道婚姻保不住了, 一定会第一时间转身, 不会再来纠缠   因为整个寒假, 修红和苏维嘉都住在奶奶家   “哦, 法国的律师给发了一些文件过来, 要找乔忻茹看一下因为奥运版是金牌争霸这一经典游戏的“大结局”” 就把他的话堵住了 修红还在度寒假”   修红点点头 消息一经传开, 谁也不愿放过近距离一睹偶像风采的机会 平时, 修红十分底调 苏维嘉今天出现, 连系主任看修红的眼光里都有些讨好的成分 家里的装修都是委托给装修公司的, 家具也是买的全木成品 突然想起了王瑾曾经提到过乔忻茹的博客   难道说,北鲁国的安定还有强盛,要靠这些少女伺候神佛得来吗?也怪不得北鲁国建国比南越还要早,却没有南越强盛发达   一个中年妇人立刻被几个兵士架着椎到了可汗的面前   早有侍从为她摆好瑶琴,伊冷雪盈盈落座,淡淡地朝着台下微微颔首   “慢着!”一道清澈优雅的嗓音想起,但见的夜无烟从雅座上站了起来,缓步踱上了高台   这个男子竟然令他们仙一样的祭司如此动容,他是谁?   “你是谁,竟然在这里胡言乱语,诋毁我们祭司的才艺如若北鲁国根本没有出色的琴师,伊冷雪又怎能学到高超的琴技?不过,她所演奏的,已经很好了,就算南越许多女子,怕也是及不上她的   夜无烟神色微微有些波动,沉默着没有说话,但深邃的眸间全是复杂之色而瑟瑟,只是神色淡然,勾唇浅笑,任凭金戈铁马的琴音从她的长袖下流淌而出座下之人忍不住唏嘘叹息此时,他的座位与可汗的座位相邻,他漫不经心地说道:“可汗真会开玩笑,这个女子是本王的侧妃,怎可做北鲁国的祭司!”他的语气很低柔,可隐约之间,却有着凛然的威势更诡异的是,那些草原上的少女,看着瑟瑟,竟然眸中俱是深深的嫉妒和沉沉的绝望她依稀感到伊盈香愤恨的目光,紧紧凝注着她的背影,似乎要在她身上盯出两个窟窿来懂了吗?我希望你能早日走出来,寻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草原气温差距大,白日里还是丽日融融,到了夜晚,却已经是夜风幽冷   瑟瑟心中一滞,风暖说的对,她一定会拒绝他的他们差点忘了,这个女子是二皇子的意中人   她的话,令凝重的气氛更加紧张起来但是,她也终于知晓她的傲天哥哥何以要喜欢瑟瑟,而不喜欢她了   “致谢是一定要去的,只是今夜天都晚了,何况,恐怕有人正陪着他,我还是明日再去吧   他不仅不了解她,也不了解夜无烟   瑟瑟捂着肋部的伤口,缓缓站起身来,就着清幽的月色,凝眸望向躺倒在地上的人,这次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瑟瑟小心翼翼将长长的布条细细缠绕在他的背上若是再为了任何女人从床榻上冲出来,我狂医可就无能为力了”   摇曳的烛火下,她笑靥如花,颊边的梨涡若隐若现,好似能将人的心溺死在里面知晓了她是女子,他很欣喜,可是那时她是璿王侧妃,他只有将那份爱意埋在心底难道说,他对她有一点心动?   瑟瑟苦涩地笑了笑,若说之前,她或许会因此而欣喜,但是,现在的她,早已不是曾经的她,他的喜欢,就算令她感动,令她震撼,她还是不会要的   从花林中步出,眼前又是一亮这里伫立着一处大村落,茅舍石屋井然有序地排列着”瑟瑟笑道可是,瑟瑟却不敢大意,既然被云轻狂视为妖女、克星,那这女子一定不是表面看到的这样   不过,不管别人是怎样的眼光看待瑟瑟,瑟瑟依旧生活得很快活,难得到如此美丽的世外桃源一般的地方居住   住了两月,瑟瑟对于这个村中的村民渐渐有了一些了解他没有答话,而是径直向瑟瑟走来,俯身握住了瑟瑟玉白的手掌   有些事情,瑟瑟实在是想不通,但是,有些感觉,却是骗不得人的正这样想着,就见一袭白衫的明春水,手中捧着衣物,慢慢向这边走来明春水搂着她飞身跃上了岸边,手中的衣袍一展,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此时,瑟瑟方知,情之一物,果真令人欲罢不能这让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不光彩的介入者   这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两人谁也没有施展轻功,缓缓地穿过花丛,穿过灌木丛,越过“烟波湖”上的石桥   “今年?蔷儿以前选过云轻狂?”瑟瑟好奇地问道,难不成风蔷儿不是第一次选云轻狂?   小钗笑道:“蔷儿姑娘已经连着三年选云轻狂了,可是年年都被拒绝   明春水深黑的眸中满漾着柔情,这柔情和萧声里的绵绵深情交织在一起,缠缠绕绕向瑟瑟涌了过来,柔柔地将她的心包裹   “我能否不和你住在一起吗?”她低低问道他从未看到过她这么深的期许,一直以来,她都是淡泊的,似乎对什么事情都不放在心上所以……现在还不能”   她感受到他的歉意,轻笑道:“我会等的交织的躯体就像两只不断舞动的彩蝶,不断舞动着竹屋不大,有两间屋子,里面的摇设都是竹制的   她忽然足尖一点,飘逸的身影轻轻跃起,踏在一朵绽开的娇花上这一刻的花海,格外美丽她微一使力,袖子在水中轻轻搅动,然后忽然一拉而上,似乎将什么东西兜入了袖中   瑟瑟的眸光,从那处院落掠过,忽然凝住了   她怎么睡的着,又怎么能睡得着?不知过了多久,脑中依旧是一片清明,当明春水进来时,瑟瑟听到了他那沉稳又轻缓的脚步声,她眉梢挑了挑,并没有睁眼”   瑟瑟淡淡笑了笑,可怜吗?她不觉得处处黑压压的山峦,充满阴森森的感觉尤其是深夜里,山里的天气极冷,瑟瑟虽说披了风蔷儿的一件披风,但还是觉得冷的彻骨这次回到东海,是要好好的习练内功了云轻狂低叹一声,接过披风,追了过去她的心骤然一缩,怎就被他追上了呢”   明春水心中一痛,他柔声说道:“瑟,对不起,我让你委屈了”   难道他以为她还愿意嫁给他么?她冷然抬眸,就算是看不到他,也依旧不输了气势   瑟瑟感觉到了一丝微弱的风声,不及反应,樱唇已然被他的唇捉住,唇舌交缠间,浓浓的药汁送到了她口中   瑟瑟耳听得明春水离去,她心里,怎还有心情赏花,何况,她这样一个目盲的女子,又赏的什么花?瑟瑟转身,沿着花间窄窄的甬路,缓步向小楼里走去风暖、南星、北斗,都是她救得   他并非第一次听到昆仑奴昆仑婢,那时,不管宫内,还是高官富户,家里都会养一些昆仑奴和昆仑婢的这些昆仑奴昆仑婢不仅容貌绝色,兼之脾性柔和心灵手巧   “你难道不明白为何你的娘亲那般早逝,就因为你的娘亲是昆仑婢,是以就算是生了儿子,地位依旧卑下生的美貌又如何,生了儿子又如何,还不是照样被我们主子除掉”几个人以为他今夜必死无疑,是以将他的娘亲是被人所害之事也说了出来   他如遭雷击,原以为娘亲是因病而逝,却不料竟是被那个人害死的么?   他呆呆地站在那里,而那几个人,却已经狂笑着栖身而上,将他压倒在地   他点头,他一直等着她   “哦!”瑟瑟轻轻哦了一声,没有再说话为何,失忆的不是她,却偏偏是这个女子呢   瑟瑟淡若轻烟地笑了笑,道:“你说做奴婢楼主自然不答应了,你去找他说,就说你要以身相许,我想他肯定会答应的!”   “夫人!”莲心大惊道,“莲心没有那个意思,莲心只求伺候楼主和夫人   话音方落,便听得前方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听声音,便知是明春水到了   瑟瑟闻之,唇角勾起一抹清浅的笑意,不知为何,大约是目盲的缘故,是以对人的话语特别敏感她本就生的貌美,这一笑更是迷人心魄   不过,别的虽然瑟瑟做不得主,但是,她这具残躯还是自己说了算的她的心不是早就淡了吗,何以,他的安危,依旧牵动着她的心魂?原来,陷入到情爱的泥潭中,并非那么容易抽身而出的   “楼主,你醒了?”一道娇柔欣喜的声音在身前响起,瑟瑟这才记起,他们两人之间,还隔了一个莲心他这样紧张,应当是在为莲心担忧,毕竟,那是他倾慕的佳人,又是他的救命恩人,且待他,又是那样温柔休贴   “再向下!”他懒洋洋地开口,话语里隐隐带着恬淡的笑意”小钗低低说道   一阵难言的沉默,四周静悄悄的,就连风声似乎也听不到了身后传来明春水一声疾呼:“江瑟瑟……站住但是,从高空纵出,当是无所阻碍”明春水沉声说道,极力压抑着心中的痛以前,她还是像囚犯,而今,却已经是真正的囚犯了”清冷的声音中透着一丝柔婉娇脆   伊冷雪的模样是圣洁肃穆的,冷艳逼人的,眼前的莲心明明是伊冷雪的模样,却是粉颊含晕,眉梢带情,唇角含笑   因为,南越的璿王,和春水楼的楼主,昆仑奴的后裔,这是两个相差如此悬殊的身份不然身子怎么抗的住,我瞧着,夫人这几日脸色不是很好,特意为夫人备了参汤燕窝,夫人起来用些吧   坠子应了一声,带着两个侍女缓步退了下去他唇角轻勾,墨染的眼眸内似笑非笑   她躲来躲去,竟然跳不出他的五指山   怪不得,当初她去找明春水解媚药时,他极不情愿还隐有怒意,还问她是否还有别的选择   “怎么了?”明春水听到瑟瑟的干呕声,一张俊脸瞬间惨白   瑟瑟面朝里,静静闭着眼睛,脑海里夜无烟和明春水的面孔不断交织着,提醒着她,她是如何被这个男子如跳梁小丑一般耍弄今日,她素衣翩然,再次踏上了那辆车撵这些时日,只要明春水不在,大多都是他在浮云阁守卫,但是,瑟瑟因了目盲,还是不曾见到他的真容”   云轻狂从药囊中拿出丸药,放在桌上   “夫人,你这是做什么?”坠子清声问道可是风蔷儿身上就不同了,全是各式各样的毒药手中的弯刀一用力,在云轻狂脖颈上划了一道伤口,有鲜血渗了出来一袭红影在雪上翩然飞过,竟是无一人敢阻拦到得第一个城池墨城时,天色已经快到子时了   瑟瑟站在门前,抬眸望去,只见门匾上书着大大的两个字:张府乍然见到瑟瑟,停止了说话,皆抬头向她望来原以为那侍女是可着瑟瑟去见这家小姐的,却不想还不曾开口,便为她安排了住处   瑟瑟知晓,张小姐未必就是艳羡自己身上这件披风,不过是找了个台阶,目的只是为了赠与自已银子   他冷声吩咐道:“将柜子里的人先行埋到院内的雪堆内,待娶亲过后,再回来掳走不过,天未亮,她便被府里的侍女送走了   恭候在轿外多时的阴阳先生唱了喜诺,瑟瑟便在侍女的搀扶下走上了一阶阶铺就着红毯的台阶当他看到她清澈明丽的黑眸中,布满了淡漠疏远的神色,他知晓,她的目盲已然好了   他和她,四目相对,不知该如何反应张子恒将军,却原来这般年轻,可笑瑟瑟还以为,那张府小姐是张府老爷的千金   “王爷,有伊姑娘的消息了!”张子恒在门外禀告道   “掳了她,自然是要杀了她了   双掌相击,瑟瑟的眸光越过相交的手掌,望见了夜无烟波澜不惊的容颜和眸底的墨霭,她心底,划过一片凉凉的冰晶   遥想当日,他身着战袍,在四月的柔光中,接入她的视线,整个人如同隐在鞘中的剑,静海深流,潜而不露   此刻,她方才明白:一个人若伤心绝望到极点,也只有哭了   她记得黑山崖底是恨水河,但是,如今是冬日,河水定然结了冰,若是摔到冰上,仍必死无疑”   夜无烟随着兵士来到他捡到丸药的地方,手指微颤,拔开那一堆落雪,可是,却看不到她的身影,只看到光滑的冰面上,隐隐有血色在弥漫”如若夫人无法寻到,夫人有孕的秘密,只怕此生,他也不会再说出来了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过去了,依旧没有丝毫的消息,夜无烟的绝望,一点一点地加深   他纵身,身形如蛟龙般腾起,手中长刀出鞘,闪耀出一连串耀眼的青芒,向着夜无烟攻去   一时间,冰面之上,刀光闪闪,剑光灼灼   *   这一场雪,下的持别大她身影纤细,长裙的裙摆随着微风轻轻摇动,显得轻盈而飘逸   夜无烟回身,跌倒在床榻上   他闭上眼睛,他觉得他再看到这只手,便会疯癫   “子恒,王策,向曼城和托马镇加派兵力,此两城无地利天险   张子恒和王策领命而去   凤眠没有武艺,却凭着聪慧的头脑和灵巧的双手,和武艺高绝的其余三公子并称为四公子当时,他正在研制这种船,一瞬间便想到了,是否那些人便是用此船带走了江姑娘   近些日子,自从在黑山崖上被那场大雪和山风冻坏了身子,加之又受了些许惊吓,她也得了一场寒症如若能安然醒来,这条命便可保住了   小小年纪,倒是手脚利索,起身给瑟瑟倒了一杯水,将她扶了起来,将整杯水喂了下去   瑟瑟颦眉,当时迷迷糊糊的,莫非当真是自己听错了   瑟瑟从她口中得知,这是一个小渔村,地处南越国中部,已然远离了墨城,但是,距离都城绯城却也不近他们一家三口,靠打渔打猎为生这些日子,我在此叨扰,也花了大婶不少银两不知,他是否怨她   他的发仅用蓝色带子缚住,散发碎在耳侧,看上去极是干净   “我不相信爹爹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瑟瑟清声道   牢卒被夜无涯眸中的寒意吓住,躬身后退而去   他瘦了,老了,憔悴的不成样子,瑟瑟一阵心酸,转首不忍心看但是,几年来,马跃却一直将瑟瑟当作真正的海盗王   他命令身侧的侍卫吹起了号角   海盗船烧毁了一艘,但是,欧阳丐这边也没沾到多少便宜,方才海盗船放出的火船,将他们的商船也烧毁了一艘,船中载的是丝绸,损失不小   沉鱼抚了抚抽痛的额角,她还没见过四岁的孩子这么早熟,有时候深沉的要命,有时候邪气的要命   从三岁起就开始随着娘学习武艺了,到现在,学了一年了,却只学会了招式可是,小家伙自始至终都没有哭闹和喊叫   是她吗?   夜无烟纵身跃上高墙,向着远处那抹如烟似雾的身影追去   在雨中,他肆无忌惮地哭着,一遍一遍喊着她的名字   瑟瑟弯腰钻到了船舱内,玉手搭在琴上,开始演奏”紫迷软语道,声音温柔的似乎能掐出水来”   紫迷娇嗔道:“那这些糕点,是否也要他们事先尝过,公子才肯动筷呢?””   夜无尘颔首浅笑   白瓷底子,上面绘着浅浅的花纹 蝶恋花 003章   夜   夜无涯已经到了,着一袭玄色锦袍,长发用银冠扣住,整个人温润如风   澈儿坐在夜无尘身畔,倒是极其乖巧恐怕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了,颇有些遗憾,要是早点弄明白了,她若是扮成男子,也可以改变声音了   瑟瑟面无表情地站在夜无尘身后,没有转首看向来人”   “你娘是谁?”夜无烟颤声问道皇弟快些入座吧,今晚可是你的生辰宴   瑟瑟一直静静地伫立在夜无尘身后,看到夜无烟看到澈儿后,那惊愣震惊的样子,心底也是波涛汹涌瑟瑟一进门,便看到这昏凌乱不堪的样子,微微愣了愣   那孩子看上去比澈儿还稍微高一点,只是很瘦弱,大约是因为身有寒毒的缘故   “好,好……这才是好孩子每个月都会发作一次,发作起来好痛苦的,又疼又冷他比娘还要关心我呢,他派人给我治病,派人寻药,不过那些药物只能让我发作是不再那么疼,可是依然治不了我的病   座上众人,皆敛住了呼吸,犹若做梦般看着这仙女下凡般的翩舞   随着那女子的曼舞,夜无烟的眼前,走马灯一般,全是瑟瑟的舞姿   夜无烟,对自己还有情吗?竟然对着这个酷似自己的女子如此在意”   夜无烟眉头微凝,这才发觉澈儿的留下,简直就是一个大麻烦门竟然没锁,只是虚掩着,小小的身子推开门,就那样冲了进去   瑟瑟未料到,只不过是盗药,竟将澈儿推到了风口浪尖之处”   “不管是谁的人,只要伤害了本王的王妃,本王都不会饶他   黑暗之中,剑光闪闪但是,似乎是在梦里,他也感觉到了伤口的疼痛,眉头紧拧着,小身子不时地轻轻颤抖着   “小孩子既然身有寒毒,怎么还让他轻易受伤?你们这些做父母的,究竟是怎么保护孩子的!”那老郎中语带责备地说道,他大约是把瑟瑟当作了澈儿的爹,把素芷或者墨兰当作了澈儿的娘亲”   老郎中伸手接过药丸,仔细瞧了瞧,又闻了闻气味,双眸一亮,道:“不错,这果然是医治寒毒的解药,只因药物中的几味药草只有海外才有,所以,老朽还以为中原没有这样的药 那小伙子搔搔头皮,踌躇了一下,又道:“对不起,我知道自己很唐突,但是我追一个心仪的女孩子已经很久了,不知道怎么才能打动她的心,所以我想用高价买你们的灯船,可以吗?” 我真的是很为难啊,这可是我与女孩们的心血,自己只剩这一对了,而且,柯晓雯好不容易才回心转意 美 我赶也赶不上,又不好跑,而且天也太热了,只好远远跟着 接下来是学校后勤部圭任讲话 这我就不要听了,只是将视线在台下那几万人群中扫来扫去 我心里却很难过,我知道鸭梨是为了减轻我的心里压力才这么做的,虽然凭良心说,这位男生也不错” 程妤婷想起什么,对众人道:“对了,现在我不再接急件了,晚上也不用熬夜太晚,你们不如过来一个人,住我那儿吧 电脑装好,女孩们都很新奇,抢着玩 洗完后也不急着回房,推开程妤婷房间门看看,许薇薇与小美都睡在这儿呢,显然是为了节省一点空调电费 我在这儿许薇薇有些话不方便说 许薇薇使劲按住我的手道:“不要,刚才已经给过你一次,晚上还有程妤婷呢,注意身体 这时时间还只有九点钟,睡觉还早,程妤婷这个学期开始准备考研,所以时间很宝贵,我不能很早就与她上床” 我还没有清醒过来,搞清楚自己好在哪里,就被柯晓雯拉起手,跑到一辆刚刚停下的公交车前上了车 九溪,俗称“九溪十八涧” 后天上传新书,未签约,所以请大家一定支持,收藏推荐! 飞来横福 内容简介:一个穷困潦倒的大学生,突然被砸成了千万富翁的独子,躺在金钱美女堆里,心中忐忑 原来是很多情侣,吃了午饭上山来谈情说爱呢” 柯晓雯想起我告诉她的刚才那对男女的事,不由得脸红了,啐了一口道:“你不是动什么歪脑筋了吧?” 话这么说,可是脸却红扑扑地看着我,目光无比狐媚温柔 我们也感到凉飕飕的 女孩们都已经吃过饭(其实是喝过粥)了” 我的头“嗡”地一声大了 “是啊,她托我作介绍,把她介绍给你当女朋友呢 我关切的对许薇薇道:“怎吝样?” 许薇薇一个劲地摇头道:“不行,她一定要我帮忙,拉也要把你拉去,只好你自己对她说了,她肯定马上就会打电话过来 游戏也能看出一个人的性格,肖雅晴真的是有大将之才 是啊,我已经有了肖雅晴、许薇薇、小美与程妤婷这么四位绝色美女,为什么还不满足?搞得我心力交瘁,疲于奔命 杨柳青一提起她们寝室,我就想起了那位大眼睛女孩,刘艳的事情还没有解决,我有点心悸,觉得还是敬而远之的好 照肖雅晴的意思,现在就可以邀请柯晓雯来家玩,顺便联络一下感情,也可以留宿,然后为我创造机会煮饭 杨柳青军训还有半个月,今天休息,说星羽哥哥你在哪,我想来找你玩 于是很正规地跟她打招呼道:“嗨,刘艳,你来得真早,我没有迟到吧 我心里一动,慢慢地走了过去 照我的情景,有可能放弃四位绝色美女选刘艳吗? 于是抬起头,严肃地看着刘艳道:“可是人总是讲感情的是不是?我与女朋友已经好了将近一年了 刘艳沉默了一会儿,幽幽道:“你女朋友真有福气 我这向刘艳说的也算实话,因为肖雅晴的确是我地女朋友这里还有四角棱的方竹,方方正正,奇特有趣 于是也向她微微!笑,一起走出植物园去” 于是挂了电话,对刘艳道:“对不起,我要走了,什么时候再联系?” 刘艳含情脉脉地看着我,猛地坐起,抱住我的脖子啧了一下,柔声道:“去吧,不用再打电话给我了,我会记着你地 我说知道了,这不是喝醉了么,我自己也不知道了 不过还是比柯晓雯晚了一步” 我嘟起嘴巴放开手道:“不好玩” 再要我坐上两个多小时,那还不如杀了我吧” 柯晓雯这才高兴的一边收拾画摊,一边道:“好啊,我肚子也饿了,午饭还没有吃呢,今天可得由你请客,好好的敲你一顿”就跑了 回到家客厅没人 不错,我以前是让女孩子打过屁股,可是后来,一个女孩为我挡刀棍,一个女孩为了我献出了宝贵的生命,如果不怕亵渎地话,光算这笔账,我就大大的赚了 果然,肖雅晴摇摇头道:“算了,许薇薇已经把一切都告诉我了,这也不能全怪你,长得帅人品好也不是你的错” 小美虽然给我发的短信最少,耳是人家也是把我深深地放在心头的啊,我这才恍然大悟,感激的看着肖雅晴,嚅嚅道:“谢谢你,谢谢” 我看着她摇摇头 立刻上去,一把将其头上的工艺草帽摘下 我连忙将她一把扶起,杨柳青仰头,一对纯净如水地火辣双眸含情脉脉地看着我,樱桃小嘴轻启朱唇,喃喃道:“星羽哥哥!” 我望着杨柳青那深邃地秋潭中自己地倒影,心中渐渐迷乱,只觉得自己仿佛饮酒欲醉,就要坠落于那无底的深潭中 首先接受询问的自然是大客车驾驶员” 杨柳青这才点头道:“原来这样,这也很好啊,我很喜欢大家一起吃饭的 屋里静悄悄的,我忽然想起,不知道许薇薇她们会将哪间房间作为我的房间 很久以来,在我地四位女友周边,已经没有任何可以与她们相抗衡的美女了,今天杨柳青一出现,立刻引起她们的一阵悸动” 这时一直没有开口地程妤婷深思熟虑地说道:“我倒觉得,现在的星羽已经成熟很多,这男女感情的事情,如果不会发生的,用不着着急,如果肯定会发生,着急也没用,还是看星羽自己吧” 我急着想脱身,连忙道:“对,对,大家看我吧,我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老板娘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十,十五元?” 柯晓雯点点头说:“是啊,差不多了吧我看这裤子做工也平常 听了柯晓雯的话我虽然有点迷蒙,不过心想,难道一条牛仔裤成本那么低吗? 老板娘可怜巴巴道:“虽然你的话有点道理,但是你还价还得也太厉害了吧,你看这裤子的布料,怎么的也不止这个价吧?这样,我给你八十元,怎么样?这可真的是跳楼价了 柯晓雯道:“走吧,我们再去找第一位老板娘 老板娘见到柯晓雯犹如见到鬼魅一般,浑身索索发抖,说不出话来” 我不由心中一热,好痴情的杨柳青! 在这一霎那,我的内心开始动摇连忙也脱去衣服,上床与肖雅晴玩男女之间世界上最古老地游戏 只见她坐起来抹着眼睛道:“星羽,几点钟了?” 我说才七点,还早,你再睡一会儿吧 虽然是兵行险着,致死地而后生,却也不失为快刀斩尽乱麻的痛快方法 七,谁在乎? 我知道事已无可挽回,只好上前轻轻抱了柯晓雯一下,偷偷拭去忍不住流出来的泪水,然后松开,很平静地对柯晓雯说:“走吧,我送你 于是不好意思道:“你睡醒了?” 程妤婷笑道:“我听到有人说话,正奇怪呢,怎么星羽不跟柯晓雯在一起 这可不是我自作多情,因为江大的校草,只有我一个! 按理,有新的校花,也应该有新的校草才是,可惜的是,今年尽管进来了几千名新生,其中也不乏优秀者,可惜因为大家公认,他们与我相比,尚有距离,所以今年的名额空缺 而且经过鸭梨与刘艳的事情,我也成熟了很多,不会再陷入泥潭了 一阵搓揉,顿时让我一柱擎天 我偷偷将手伸到小美身上去 这下我不敢再用力了 “什么这个那个的,我已经在车上了!”杨柳青嚷了一声:“我来了!”说着就把电话挂了” 小美是不太善于这种感情外露的表达的,此时有点脸红,不过还是低低道:“柳青妹妹好 杨柳青摇摇头道:“不,我很喜欢星羽哥哥的四位姐姐,所以今天特地来找她们玩的 我的《天仙子》连载三天打鱼,两头晒网,还能有这么多人追着看,并留言,实在是不错了,而且觉得自己也有点对不起读者,回屋后,将已经写好的稿子好好修改了一遍,上网发了,这才回到外面去 十六,和谐,十七,杨柳青当面挑明是我女朋友 原来这样啊,怪不得,女孩们的脸皮也很薄,不好意思呢 大家这才意识到有点不妥,连忙停止了,气氛一时有集尴尬 可是杨柳青也是比较顽强而任性,小嘴一撅道:“我就是喜欢你,跟你住在一起又怎么样?你早就答应过我,等我长大了就收我做女朋友的 从杨柳青一方来说,她的心里只有我一个人,而且,既然已经在全校师生面前公开了自己的感情,作为她来说,这个问题已无悬念 于是与杨柳青一起走到程妤婷房间去 杨柳青说好的 然后道:“星羽哥哥,我们到你屋里去吧 二十一,一针见血 另外,杨柳青还牵涉到我以前的女朋友林羽思的事情” 杨柳青紧紧拉住我的胳膊道:“不要,我要星羽哥哥陪我 事情就是这样的 所以我还是老老实实继续码我的字吧,呵呵,希望下本书能红 二十二,知夫莫如妻,二十三,家庭会议 虽然我确实是拒绝了杨柳青,但实际上心里确实希望她搬进来的,知夫莫如妻,肖雅晴对我知根知底,焉能不知? 不过,对此我是死都不能承认的 那么地下工作呢? 我们在过去战争年代的地下工作可没有少过,连我们大家都知道什么秘密联络点接头暗号什么的,可谓是耳濡目染,完成革命任务不在话下 我说当然是了口 他道那怎么会这么菜 我看看时间已到,许薇薇下面也是已经湿得够了,便关了电脑,将许薇薇抱上床去 肖雅晴对着上证旨数(上海证券交易所股票价格指数的简称)正在发呆呢 尽情抚摸后,我进入肖雅晴身体,云雨正酣时,肖雅晴忽然说道:“星羽,杨柳青这件事情你一定要办好,我不想为此再闹出什么风波来,我感到很累了” 会场也已经布置完了,大家去整理了一下,等待开始 可是如果我说不是,那文学作品的所谓源于生活之类也是不好解决的 事实上,大眼睛所做的这种假设很可能的,比如有一个女孩因为这篇宣言而爱上我,但是,到时候又因为该宣言不是为她而写而不满意,提出一定要我同样写一篇以满足她,这也是人之常理,柯晓雯不就是提出了这种要求吗? 大眼睛看我不说话,便道:“怎么了?是不是星大作家有意回避,不敢回答啊?” 我被逼到了死角,没办法,只好心一横道:“那有什么,只要我的女朋友提出这种要求,我一定重新为她写一篇!” 一言既出,台下顿时闹翻了天,鼓掌起哄打呼哨,热烈非常 虽然这种感情是从林羽思身上移情过来,可是,我与杨柳青也不是毫无感情基础的,不说与她姐姐林羽思一起地时候,我们多次的交往与肌肤相亲,就是后来的人体生理课,还有最近的往来 胸罩、吊带裙、裤衩纠缠在一起,给我增加了很大难度,但是最后还是给我全部卷成了一个圈” 小美脸红红说:“快放开我,等下新娘子出来了 红色的衣服很常见,做裙子地倒不多,而且我一直以为,杨柳青就是穿白地才适合,杨柳青大概也是这么想地,所以大部分场合下都穿白的 女孩们在船上呆久了,也就习惯了,大家都是贪玩的,于是就要求划船 不想传来地说话声马上否定了我的判断,这明显是一对情侣,正一边说着情话,一边靠近我 不管它了,我耸耸肩,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柯晓雯,我追了将近一年,两起两落,在她身上的心思花得最多了,但是我既然已经跟女孩们达成交易,新收了杨柳青,按理还是赚地,还有什么不满足呢? 唉,我现在有了杨柳青与另外四位女孩,谁也不比柯晓雯差,但是我为什么心里还是有点遗憾? 于是神情黯然,赶紧低头催着女孩们快走 现在的钻戒也是品种繁多,我早已经看花了眼,不知道什么好” 柜台组长连忙道:“对不起对不起,这件事情是我们不对,你们要买什么,我给你们拿,等下我会狠狠批评她,扣除她这个月奖金” 杨柳青点点头,我受宠若惊” “谢,谢我什么?”我结结巴巴道 现在时间是下午三点多,吃晚饭还早,可以搞点什么活动吧 于是颔首道:“好的,我听你的,不过,我想看看你有没有肿起来” 语气与杨柳青一模一样” 我应声过去 可惜,只能一台电脑上网,现在杨柳青在用,其余人没有事情,拿了一张桌子,倒上家中藏着的一点瓜子,众人边嗑瓜子,边看电视 我自然不干,很快剥去了杨柳青地连衣裙,正要脱她地胸罩短裤时,杨柳青抓着我地手哀求道:“星羽,今晚我不要了 杨柳青觉察到了,用四肢盘住我的身体,在我耳边轻轻道:“没关系的,一会儿就好了 见到我,小鸡高兴得什么似地,站起来就高声叫道:“星羽,这里!” 看他两眼直放光的样子,好像今天不是他请客,而是白吃一样 按理,要是以前地话,小鸡大概会晕过去吧,就这么一个小鸡鸡,泡到MM容易吗? 不过,小鸡自从服了我的药以后,那玩意儿犹如孙悟空的金箍棒一般见风长,现在已经成为定海神针,偏生他那女友也是偏好巨巨,所以两人地关系坚如磐石,对此毫不在意了 小鸡手一挥,很豪迈地道:“先把你们店里的招牌菜统统给我上来!” 看来小鸡真地是发了啊 说话间漂亮女服务员已经连续不断的送上菜来 我连喊“够了够了!” 虽然是吃别人的,也不能浪费” 我有点为难道:“我不吃肥肉的 小鸡人醉心不醉,账是不要我付的 小鸡又送了我几条导线,我估计也够用了,不拿白不拿 岂料肖雅晴很惊醒,虽然我地动作很轻,她还是醒了过来 这是什么世道啊,家有五个绝色女孩,还要我独自用膳! 肖雅晴端着空碗回来,见我神色黯然,想起什么,连忙道:“别苦着脸,大家难得有机会尽情上网,就让她们高兴一下吧,我陪你就是 不过四位女孩心思都在网上,对我的无耻行径倒也不太在意 刚洗了一半,肖雅晴尖叫一声,兴冲冲从阳台上冲了过来,手里高高举着一只胸罩:“星羽,我成功了,成功了!” 我连忙压低声音道:“嘘,你疯了!” 说罢心虚地回头张望 肖雅晴知错地吐了一下舌头,将胸罩胡乱往衬衣下一塞 两个人在床上看书预习外加搞了一通小动作,想到明天还要上课,肖雅晴便回屋睡觉去了当然,她的裤衩我最后还是没有给她,说好一个晚上都不许穿的 我轻轻咬着她的耳朵道:“我睡不着 杨柳青快乐的呻吟弄,将双腿盘起,缠住我的下肢,双臂也紧紧将我臀部使劲压迫着,尽可能让我长久 穿好衣服走到客厅,却只有杨柳青还在吃饭,其余女孩不知去向 走过去推了一下肖雅晴的房门,却关得紧紧的,敲了敲没有动静,程妤婷却在房里看书,小美正在她房里上网口 于是问杨柳青道:“肖雅晴与许薇薇呢?” 杨柳青眼中春波摇荡,看了肖雅晴地房门一眼,踌躇了一下,然后道:“肖姐姐与肖姐姐她们一起去买菜了 我担心就是这么说柯晓雯也会难过,谁知倒没有” 我哦了一声,看看满桌的菜肴,肖雅晴与大家一定忙了一天了” 我差点连酒一起喷出来 柯晓雯本来想反抗的,但是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于是示威一般也将我紧紧抱住,热烈回应了我 长长地一个吻 许薇薇没有想考研,包括肖雅晴在内地所有其余女孩都说不打算考” 我的头摩挲着柯晓雯的胸膛道:“雯雯先说!” 柯晓雯用双手捧住我的头不让我乱动道:“好吧,我说 女孩们却出乎意料的没有捶我,只有肖雅晴笑着啐了我一口:“星羽,又不正经 女孩们打闹了一通,这才把我放了,柯晓耍想起什么,问我道:“对了,我看你写到过关于那个无纸化发行股票,以老买新的事情,今年国家好像一直在实施,给你什么奖励没有?” 我摇摇头道:“没有,给证监会写了两次信,都石沉大海 让我们在《飞来横福》中再见,只要你飞来,当然一定能得到横福的   但,这种情况很快就要改变了   傲君夺爱1 你像是我血液中的一团火燃起了我的热情灼烧著我的激情   男主角:亚里瓯女主角:绿风第一章深夜里,偌大的豪宅前出现了一个娇 小的人影,一身黑衣黑罩的打扮遮住了此人的面容,黑衣人趁著夜深人静的时 候通过豪宅内严密的防卫网,独自来到了宅屋的外面,从窗外偷偷的瞄到仆人 将灯给熄灭之後就回房去睡觉了   而这个人正是黑衣人要偷袭的目标   "没事!"亚里瓯冷冷的说,他此时已经披上一件黑色的外袍   他冷不防将她脸上的面罩一把扯下,欲教她的面容毫无保留的呈现在他的 面前   "不说是吧?"他用力将她身上的拉链往下拉,然後不理会她的抗议及惊 叫,将她全身的衣服都给剥光了   "这儿很美啊!"他喃喃地说著,大手情不自禁的抚摸著那诱人的花瓣, 并用手指逗著那小小的花核"她无力的摇著头,身躯忍不住拱向他我"她快要透不 过气来了   "什么待遇?当你这个伟大的王子泄欲的工具吗?我才不屑!"她鄙夷的 说著,用尽所有的意志力来抗拒被他轻啮著乳头时想要大叫的冲动   "谁"   "你是拒绝不了我的不要这样对我我不行了!"她忘情的呼唤著他的名字,双手紧 紧的抓住他的手臂,彷佛一放开他,她就会沉溺在一望无垠的欲海里"她想要他!但是这句话却怎样也说不出口求求你   "啊   只见他将她整个人抱起来,并且先坐在椅子上,然後让她面对著他坐在他 的大腿上再说,是你自己不想活的, 我又何必要为你担心呢?只是你得时时刻刻小心,我会在任何时候暗杀你的!"   "我等你的挑战"   她说完便想要逃离他更加冰冷、深邃的目光   "你可以杀我   只见那尖挺的乳房上两颗粉红色的小乳头已经高高的挺立著,那白雪般的 肌肤更是衬出她的艳丽及诱人,亚里瓯情不自禁的将自己的头深埋在那充满乳 香的乳房前   "小可爱,你会不会上瘾了?"   "不会!是你逼我的"她娇叫哀求著眼前这个发了狂的男 人,他像是在生气一样,不断的在她的体内冲刺著,绿风根本就无力招架他那 如野兽般的攻击   绿风不自觉的挥著手,她被纯尘刚才的动作给吓到了   "你回房去睡觉,不要来打扰我   "你很重耶,你到底知不知道啊?"   "小可爱,告诉我,在你的心中哪个比较重要?"他语意不清的问道   "我不知道!也不想要知道!"一见到他如此不讲理,她心中火气也燃烧 起来,"我根本不属於你,你凭什么说我是你的?"   "你上次说过,你说你只要我一个人   "不要!你弄得我好痛   "啊嗯   纯尘一听到她跟亚里瓯之间的约定,就认为一定是因为这样,所以她才没 有办法离开他的魔掌   两个人热情地拥抱在一起,绿风轻轻的将亚里瓯推倒在沙发上,并温柔的 为他脱下衣服   "从你身上啊!你不都喜欢这样子逗我?我感到很舒服,所以我想你应该 也会很舒服的   "纯尘,我怎么觉得我的头好昏?"绿风发现她的身体不太对劲   我也爱你!他无声的对她说,引来她灿烂如花般的笑容!   亚里瓯明白他已经找到了他这一生最珍贵的爱,而他一定要紧紧的抓住她, 再也不让任何人来夺走她!   绿风无言的回应著亚里瓯,她知道自己未来都会被这个霸道的暴君掌控, 但是,她相信那会是一种最甜蜜的枷锁   她紧抓着提包不放,语出警告,「别翻,你要什么跟我说,我拿给你看」   他佯作恭敬地问:「请说」   于敏容是真的讨厌他那张虚伪至极的面孔,却又拿他没辙,只能摆了一副不怎么有说服力的笑脸说:「你的脸皮挺厚的,笑的时候鱼尾纹一条条地绽出来吓人,该是你找人帮你做脸了!」   于敏容的言下之意,是拐个弯损他不要脸就是了   不过,她话一出口马上就后悔了,眼前的人可能是混江湖的,若是一个不高兴发起狠,她就倒大楣了」   「我又不认识你,若要喝酒,自己买不会,还需要你这个小白脸来假仙!再说……」她挥着包包往舞池里比,「那里有那么多年轻小姐,你为什么偏挑我?难道你觉得先前那样整人还不够吗?」   英俊小生一脸的无动于衷,静听她发牢骚」   「没错   稍停了十秒后,她似乎舒服了些,他再开始取悦她时,她已轻颤着娇嫩的身躯正面响应池了   「什么?城哥找我一整天?为了哪一桩?嗯,我以为是骆佳琪打的,所以不小心让手机掉进爱玉冰里……」   他被在线另一端的人打断话语,聆听片刻他才叹了一口气道:「好吧,既然他坚持的话,我在万华夜市里的超商门前等他」   「真的吗?」唐震天语带怀疑地问:「女人心、海底针,妳怎么知道不是她搞的鬼?」   她笃定地说:「是真的   她盯了他的书包三秒后,「你书包里装的是什么?」   他随着她的目光落在自己的书包上,耸肩道:「朋友拜托我拿东西到高中部,转交给另一个朋友   他等了一个小时,才在第一堂上课前盼到她」   「扁钻?」   「请有一点创意好吗?」   「开山刀?」   「妳当我的书包是百宝袋,可伸缩自如吗?」   「那……不会是……」她的脸刷地惨白,大喊一句,「枪!」   他没忙着否认,反而调侃起她来,「学姊,我看是妳梦作太多,想太远了   好在最后证实是虚惊一场——   「董事长,只是虚惊一场,唐震天的书包里只有一盒钢珠对笔和生日卡」训导主任查明真相后来回报   于敏容闻身回头,看见唐震天竟还没离校,高兴地要拉着她的大妈往回走   两个月后,他把女儿和孩子送回台湾乡下调养,并要在家帮佣的唐嫂暗地劝女儿将孩子送人领养   「我当时想,做一个第三者很没意思,也就同意瞒着双方家长,与他私下取消婚约」 第七章   邵予蘅有点担忧,她搜寻着眼前的人脸上的表情」   此刻的邵予蘅重新面对唐震天,将心里的遗憾掩藏好,强颜欢笑地建议,「我这里有她的照片,你要不要挑一张保存?」   唐震天没异议,将邵予蘅过滤好的照片仔细地翻看,好久才吭出一句话」   她问:「这说不通,戒指明明是你买的,为什么你不自己送?」   他知她有意刁难,「我是陌生人,没有送她戒指的理由」   「妳是要我哀莫大于心死就是了」   「我再三个小时就要赶到机场,你方便现在送过来吗?」   「嗯……其实,」他无言了几秒,才出声说:「我也订了赴美的机票   洋朋友将肩一耸,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模样,然后开口说要带另外一个人来原因是,他观念旧,姊姊这声叫下去,别说将来,恐怕下辈子都怕追不到她的人了,一想到这上头,他将唇抿得更薄「不叫就算了,犯不着生那么大的气,摆个牛头马面给人看吧?」   他脸色缓和了一些,但还是不吭声我进去换件衣服,失陪了   爱人能爱到这种忘我的地步,让唐震天多少领悟出过去的傻与痴,他和于敏容之间,充其量只不过是一段不成熟的青橄榄恋曲,有起头、没结尾;他强记硬留了一些来解愁,可悲的是姑娘她健忘,对这一段却是闻所未闻」   然后反问唐震天,「是哪个小混混没事,三天两头到小佟姊姊的教室献殷勤的?」   唐震天坦荡荡地回视齐放,「没三天两头好不好?我是受人之托,送交物品给她青云先与她不期而遇,我则是透过她谋职」   唐震天忍不住问:「婚礼到底在哪里举行?」   齐放看了一下手表,然后将丝质白衬衫和黑西裤往唐震天所坐的椅子上抛,建议道:「你先换上这套衣服,咱们路上再说个清楚」   两人唇枪舌剑一番,等到走近佟青云时,两张绿脸已是拉得老长   出乎意料之外,他手还来不及落下,门就从里边被拉开,一位挂着一脸不耐烦的男性陌生人走了出来   他涩声道:「妳是对的,走这一遭确实值得」   「见个面我无异议,至于认祖归宗的事,得等到我和外婆提,她首肯后再考虑   问唐震天作何感受?   除了心裂,他是什么感觉都没有   齐放了解个中原由,也就暂时避开杰生与于敏容往来频繁的社交圈」   「可是……」   「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他终于对她吐了实   宿舍外刮着五太湖吹来的寒风,雪花纷飞扯弄,扬塞整片校园,平直切来的豆雪打得眼鼻耳朵直叫疼当然,少不了邵予蘅从中穿线,自扮中间人   对方打破僵局,以不算生涩的中文开口道:「真的很抱歉,我临时路过这里,没能来得及跟你约时间就跑来找你,希望没打扰到你   「只是你们年纪也不小了,尤其是那个我该喊妈的女人,一旦年老色衰后,要找个老伴长相厮守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贞仪看着她,觉得这名小侍女长的清秀纯雅,难得的是身上有一股沉静的气质,怎么瞧也不像是个女婢,于是问她:我没见过你,你叫什么名字?   小侍女福了一福   老太后突然骂道:“那贼人忒般大胆!敢加害兰丫头同你,好在兰丫头肚里的孩儿没怎么着,否则真该千刀万刮!”说完又同兰欣道:“下回进供给的带小采矜一道,我同那小丫头越瞧越合眼!”   兰欣陪笑   “停轿!”喜娘在外头吆喝“过去看看格格,问她要不要喝些水?”   翠儿走到轿边问:“格格,咱们在这儿稍事休息,一会儿再上路,您可要喝点清水?”   翠儿等了半天,没听见贞仪回应,她心底疑惑,便掀轿帘探望——看见贞仪好好儿的就做在轿内,只是一日折腾下来,大概是累了,就在轿内睡着,这才没回应她   他的视线带着冰带着火……这是一个怎样的男人?   王燕留意到两人间诡异的情势,一个箭步挡在两人之间,阻断桓祯的注目”   宣瑾挑起眉,却没问出口自然,她原本就是不会说话的   见贞仪不说话,他焦急的问:“你不信我?”又急急的抢道:“你不信我可以,可别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见贞仪还是不理,他忍不住又道:“要不,我先替你松了绑!”   说着,他便要动手——   “子澄!”   一个低沉的声音打断他,子澄心口一跳,猛地抬眼看到正踏进屋里的桓祯   她终于抬眼看他,是被迫,也是无言的抗议!   他看出她眼底的不驯,扯开嘴角“毕竟你有利用的价值,我得善待你!”   贞仪别开眼,强迫自己不去理会他挑衅的言辞   ☆第四章☆   眼看着天色又要黑了,贞仪蜷缩在墙角,抬眼望着土墙上方一格小小的天窗,夕阳自上方斜照而下,染了满室红晕……她闭上眼   子澄放下心,脸上露出微笑   “那好,”子澄笑开脸   他冷哼一声,突然伸手抓住她,把她自床里侧拖出来——“呜——”不清楚他的意图,贞仪慌乱的挣扎   子澄垂眼瞪着地上,丧气的道:“打从辰时送早饭过去,到现在——”“什么,都过去这么久了,人不早跑的不见踪影了?!”王燕按捺不住,又来插嘴   “地穴?”贞仪却懵燃不知自己对他的影响力!   她这才想起自己昏迷前似乎滑进地下一道穴洞内,接下来的情形她就在也不记得了……她能再开口说话,会是因为滑下来的时候撞到了头部的缘故吗?   贞仪举目四顾,这才留意到此处并不是囚禁她的庄园,而是一处极大的天然洞穴,所感受到的亮光竟是有洞壁四周的湿苔所发出!洞顶出有一道缺口,下方是一大片柔软的湿泥,想来此处即是她掉落穴洞的地道出口!   此外洞壁的滴水汇集成池,池水清澈洁净,深可见底,奇特的是洞中极暖,因而此刻她身上虽湿透,却无丝毫凉意!   她身上回暖,原有的风寒渐渐在她昏迷之时,已不知不觉退去   “我……我肚子饿了……”她蹲在地上,怯怯的道“我想你可以放我下来,让我自己走——”“闭嘴!”   他突然吼她,吓了贞仪好大一跳,险些从他背上跌下去!   “该死的!”他诅咒一声,把她握得更紧——“你就不能少给我惹点麻烦?!”他咬牙吼道“怕我?”略薄的唇角勾起一抹放肆笑意“潭底的水道最有可能是连接外界的出口!”他接下她未完的话   “没事!”他别开眼,望向洞开的地门   “未必!先前那座山谷极可能是教众们隐居之处,这所石室却是教众的圣地!他们可能在此过着隐居生活,并不打算重回不见容他们的人世!”桓祯回答贞仪的问题   “传说无生谛经经内诸式,乃悟自佛教教义‘苦、集、灭,道’四谛,所谓‘苦下具一切,集灭各除三,遣谛除二见,上界不行真’!以苦谛俱十使,集灭各七使,道谛八使,成为三十二使!依此演化为无生谛经内三十二式!”   “原来一部无生谛经,竟然有这般深奥的义理在!”贞仪赞叹“这女子曾经私逃过一次,还连累桓祯师兄也涉入险境!我让她戴上手铐脚镣也是万不得已,子澄师兄要不赞同那也行,只要子澄师兄能想出比这更好的法子,我立即除去她手脚上的镣铐!”   子澄一时哑口,他想保护贞仪,却奈何力不从心!他心性刚直,自然说不过元秀那张嘴!   “废话少说!”王燕转向桓祯,她迫不及待要剪去贞仪那头教她看了碍眼的漂亮长发“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还不快下去,别留在这儿丢人现眼!”   “是啊,王师姐,我瞧你最好快些下去敷药,要是耽搁久了,这伤更没得救,别教你那花容月貌变成了名副其实的刀疤脸!”元秀幸灾乐祸的说着风凉话   “我……”贞仪想说话,却力不从心   贞仪让侍女们拦着,苦于不能下床,只能在床上辗转反侧,一夜不能成眠……她绝不能进宫去,绝不能当真嫁给十一爷的!   可她方才的暗示,大阿哥和额娘似乎全然不能领会——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不但为桓祯的安危忧心,现下自个儿又即将要被送进宫去!   老天爷,到底现下她怎么办才好!?   ***   贞仪怎么也料不到,第二日一早宣瑾即命人秘密将她送往宫中,贞仪连怡亲王妃的面也未曾见着!   她坐在轿中干着急,却苦无法子摆脱宣瑾安排的一干护轿侍卫 直到多年之后,她才觉察出这种情形,于是拿出了父母死后留下的钱财,就在二老的坟边不远,盖了座小小的道观,以名字为道号,在内修行 他为人低调,不像大开碑手丁重三那样狂妄,连和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是亲戚关系,也嚷嚷得众人皆知 至于内行厂这个单位,身为衙门差人的李衍,压根就没听过,还当张立夫胡扯,用来吓唬人的! 黄彪听到李衍说漕帮帮主乔英带着大批人马,包下了悦宾楼和怀信楼招待贵客,便已是脸色一沉 黄彪眼前一花,已见到一红一绿的两条人影从不远处闪过,转瞬间便已到了一丈开外” 井六月一怔,脱口道:“剑豪聂人远!” 欧阳旭日已冲到店门口,见到七八十人,带着三四十名衙门捕快把怀信楼前半条街都堵住,赶紧又退了回来 张永认为,只要除了聂人远,匿身在刘瑾府中的剑神高天行便会心疼徒儿之死,而挺身向金玄白复仇 他以为照方抓药,一喊出锦衣卫办案,便可以把楼里聚集的江湖人物震住,手到擒来 余断情冷冷的看了下,发现随同风漫云前来的十二名玄阴门女弟子,个个武功不凡,竟然不在苍龙七女之下” 金玄白接过雁翎刀,向着朱天寿笑了下,道:“大哥,你也看好了,九刀!不多也不少” 朱天寿激动的点点头 不过,很快的又回复如常 随着剑刃振动的幅度加大,他的脚下左右移走,眼中寒芒毕露,紧盯着对方,不敢眨动一下 漱石子曾说,这招守式比起枪神楚风神那三路“守神”之九招枪法,有异曲同工之妙,可说是天下最严密的两种守式,施展出来,滴水不漏 接着便听到雷吟一般的低鸣声响起,重重的剑网瞬间崩裂,聂人远连退八步,才站稳身躯 他被这一刀劈出一丈多远,任谁都看出金玄白显然是占了上风,尤其是练过这迎风一刀斩的忍者们,眼看这一刀竟有如此慑人的威势,屏息之后,立刻发出一声欢呼喝叫 这些人纵然凶悍,却因武功低微,从未见过这种超级高手过招,更不明白金玄白的轻功修为已至化境 尤其金玄白大发狂语,要在九招之内,取他项上头颅,更让聂人远感到暴怒不已 那些圣门女弟子发出一阵惊呼,全都望着聂人远,猜疑不定,都不清楚他为何会这种失传的功法 何玉馥不再犹豫,道:“胭脂妹妹,我们一起走吧!” 井胭脂应了一声,拉着何玉馥的手,两人相偕跃出了悦宾楼,向着街尾奔去 金玄白身为朝廷的侯爷,就算娶上二十个妻子,也不足为奇,更不会让人视为异类 流云恍然大悟之际,却又有些疑惑,不知道金玄白又和这两个唐门女子有何牵连?为何怕她们受到伤害? 她整理了一下思绪,问道:“唐姑娘,祢们也是金大侠的未婚妻子?” 唐凤娇嗔道:“才不是呢!念珏姐和花铃姐才是金大哥早已定的未婚妻子!” 流云有些茫然,问道:“这念珏姐和花铃姐又是谁?” 唐凤刚要开口,只见齐冰儿、何玉馥、秋诗凤、服部玉子等一群十来个人,走了过来 他咬牙道:“我非得想法子除去这家伙不可,否则将来武林中就没有我的地位了 可是服部玉子却要让白发道姑流云带着何玉馥一起同行,偏偏流云又忸怩作态,不肯前去,以致包括秋诗凤、井胭脂、曹雨珊、齐冰儿等人,都纷纷开口劝说 就因为这个目标太大了,出动的人选又必须选择,以致何玉馥、秋诗凤、服部玉子、齐冰儿、井胭脂等人七嘴八舌,各有主张 回想起来,真是觉得丢人! 他抬头望着聚集一堆,全都神魂不定的苍龙七女等魔门星宗女弟子,觉得自己认错人,都是受到她们的误导,心想:“这些丫头真该打屁股!” 不过,无论朱天寿会不会打她的主意,金玄白认为自己总算做对一件事,否则这些远渡重洋,回到中原的魔门女子,还不知会有什么下场? 他在忖思之际,走到了忍者布下的防线之前,找到了山田次郎,扬声道:“田敏郎,让开一条路,让他们过来!” 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听到吩咐,不敢怠慢,赶紧指挥忍者让开一条通道 ” 诸葛明恍然道:“哦!原来是小德,那小子机灵得很,难怪会查得出魔门女弟子的事……”他压低了声音,凑在李承泰耳边道:“等一会酒席摆出来,你们兄弟就带着手下,坐在前面几桌,如果胡定德来了,让他们全都跪在大街上,给朱侯爷看个清楚 他们互望一眼,李承泰高声道:“本官李承泰在此,来者何人?速速报上名来!” 街灯通明,四周有如白昼,李承泰和李承中喝了点酒,两人脸孔浮现红晕之色,看得清清楚楚 李承泰道:“你得罪了诸葛大人的朋友倒还罢了,千不该,万不该,连本朝的逍遥侯爷都一并得罪了,便罪该万死!” “逍遥侯爷?” 胡定德想来想去,却想不出本朝有什么逍遥侯爷 井六月边走边嚷嚷道:“我跟边老三十多年前就认识了,我们是打出来的交情,敬他两杯酒有什么关系?” 余断情冷冷的道:“你在船上宰了他的干儿子,人家心里恨你都恨死了,你还争着跟他喝什么酒?” 井六月道:“他敢不跟我喝酒,我就再找他大战五十回合,看看他这些年来,有没有长进 如今一得到何康白的飞鸽传书,喜出望外,当下便把夫人留在庄里,两人带着数十名庄丁,一路赶往江南而来,准备和何康白等人会合 当天夜里,何玉馥便翻墙而出,不告而别,等到天亮之后,何康白发现爱女失踪,估计她会赶回苏州,和金玄白碰面,于是和两位庄主商议之下,决定拐往苏州 尤其是那间最大的高升客栈,门口两排军士,挺胸而立,有人持枪,有人扛旗,显得戒备极为森严 然而他一念之差,听信了徒弟黄彪之言,误以为漕帮乔帮主大宴宾客数百人于悦宾楼和怀信楼,是为了耍阴谋夺取他的地盘 然而根本不容他有检讨改进的机会,更没让他忏悔自己太过狂妄,太依赖剑豪聂人远和平常结交衙门官吏的复杂关系,结果造此大祸 他记起当年大愚禅师说过,佛门高僧若是修行圆满,可具六大神通,其中包含着天眼通、天耳通、神足通、他心通等 他们才走出数丈,距离高楼还有七八丈远之际,两侧的小楼,已奔出数十人,排列成左右各三行,迅速而又整齐的形成队伍” 金玄白有些愕然,道:“内行厂才成立,这么快就要行动了?嗯!这件事你知会了张大人吗?” 诸葛明道:“不瞒侯爷,是张大人和朱寿朱大爷商议之后,传来的消息,他们得到一份情报,已查出各地东西二厂偏向刘贼,或被他收买的档头和番子的名单,准备就着这份名单抓人” 金玄白道:“假使他们到时候还一再相逼,就别怪我狠心了!因为井六月早就看不惯这桩事,认为他们太过于矫情,想要跟两位庄主翻脸,只是被我压着 他悲喜交集,眼中含着泪,抬头望去,只见天刀和剑魔两人不约而同的跪了下来,向金玄白磕了三个头,眼中这两人,如今锋芒尽去,完全就像两个不会武功的读书人,竟有些飘逸出尘的雅士气质,让人心生敬佩” 他当着井六月和余断情面,把唐门金银凤凰和欧阳兄弟的名字叫了一遍,果真没有出错 金玄白倒也佩服何康白,记起了服部玉子的话,对天刀和剑魔道:“这两对双胞胎也真好玩,哥哥爱上了唐家妹妹,欧阳弟弟却喜欢上姐姐,以后成了亲,也不知他们要如何称呼,生下的子女又该如何称呼才好?” 何康白哈哈大笑,把手中罗帕包着的暗器铁莲花放进囊中,道:“他们要找这种麻烦,你能管着吗?” 天刀和剑魔仔细的思量了一下,仍然弄不清以后这四人要如何称呼?将来生下的子女又是如何互称,不禁觉得趣味无穷” 金玄白略一沉吟,问道:“祢有没有派人去监视那些人?看看他们是的确返回东海,或是另有所图?至低限度别让他们进入太湖 这个时候,她不是什么武林高手,只是一个被丈夫忽视的怨妇,看到这对幸福的人儿,怎不叫她触景伤情? 至于风漫云和风漫雪则是另有一番感受在心头,想着逝去的青春,逝去的岁月,更觉心中空虚寂寥……这时,松岛丽子领着两个婢女穿过月洞门,叫道:“老夫人,少主,夫人,早饭好了,请你们进屋用餐 朱天寿鉴于天气太热,加上新成立的内行厂,需要训练人员,拟定章程,制造符令等杂事,于是留在万柳园里,一直都没有动身故此,看到她们飞高掠低,操枪抡斧,舞刀弄剑,杀得不可开交,倒也不觉意外 反倒是于八郎和那十位捧酒的内行厂番子,乍见天井里如此多的美女,个个身手矫健,武功高强,刹那间全都看呆了 由此可见这一回楼八丈借助剑豪聂人远之势力,对付楚天云和欧阳悟明两位庄主,实在是有失考虑 这十多天来,金玄白是第一次上街,眼看街上行人如织,个个都脸上带着笑容,不明其中之理,却也没有深究下去 洗浴之后,他稍感疲惫,于是鼓起勇气和大桥平八郎及高桥五十四二人又练了两个时辰的刀法,直到天色破晓才停了下来 圆桌之上放着十几张绘有图案的白纸,上面记载着每一省各州各府里东西二厂据点以及人员名单” 仇钺望了金玄白一眼,只见他似乎陷入深思之中,面色却有着一丝凄楚和萧索” 服部玉子瞄了仇钺一眼,只见他眼观鼻,鼻观心,不敢斜视,手里捧着铜匣,紧紧抱在胸口,神情紧张无比,顿时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笑,忖道:“这真是个朴实的乡下人,庄稼汉,纵然做了官,也改不了那种拘谨习气 是以这批骑士公然打着昔年明教的旗号,如此张扬的出了万柳园,着实冒了极大的险 刚刚过去的明教五令弟子,没有一个认识他,他也不认得一个人,是以无人跟他打招呼 只不过边巨豪带来的手下人员太多,这才把四位龙使和一干属下遣走,只留下另外四位龙使和五十名东海海盗中的矫健人员随行 甚至于诸葛明还大胆的推断,刘瑾很可能本身便是昔年明教余孽,他之所以进入宫廷作为小太监,便是一项阴谋,目的便是振兴明教” 成洛君伸手往后指了指,道:“喏!五湖镖局的行列就快到了,我们也不打扰邵道长,这就别过,等到打尖时,再和道长好好的喝几杯 别的不谈,光是出动这数十名镖师,摆出这种庞大阵仗来,任何一家镖局都承受不起,恐怕镖局至少得收万两银子以上的酬金,才能出这一趟镖 不过那些银票在桌上转来转去,远远不如真金实银来得过瘾,牌局到了一半,金锭、元宝全部上桌,让在牌桌边端茶奉果的诗音和琴韵两位丫环都领了不少吃红的赏银,足足有二百两之多 本来,依据诸葛明和蒋弘武的推断,他们一路招摇往湖广而去,途中必然会招致以高天行为首的原明教人马的袭击 他们始终不明白,为何二位侯爷要带领手下番子,假扮镖局的镖师以及朝廷明令禁止的明教人员,如此大张旗鼓的穿州过府? 越是想不透,这些官员们就越想弄明白,于是有的人从胡定德和江彬身上旁敲侧击,有的人则跟驿站的驿丞打听消息,当然,这又花了他们不少银子” 金玄白见他摇摇晃晃的走了过去,问道:“邵道长,朱大哥是不是喝醉了?” 邵元节笑道:“他是酒不醉人人自醉,看到这些美女,他已醉了一半,其他的……” 他摇了摇头,道:“不过这些日子,倒是侯爷有生以来,过得最快乐的时候,这都是因为碰到了你,让他找到了希望” 金玄白想了一下,道:“井六月有漱石子作靠山少林派无奈他何,道长请放心 江彬见到他们的确是熟识,唯恐得罪了金玄白,满脸惶恐的站立一旁,拼命的搓着手,不知要如何是好 可是他们三人循着金玄白消失的方向追去,一直到了五十多丈之外,眼看就要出了市区,来到郊外,仍旧没有看到金玄白的身影 陡然,剑光灿烂,无数的剑花绽起,如同洒出满天花雨,罩住了金玄白全身上下 他们骄傲自大,目空四海,武当的绝艺未能完全领悟,仅通一些皮毛,便视天下英雄于无物 空性大师道:“依老衲之意,通知他是一定要的,因为他误判形势,认为金……施主领着五湖镖局的镖师往北方去找巩大成的麻烦,却不料金施主反而到了江西,要往武当而去……” 青木道长啊了一声,道:“这个杀神绝对不能让他赶到武当山,不然我门中弟子恐怕会有大劫,我们必须阻止才行 他站在草坡之上,默然伫立,有如一尊石像,许久都没离开,任由夜风吹拂着他的衣袂和长长的灰髯,不停的飘动 李亮三看清楚是金玄白之后,定了下神,忙道:“金大侠,刚才那个蒙面老道是武当前任的掌门人青木道长,他是在下的启蒙恩师” 扑天雕和翻天鹞子明白他话中之意,全都以饮佩的眼光望着他 客栈门口挂着四盏灯笼,用竹竿高高挑起,楼前站着二三十名灰衣壮汉,他们每一个人都手持绣春刀,却没有一个出手,全都望着街上正在拼斗的几群人 那些女子有老有少,手中挥舞着兵刃,动作迅捷如飞,剑上寒芒闪烁,虽被困在刀阵中,却个个勇猛如虎,反而操纵着大半的攻势 盛琦见到她眼中神光炯炯,望向自己存身之处,知道此女的一身修为,不在自己之下,否则不会这么快便发现自己的行踪 一个上午的时间,经过江彬的指挥,那些卫所军士合力在街尾后面的空地上,挖了一个大坑,把昨夜被杀死的卫龙神甲兵,全都埋在里面 朱天寿知道金玄白带着女眷就住在街尾的云聚客栈里,所以对入侵之人,根本没感到一丝畏惧,相信有这么一个天下第一大镖客在此,任何敌人都不可能杀进军帐里来” 金玄白连忙摇手道:“没错,没错,祢们都没错,用不着罚” 他目光一闪,只见不但同桌上的何玉馥、秋诗凤都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连隔壁三桌上的所有人都一个个停住了手,回头往这边望来 他点了点头,道:“道长说得不错,有金贤弟在此,还怕什么卫龙神甲兵?” 金玄白犹豫了一下,道:“大哥,据我所知,高天行所秘密训练的这批人,可能并不是单纯的为刘贼所用,而是他用来复兴明教的基础 如今这个计策果真有效,把金尊者率领的这批卫龙神甲兵引来,一夜之间,便杀了这五百余人” 笑声未了,他已掠过十多丈的空间,跃到了盛琦的身边丈许之处,停了下来” 金玄白见他一脸颓然,仿佛在这短短的时间里,老了好几岁,笑了笑,道:“老丈,你想喝温酒,也是件简单的事” 金玄白见他一脸惶恐之色,不想让他为难,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赵将军,谢谢你了 在他之后,古今中外似乎也没有任何一个皇帝能和他可以比拟,仔细的想一想,大概只有五百年后一个从未当过一天兵,受过一天军训的人,后来自称三军统帅,五星上将,可以和荒谬的明武宗相提并论 金玄白只见那四名年轻女子,正是苍龙七女中的云云、燕燕、蕙蕙、楚楚四人 可是薛士杰原先便不愿返回青城,再看到表姐江凤凤留书溜走,更是闹着不愿离开苏州 至于那些陆续从城外四处赶来的一百多名官差,也从四面八方向四季红酒楼集中,把半条街道,以酒楼为中心,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有如铁桶似的 就在宴席将散之际,薛士杰手持白虹剑,一身是血的奔进了饭厅,引起一阵骚动 按照薛逢春的原意,等到薛婷婷在江湖上历练过了之后,再回山和欧定邦成亲,而这件事也得到了峨嵋派当今掌门无因大师的同意,只要欧定邦返家请示其父,就可以在未来的一二年内迎娶” 金玄白也皱起双眉,道:“赵将军,什么叫不能人道?莫非薛士杰把欧定邦两条腿都砍断了不成?” 赵定基一愣,望着这位武功盖世的侯爷,仿佛在看一个怪物,一时之间,无言以对 成彪以前也是锦衣卫千户,跟随蒋弘武多年,算得上亲信,后来蒋弘武升任同知一职,他想外放,于是通过张永,引荐给掌东厂的马永成,调任东厂大档头,主掌四川一省之东厂秘站,负责所有境内业务 金玄白听到这里,感慨不已,觉得为了这件事,劳师动众,实在有些小题大作 第五章第三章兵分两路 秋阳遍洒大地,和煦的阳光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丝毫不显得炽热 因为这样,五湖镖局的声望也扶摇直上,早就压过了北方最大的中州镖局,成为天下第一大镖局 当漱石子出了藏经阁秘库之时,武当掌门青木道长和华山掌门盛琦都在少林寺中,等候他出关,准备听到他提出克制九阳神功的方法 漱石子一去半年,把高天行带回了长白山,几个人又继续修练下去,可是仙业无凭,他们又一次失望了 所以,为了安全,他要去见漱石子之时,身边最少要多带三位高手,可以对付空性大师和袁长老的围攻 一时之间,偏厅里一阵吱吱喳喳,说个不停,而何玉馥听到已经十年不见的师祖,竟然在十年之后出现在镇外,当场吵着要金玄白陪着她们母女俩去见盛琦,把金玄白闹得一个头两个大,真怪自己多嘴 他们举起右手,在头上摇动了一下,便继续往前驰去” 木尊者点头应道:“是!小的敬领长上教诲 木尊者身上穿着软甲,不怕暗器,可是头、手、四肢还是要防暗器,只得舞起一道道剑壁,挡住蜂拥而至的各种暗器 他们这一激战,刀光剑影,虹剑千条,把整条大路都给封住了,使得蒋弘武领着那些人马,无法通过 金玄白展开武当“上天梯”的身法,悠闲自在的在空中连跨数步,落下丈许,一刀劈下 那数百名的忍者和内行厂番子,全都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两大高手的决斗,可是看到剑影翻飞,刀光闪烁,根本看不清他们所使出的招式 井六月数了数,好像有十一个新娘,全都是头戴凤冠,身穿红衫,带着霞帔,头上罩着块大红锦帕,看不见容颜翊,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吧,给他点教训,让他三五年别想再闹事   谁知男子这一坐就是一天,从太阳东升到西落,他硬是坐在那里动也未动,连灵儿 送上来的饭也没吃,只是盯著那棋子念念有辞不过,我有个疑问,小姐姓司!”花解语又问不过,我倒是真的不能再这样耗下去了,每天来一个人进 行骚扰,这日子可真够烦的”   “请进   花解语只觉得头晕目眩,吓得闭了眼睛,双手也不自禁地紧搂住他的颈项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心里早巳不知所措,两手都在发抖,话也说不出来,只感到血气一下子涌上脖子,心跳声在耳朵深处怦怦作响,脑子里一片空白   “语儿,我的语儿……”司隐在她耳畔喃喃着,那灼热的呼吸令她浑身毛骨悚然,颤抖得愈发厉害   “啊……啊……不要……”   她感到一切都将是注定的了,逃也逃不掉,她的身体也正在出卖她,虚汗不停地流,花径早已春潮泛滥,火热、空虚、悸动轰击着她,把她身体最深处的欲望激发出来,她不时发出娇吟声,而这声音更加刺激了司隐   “司隐……”花解语无意识地念出这个名字,大脑还处于混沌状态   “你说!你究竟怎样勾引隐哥哥?”小美女杏眼圆睁,怒火熊熊燃烧着   裴翊走进房间,又看见脸色铁青的司隐,“怎么了?刚才不还好好的,怎么转眼就变了脸色?”   司隐冷哼,“翩然那丫头是愈来愈放肆了,哪天要好好给她点教训尤其是夜晚,一闭上眼,她的脑海中就会浮现出山洞里的那一幕,浑身发热,然后就是久久的失眠”司隐的大掌温柔地抚摸着她如云的秀发”   “无咎……”   她何德何能,能换来这个倨傲男子的青睐?   花解语既欣喜又迷惘,这样的幸福,她能拥有多久? 第六章 天风阁   依然是一蓝一白两道身影   司隐依然端坐着,慢吞吞地喝酒   “那也不行!我一样会吃醋!”司隐抱住她,像个撒娇的小孩子”   “姑娘!”   “别哭,傻丫头,我真的没病   “告诉我,你说的那些都是假的!”她恳求似地看着他   司隐单手握住她小巧的肩头,几欲把它捏碎,“女人!不准这样对我说话!”   “不准?”花解语冷笑,“凭什么不准?你以为你是谁?一个花言巧语的骗子!你是个大骗子!以后别指望我再听你一句话!”   “好!我就喜欢你这股倔强   花解语抱住她,像疼爱自己的小妹妹一样拍着她的肩,“傻丫头,不疼,真的不疼,别哭了   “我不知道无咎为什么做这件事,把你掳掠来,又狠狠地伤害了你,他或许有他的苦衷   可是,渐渐地小腹开始轻松舒展了,痛感在身体里千回百转,不知不觉被膨胀的舒畅所代替伴随着椒乳被猥亵玩弄,她的花穴没出息地开始膨胀发热,变得又暖又湿,甚至隐约感到欲望变成湿滑的液体在体内流窜   在每个司隐要了她的第二天,铁定会呕吐不止,然后什么东西都咽不下,即使吃下去,也会全部吐出来   灵儿大惊,司翩然也大吃一惊,花解语竟是公主?!   花解语走到灵儿面前,取下自己头发上的金银宝钿和玉钗,逐一别到灵儿的头发上,“灵儿,你我主仆一场,情同姐妹,我会永远记得你的好,我带着你回去恐怕不方便,再说,你哥哥不也在这里吗?还是不要和亲人分离了才是   回到皇宫,听说女儿回来的花世荣激动得无以复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不是蝉儿的孩子还在人间?”良久之后,花世荣才问司隐头痛难当,痛楚地抱住自己的头,忽然闻到陌生女人的浓烈香气,胸口一阵翻涌,急忙下床,“小七!小七!” 小七赶紧跑进来,“爷?有什么吩咐?” “把这里的被褥全部拿去烧了   最近爷经常深夜独自来到这里,然后就摸着姑娘曾弹过的琴、曾用过的茶杯喃喃自语,那种落寞的样子,灵儿从未见过”   “是隐儿打扰了义父,对不起爷,爷!”   司隐皱眉,“干嘛大呼小叫的?没规矩   “是!你说得对,我疯了,我为你而疯了!女人,你到底在我身上下了什么蛊,才会让我时时刻刻想着你、念着你?我疯了,其他女人再也不能满足我,为什么?为什么?你知道吗?我本该杀了你,杀了你那该死的父皇,可是……我竟不忍心!我‘双面阎罗’竟然也会有不忍心的时候!都是你害的!我放你走,你却又跑回来,这完全是你自找的!就别再怪我!”   他用膝盖强行分开她紧闭的大腿,两手挟持着她因为怀孕而变得丰腴的腰,将自己因为见到她而疯狂烧灼的硬硕遽然插入   “不如这样吧,你先看看他,如果不满意再拒绝,如何?”   花解语点点头,“好吧   “语儿,我糊涂,犯了无可饶恕的罪,今天我给你下跪,向你负荆请罪,请你原谅我谁都招惹不起可又有谁知进府后,面对府中那群娇艳俏丽的福晋侍妾们,她才明白原来自己只是为红花而作陪衬的绿叶,只是风流的阿哥偶尔兴然所致看入眼的一个小宫女” 绵凝道:“我看还是先别开箱了,折腾了一番,怕又是白忙活一场!” 见她不解,绵凝努嘴道:“我怕过不了几日,咱们又要打包回盛京去了!” 剑柔随即会意的笑道:“可不是,看来还是原封不动的好!” 尘芳也不理睬她们,随手抽了本书上了床,歪着身子翻看起来仿佛天地间所有的灵气都汇集在她的身上,举手投足都挥洒出眩目的尼采 “怕什么,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我还想去别处瞅瞅呢!”少女娇嘤道:“你说过京城里的茶馆有人说书,带我去见识见识!” “那里龙蛇混杂的,你一个女儿家怎去得 剑柔原在院子里喂鱼,此刻听到忙走进来,尘芳问道:“昨儿送十三爷回来路上,我们听到庶福晋处罚的那妾室喊什么来着?” 剑柔道:“她说她是冤枉的!”“她嘴里喊着的那个男子叫什么来着?”“恩—,好像叫胡什么来着 “你立马去告诉侧福晋,把那个妾室带到我这里,还有她那个兄弟也不准动半分,这件事我要亲自处置”尘芳催促着她, 剑柔忙一路小跑离去 胤禟见她喘着气走进来,长发随手挽了个髻,一身半旧的雪青色掐纱长袄,下边露出半截象牙白的贴身皱裙,看来是不及梳妆便急忙赶过来的,虽凌乱但较往日多了分庸懒的娇态一碗药,磨了半个时辰才喝完你若此刻将右手的两指留下,我可保你妹妹一生荣华富贵 “且慢!”胡什礼手有一颤,刚拾起的匕首掉落在地,只听上座的贝子爷说道:“终是个读书人,若废了可惜我抽空出来透口气 尘芳俯首跪地,明黄色的绣龙衮袍在眼前一闪而过,接着是随侍的太监、宫女,待一队人走远,早已虚脱的坐在地上,仰望宫墙上一方狭隘的天空苦笑 德妃忙起身道:“是媳妇的疏忽了“罚孙子,儿子会心痛;罚儿子,老子会心痛;罚老子,老子的老子也会心痛啊 席间众人从不曾听过这等故事,且都留心听住了,待听她说道:“无奈之下,阿玛只得割破自己的手腕以血喂兄长疗饥” 惠妃又道:“这孩子小时候做过和硕温恪公主的伴读,在宫里住过三年 良久,他转过身蹲下道:“上来吧,到了太和门,就有马车等着咱们了难怪我额娘对你赞不绝口一篇字帖临了半日,却还在起笔处见自己嘴角翘起,问道:“你笑什么?” 尘芳捂着嘴道:“有人告诉过你,你的眼珠是琥珀色的,很漂亮吗?” 男子眼中闪过丝惊奇,正待说话,身后只见一群人匆忙赶过来正经侍侯主子的事做不好,整天只会一个个打扮成狐媚子勾引太子爷各处宫门上挑挂着大明角灯,两路高照,各处也皆有路灯 众人沿着原路返回,却不料一队舞龙的灯队哄隆隆的跑过来,人群涌动,一时间各人皆被冲散你只不过是个三品协领的格格,入宫也只是公主伴读,凭什么在人前就摆出一幅清高的模样可若真是个庸碌无为之人,又怎能在商场中眼光独到,游刃有余呢?”婷媛盯着尘芳道:“我虽不解详情,却知道一定与你有关你只要好好对待表哥,不要总是朝秦暮楚的世人为生而劳作、生而婚姻、生而养育,是因,却终究不能避免死亡告诉你,在宫里规矩就是规矩,没人能以下犯上,胡作非为!”胤礻我恶狠狠道” “不怕所以对她的依赖,我甘之如怡美人如玉,当年井中的纵情一跃,岂不正是为了此刻这一垂首的温柔” “爷说了,任何人不得打扰 夜间,剑柔转身醒来,见同榻而眠的绵凝虽睁着眼,便钻进她被窝里问道:“怎么了?还在想白天的事?格格不是已经替你回决了吗?” 绵凝道:“我才不担心呢”绵凝坐到一旁,双手不断绞着衣角自己不从,龟奴便用沾着盐水的鞭子鞭打自己,将她关在黑暗的柴房里,断水绝粮,老鼠在身上乱窜,啃咬着自己的脚趾头如今想来,真是可笑” 胤禟一愣,脸不由得红了起来,忙低下头,看到她书案上的杉木蕉叶断纹古琴道:“怎么从不知道你会这个?” “只会些皮毛空旷寂静的山头上,一座孤坟俨立,尘芳心中无限凄凉 尘芳正待选择,那边胤禟走进来,打着千道:“给福晋道喜,恭祝福晋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寿辰(二)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倚着石栏,尘芳道:“有一座园林,以倾国之力,集无数能工巧匠,费银亿万建造经营而成” 胤禟奇道:“我怎么从不知道有这么个好地方,听起来倒是比御花园还引人入胜 尘芳无语,心中暗叹,所有的不幸,就源于你这些个兄弟个个英才,都太过优秀了突然想到那一年生日筵席后,他送自己回宫时,也是这样,一前一后,两人的身影不时在地上交错“你可知,我家中已有福晋、妾室?”小敏虽笑着”尘芳劝道” 后来当宫中传出皇太子秽乱宫廷的流言,方才明白额娘的意思,赶到宫中,却已是人去楼空嬷嬷教你的规矩都忘了吗?” 裴氏颤颤巍巍道:“妾身不敢,妾身知错了”胤禛叹道,冰冷寂淡的眼中闪过丝忧虑我额娘为了我,在这深宫里苦苦挣扎了数十年,打落了牙齿也只敢往肚里吞,凭什么到最后,还只是个他嘴里的辛者库贱妇走了一段路,见兆佳氏正站在花园的池塘边发楞,烈日当空,却纹丝不动可想到后果,不觉又怕起来 婉晴和兆佳氏早吓得说不出话来,只垂首不语”尘芳见她已经双目泛白凸现,快窒息过去,方松了手道:“很早以前,我就发过誓,不会再让任何人掐住我命运的咽喉了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 忽听空中一声啸鸣,坐骑不安地走动了两步,胤禟勒住缰绳后,仰目抬望,脸上露出笑意 “我喜欢鹰 赤翎见有人与主人争抢猎物,自是不满,低盘而下,冲着那猎手嗷啸珠木花见来人也是位锦衣公子,一袭蓝菱斗纹长衫,灰色羽纱披风,面容淡定,眼神和煦,也是一怔” “我记起来了,原来在下是欠了小姐一样东西 篝筵 “欲把西湖比西子,淡装浓抹总相宜 上座的沙律亲王对康熙翘着大拇指道:“皇上真是教导有方啊,您的阿哥和媳妇可真谓是人中龙凤!” 康熙哈哈笑道:“小孩子家的玩意,让大家见笑了不过现在看来,倒还不假我怎么会生她的气呢!她虽淘气,心眼却好,我们这里每个人都很喜欢她” “你以为你有多高贵?只不过是因为你投胎投得好,生在帝王家面纱被揭开,她含笑着抬眼望去,骤然进入眼帘的却是张苍老、浮肿的脸,呵呵地对自己笑着,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熏黑的牙齿——“不要,我不要!”珠木花摇头惊叫着,陡然睁开眼睛,她坐起身看着身旁仍在甜睡的其其格,不住地喘着粗气只要哥哥你耐心地等待哟,你心上的人儿就会跑过来哟嗬”又对滚斯斯扎布道:“这亲事咱们就先定下了,等到了皇太后万寿节那日,你带着你的孙女来京城,朕就正式下旨指婚 可是贺腾,如果我知道,这是你对我最后的一次拥抱,我当时决不会就如此轻易的推开你!你是我来察哈尔结识的第一个朋友;你将贺什、珠木花带进了我的生命,让我在草原上渡过了两年无忧无虑的快乐日子;你如兄长般关心、爱护着我,就像煦日洒向草原的光芒般温暖、舒适现在这天气,就是最有经验的猎人也不敢出门,何况是你?” “你也说了,这种天气就是老猎人也不敢呆在外面,更何况是她一个小姑娘呢?”胤禟闪开他,笔直向外走去自己现在已冷得簌簌发抖,看样子这雪是要下一夜了,也许明早,人们就会发现自己冻僵的尸体” “是啊,你也长大了 尘芳拧着眉,盯着他的笑脸,一言不发如果是这样,我想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厌烦 贺腾脸上青筋突暴,他忍着剧痛,拔出狼肚子上的匕首,不停地在它身上乱捅,终于黄狼松开了口,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南有乔木,不可休思;汉有游女,不可求思他躺在羊毛褥子上,耳边不时传来抽泣声,一双粗糙厚实的手紧紧握住自己,他知道那是哥哥贺什 听到划水声,她抬目一看,却是珠木花披散着长发踏水而来贺腾走了,没有人再可以保护我了,所以我只能靠自己的力量,保护自己和其其格了!” 尘芳望着珠木花,半晌道:“是啊,只有靠自己的力量保护自己所爱的人了”尘芳恍然明白了些事情,方道:“到如今却是万事皆休了” 良嫔道:“这丫头满腹的笑话,笑得我都直不起腰来了” 尘芳盯着他的眼,坚定道:“君当做磐石,妾当为蒲草 宜妃也不作声,一旁的太监道:“娘娘今天逛园子,遇到了惠妃娘娘,两人闲聊了两句惠妃娘娘这两日,不免得意些,您就别放在心上了都是我不好,也难怪皇上说我是妒妇了” “这是我心甘情愿的 尘芳又摊开自己的右手,望着双掌中一模一样的翡翠耳坠,苦笑道:“果然是个好赌局尘芳无奈地松开她,喃喃摇头道:“为什么要这样?那是个多可爱的小格格啊!你怎么忍心这样!” 小敏手指着自己的眼睛,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 小敏猛地将头埋进被窝,看着她在被下颤抖的身子,尘芳叹道:“从今后,这一生都无缘再见到她,我只怕你将来会后悔!” 可是自后,小敏依旧每日里大口的吃饭,身子日渐康复,面色也红润起来珠木花忙走过去笑道:“雍王爷,您没见过我的女儿吧!其其格,快给雍王爷请安!” 其其格磕头请安后,羞怯地躲到珠木花的身后这天大之大,眼熟面善的人自然多得很了,可见其其格这孩子和咱们家真是有缘!”尘芳叹道:“只可怜她自小父母双亡,身世飘零一时间众生百态,神情各异就赏下面案上摆着的那对玉如意吧!” 此言一出,座下一片哗然,这对玉如意原是预备赏赐给今次秋狝猎物最多的射手,没想却被横空冒出来的小姑娘得了去 “谁让皇上会调教呢?您的阿哥们站出来,一个个皆是人中之龙,只可惜当初我与九阿哥有缘无份,所以一直想把这份遗憾,弥补在其其格身上 “只要你能原谅我,即便倾我所有,也在所不惜” 胤禟,你可知有些事,我并不愿和你挑明,只因为他们都是你的骨肉,你的亲人,只是希望你能慢些踏入这宫廷的纷争至今未见君主面,何言入宫蒙圣恩?华清歌舞香熏暖,上阳门户尘网生你不是一般人的妻子,你是太子妃啊!将来太子殿下一登大统,东西六宫,三千佳丽,你难道还一个个吃醋拈酸不成?坐稳了太子妃的位子,再为大清国添个嫡孙龙子,才是当务之急” “好,此次辛苦将军了可是养了这么多的金丝雀,我可以打开鸟笼,任由它在天地间自由自在地飞翔,却不能容忍它飞进其他人的笼子里所以贺什,不要失落气馁,你要带领着你的旗人,继续好好地生活下去,直至将自己的人生,圆满的走完”贺什摇头苦笑道:“多可笑啊,你告诉我要解除婚约的原因,竟然是为了我能早日康复” 尘芳接过这朵火红的玫瑰,指着一旁的蛋糕道:“这是你做的吗?” 穆景远搔搔脑袋,笑道:“是啊,为了做这东西,我把厨房搞得一团糟,还被你那小丫头踢了两腿呢!” “真是难为你了,我可有许多年没吃过这东西了,要知道我是最喜欢吃甜品的黯淡的阳光照着他那张满脸络腮,已辨不清容貌的脸正欲传膳,却听得门外的太监通报,忙召见来人想到了上月和胤礻我去探望表妹婷媛时的情形” 人声喧杂,马蹄嘶鸣,胤禟骤然一惊,掀帘下车,但见不远处火光燎天,隐约还能听到哭喊声”胤禟回首对车内的尘芳道:“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还是先回宫去吧 “主子——到了 时光转移,世事变迁” “奴才不明白您的意思原本你是该死的,但念在我还欠你的这份人情上,就让你继续活下去吧惠妃望着床上昏迷呓语的人,不禁忧心忡忡的问太医道:“已经五日了,这新年都过完了,怎得还不见起色夜深人静处,一人一灯自远处慢慢走来良久,无奈而深沉的叹息声回荡在文华殿外,久久不能平息想必事后便反悔了,你一将大阿哥的事捅出去,还没经细查,便将大阿哥给幽禁了哪会认识你来着!” 女子浅笑道:“可不是呢!他的绰号不就叫‘木愣子’”赫舍里转而道:“荣妹妹也一起来吧!” 马佳氏战战兢兢地起身,待举目一望,却见赫舍里皇后目光柔和地望着自己,嘴角微含着笑意,心下顿然放宽机不可失,康熙忍着右腕的剧痛,将匕首用力地捅鳌拜的腹中” “那又怎样?”尘芳轻描淡写道:“死无对证飘零天涯,淡泊此生’”赫舍里微勾着嘴角,淡淡道:“紫芫,花中带毒,毒入骨血,终身成瘾我就知道,天无绝人之路,更何况咱们齐齐格福泽深厚,又有贵人相助!” 三人相携出宫,途经坤宁宫,尘芳突然停下道:“齐齐格,对着宫门磕个头吧!这是你皇阿奶曾经住过的地方 断续的哭声中,淅沥的小雨逐渐稀落紫云浮剑匣,青山孕宝符天枢限南北,地轴殊乡国” 那边胤禟听了,疑惑道:“可是有了身孕,要不回去,让太医把把脉时辰不早了,咱们还是回去吧却猛见胤禟坐在床前,眼含笑意地望着自己沉寂了一阵,忽又听到房中传来胤禟严厉的斥责声,以及尘芳据理力争的娇喝”厨娘忙道” “一辈子?”尘芳自言自语道:“我们真得能一辈子在一起吗?” “这是自然了咱们的孩子定是个个漂亮伶俐,人见人爱,将来还会有孙子、孙女,重孙子、重孙女——” 见胤禟说得神采飞扬,兴高采烈,尘芳不觉心头发酸,泪水止不住啪嗒啪嗒地落了下来,打湿了艳红的凤褂 “福全!你怎么还没找到我!可知,我已等你好久了!” 秋枫 康熙五十四年,正月我曾问她,为何不爱百花,独倾秋枫” “什么东西?”兰吟登时从床上坐了起来,兴奋地催促道:“教父,您快说啊!” “上帝忘了在你阿玛身上,不——应该说在这个国度大部分的男人身上,忘了放进一样很重要的东西,那就是忠贞 “你听不懂不要紧,只要有人听得懂就行了!”穆景远看着门外离去的身影,满脸得意道但当我偶然间听闻这个消息后,便急忙从天津赶了过来听老鸨说,刚来了几个嫩雏,待会就带来给咱们挑选!” 胤禟拧着剑眉,良久方道:“前些日子,我听了一个故事”胤祯看了看胤禟,又道:“后来我进宫,恰巧遇到九嫂子失魂落魄地从慈宁宫出来,见着我也视若无睹地走开去”尘芳将脸轻轻靠在他的身侧,泪水黯然而至” 沂歆一边逗弄着乳母怀中的兰吟,一边回首道:“这娃儿真是太可爱了,难怪九哥当是心肝宝贝似的,开口兰儿闭口兰儿的,十四爷这些日子听得耳朵都起茧了!” 婷媛冷哼道:“哪是这孩子可爱啊,是她的额娘惹人爱罢了又道:“过了正月,你也是要做人额娘的了,怎得还是这般的嘴不饶人,将来也不怕被孩子笑话!” “我可没那福份!”婷媛磕着瓜子,涩声道:“又不是我亲生的,将来还指不定,认不认我这个额娘呢!” “我知你心里不爽,可是事到如今,还是想开些为好那曾是自己一针一线,满带着喜悦和希望绣制而成的,可如今却已用不着了”尘芳嘟囔道:“比黄莲还苦” “是额娘赏赐的,听说挂在床头可以安神凝气”桂月举着酒盏,望着窗外的圆月,不禁喃喃自语道:“可怜我,却在此处一人孤独斟饮 众人只得退后数丈,在雨中屏息观立 这会儿,剑柔走进来,见这般情形也忍不住过来跪下,决然道:“格格,是奴婢多嘴!是奴婢害了您!您就惩罚奴婢吧!”说着,连连自煽起耳光来 胤禟一口饮尽杯中之酒,俊目微迷,恍然间用手指描绘着花官的唇形,笑道:“我喜欢你的小嘴,真漂亮!” 花官不禁得意道:“您光喜欢这嘴吗,难道妾的眼睛,鼻子就生得不美吗?” 胤禟又端量了一下,神情严肃道:“我就喜欢你的嘴!”说罢,拿起手绢遮住了花官的大半张脸,只露出她的红唇,狠力吻了上去以后安生呆在家里,看你一副萎缩小气的模样,还是少出来丢人现眼的好!” 又听到女子委屈地答应着,然后低声说了两句话,立即被狠狠煽了个耳光,当即哭了出来 尘芳拧起烟眉,静静地望着那瘦削的背影无语” “落选?石氏与她有天壤之别,怎能相提并论?”胤禛冷笑道:“你既能在皇太后的寿辰之日,借画喻意,如愿以偿的指婚给了胤禟,焉知他人就不会略施手段,选妃落败吗?” 尘芳顿时了然,道:“想来凌潇格格的故意落选,是为了四哥您吧!” “她是镶黄旗人,阿玛为光禄寺卿,我们可说是青梅足马,两小无猜 “四哥,你通晓佛理,必然听说过‘忍字上面一把刀,为人不忍祸自招,能忍得住片时刀,过后方知忍为高你若做不到这些,自此便不需要再来找我了!” “只要你想要的,我一定都能设法替你办到!”胤禛拉住她的手,神情恳切道:“只要你不离开我,只求你——不要离开我!” 凌潇宛然一笑,如春花绽放般娇艳动人”胤禛突然将画轴丢向远处,咬牙切齿道:“她竟将我身患恶疾的秘密,告诉了旁人四阿哥,奴婢正等着你来亲自监刑呢?” 胤禛心中一窒,转身欲走,却听凌潇在身后道:“念在咱们十几年的情分,你就不能送我这最后一程吗?” 胤禛停下脚步,木然地僵直了背为了医治我的恶疾,母后甘冒宫闱大忌,带着着我乔装出宫,走访民间良医,甚至去看过西洋的大夫你说,孝懿皇后如此心心念念地善待于我,又怎会将我置身于险境呢!” 尘芳一时也无语,自觉孝懿皇后所为,确实不合常理” “生死由命,富贵在天想你在上面忧虑牵挂,远比我更受身心煎熬两人一前一后,走过大雄宝殿,来到了其西间迥廊的祖师堂内良久她起身正欲离去,却见自山石后走出一位面若冠玉,眼若秋水的俊美少年,忙跪下道:“德馨给恭王爷请安”弘历一愣,随即垂首答道”胤禛拍着弘历的背道便是那日在汤山行宫所遇到的,雍王府的领班侍卫” “真的?”胤禟眼色深沉,问道:“你果真答应了?” 尘芳脸红若霞,低声道:“我只觉得那样别扭,你若学了这拼音,我便照着去试试” “难不成,在我被派差外出时,你想鸿雁传书,又怕书信半路被截,恐泄露了咱们的私秘之事?”胤禟笑道:“那未免也太小题大做了,且不说想出这法子需费精力,便是要找出个敢私拆我信函之人,恐也难吧!” “时下你是大清国的皇子,自然没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了”尘芳请安后,笑盈盈道:“难怪旁人都赞娘娘您,德才兼备,六宫无人可拟今年也不是她的整寿,却还这般张扬,也不知是使了什么手段,连四哥那么个清冷的人,都能降服!” “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凡事都有否极泰来之时” 夜宴(中) 尘芳见胤禟一脸困惑的回来,不禁奇道:“你这是怎么了?” “遇见个人——不过没什么!”胤禟转而笑道:“我给你猜个谜,如何?” “猜谜?”尘芳撇撇嘴道:“我素来是最拿手的,你若考不倒我,便还是别说出来献丑了!” “猜了再说,谜底是个四字成语” “这酒太过猛烈,不宜女子饮用” 穆景远烦躁地在房中来回走动,不时望着桌上的对烛发怵可是无论用任何方式,我和其他大夫都无法令她恢复那段记忆若猜对了,你便原谅我,好不好?” “猜到了?”胤禟神色一松,努嘴道:“那你说来听听!” “鸳鸯双双戏水中,鸳鸯乃是情鸟,便是个‘情’字;蝶儿对对恋花丛,恋花丛即是个‘投’字;君有柔情千万种,柔情是个‘意’字;今生能与谁共融,共融则是个‘合’字” 穆景远反复阅读着红皮药典上的这段文字,只觉背脊发寒,心中隐隐不安”尘芳轻抚着胤禟的面颊,感慨道:“这些年来,他为我受了许多的苦 “格格!”刚赶到的绵凝痛声大喊着冲了过来,周围的侍妾们都不觉唬楞当场,几个小阿哥和小格格更是吓得哭出声来 尘芳昏沉沉的支起身,这才感到手掌刺痛,定目一看,却是被适才的磁片扎破了多处,鲜血自伤口处沽沽流出你们不在各院做事,都跑到这里来做甚么?”待他看到眼前的一幕,不禁又惊又急道:“谁?是谁胆敢砍这梅林的?” “我” “听到了没有?贝子爷都说要砍了!”朱凤芩扬着脸,对花农们道:“你们还不动手!” 花农们忙应声,推开绵凝继续挥臂砍伐余下的人也皆一阵混乱,慢慢地都散了去”小沙弥将早膳收拾了后,犹豫道:“还是不去理会她吗?” “唤她进来吧费尽心机接近胤禟,除了要控制他,还是为了要继续下毒”穆景远森冷地盯着慌乱失措的朱凤芩,摇头道:“用寻常方法解蛊,九阿哥即便不死也会致残” 尘芳拢了拢身上的斗篷,含泪笑道:“你不用牵挂我,上了战场需得步步为营,小心谨慎才是” “你还没回答我呢?”罗浩轻扯着她的马尾辫,当即受到了白眼,忙举起双手道:“Sorry!我只是好奇而已,你告诉我吗!” 梅瘪着嘴,忽然发现罗浩浅棕色的眼瞳在光线下,竟散发着圈淡金的亮光,不觉讶意道:“你——是混血儿吧!” “Yes!”罗浩掰着手指算道:“我有四分之一的法国血统,八分之一的西班牙血统,八分之一的越南血统——” 见他如数家珍的追诉自己的血源,梅忙不迭的嘘道:“下课再说吧,别影响其他同学的自修!” 罗浩也学着她的样子,手指点住自己的唇,颔首道:“好,好!下课再说!” 梅松了口气,回过身看书,却听到背后又传来愉悦的哼曲声,不禁又好气又好笑,一堂课便如此混混沌沌地度过了”梅摆手,叹道:“我喜欢你对不起,浩!伤害你,我很抱歉,可你不是我梦想中的那个白马王子!” 寒风飒飒吹过,罗浩望着消失在巷口的身影,良久方喃喃道:“梅,其实你已找到了那条通往梦想的捷径”尘芳浅笑道:“您不仅容貌清奇,举止谈吐也与众不同 进入暖阁,但觉香风袭面,周身烘热” “不用来世,我要的便是你的今生” 看着她一副灯枯油尽的模样,胤禟止不住眼中酸涩,背过身沙哑道:“毕竟咱们是自幼相识,少年夫妻,这结发之情,我是不会忘的沐浴着灿烂的阳光,他却仍止不住打着寒战,仿佛自己的身体已被忧愁和郁结腐蚀,再也不能感受到光明和温暖”胤礻我继续向前,走了两步又回头迟疑地问道:“他——还活着吗?” 婉晴身形一顿,惨白着脸颤声道:“两个时辰前,还是听到动静的隆科多的禁军也在大殿周围设下了埋伏,只等你这条漏网之鱼便可收网上报四重恩,下济三涂苦皇上不杀贫尼,只是想留着贫尼听您倾吐心事罢了” “小崔子!”胤禟沙哑道:“你说,若福晋能看到眼前的这片景色,她会喜欢吗?” “奴才——”崔廷克一愣,哽咽道:“奴才愚钝,奴才不知——” “福晋一定会喜欢早知如此,从前我便该带着她和兰儿来西宁一趟——可如今,莫说是这里,便是曾经答应过的江南之游,都未曾履行——”说到此,他心中一痛,双眼不觉酸涩若您自己再不保重悉养,恐怕便支持不住了啊!” “傻子!我没那么短命,也不会死得这般痛快!”胤禟拍着他的肩膀,淡然道:“死亡对于我来说,已太过奢侈!” 他心中明白,从京城到西宁,从繁华到贫瘠,从尊贵到卑贱,一切的折磨都只是刚刚开始罢了突然轰的一声,有一处人家的大门打开,随即传来捉贼的呼唤声,打破了这萎靡的沉寂” 穆景远冷哼了声,继续低头整理,半晌面色不善地跳起来问那乞丐道:“我的圣经呢?我包裹里的圣经呢!” 崔廷克略一施力,那被压制的乞丐痛得哇哇乱喊道:“什么经不经的!东西都在这里,我可没藏起来啊!” 见那乞丐不似说谎,穆景远搔着一头金发,龇牙咧嘴道:“圣经啊!我的圣经啊!在那里啊!快现形啊!” “一本经书而已,丢了也罢”婷媛举起手中早已被雨水沁湿的休书,两三下便撕了个粉碎,大力抛向空中踌躇良久,正举棋不定时,忽听得后院人声喧杂,稍顷一个小太监便仓惶来报道:“八爷——出大事了!福晋——福晋她在房中浇了烈酒,要点火自焚呢!” 胤禩眼前一阵黑懵,忙扶住小太监急道:“快!快去阻拦她!” 菱花镜中倒映出一张清艳苍白的脸,婷媛抚着眼角的细纹,淡笑道:“果然是老了,不似从前那般百折不挠,如今经不起一点折腾,便想弃械投降了当时的胤禩总是孤独地站在角落里,羡慕地望着其他皇子在一起读书玩耍 弘历见他走出养心殿西暖阁,便打发了其余御前侍奉的太监宫女离去,关上门回身刚道:“皇阿玛——” 桌案上的棋盘被一扫而过,黑白棋子撒落一地,肆意滚走”弘历面露忧色道:“儿臣恐怕,长此下去,皇室宗亲人人自危,怨声载道啊!” “一子错,满盘皆输码头旁的‘崇武客栈’内,更是南来北往,客流不断,等候翻桌用膳之人奈不住饥饿,纷纷怨声载道 一代代血脉传承,一世世生死相依,虽然生活在不同的时代,我们的命运却息息相关中国有句谚语,‘有缘千里来相会’,相信今后,我一定能和大家成为好朋友的   “艾晴,等多少年,罗什也甘愿……”   “我也一样……”   他将衣袖撩上,手臂上绑着那块鲜亮的艾德莱斯绸我的声音,什么时候这么娇柔了?   浅灰瞳仁骤然聚焦,射出的灼人热度如同火炬藤生树死缠到死,树生藤死死也缠……   我跟着乔多罗的妻子阿朵丽在集市上转悠,好久没有出过院子了,我爱热闹的个性被这个集市吊得高高”阿朵丽大嫂满意地点头,回头又不见我了于是阿朵丽大嫂身后就这样多了一个跟班,在大嫂看起来很白痴的问题,这个跟班还虚心地在笔记本上记下来   我和大嫂将东西放到屋,跟着士兵重新回到集市至于罗什持戒不全,自然愧对佛祖,罗什甘愿堕入阿鼻地狱,永不轮回许是他国师的身份起了作用,人群渐渐安静,每个人都眼望着他若吕将军成人之美,莫再施难,佛陀定会保佑小吕将军好久没看到他这么放开心怀的笑容了,一时犯起了花痴,只顾张嘴看他   洗完衣服回家时,街上碰到的人,还是对我避让三尺双手勾着他脖子,头枕在他肩膀上,静静地跟他一起看书”他满含深意地一笑,声音压得更低,“‘初见伟业是建康,功业成就在河西从此开始了长达一百五十年的南北朝对峙,直到隋统一全国弃捐勿复道,努力加餐饭我们在轮头故城中留宿了一夜,周围只有几个残破的村庄,这屠杀早已历四百多年,却仍无法使一个小国恢复,可见当年屠杀的惨烈我跳下车,挥手大叫让所有人不要心急   烤羊肉串自然也是不能少的   最后的结果就是,一代名僧,俗尘不染之人,腼着脸跟我一起站在街角啃羊肉串”   唇上拂过温润的柔软,一个低沉的声音入耳:“好闭上眼睛,那极具渗透力的深红色仍能穿透眼睑”他的形容是如此贴切,没有进入这片沙漠之人,无法如此刻骨地体会白天明明丝毫无风,会突然天昏地暗,飞沙走石,声如厉鬼用字优美却浅显易懂,偈文朗朗上口极具音律感,已能窥到他日后在长安的翻译风格我抄完后再将经文奉还给法师今天的讲经到此结束,众人离开后,我和罗什相视一笑   他突然跪下磕头:“法师,这些天受法师教化,程雄一心想伺奉佛祖,求法师收为弟子汉武帝在河西走廊“列四郡、据两关”,四郡是武威,张掖,酒泉,敦煌,两关便是玉门关和阳关四郡作为河西走廊上四座最重要的城市延续到了21世纪,连地名都保存了两千多年   现在已经把第一部全部改完了,非常非常希望大家能回头看一看,给我多提意见   还有,谢谢阿纳达的长评,非常有哲理,看了很感动我速度不快,写到的部分就是大家看到的地方所以对不起新看文的朋友了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吕光面色阴晴不定,思忖一番终于下令:“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却是云卷风舒,别有一番滋味那队人马已经到了跟前,领头的一匹马正冲我而来鲜卑人?羌人?还是匈奴人?吕光称王后,“陇西郡县,陆续归附”,其中,来归附的少数民族有两支他能在这乱世中寻得契机,登上王位,自身勇猛只是一个方面,更多的是毒辣的手段不过有些纳闷,他不叫“奶奶“和“娘”,却叫“祖母”、“母亲”把腰间挂着的水囊递给他,他喝着水,一块饼瞬间便吃完不劳而获之人最让人鄙视,以后切记再莫做出让你母亲伤心的事”   “你……你怎么知道我叫慕容超?”他一脸惊惧地往后退,抬头警觉地看看周围有没有人另一个便是慕容纳之妻段氏,我现在知道了她叫段娉婷   我正闷头想着,没注意前面的状况,在宫门拐角处突然撞上一个人”   “我没有啊……”有些委屈,两次都不是我去招惹的”   看他愁容满面,郁结于胸年六十兵败,因不能复对刀笔之吏而自刎,实在令人扼腕李公子,可是深以为憾否?”   他眼露诧异,讶然地盯着我,面色阴晴不定回头,果真看到身穿铠甲的杜进带着几个随从大步朝我走来比如,在吃饭问题上,他是“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喜欢精致的菜色”一个妇人跌跌撞撞跑来,一把扯着孩子嚎啕大哭李暠只是满脸歉意地告诉我们,这次他迫不得已食言,是他的不对现在还未到穷途末路之时,我绝不放弃眼下的情形,跟士兵,甚至这里的军官用硬的都没有用   妇人最后望一眼孩子,喊声从黑暗的城门洞内飘出”   罗什又紧跟着问:“吕将军入姑臧城不过四个月,期间平叛不暇,百废待兴吕绍问了几句,眉头皱起,跳下马走到我们面前世子如何忍心见积尸盈道?”   “这……”吕绍被激怒了,梗着脖子举起马鞭,“法师如此公然违抗本世子的命令,难道是想……”   “世子!”蒙逊打断他,从马上跳下到现在我也吃不透蒙逊到底是个怎样的人我有汉人根深蒂固的观念,认为乞讨是将自尊踩在脚下,无法接受这样得来的食物看他和弟子们每天捧回来的少量食物,我总是伤心欲泪一旦他们出了这个门,便会被赶出城听得盘耶它罗继续犹豫着说:“城外饥民,已在食死人了……”   罗什半闭起眼,偏头不忍再听睡着了,便听不到这撕破人神经的哀号,还有自己肚子空空蠕动的声音我只坚持我自己心中的那片纯真你若愿与我一起笑傲天下,我可以正室之位待你总之,为达目的,可不择手段,目的总是为手段辩护   “是我买来的,我当了弗沙提婆送的狮子佩玉还有那根玉簪子蒙逊已经在我面前完全放下花花公子的面具,听的时候神情专注”站起身,眼带嘲弄地嗤笑着,“吕光徒有罗什法师在侧,却不知加以利用,真是愚蠢至极      看着正在慢慢踱步,双手扶腰舒缓筋骨的蒙逊,君主的霸气与特质已经在他身上展露无疑我看一下,早已跑得没影一下子惊得冷汗直冒,迅速把粮袋搂进怀,跳起来拉上慕容超便跑就在我迟疑间,那男人趁机背上粮袋打算逃我蒙逊自然知道什么更重要让我吃惊的不是粮,而是他手上有道割破的口子张资文翰温雅,从不顶撞吕光,所以一直很得吕光宠信而艾晴为什么不可以出彩?为什么要衬托出高僧的大义,她就得躲在后面?我希望塑造的是个配得上罗什的女人时人方验什之言也”   我暗自摇头但其后绝不可再用我也是马基雅维里的信徒,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抬头看到他怔怔的眼光在我身上流连,嘴唇一张,似乎想要说什么   心突然很倦,到底谁对谁错有意义么?我们相爱那么久,本以为横亘在我们之间的是他那难以改变的身份与信仰你并没有错,尽管现代人不会认可你的价值观是为夫连累你一起受苦了……”   我死死咬住嘴角才能不让自己哭出声音蒙逊虽诈,总比吕氏强,所以你做的没错   “这是姑臧城内最大的客栈,为李暠所开一间只有顶上开了几个小天窗的密封小屋,左右各放了一盘炭火,一扇不透明的屏风挡住,后面飘出霭霭蒸汽,整间屋子热气腾腾这团火,想不烧着都难   如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小舟,在一波接一波的滚滚浪涛中攀上峰尖转着手腕,欣喜地看着这串晶莹的珠子我们一大家子两百多人,随着出城捡柴的居民一起涌过吊桥,向城外灾民最集中的那片山林走去   还没走到第一个窑洞,便听见里面传来惊恐刺耳的尖叫声,然后有人奔出窑洞   “这四面八方能烧的东西都烧完了好让俺下一世去吃得饱的地方,每天有白面馒头吃,多好啊……”   拉着罗什衣角的手无力地垂下,罗什忙将他翻过身,手探到鼻下,已经没气息了上面山坡的窑洞里也有人陆陆续续走出,缓慢地往这里聚无人帮助,等我们发现时,竟已活活憋死剩下的时间里,我哄着哭泣的狗儿,与罗什一起接受他们的拜别到了晚上发现,终于无须再跟人同挤一间卧室了”   他仰头,月光照亮他眸子中的明莹,声音泠泠:“你教蒙逊的君主之术,为达目的可不择手段”   他微微昂头,搂住我的腰,手臂上传来坚定的力量:“那我就等,等到有君主能听我之言善待百姓,能助我完成传扬佛法的使命吕纂篡位不到三年,吕超便将吕纂杀死,扶持自己的亲哥哥吕隆登上王位慕容垂于公元384年复国,仍号“燕”)   他惨痛地摇头:“若无法师庇护,这场饥荒,我等怕是逃不过一死不料今日竟然被旧人认出,若他去告发,吕氏得知我等身份,难保会以公孙娘娘和小主人为质,要挟燕国陛下和范阳王这些,你学习时可以用上但我怎会不知自己是在与虎谋皮?   看我沉默,他又靠近,用我从未听过的温柔声音劝说:“你既有清晰灵敏的头脑,在乱世之中便该拿出来立一番作为我费尽心思讨你欢心,可你对我却越来越疏远做为财政主管,我不能老是窝在家里你还要我怎样?”   “艾晴,我要你,不止是因为这本奇书原来我之前的异样,都是因为怀孕,我还以为是时间到了……   “我以为我不可能怀上的……”我呜咽着,终于把放在心里一年多的大石头搬了出来,“我一直担心害怕,没有任何历史记录说你在这段时间里有孩子需再等些时日,方可确诊   我坐下,拿眼神询问”   我一边吃,一边偷眼看他他迅速托住我后脑,一手仰起我的下巴让吕绍跟吕光说,趁各国争相聘请法师前,由吕光来宣告天下,罗什法师已为他所用,以绝其它列强之心围在我们这一隔间的人群又爆发出啧啧赞叹,不时有人从其他车厢里挤到这儿来   "我不是未婚先孕,我已经结婚了"我看向倚在爸怀里的小什,叹口气   元宵节后,离皑皑穿越试验只有一星期爱情的誓言张嘴就来,却没有真心想去履行"   小聂脸上飘过不忍,叹口气说:"艾晴,你要知道,就算你半年内回来,你的身体也已经受了更大损伤,很难再弥补你拿去那里,总比什么药都不吃好"   我多添了两岁,这样,十八岁嫁给他,总可以说得通后交与罗什弟子盘耶它罗从龟兹带到了姑臧前方应该有个村子,今晚可以去那里投宿他是罗什挚友,虽同情罗什的遭遇,在这点上,也依旧与其他僧侣持一样态度   已经来不及了所以我索性转身,直视着冲我走来的那个年轻人夕阳余晖拉出这个人高大的身影   这样的男人,惹上了绝对没什么好事   "已婚了吗?"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听着叫人脊骨发寒罗什后至,复从佛陀耶舍受学,甚相尊敬一身便装,长发随意披散,身材修长匀称,单衣下隐隐显出紧绷的肌肉   他对面有个人正在说话:"姚邕不日前又进言,说你天性不仁,难以亲近,陛下宠遇太甚   等姚兴走了,王嬷嬷告诉我们,乐坊在长安王宫内,离此四十里地我漫不经心地扫着,神思早已不在自己身上   "啪!"   这一声响,清晰地传入了我脑中"   清冽的沉稳声音顿一顿又响起:"还有,为师这三日里不出此门,饭食备两份送至此这建宗立派之事,待佛法在中原弘扬至盛,自然有后世的智慧之人去创立我迫不及待地拿出一大沓照片,按照时间顺序给罗什一张张细细讲这样翻看着照片,一个上午悄然过去   您的儿子:小什   我的泪也忍不住掉落   "艾晴,今日晚了,睡吧姑臧谷价踊贵,斗值五浅文,人相食,饿死者十余万口隆惧沮动人情,尽坑之难怪僧肇跟什门十哲其他人比起来年纪最轻,却是得罗什真传最多的大弟子"他对踞坐在下首的我看一眼,颇有深意地说,"朕可是听说国师自前日将此女带走,一连两日不曾出屋我让他们畅谈,自己在僧肇的陪同下熟悉周围环境我也不想多解释什么,只是笑着告诉他们,我自娘家回来了时京兆宿儒及关外英彦,莫不挹其锋辩,负气摧衄 经过坊市,看到路边有不少衣着褴褛的人头插草标,无神地坐在地上” 我点头 赫连勃勃也高大帅气,却太过阴冷,令人胆战心惊而呼延平,却在一年前凉州饥荒中贫病而亡一双大手扶住乱跳的我,让我在台阶上坐下当你弱小之时,什么人都可以任意欺负你现在不比在凉州,罗什的影响力大多了” 我回忆看过的资料,细细告诉他这几个人的来历” “国师莫要推辞与妻是因缘未了,这已是对佛祖的大逆,又怎能再有妾?” “国师乃率性之人其中一位是呼延静,两以为女子娇小玲珑,十七八岁,鹅蛋脸上有着俏丽的五官 奔到我们面前,他犹自喘着气,袖口上卷,露出肌文紧绷的手臂 他在我身旁坐下,将我的手放进自己的掌心中摩挲:“我们有小什,那么聪明懂事的孩子还不够吗?” “可是,史书上说……” “艾晴!要怎样说你才好?为何你老是执着于史书上如何记载?”他厉声打断我,胸膛有些起伏,“就因为那一句莫名的记载,你便擅自做主为罗什安排妾室吗?” 我的心一阵绞痛,脑海中浮起燕儿娇柔的面庞你是我妻,罗什一生不背离,绝不纳妾室!” 我苦涩地笑笑,吸一吸鼻子说:“罗什,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对我的心,可是我走之后,就再无可能来见你了……” 他放开我双肩,站直身体,慢慢踱步到窗前,凝视着窗外的桃树,沉思半响才出声:“你这次来长安,罗什便已明白,这是你我最后一次相聚 没有镜子,看超儿自己费力地凃,我接过药膏,让他坐下,我帮他清理闻着空气中醉人的桃花香,我脚步轻快,健步如飞有些急了:“罗什,想想你译经的使命正因为此经义理深奥,所以罗什译成汉文时,竭尽脑汁,希翼将此经文如实译出,不失其奥义罗什读出一句梵文,然后自己译出汉文经文中的偈颂,便是天竺的咏诵样式完全照原义,过于‘野’俊男美女,桃红柳绿,构成悦目的画卷转头对燕儿说:“你先回去” 说完,没有看他,自己一路下山,他没跟上来,走近家门时,心中隐隐泛起了一丝不安,慕容超,他应该不会就此罢休的…… 同样的话题又在他陪我爬山时反复提过小叔无子,定也在盼着有慕容家的好儿郎来继承大业嘴角一丝凄绝的笑,却神色斐然 静儿赶紧给我盛饭,我坐下,看着面前摆放的碗筷,毫无胃口,面无表情地对着慕容超说:“我会帮你,但有个条件”慕容超高兴地向我伸出手,看到我冷冷的眼神,又悻悻地缩回去他刚刚已经吃了好几碗饭 只要慕容超扼守大枧关天险,以逸待劳,然后坚壁清野,将地里的禾苗悉数毁去当年活泼率性的青年,如今也已五十多岁了日后,不要让他们知道有这么狠心的父亲罗什拥着我的肩,让我回房休息,他会安排一切 从那以后十天里,我一直按照罗什的嘱咐在床上静养我告诉她,我马上要回娘家,无法为她把关,所以一定要自己寻找幸福脖子上拐着我熟悉的狮子佩玉,唇上的胡随着笑微微抖动,笑容沧桑我站头,看到罗什正面带微笑地站在我身后,脱下面具挽在手中” 弗沙提婆笑着退出房间,只剩我跟罗什脉脉对望” “这,这……法师为何不再收徒?”道桓结巴起来,一脸沮丧” 老僧面露不满,冷哼着大声说:“大乘有宗在天竺乃瑜伽行者派,为弥勒菩萨所创,殷明之说最为明晰这些虚名,何必能称美谈?” 觉贤老头下巴一扬,又紧逼一步:“空宗有宗,熟优熟劣,你我可相约论战,一辩高下爸语气无波的对着僧众说:“晚课时间到了,今日课业为《不思议光菩萨所说经》 冬日下午五点一刻,天色渐暗,寒风呜咽,明天可能要下雪了 他低头看我手腕上的珠子,伸出颤颤巍巍的手,将我手里的竹蜻蜓拿起端详,再抬头时,嘴角剧烈战栗,胸膛不住起伏我犹豫一下,握住他的手臂 “在医院里 “所以,爸,我来找你……”终于说到关键了,我不禁有些紧张,咽了咽嗓子才继续说,“你跟妈,可以不必等到地狱再见面,那毕竟太过渺茫所以不会有人把你当成实验品,我的时代没有人会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心突然没来由地跳出一个强音” 我嗯哼一声,不情愿地告诉她:“法名是道标 清洗完陶罐,陪着她走出厨房,沿着游廊望她的卧室走络秀似乎很局促,行了礼,急匆匆走了,我有些悻悻,向爸走去 爸跟我一起走回卧室,半天没言语相信她也一样吧,慢慢便会淡忘了我…… 道桓和僧肇等人的工作卓有成效,道桓没几天就查出了逃犯,密保给姚兴型号,爸看不到姚秦的灭亡”她神情变得严肃,郑重向我发誓昨夜是我让僧肇召集爸的龟兹弟子,在爸的卧房外念了一夜经这四年,从师尊处学来的,比我前三十年学到的还要多看来今天,爸又被请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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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明秀出身于雨水巷一个搬运工之家 留下一群”情伤欲绝”的痴心郎在医院门口徘徊 从医院到雨水巷, 要经过榆阳最热闹的两条马路 连以后家里的出生的晚辈们都有这个错觉: 这个女人在这个家是来干活的, 只管使唤她好了   如果父亲不一时迷恋母亲美色, 就不会执意要娶母亲   那么他们就就会在各自的生活轨道上相安无事 外婆家和市委书记家结了亲家   小修红在外婆家的日子过得还不错 美人不是没有哭闹, 生气过 这回是被派到南方搞经济发开去了 黑夜再可怕, 也比不过父亲的拳头 制止不了但是修志同身体离开范明秀 另一方面, 修红奶奶那时要做一个大手术, 需要人照顾 常常在在少年宫的演出中担当女主角 在家里的聚会上, 象一只花蝴蝶一样, 在众人之间,翩翩起舞, 博得爷爷奶奶, 姑姑姑父们的宠爱, 赞美 修家的基因就这样给糟蹋了 不爱笑, 常常表现出和她年龄不相符合的心思重重, 连儿童应有的稚嫩可爱也显不出来 更没有一丁点美女的迹象 仿佛自己是“美丽”的弃婴 EM实验室的主任刘教授, 是修红研究生的导师说实话, 在竞争日益激烈的今天,有这么好的留校的机会,修红很满足了 他们两是大学同学, 在研究生二年级时确定的关系 算起来也相处三年了 修红认为, 越是热烈的爱情 没有得到她的芳心, 反而让她望而却步 没有太多的激情, 也没有太多的冲突 张松继续读博士 如果等修红拿到博士学位再结婚, 还要等三到四年 张松家在省内的一个县城里 所以等于是修红自己占一间房   于是, 张松就说: “我帮你把你宿舍再收拾一下, 到时候, 我妈和我妹就住你宿舍”   修红一听, 不解: “为什么住我那里?”   “不住你那里住哪里? 我宿舍住不了,” 张松觉得修红明知故问   “现在不认识没关系, 见面不就认识了? 那是我妈, 以后也就是你妈,你自己妈妈来的时候不也是住你宿舍吗?” 张松从来没有想过这有什么问题   吵了半天, 修红一口咬定, 不能住她宿舍,   张松说: “那我自己去找你宿舍的人去借床位 隐约感觉, 有些麻烦的事情开始发生了”   修红狠狠的瞪了一眼张松 现在人来了, 没有地方住, 看你修红管不管?   修红想了一下说:“我把钥匙给你, 你带你妈她们去住吧,”   “那你呢?”   “我去同学那里挤一下 家里人叫她的乳名是 “红红” 未来婆婆的怀抱又向张松敞开了, 又是一番宝啊贝的, 张松似乎很享受这种亲热, 在母亲的怀抱里探出头来, 对修红说: “我说得没错, 我妈人特好吧” 松妈埋怨道 然后, 一扭脸挽着张松的手往出站口走去 没容她多想, 松妈又捡起了地上另外的包 在修红心里, 自己的角色还没有从“客人”转换到“主人” 你这样子, 让我妈怎么看你?”   修红本来已经累了又烦了 “   修红说: “我妈来的时候也只要你在一起吃一顿饭, 怎么你妈来了要我全陪啊 修红陪着松妈和小梅走过去, 一路上松妈拉挽着修红, 问:“你家里的大人还好吗?”   “还好 过一会儿,回来说: “好象还在打折, 240块一双”   松妈又拿过来一双鞋, 问: “你看这双怎么样? 小梅想要”   修红说:“小梅的鞋, 小梅喜欢就行了, 我喜欢不喜欢不重要”   修红冷笑到: “我在你家要那么好名声干什么?, 你要想给你家什么人买什么东西, 买好了 后来两天, 松妈象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依旧对修红亲亲热热, 修红也尽量把面子上的工夫做好 而且以后将成为一家人 如果家里实在拿不出钱来, 就在她的宿舍里暂且窝居, 也不是不可以 本来要等着修红结婚的时候办嫁妆的, 现在, 范明秀答应都拿出来给修红买房 暑假回来, 张松带来了他妈妈的意见”张松无限憧憬着   在修红原来的生活环境里, 只有两种人: 一种是象母亲那样特别善良, 永远都与人为善的人   张松自然是无法理解修红的想法 比如: 他舅舅生了第二胎以后, 家庭困难养不起两个孩子, 他母亲就把舅舅家的大女儿接到自己家, 当自己的亲女儿抚养 也决不想在重复母亲的生活 修红大姑家的大表哥敏益, 表姐敏惠从小读书了了, 中学毕业后都是上的榆阳大学, 说起来是大学, 其实就是个大专 大姑妈家的表哥敏益今年去他丈母娘家过春节去了   修红和大家打了招呼, 就进了厨房, 厨房里热气腾腾, 妈妈在忙碌着”   范明秀抬头看见女儿, 由衷的开心起来: “红红, 你可回来了, 就怕你堵车赶不回来呢”   “没事, 我也没干什么, 就是和舅妈说会话” 林竹乖巧地说 报告的内容主要总结一家人在一年里所取得的成绩 修红今年的上了博士被列为第一大成就, 林竹怀孕是另一重大突破   修红偷眼看了一眼敏惠, 敏惠一向在家庭聚会中扮演众星捧月的角色 家里就这么一个女儿, 结婚时小两口就约定好了过年时两家轮流, 一家一年, 今年正好轮到去敏益的娘家过年   “你说的倒好听, 你家林竹的娘家在当地, 过年两边不耽误 红红,跟你爸一样傻, 以为有了所谓的爱情, 连对方的家世背景都不管了 结果怎么样? 这老修家现在断香火了, 再过几年,咱们这些人一走, 这榆阳就没有姓修的这家了”   “大姨您这话说的, 是不是我不拍您的马屁, 您就不帮我忙了?” 林竹笑着说 其他人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乐得看热闹 可之前说要结婚”   “其实两人凑钱买房我倒不反对 C市的房价不是榆阳可比的, 也不是人人都有钱买的起房 你老去他家玩 你苏爷爷, 苏奶奶现在也有靠了, 也算没白疼他”   “又羡慕人家的儿子呢” 修红知道母亲因为没有儿子, 在奶奶家受了二十几年的委屈,特别羡慕别人有儿子的 那个媳妇比爷爷大八岁, 是爷爷的童养媳   爷爷跟着解放军一路南下来到榆阳 倘若范明秀能生个儿子, 把修家的香火在这边也传下去, 爷爷那至于如此郁闷?   修红妈妈收拾完餐厅和厨房, 回到妈妈的卧室,俩人又说了会儿话   修红上大学以后, 为了照顾爷爷奶奶, 修红的父母才搬过来和修红的爷爷奶奶同住的 白天家里有人来给老爷子拜年, 我得在场, 明天晚上好不好……”   修红一听, 父亲不知道在给外面的哪个女人打电话, 吓得止住了脚步   这不是修红第一次听到父亲给外面的女人打电话, 当然肯定不会是最后一次 母亲表面上装的大度宽容, 一副坦然自若的样子 好象如果没有爷爷奶奶的收留, 宠爱和教诲, 修红的人生会糟糕得无法言语   爷爷,奶奶和修志同陪坐 市领导轮流说那些恭唯客气话的时候, 修红就站在客厅的一角装模作样地恭敬聆听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福气亲耳聆听市领导的发言的   以前, 每年过年, 张松都会打来电话向修红问新年好, 然后让修红替他给她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拜年”修红礼节性的回应 你过年好啊 说断就断 ” 张松说完, 挂了电话   “可是,处了三年的男朋友刚刚分了, 那家条件特别不好,小家子气……”   引来一片叹息   整整一天,修红和张松的事被奶奶在客人面前反复提起, 搞得修红郁闷不已 临出门时, 奶奶喊住她: “你去哪里?”   “我今天中午有同学聚会 修红到了没几分种, 彭乔就来了,还带来了另一个好朋友孙絮 修红坐在窗边, 随意地往一看,   居然看见对面的街道上, 父亲搂着一个妖艳的女人 下意识地躲了一下” 鲁小江是他们的高中同学, 现在在市电视台当播音员 你妈妈和你爸爸不离婚, 是不是就为了修家的这个名声啊 方文山家里很有钱, 他们聚会的 “顶盛大酒楼” 就是他家开的, 是榆阳最豪华的酒楼 同学在一起, 打打闹闹, 说说笑笑还是很热闹的, 好象又回到了高中时代 过一会儿, 鲁小江来了, 鲁小江上学的时候也是个风云人物 那时候鲁小江在别的女生面前很清高, 偏偏对修红低三下四 所以没去答理他 修红今年倒霉, 被和鲁小江一起当作嚎头, 心里本来别扭 离顶盛大酒楼不远 修红笑了笑: “你好” 苏奶奶笑着说:“真是女大十八变啊! 红红小时候多丑啊, 我那会儿还说呢, 这丫头怎么这么不会长啊, 她妈妈那么漂亮, 爸爸也帅, 怎么这小丫头就这么难看呢? 可现在看看, 也是个小美人了, 比妈妈一点也不差   “谁说的? 红红小时候长得一点都不难看, 胖乎乎的多可爱, 我就喜欢红红瞪着大眼睛, 要吃麻糖的样子 维嘉他爷爷就赶紧说, 再吃点再吃点” 苏奶奶接着饶有兴趣地回忆   苏奶奶说着就拉着修红坐在自己和修红奶奶的中间, 然后对修红奶奶: “你说红红这孩子多聪明, 现在都读博士了   “哦, 什么时候的事?”   “这次回来才说的” 苏奶奶同意奶奶的意见   “可不是吗, 修红她妈还去学校见过那男孩, 也不帮着好好问一下, 糊里糊涂地就同意他们交往 你说那有这样当妈的?”   “嗨, 现在的孩子那里听大人的话啊 他爸气得心脏病都犯了, 也不管用 你看你家文天多好, 他和维嘉一样大吧, 他媳妇连孩子都怀上了” 苏奶奶抱怨道   旁边的文天已经说话了:“是红红, 敏惠哪有那么胖”   “就是, 那时候我家敏惠可漂亮了, 谁见了都说好看 而对修红是基本忽略 在别人看来, 她正好借喝水掩饰过去被揭短的尴尬   各小组继续他们的谈话, 偶尔个小组之间互相交流交流 但现在对修红可怜的胃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当汤的香味漂过修红的时候, 修红分明感觉到有一种不安分要从胃里涌出 修红胡乱地擦了把脸, 用手指梳了梳头发, 再用发卡卡紧, 走出卫生间 虽然说今天修红一家只是陪客 去宾馆去得那么晚 让那么多人等你”   奶奶说完瞪了修红母女两眼, 回自己房里去了   修红觉得连累母亲挨了顿骂不好意思   “你还说你和苏家不熟? 年前他们来时, 你没在, 苏家的爷爷奶奶还一个劲问你 今天倒是喜笑颜开的” 修红开始觉得这是个不错的言情情节   “敏惠有什么好的? 懒得要死, 到哪里都象个菩萨似的要人侍候着”   “人家苏奶奶那是夸你呢, 说我有个漂亮妈 女儿太难看,糟蹋了美丽基因 平时在大学不是进实验室, 就是进办公室, 天天就见那么几个人, 素面惯了, 偶尔打扮反而让自己或者别人都觉得不自在”   “嗯, 二嫂打电话让我过来的?”   “林竹? 她是让你到这儿来? 还是她家?”   “她说去她家, 她不住这儿了?”   二姑笑了: “看你这糊涂蛋, 她和文天搬到自己家去了 苏爸爸, 苏妈妈和二姑, 二姑夫一起下过乡 在乡下他们各自结成伴侣 于是, 苏爸爸和苏妈妈把儿子维嘉托付给苏爷爷苏奶奶, 然后比翼双飞去上大学了   苏妈妈拉着修红在沙发上坐下, 上下打量一番: “怪不得昨天维嘉她奶奶夸你呢, 是漂亮,”   苏妈妈这么一说, 修红倒不好意思了,今天她兴致一来就打扮了下,看上去是很淑女 在职的博士”   “嗯, 他在中南地区透射电镜的大拿, 在全国也算是前几名吧 有些照片就是照的区域好象只有头发截面的几百分之一那么小, 放大了几百万倍, 可看上去有手掌那么大, 真神奇啊   “你昨天晚上去哪里了? 一出来就不见你?”文天问   “我昨天胃不好, 去卫生间了”   文天忙问: “那你想吃什么?”   “有什么清淡的吗?” 敏惠问   就听文天说到: “红红, 你今天看上去很漂亮啊   “真的, 你今天是挺漂亮的 化妆了? ” 文天坚持说 如果文天不想再看她的”表演” 正是极力想和女孩子保持距离来彰显自己的阳刚之气的年龄   “原来你们俩个大男孩欺负人家一个小姑娘啊” 林竹说 维嘉, 借你的啤酒给我喝一口, 你不会嫌我脏吧”   “我去吧 维嘉就问修红: “你上大学是学什么的?”   “物理 后来他们就注册了一个公司, 就是现在 “嘉华”的雏形 嘉华就赚了点钱   正好那时北京在申办奥运会, 他们就想到写个和体育有关的游戏, 就是现在的金牌争霸 拿到网上给人家玩, 很受欢迎, 有几个游戏网站对这个游戏很感兴趣, 要一手买断 在那人的策划下, ”金牌争霸”以一个大型游戏的姿态被推向市场 “你不玩网上游戏吧, 不知道 ‘金牌争霸’在网上火成什么样?”   “其实, 修红说的不错, 我们公司的发展是借了奥运会这股东风, 现在离奥运会还有两年多, 这股东风还能再借一阵, 但是奥运会后怎么办? 这确实是个问题 那么奥运会后怎么办? 最近我们公司的上层一直考虑这个问题, 要寻找新的突破点, 找游戏, 运动健身器材之外的第三条路?”   “那么还是在体育范围内找吗?”林竹问   “这倒是一个思路      12 红漆马桶   初六那天, 修红被彭乔和孙絮约出去逛街, 回到家已经傍晚了”妈妈愤愤地说   “你二姑妈说, 昨天你打扮得漂漂亮亮地自己跑到她家去见了维嘉的妈妈, 还说维嘉的妈妈很喜欢你, 和你聊了半天, 奶奶知道了很不高兴, 让我提醒你别打什么歪主意 别以为敏惠看中的, 我也会看中 婚期就定在春节 还要修红体谅敏惠? 修红心里自然不平衡 只是维嘉他们家去W市, 才把这事给耽误了 现在好了, 两人可以有个结果了, 咱们大家都要支持 这样他们就在一起了”   这就是大家庭的好处   他们就是修红的家人 站在门前的走廊上, 可以凭栏眺望校园   学校还没开学, 修红特别清闲 自从去年年底两人结束恋爱关系以后, 这是张松第一次来修红的宿舍 张松知道修红喜欢吃这些, 每年都要从家里带些给她   “还拿这些来干什么? 你回家的时候我也没给你家带什么   她是他心目中最完美的女神 他们的关系走到了终点 这无疑是修红对父亲的批判   张松是那种很细心, 很有耐心的人 是张松帮她检查图表的编辑, 图与文字的对应, 英语翻译, 文献列表, 错别字……   然而现在修红有些害怕, 张松对她的好似乎不仅仅是单纯对她的宠爱   “可实际上我们已经分开了?”   “那只是生气时说的话,不能当真 我家人都特别好   修红分明感觉到她刚才的那句话点燃了引信, 随之而来的必将是大型爆炸 原来在张松心里, 她只是一个他未来生活里的一枚棋子 她只能服从她的安排 晚上, 母亲给修红打电话告诉她, 敏惠第二天要到C市, 奶奶吩咐修红好好接待她   敏惠这次是路过C市 她明天搭乘电力设备总公司的车到C市, 在C市住一晚 修红会在下完课后去招待所看看敏惠   修红解释: 实验可早就安排好了, 她要不去上, 就是耽误了二十几个学生   修红下课后直接回宿舍 敏惠正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对着手机诉说修红照顾不周 不过这个时间恐怕小饭馆也没有稀饭 不过为敏惠, 修红就不打算麻烦了 这个大家庭里仅有的两个女孩”   “我一个人住招待所? 我不去 修红是希望早早把敏惠这尊神给送走, 自己好该干什么干什么   “苏维嘉知道你在我这里吗?” 修红问 他一到C市就给我打电话的, 他有我的手机号 我妈一说让他来接我,他就答应了   “应该是今天动身, 要是昨天他就来C市, 肯定昨晚就给我来电话了 要不要我去找点晕车药给你?”修红问 今天坐维嘉的车, 又是高速公路就不会有事了 不过还是闭嘴了 挂了手机,却看见敏悔一脸愠怒: “维嘉怎么会打电话给你?”   “我怎么知道? 他给你打电话, 你能告诉他怎么走吗?” 修红讥讽道 我的儿啊, 你还好吧? 让我看看, 怎么瘦了, 宝啊, 你要多吃点 小红啊, 阿姨知道你是懂事的孩子 你和小松好了三年, 阿姨高兴啊” 说着松妈就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来要塞到修红的手里 她实在没有心情在敏惠的面前, 配合松妈表演这场悲情戏 思忖着是不是该用暖水瓶结束这场无聊的游戏? 效果一定会不错,就是过后打扫战场比较麻烦   修红暗自苦笑   “他是谁?” 松妈的声音越发冷酷 您年纪大了可能不知道嘉华 很多人都在玩   修红却象被火烤冰冻一般地煎熬着” 松妈说完, 拉着张松气宇轩昂地走了 以后即使不成一家人, 还是会成为朋友的 可是, 事情却成了这样   所以谁也不怪 张松虽然从她的身边消失了, 但是却以另一种方式存在 其实, 张松应该和修红一样明白, 他们在去年年底就分开了 从那时起她他们相处的方式从恋人变成了同事 索性, 修红什么也不说   不知敏惠是怎么对家里描述那天的情景的 母亲给修红的电话里充满了担忧: “你到底和张松分开了没有啊? 他怎么又找你了?”   修红暗自叹气 今天过来考察一下你们的体育馆”   修红想起上次提醒敏惠吃晕车药, 被她拒绝了, 不禁宛尔一笑   “哦, 是吗? 对不起”   修红出于礼貌, 没有拒绝苏维嘉的邀请 不过她还是礼貌地点了点头   修红一愣, 然后点头”   修红这才想起苏维嘉在文天家提过的那个从美国留学回来的, 帮他们把金牌争霸卖了个好价钱的那个人, 看来就是他   苏维嘉又向老沈介绍: “这是修红”   “我早认出她了, 她不认识我   “对不起, 刚才真的不知道   苏维嘉接着说: “她今天正好在C市, 老沈就让她来了 好在苏维嘉在一旁讲解, 修红也渐渐看出了点名堂 说着就起身, 去帮修红取饮料   老沈就坐到苏维嘉的位置上和她聊天, 这时有人走过来和老沈答讪, 看见修红就问: “老沈, 这是你签的新人? 长得不错啊”   “是吗? 原来没见过啊”   那女孩不饶: “别人是别人, 你是你 修红却极其扫兴地执意要回学校” 学生油嘴滑舌   “你不要听那些谣言”   “我才不听信那些谣言呢 是不是嘉华真的要在我们学校开健身房啊?”   关于学校和嘉华合作的事情, 最近在学校的BBS上是个大热门话题 就用 “清者自清”来自我安慰 妈妈说敏惠在没有住在办事处的员工宿舍, 而是住在苏家 偶尔会说说: “敏惠有什么啊   修红平时的假期是不回家的 敏益两口子春节的时候去小袁家过年, 修红没有见到 那知林竹说她坐了一个月的月子, 被关得闷得要死, 今天正好她和维嘉都回来了, 要借给他们接风之名出去疯一天” 维嘉又问修红”   “下个月, 我还要去你们学校 就象上次在修红宿舍遇到张松和松妈时, 他也真实地叙述了他和修红的关系, 但是他叙述中所带出的隐意, 却让人联想许多, 最后给修红带来了很多的麻烦 苏维嘉意味深长地笑着, 看着她 维嘉也看见了” 敏惠情绪激动”   修红轻叹了一口气:“谁欺负谁, 谁又说的清?”   林竹怕弄僵了, 连忙说:“别在一起就打嘴巴仗 别弄得不清不白的, 又拿我来说事”   维嘉笑着说: “那么你是说你是妙玉了? 冰清玉洁, 瞧不起我们这等污泥浊水?”   修红冷笑: “就算我是花园子里打杂的婆子好了 园子里杂事太多, 没功夫理你们公子姑娘这等卿卿我我的事情”   修红很少K歌, 想推辞, 又怕扫了林竹的幸, 只好赶鸭子上架去选歌 修红推辞, 作贼心虚地想躲到一边去了 这事在榆阳不能进行   第二天, 修红抱歉不能继续陪他们去医院”   上午, 修红上完英语课, 给小袁的手机发短信, 问他们怎么样了?   小袁回短信说: 她已经挂了号, 在等着看妇科”   “要你管? 反正不是你 惟恐敏惠不误会她, 心里就有气”   “我怎么不给你面子了?”   “贵校的健身俱乐部开业   修红恍惚听到学生刚才还在议论这事 好象有学生抱怨: 今天倒霉, 下午有实验课   苏维嘉说的贵宾卡, 莫非就是指优惠卡?   “什么贵宾卡?”修红问   “你们学校健身俱乐部的贵宾卡”然后就挂了电话 修红的实验课早就上完, 又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做了点别的事”   “敏益和小袁来了? 那把他们一起喊过来”   “你可别去 他说明天会跟你联系   修红忙联系敏益和小袁,告诉他们下午可以看医生 但是还是矢口否认”   敏益说: “我不是反对你和苏维嘉来往, 只是想提醒你, 苏维嘉那人不地道 敏惠说他在W市和好几个女的打得火热 打你的手机也不接”   “你还在C市?” 再见他, 想到他对敏惠做的一切, 一点好感也没有 回头对修红说: “你这房间不错吗, 有点小姑独处的味道 想起来了, 在那次聚会时, 她的确是对他说过: “她是受过伤的人, 你何苦要作弄她? 你若喜欢敏惠, 好好待她; 若不喜欢, 和她说清楚” 那只是她不想当敏惠争风吃醋的对象, 让苏维嘉善待敏惠, 不要对自己那么暧昧, 让敏惠疑心 那知道, 却被他利用了”   那语气好象是在宽慰修红, 不要吃敏惠的醋 张松对她非常尊重, 别说干什么出格的事了, 就是接吻的也是小心谨慎的 修红对着苏维嘉吼道: “你别以为每个人都象你那么下流 这样想着, 就拿出手机, 给苏维嘉发了个短信: “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你在我这里不受欢迎 把手机关了 但是今年年后张松的反复, 松妈和苏维嘉的介入, 使修红变成了忘恩负义, 嫌贫爱富的罪人 就是说以后结婚, 张松都不用为房子发愁了   另一方面, 修红开始后悔上了这个博士 让她觉得是自己上了博士导师的贼船 他们多是自己专业的专家, 但是对于准备TEM 试样和操作TEM并不熟练 回国短短几年, 建立了一个半导体研究室, 手下有好几个博士生和研究生 然后切割成小薄片   第一次做这种样品的时候, 实验室的工具, 辅助材料并不具备 方教授从此对修红另眼相看, 认为她是一个不可多得的TEM人材 现在要找在职读博的机会不是那么容易 修红就算是半导体实验室和电镜室联合培养的 改作业 修红总觉得遗憾 修红原来一直用一种专门的精密电动锯来锯薄片 那种电动锯有推动式固定样品夹, 可以控制样品的厚度 血流了出来, 修红顾不得了, 在水龙头下冲了一下, 找了个创可贴, 贴上伤口以后, 继续磨样 修红住的宿舍楼是栋老楼, 电线的承载有限, 稍微大一点功率的电器就会引起跳闸 但却没人把闸合上   苏维嘉看看那修红面前的那碗没泡开的方便面, 问:“还没吃饭? 不会泡方便面, 所以哭了? 要不别吃这个了   “真的要吃啊? 这好办, 你跟我来 苏维嘉喊过服务员, 把饭盒给她,再掏出20元钱给她, 说: “把这碗方便面煮一下, 再打两个鸡蛋, 放点青菜”   服务员看上去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吃吧, 小心点, 别烫着   “还有生日蛋糕吗?” 苏维嘉问服务员   “怎么才两根蜡烛?” 修红问 人家可以在生日得份礼物, 在儿童节又得一份 我就知道, 没有我, 你的生日一定过得不好 现在没有张松了, 又不愿意求人, 只好自己赶鸭子上架了 苏维嘉找了张角落的桌子坐下   “怎么又吃东西啊?” 修红不知好歹地问 再加上, 她害怕苏维嘉不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 尤其是牵扯到专业上的事情, 怕他听不明白, 就反复解释 你本来是刘老板的人, 帮方老板做实验, 但是刘老板要收方老板的钱 什么老板老板的? 虽然在学校里, 也有学生称自己导师为老板, 但象苏维嘉这么刘老板, 方老板地叫, 修红还是不习惯, 好象他们说的不是同样的人 如果刘教授那边知道我成天给方教授干活, 肯定也不会高兴的 我们系有人得罪导师后, 最后连学位都没拿到, 白干了几年 不过, 当时和张松两人好着, 修红如果要出国, 起码要分开三年, 两人都不愿意 ”   “所以说, 对方老板来说, 他要做实验, 就必须要花钱 冒着得罪刘老板的危险”   啊? 这对修红可是个高难度的动作 你把方老板给你的样都拿出来给他看 他一看就会有想法了”   “然后呢, 肯定刘老板和方老板都要找你说说这事, 你只管当好人就是了 在方老板那里呢, 他交待的事情都要高高兴兴地去接受   菜略微有些凉, 但是很香 极少来市中心 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被他迷惑了   可是心里同时又有另一个声音在说: 今天是我的生日, 只有他在陪伴我,让我留他一会儿, 留他一会儿, 就当是自己给自己的生日礼物吧”   “那就再去一遍”   苏维嘉送修红回宿舍的时候, 被修红弄得跳闸断电的宿舍已经有电了” 苏维嘉还未等修红回过味来, 已经转过身去 他的体温, 他的气息, 让她觉得即陌生又温暖 和张松交往的三年里, 俩人身体的接触次数屈指可数 就让修红沦陷吧 等到醒来, 天已经大亮了 其实现在想想, 张松也不是不好, 会心疼人, 对你也好, 就是家里差点, 不过, 现在哪里去找十全十美的人呢?”言下之意, 替修红有些后悔 ”   “她怎么回去了 也是成双成对的 说再也不去W市了 她一开始什么还不说 苏维嘉情场老手一般, 在修红这里来去自由, 嘻笑调侃, 得心应手 修红摸了摸胸前的项链 去公用卫生间洗涮之后, 回到宿舍, 却发现苏维嘉已经字宿舍里了   也不知那样站了几分钟, 修红落漠地蹲下来, 捡起地上的绸布, 还有项链 修红恨自己笨嘴笨舌, 言不由衷 可是究竟要怎么说, 她也不明白 反正一开始他就被定位成敏惠地男朋友, 修红被妈妈,奶奶,大姑,敏惠这些人交待离苏维嘉远一点; 然后敏惠被他抛弃, 所有的人又告诉她, 苏维嘉是朝三暮四, 处处留情的危险人物, 必须要远离他, 要是被他迷惑住了会死得很惨 修红挣扎着实在有些累了 我心里很难过”   “可是五一的时候看到你们那么亲热”   “你明明知道敏惠那么喜欢你, 你要是不喜欢她就和她明说, 干嘛要和她那么暧昧   “你说呢?”说着苏维嘉就那样地看着修红 索性不理他了” 苏维嘉说完, 不给修红再说什么的时间, 走了 别人傻, 就不说了, 反正这个世界傻人居多   他和修红算青梅竹马吗?   在他的少年时代, 他认识了这个女孩, 他们有过一起长大的经历   分别十五年以后, 他们又见面了 不懂事的他, 那个时候或许也是她不快乐的原因之一吧 时间的流失, 空间的隔离, 在重新再见面的时候, 仿佛全都消失了 她暗自垂泪;   他不知道她小小的身体, 到底能承受多少委屈, 责备和压力 他心疼她, 爱护她, 照顾她, 关心她   现在的江心岛已经被开发成度假村 江心岛周围已经修起了档次不一, 特色不同的住所 现在取名为“竹海”, 被维护装饰得如同一片绿色的海洋, 郁郁葱葱 修红在敏益看病那次认识的吴浩也来了 饶是苏维嘉再勇猛, 他们这一拨仍然是输了   不过修红并不气馁, 玩过几圈以后,她已经开始琢磨出一些门道了 要投弧线 到后来, 修红的进步越来越快 第三局还打出了好几个全中   苏维嘉调侃道: “也不看看她是谁, 人家是物理系的高材生 车象箭一样地冲出去了   有个女生笑盈盈地走到修红面前说: “你可能不认识我吧, 我叫高婉君,是夏南的女朋友   高婉君显然是一个爱说话, 并且热心的人 不过通过几次电话 修红已经失去耐心了 细细想来又找不出理由 本来星期四下午我和找苏维嘉约好见面的 苏维嘉交代给她的事情, 她基本都能搞定 看中了‘金牌争霸’, 我跟他们谈, 要么我出5万, 买断‘金牌争霸’, 以后的‘金牌争霸’怎么发展和他们无关 一是卖器材, 二是在各地建立小型健身房 在W是健身就是时尚 还有一个就是他们的总经济师2018年第80期摇钱树六合网站-80期特码白姐玄机 当初, 华冬青家里有事, 急需钱, 他把她在嘉华的股份的百分之八卖给我了 所以现在嘉华实际上有五个股东,最大股东是苏维嘉他有百分之四十五, 然后是华冬青, 再就是我肖虹和老何了 他们已经到了脱俗的地步 准确地说, 是苏维嘉 “勾引”她, 让她陷进去了   “我说出乎意料, 一是他主动买首饰, 二是他把首饰送给你 看来,他对你还真是动了心了 他可能都不知道他明天又会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所以比较好奇但是真要和他处久了 所以劝你还是别陷进去的好 上次看球的时候, 你那么早就急着回去, 是不是就是吃醋了? 跟苏维嘉在一起, 这么个吃醋法, 怕是天下的醋都不够你吃的 心里有些苦涩”   修红在边上听着他们俩的谈论着她陌生的事情, 陌生的人, 心里又失落了, 苏维嘉在她眼里也陌生起来 低下头, 和颜悦色, 轻声细语地问到: “不高兴了? 是不是因为刚才我没陪你?”   修红还是别扭地摇摇头 别生气好吗, 一会儿一起去吃鱼宴   苏维嘉对修红抱歉, 解释道: “明天下午我必须要回W市, 上午有很多事情 而那个肖虹, 对他才是更重要的人吧 就没搬过去住 你自己和他们谈…… 要放假了, 我自己有英语的考试, 听说读写, 要好好准备 这个月里, 我怕是要想你了, 你会想我吗?”   修红摇摇头, 心已经开始痛了, 只是不想让他看出来, 身子轻轻地挣扎着,把自己从他的手下解脱出来 他让修红无法把握, 不知道那滴水珠才能让他出现, 但是他又惊动了修红那本波澜比惊的心 这个偶象剧开拍的时候也造了一番声势 中国男足虽然屡屡失败, 但似乎他们的失败总是很容易被遗忘 C市是第一站 老沈说过他们两珠连璧合, 他离不开她 修红对张松两人视而不见 可喜可贺啊”   夏南说:“房子是学校的房子, 可住里面的人是你, 苏总把事交待给我了,我就得负责, 要是你出了点事, 苏总非把我给劈了不可 我知道透射电镜的样品不好做, 你一直很努力   接着方教授又说: “前一阵子你曾经给我提过用EBSD的方法研究我们的样品   梁老师是80年代中期的大学生, 本科毕业以后就留校了 在学校这个看重职称的地方不免压抑, 郁闷 只是后来在培训操作的时候, 刘教授发令小组的人包括学生都要学会操作和数据处理, 这样修红才参加了培训, 但培训完以后从来没再用过EBSD   修红在看到国外用EBSD研究镀膜层和基体的晶体取向了的文献以后, 把这些文献推荐给方教授 真是一波未平, 一波又起 虽然从小到大家里人都叫她红红, 但是听苏维嘉这么叫还真不习惯”   “你现在在哪里?”   “在车上, 正在回W市”   “差不多吧 勉强把手机接过来, 喂了一声, 那边苏维嘉却说: “你那边现在有人, 我一会儿再打过来我收拾了一下房间 你是灭绝师太, 老衲就是峨眉山的和尚, 行吗?   “你是不是又在骂我?”   “不敢, ‘师太,你就从了老衲吧’ ”   这是网上著名的微型武侠小说, 其中既打破世俗伦理,又包含江湖门户间的 恩怨情仇,全文就十个字:“师太,你就从了老衲吧 ”   ****************************   和苏维嘉同一辆车上, 肖虹闭着眼睛, 听到这话, 几乎要吐了: 和他对话的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啊, 怎么能让他说出如此无聊, 幼稚又白痴的话? 难道他们以为他们还是十几岁的孩子? 事实证明, 男人的智商绝对取决于和他在一起的女人 要是这么小气, 还是离苏维嘉远一点, 免得小心肝给伤透了   肖虹动了动身子, 睁开眼 苏维嘉刚结束和修红的通话 她有些怕他”   哦, 不是铭心刻骨, 要死要活非要在一起的那种   “你上星期四匆匆忙忙到C市去, 就是为了她?”   “上星期四是她的生日 我要先和他们谈谈条件 有些人是不能得罪的 这些话肖虹自然不会说出来 要来W大开会”   肖虹点到为止 他最近也特别忙, 一直在外面跑 你人生地不熟的, 碰上一坏司机, 把你拐了怎么办”   修红所参加的会是电镜专业一年一度的学术交流会 去年第二次 修红的报告安排在第一天下午   电镜室在W大的物理楼 而且差点因为玩游戏而辍学 现在坐在这里, 看着周围, 树木郁葱, 石桌石凳错落在树林之间   “是吗? 有人提问吗?”   “好多提问的”   “刘教授和他的学生回去了 到了江南, 从大路拐进小巷, 不久就在进了一座院子, 在旧式的楼前停下”   修红赶忙喊; “爷爷 你说这丫头, 从小就象是我们苏家的孩子”奶奶恍然大悟 修红很喜欢苏妈妈平和睿智, 安和喜欢修红的聪慧安祥”   晚饭, 宋姨准备了绿豆稀饭和一些爽口的小菜   苏维嘉也一起起身, 对修红, 说:“你去我那里住吧   修红拿出前几天开会时, 积攒的脏衣服, 问宋姨:“洗衣机在哪里?”   宋姨连忙说: “有脏衣服啊, 拿过来我来洗”   “她漂亮一点 维嘉又不好拒绝, 所以干脆躲了”   “哎, 别说那事了 开始啊, 知道你表哥有孩子了, 家里人商量,怎么也要有点表示 结果敏惠说她不回去 奶奶还挺不好意思的, 觉得自己没把敏惠照顾好”   “是这样啊   宋姨:“红红这孩子可真懂事, 今天一起来就要自己洗衣服, 我要帮她洗 从红红她妈进门就没给好脸过温柔贤惠, 把一大家子侍侯得周周到到 这么好的女人少见”   一切都那么熟悉, 自然, 好象中间没有那十几年的隔断 不时还和熟人打着招呼 现在他不来, 你俩在也够吃了 一种随意的亲密 苏维嘉看上去有些憔悴 你呢? 你要睡不着, 就起床, 我带你出去 身旁的景色, 已经不重要了   苏维嘉问修红:“你还记得十几年前, 我们分开前最后一次在一起的事情吗?”   修红回忆道:“那天, 是我二姑妈和二姑父从外地调回来了 我也闹着要去你家住 你们俩乐得大笑 他无数次在阳台上张望, 在门口徘徊, 在大院里寻找 让他从一个顽皮少年变成了这样一个事业有成的有为青年的?   他们在江边扶栏远眺 嘉华的总部就在那栋楼里 渐渐崛起的王国 修红指着来往于两岸的轮渡问: “那些船是干什么用的?”   “是轮渡, 很多人都每天早上坐轮渡过江, 去江对岸上班, 下午再坐轮渡回家”   对于修红这是个新奇的经验 回想起来, 修红坐船的历史还停留在小学的时候,有一次学校组织郊游, 在榆阳河上坐过一次船 我十五岁来到W市, 当时的家在江北, 学校在江南”修红恳求到   这时候, 已经过了高峰时间, 轮渡上并不拥挤, 他们站在船边, 江风拂过, 似乎还带着水汽, 给这炎热的夏天带来一丝清凉 看见江面上另一艘轮渡, 在向另一个方向行驶, 又问: “那艘船是去哪里的?”   苏维嘉解释, 就象城市里的公共汽车一样 只是那时, 你似乎还没有准备好”   “真的吗?”   “还有什么问题?”苏维嘉问 她如同从梦中刚刚醒过来一样”   全是关于足球的 苏维嘉对足球的感叹对于她来说就象阿拉伯语一样, 完全是天方夜谈 修红买来仔细地看着, 试着解读那些评球的文章   然而, 家里的气氛非常压抑 修红从大姑妈的牢骚中得知, 敏惠从W市回榆阳以后, 就请了病假 大姑妈把这一切都归罪于苏维嘉的 “喜新厌旧”,“沾花惹草”, “风流成性”,“始乱终弃” 她不知如果去安慰母亲 为母亲不值   “妈妈, 等你退休后,就去C市吧, 我们在一起   暑假未完, 修红就提前回到了学校   俩人分开了一个多月了 她总觉得女孩子要自强自力, 不能随便接受男人的礼物   苏维嘉倒不为难她, 自己选定了几个颜色, 会过头来问修红:“行吗?”   修红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现在在大学也不好混, 老师要统计教分, 教分到一定数量以后才有提职称的可能 梁老师虽未提出异议 但再见修红脸色比冷若冰霜还要冷若冰霜 传闻许久的“苏修恋”终于浮出水面   苏维嘉十分无奈: “我也没有办法啊, 可是我最近又到不了C市, 买了东西怎么给你? 时间长了巧克力会化, 小吃会变质 那么下次还是我自己送过来吧   十二月的多哈亚运会, 对嘉华来说又是一个好卖点 苏维嘉说, 十一长假的时候, 无论如何要好好休息一下   “我们家出什么事了”彭乔说话直率, 毫不掩饰他对修红父亲的鄙视 所谓半同居, 就是修志同多半的时间在吴晨那里住   这个月, 传出吴晨怀孕的消息, 已经四个月了   彭乔和孙絮分析到, 吴晨今年也有三十六七了 她这样的女人, 要找个体面又有实力的男人, 怕是她看得上人家, 人家看不上她 所以吴晨就抓住了修志同 怀孕初期, 吴晨并没有告诉修志同 范明秀为他在家里侍俸老人 又不干涉他在外面风流快活   消息很块就传到了修家   这件事闹得满城风雨, 给榆阳城增添了不少饭后谈资, 大家都带着八卦的心情, 等待这场"“好戏”如何收场 孙絮现在和范明秀是同事 她们两人小时候常到修红家去玩 身体还可以”孙絮说”   彭乔: “那是, 不能便宜了他 真的, 这是他老婆告诉我妈的 犹如两个陌生人在一个屋檐下, 生活了十几年 而那十几年里, 父亲在家的时间很少, 对修红极少过问 只不过前一阵修红心情愉快, 没有计较他   苏维嘉一听,立即追问:“到底怎么了?”   修红说:“ 我十一长假不能跟你去玩了, 我想回家看看 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 不知道这次回家, 她将会面临什么?   第二天,修红去系里请假   修红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妈妈已经搬离了奶奶家, 那么她回榆阳的话是否还回奶奶家?   于是修红问林竹:“我妈妈在哪里?” 修红想, 若是妈妈不住在奶奶家的话, 她也不会住在奶奶家 然后奶奶当堂定罪,午后问斩 这个罪名小多了 您该得意才是 对修红也不疾言令色了 嘴里倒是嘟嘟了几句:“我也就是生气, 红红老是跟家里那么生分, 怎么就跟隔着什么似的, 哪象自己的亲孙女啊?”   “她也就是书读多了, 不那么在意人情世故 你说维嘉和他父母说来就来, 咱家还不得准备一下?”   “说的就是啊 你呢, 在这边你是姑妈, 红红娘家的人”   “外婆, 您这么客气干什么”   “哪里啊? 维嘉他妈妈说连红红她外婆家也一起请 前不久修红的舅舅把修红的爸给打了 到时候就以您和爸爸的名誉送给他们 顺势把钱递给林竹: “林竹啊, 那你拿着这钱, 带着红红去买几件好衣服   难的见到爷爷兴致这样好, 见了修红伸手拍拍自己身边的空位: “红红, 到爷爷这里来 有些不好意思: “哪有的事?”   爷爷说:“没有这事? 他老苏家就上咱家来要人?”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修红对爷爷一直是敬畏而远离”然后, 修红问: “您和我爸的事到底怎么着了?”   妈妈: “还能怎么样啊 就那么过呗 你爷爷知道这事, 今天一早把你爸和我都叫回来了 这个家里的人怎么了, 怎么都不按原来的正常方式行事了?   好在还有一个人还在按照她的正常方式行事”   “大姑妈, 能勾引上男人的就是好狐狸精   “你说谁? 谁不配做狐狸精? 谁送上门了?”大姑显然没有意料到修红会反唇相讥 还以为修红象以往一样任她臭骂, 以消她心中的恶气 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下意识地反驳了一句 倒成了她要争着当狐狸精 修红想到自己自降身份更是难受, 再加上这几天的心里的别扭无处发泄   只听林竹冷笑一声, 说: “小丫头, 围魏救赵这招你使得不错啊 现在怎么就要订亲了? 先说说你和苏维嘉到底怎么回事?”   “那会儿真的没想和他有任何关系 但是, 那次春节回来, 瞎子都能看出来 把敏惠也拉上了 苏家妈妈也在那里, 拉着你说了好长时间, 不让你走 还说要骂你一顿, 怎么能抢自己家姐姐的男朋友 苏家虽然搬去了W市, 但这些年也一直在W市帮榆阳牵线搭桥, 为榆阳引进投资, 开发市场出了不少力 榆阳管经济的常务市长, 还特地去W室去拜见过苏家爷爷 你爸就不用说了 林竹的家是市委大院的 风闻他以后会回到省里, 被委以重任 时间越长, 她越看得清楚, 修家其他人已经不成气侯了, 有些作为的也只有修红”   “舅舅闹得也实在不象话 可也劝不听 她除了这个家, 什么也没有 琢磨了一会儿, 说:“让我想想? 可能是我告诉他的”   “你? 你怎么会把这事告诉他?”这下轮到修红奇怪了 苏维嘉发现修红情绪不高 既然修红的母亲不愿离婚, 那么只能想办法帮她保住婚姻 修红父亲再想提离婚, 爷爷也不会答应 昨天晚上奶奶接到苏家奶奶的提亲电话后, 告诉我婆婆, 我一下就猜出是怎么回了 我还以为是你和苏维嘉一起想的招呢 或者, 他什么也没有说, 只是表达了想和修红订亲的愿望, 苏家人都很喜欢修红, 所以就答应了苏维嘉的请求 对于苏维嘉的个人问题一直给予很大的空间, 从来没有插手参与过 这几天她被家里的人所簇拥, 着实地享受了一番被人疼爱, 关注, 容忍的滋味   而且, 这场订亲的“目的”不纯 经常挑三捡四   修红跟林竹选去选“戏服”, 拒绝林竹选定的任何一件   首饰不用买了, 苏维嘉送的项链和戒指, 正好用上   然后, 大表嫂小袁送来了一套高级护肤品 早看出苏维嘉和修红才是天生的一对, 地配的一双?   算你们厉害   虽然文天是晚辈, 但也是修家第一次派人“纡尊降贵”登范家的门   “你是说你BF是嘉华的苏维嘉吗?”彭乔问 他们直接去榆阳宾馆住下   接到短信的时候, 修红正在爷爷家的屋外徘徊 于是她回了她一个短信, 只有两个字: “想你”   她看着他的短信, 眼泪就出来了   几分钟以后, 他的短信来了:“我到你家大院门口了, 你出来吧” 你父母的事情是你家的私事, 其他人不好插手   苏维嘉把她从怀里推开, 看着她的眼睛”   修红低下头, 她明白他的心意了 我会帮你的 一辈子未圆的梦, 女儿帮她圆了 范明秀的眼泪止不住汨汨地流了下来”   然后, 对苏维嘉说: “你也应该去敬你岳父岳母一杯酒了   然后, 修红和苏维家和修红一起回到了C市 梁老师千年不变的苦瓜脸更是洋溢着开心地笑容, 让修红一时恍惚, 这还是那个一天到对谁都不中意, 对什么都不满意的梁老师吗? 他们离开的时候, 梁老师甚至主动和苏维嘉握手告别, 欢迎他以后常来常往 对老梁来说, 显然我是合适人选 修红暗自感叹, 这个苏维嘉, 他到底有多大的能量, 为什么修红生活中的任何一个难题, 在他那里都能迎刃而解?   到了后来才知道, 那天梁老师因心情烦闷, 和老婆吵了几句, 就来办公室躲清静 棋下完后, 两人自然就交谈起来” 真的是没说错 他的生日正好是星期六 她肯定第一个扑上去’ ”   “我喜欢的男人, 身上要有我喜欢的味道 一时半会儿修不好 修红只好把实验停了 接待员让修红填了张会客单, 电话通知嘉华, 然后有礼貌地让修红稍等 可是和这里进出的男男女女比起来, 仍然显得有些寒酸古旧 只不过有的是未来的小老头, 有的已经是小老头了 风度翩翩地让人心醉”   “朋友”? 什么程度的朋友 来找苏唯一的女人不少, 若是工作关系, 多半由苏唯一的秘书下楼接待 苏唯一忙完以后, 自己下来, 然后带女 “朋友”出去   “他们俩进办公室前, 苏总没有介绍一下吗?” 小张问 你先在这里等一会儿”   修红看了看他宽大气派的办公桌, 摇摇头 “我还是坐在沙发上吧 苏维嘉有些不同于以往地威严 临街那面的墙是落地玻璃墙 苏维嘉就是要趁这个机会, 把修红介绍给嘉华的高层   还是离苏维嘉最近的那个人先反映过来: “苏维嘉, 你在玩什么花样?”   于是, 苏维嘉对修红介绍到: “这是华冬青 嘉华的另一个创始人   接下来苏维嘉向修红介绍: “何笑天, 公司的总会计师”当作回应 即使她心里已经恼了也不能表现出她恼了   “当然要严肃一些,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未来的老板娘 他确实早有意在下属面前隆重推出修红了   苏维嘉拉开自己的办公桌的抽屉, 翻了一下, 说: “不知道你今天来这么早, 要不该买点糖果什么的给你预备着 他们刚才没有机会在办公室里从门缝里偷看佳人 心里说: 楼下的姑娘们果然没有说错, 苏维一真的给他的女朋友从售货机上买的巧克力和土豆片!!!!!!   不是女朋友, 是未婚妻 他走前对修红说, 今天的会可能有些长   苏维嘉回办公室的时候, 修红仍在乐此不疲地做着题 “ 修红起身把办公桌让给苏维嘉 但是大部分人因为不擅长做这种题, 成绩不佳, 在排行榜上排名靠后, 被认为是智商低下之辈, 遭到排名靠前的 "高智商"的游戏部的软件工程师的无情嘲笑 把别人"打跑"以后, 游戏部的两个组又互相掐起来了”   九千岁是华冬青的江湖名称   接着, 有新的信息蹦出来 看着十分好玩 平常他们是谁输了谁请客, 今天是他们两组一起请你   “去吧, 大家一起认识一下”   苏维嘉和修红下楼的时候, 大厅里比往常热闹   苏维嘉和修红一现身, 大厅里一种诡异的安静 连肖虹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修红的右手边是小关, 苏维嘉的左手边是华冬青” 苏维嘉说着把那几个洋葱圈夹到自己盘子里 那知道今天这个女人却根本不理会这一套   这时一个外号叫 “大头”的游戏部的工程师, 拿了瓶葡萄酒过来, 对修红说: “修老师, 我敬你一杯 修红还是很高兴的 即不象和他校友在一起那样洒脱自如, 潇洒奔放, 也不同和修红同学的那次聚会那样风趣自然, 幽默诙谐 在离开他办公室之前的半个小时, 他一直在和他的秘书一起处理一些事情 和陌生人也差不多了 游戏部两个小组互相较劲的时候, 输了的那方在请客的时候, 也会拿出一套题来让赢的那方的第一名当场做答, 因为要挽回输的面子, 所以故意用一套难题为难赢的那方 游戏部两个小组之间互相了解, 即使被考的一方当场 “考试”失败了, 只不过是让对方趁些口舌之利 大头便放肆起来 也可能按时完成不了 所以A是错误的 她的确只是把这当作一种游戏, 一种碰巧她擅长的游戏   大头这时端着酒杯站起来:“修老师, 我再敬你一杯 你这顿饭我请了   大头和几个软件工程师开始轮番敬修红酒 修红, 你不介意吧   肖虹再次引起修红的注意是刚才她在吃饭时的举动 难道沾上苏维嘉的边, 她就成了全民公敌, 非得要见女人就三百回合, 方能保住在苏维嘉身边的这点地位? 这未免也太累了一点”   小张今天象是目睹了一场爱情的真人秀, 俊男美女, 宛如童话一般 最后, 她终于放弃了, 该来的终究要来, 就让他来吧 她愿意把自己给他, 只是不应该是这样 她的嘴边还留着他的味道, 身上还留着他的余温 她解开修扣的上衣, 标志着他的炙热的冲动, 可他就这样生生地走了 他是她将这样相伴着走过的一生那个人 然后, 他轻叹一声: “我怎么跟中了毒似的, 上了瘾了   傍晚时分, 他又要走了 从春节结婚到现在, 两个多月的日子, 他们总是过着聚少离多的日子   她原以为自己是个独立的自信的女人, 不会依靠任何人, 不会被任何人牵挂 可是现在她全变了”   “嗯”   “我帮你问问夏南, 让他帮你找一辆车周五去W市的车,带你过去, 那样比坐火车方便一点   他们就是在这种思念中渡过了他们新婚的日子 我都给您写在瓶子上了”   “你呀, 就是搞科研的, 什么事都弄得一板一正, 周周到到的把这交给爷爷吧 我和他爷爷现在不想维嘉了, 只想红红   苏维嘉这一去, 到了十点都没回来 他们在按老沈的要求改写“金牌争霸”了 把方向盘咂得乱响 他们一个 “白脸”, 一个 “黑脸”, 攻下了无数个对手 无论大小, 他们回到自己车上的第一件事就是击掌相庆   一般的人, 只看到了一个成功的苏维嘉, 而肖虹却是看着苏维嘉从一个毛头小伙子成长为一个成功的企业家 和他聊天, 挑选他们都喜欢的歌曲, 随着音乐, 唱一路歌 你原来有那么过女朋友, 我看哪一个都比修红更合适你” 说着, 苏维嘉回头笑了笑: “肖虹, 你还是赶快找个人结婚吧 而那个女人却对她高傲的如视草芥一般 她慢慢悠悠地想: “我刚刚在你奶奶家没有打开手提包, 钥匙应该没有丢在你奶奶家”肖虹终于想起来了 于是问肖虹: “借你的手机用一下 苏维嘉说: “你进去问问保安, 看他们能不能帮你开你办公室的门, 我在车里等你 今天是周末, 管钥匙的物业部门没有人值班”   “你表妹住在哪里?”   “在大学附近 现在他成功了, 发达了, 有钱了, 她就出现了, 打着青梅竹马的旗号, 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星期六上午, 苏维嘉和修红去了嘉华公司 苏维嘉在周末的时候总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 修红则在他办公室的一角, 安静地做着她自己的事情 一起去吃一顿 苏维嘉自然会在人群拥挤的地方护着修红; 过马路时不忘牵着她的手; 她在商店看中了物品后忙着掏钱; 看电影之前给她买一桶爆米花   华冬青见到修红, 知道苏维嘉也在公司 可以马上派人检修 ” 何笑天说 技术工人出身, 没上什么学这个产品给小型用户用得比较好 所以回国来找人投资   “跟我们公司目前的业务没关 但是, 可能对我们公司的发展有关那奥运会开完了我们怎么办?”   听到苏维嘉提到修红, 几个人都把目光转到了修红的身上 我认为可以考虑 比如罪犯保释的时候, 警察在他的脚碗上套个脚套 这个脚套可以发出无线信号 现在计算机这么发达应该不是问题”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你认为他们能开发成功吗?” 何笑天问 不过理工大学的无线电专业很强, 在全国也排前三名 在报告中他们会写清楚的技术优势, 人员水平, 课题的预期结果等等, 当然还有需要多少投资   “我不知道你们开发新项目的时候是不是也要做一些前期的市场调查 看看你们的项目是否有市场前景? 有多大风险? 多长时间才能有效益? 公司的能力能否达到市场需求等等, 你们刚才说了那么多公司未来发展的新的想法, 如果你们再做一些调查可能会有助于你们最后的决定 要是象你说的,考虑这考虑那, 等考虑得差不多, 黄花菜都凉了 班门弄斧了 对现阶段的嘉华尤其重要”   何笑天是嘉华高层最年长, 也是最有专业资格的一位根本不用考虑太多 嘉华的过去的几年,是资本的原始积累阶段, 也就是摆地摊的阶段 现在处于从地摊到小店的转型期 于是她忍不住讽刺道: “修红是不是做什么都当一个科研课题来做? 和苏维嘉谈恋爱的时候是不是也先写了个开题报告?”   还没等修红反应过来, 苏维嘉接过话茬说: “哪里啊? 我追她的动作太迅猛了 我已经把她追到手了 如同一个“兵”和一个“秀才” 这两个人象征着嘉华的过去和未来, 象征嘉华将从草莽英雄式的敢说敢干走向理性地有序发展 有的学生常写着论文, 发现还需要补做个实验, 于是就来求修红 因为她有了苏维嘉教她的绝招: 那就是用刘教授对付方教授 那时的心情是绝望无助 她的第一个反应便是: 母亲可能要离开她了, 母亲是这个世界上最疼爱自己的那个人, 是那个永远在自己身后用慈祥的目光注视着自己的人 但是当大夫需要修红在手术单上签字的时候 她还是害怕, 不敢些上自己的名字, 好象自己要把母亲送到生死未卜的关口   可是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情能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修红在观察室的外面等着, 茶饭不思” 母亲说完, 又疲倦地闭上了眼睛 还惦记着她的生日 “   苏维嘉打开了那个纸盒, 原来是个小小的生日蛋糕 苏维嘉已经请了看护护理范明秀 这人似乎在母亲的病床前站了一阵子, 并没有打搅母亲   “你好, 你是她女儿吗?” 那人开口, 有些榆阳的口音 ” 那人说   他摇摇头,“不会再来了, 我明天就离开C市了 但是她相信他的话 你妈妈人很好, 美丽而且善良”   修红忍不住了, 问:“您现在还一直惦记她吗?”   他看着修红, 似乎没有想到修红会这样问他, 以为修红是在指责他对自己的母亲有什么不良动机, 于是他解释说:“你妈妈对你爸爸很专情, 即使我再惦记她, 也没有任何机会 所以我自己解救了自己”   “您还有什么立场来看她?”修红故意讥讽道, 似乎就是要激怒他 她那样一个美丽的女人, 现在病成这样, 那个是她丈夫的男人,连一个面也不露   修红摇摇头:“不是, 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 我妈妈从来不和提起她的这些事 我不知道那是不是她爱他的一种方式 后来, 我知道我没有任何希望了 修红和他孰不相识 你爸爸从来没有好好地对待她”   “是这样啊 在她的内心里, 她希望这是一个童话式的爱情故事 无论什么时候, 当母亲有难的时候, 他都会出现在她的身边, 拯救母亲于水深火热之中, 就象今天这样 原来想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若是还要求他对母亲海枯石烂不变心, 是不是强人所难? 每人个都有享受爱情的权利   “还是不要, 找医生帮忙准没什么好事”   “您真的是太了解她了”   “还是不要告诉她我看她来了, 她在我面前一直是骄傲的, 如果她知道我看到了她现在这个样子, 她一定会自卑的, 还是让她保留着她的骄傲吧 让他有更多的时间注目这个过去深爱的女人, 或者母亲醒过来的时候, 可以看着他站在她的床头 因为范明秀住院也推迟了 宋姨在这里, 照顾老人的担子就落在了维嘉妈妈的身上   “你不能仗着苏家的人宠你, 就一点规矩没有 你自己不能没个规矩   在厨房里, 母亲监督她洗菜, 切菜, 然后手把手教她烹饪   范明秀摇摇头: “你是出嫁的女儿, 我怎么好在你这里长住?”   “这有什么, 反正平常只有我一个人 从那以后, 老念叨您”   修红心里一动, 果然让那个人说中了 母亲是如此在意她的美丽   母亲怔怔地看着修红, 显然没有想到修红会提到这个人: “他怎么了?”   “您住院的时候, 他来看您 轻轻地推开房门, 看见母亲坐在窗前的椅子上, 出神地忘着窗外 那么母亲的生活将和现在有多么大的不一样啊 我去河边洗衣服, 他跟着我, 帮我拎着篮子 我让他回家, 他不, 帮我一起洗衣服, 他自己的受都冻僵了, 可是却把我的手揣在他的怀里现在放假, 你还不过去尽尽孝心?”母亲责备道   “妈妈你是不是从上世纪三十年代穿越来的, 现在那里还有这么多的讲究?”   “什么越不越的? 你别给我讲那些新名词 再说维嘉马上就要回来了 母亲已经打电话给舅舅开车来接她 宋姨说什么也不要 在她箱子底下压着呢 最好来一双 寓意为苏维嘉和红红的爱情果实 不要偷懒, 角落里都要照顾到 司机座上坐的是苏维嘉”   说着别有用心地朝修红笑了”小关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平时她对老板的话言听计从, 从不疑问”   “肖经理现在在上海出差   修红一直要找机会向他显示一下从妈妈那里学的做菜的手艺 你送我去火车站就行了   “那带上你给妈妈买的礼物吗?”修红问道 苏维嘉可能已经知道实情, 否则他不会抛下公司那么多事, 突然决定和她回榆阳 她两眼直直地望着前面, 紧闭着双唇, 整个人动也不动, 象个雕塑一般, 她那冷俊的神态让他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   她便没有再问 没有去住院部, 而是去了另外一个地方   修红就想反驳, 可是心里, 嗓子眼里都象是给堵住了似的, 张了张嘴, 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让她在沙发上躺一会儿, 顺顺气, 喝点水, 安静一会儿就好了 我们一起往红红她奶奶家去 红她舅舅就说不好了, 呜呜呜…… 我们就往银行的宿舍那边赶, 还是晚了   “你怎么骂人呢?”修红大姑妈的声音就提高了: “那房子又不是她一个人的, 怎么也是两人共有的房子, 也只是暂时住一下, 谁想到明秀突然就回来了?”   修红听到大姑妈的声音, 又想起了她处处刁难母亲, 责骂母亲 碎渣撒满一地   修红又去抓茶几上的另一个茶杯, 被苏维嘉抱住 修红挣扎着从苏维嘉怀里挤出半截身子, 指着大姑妈吼到: “她回自己的家, 有什么错? 她难道连自己家也不能回? 你为什么总和她过不去? 你骂了她几十年, 她忍着, 现在她病了, 你还在骂她? 她到底是哪里对不起你了? 这个家, 她又对不起谁了? 她侍侯了老的侍侯小的, 你们谁得病了不是她在忙前忙后? 她病了, 你们谁又照顾过她? 她不计较你们” 二姑揉了揉修红的手, 连忙说: “快送到急诊去吧 他们一家和苏家的关系是最近的 去年修老爷子让修志同把这个男孩处理掉的时候, 老太太心里还是很惋惜的 范明秀应该是能想得开的 老太太甚至还想: 这事说开了也好 她被丈夫抛弃了, 被修家抛弃了, 她再也没有理由相信心里那点残剩的爱情了可以转化成美好的未来了   跟自己的母亲打过电话以后, 她回到那个曾经是自己的家的房子里 但是苏维嘉拒绝了 可是理智告诉他, 他不能爆发, 他必须冷静, 因为修红需要他修红居然是在这样一个家庭里长大的, 在这样的家庭里她忍受了多少委屈和欺凌 这件事如果真的依法办事, 按照老百姓的朴素心理, 会认为修家“以势欺人”, 公安部门“官官相护”, 有可能在市民中引起更大的骚动 修老爷子虽然下位已经多年, 但他的影响还在 面对这样复杂的情况, 即使修红现在身体状况允许, 怕是也会手足无措的”   “但是今天上午公安局, 银行, 医院的人都会过来   大姑迫不及待地要发言, 被二姑拦住”   大姑妈立即说道: “起诉, 必须要起诉, 把人打成这样, 还能饶他?”   二姑妈问苏维嘉: “红红的是什么意思?”   苏维嘉说:“红红还睡着呢, 并不知道后面的这些事情 把决定权交给修家人, 似乎要看看修家到底能把事情做得多绝 但是事件的大小则取决于对范明强的处理 现在苏维嘉放弃表态, 那么修家的态度将决定这场纠纷是越演越烈, 还是息事宁人 显然, 这是他想要的结果, 无论从情理上还是公事上 而提到修红的父亲时, 他用 “有关人员”来代替 范家现在管事的是范明强, 也就是说,在解决房子问题以前, 必须要把范明强放出来 这就要看修家什么时候答应放人 等红红的舅舅出来 本来请了一个保姆, 但修老太太嫌人家不能干, 挑剔这, 挑剔那的 要再请一个, 老太太不愿意了 这个不讨好的差事就分给了文天和林竹 范家的老太太和媳妇在大院门口再闹几天, 回头再把妈气出个好歹来? 怎么办, 是不是一家子都住到医院去才罢休? 再说, 就算让他蹲监狱, 他那个流氓脾气, 过两年他给放出来, 能放得过志同吗? ”   大姑想想, 觉得有道理, 但是气不过 修家的人何时受过这个窝囊气? “可是你表态不起诉范明强, 好象是我们承认志同活该被打 红红和她妈的感情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能怎么样? 你们怕他, 我是不怕他 志同那房子, 本来和范家没什么关系, 他偏要把范家拉进来 总想找机会发泄一下 苏维嘉真要和咱家较劲, 咱们未必能较得过他 别人看着也只是嗤之以鼻   修家在榆阳虽然看上去气派, 其实现在也就是一个空壳子了 是非越少越好 后来她没生男孩也是条罪状 这么多年这个家都是她在操持, 看着她累, 大家也没觉得怎么样 定了定神, 指了指床头柜上的纸和笔 没有用的就烧了吧   过了一会儿, 修红平静下来了   “听文天说, 你爷爷脑溢血, 也在住院   苏维嘉又说: “你家那个房子, 如果要问你的意见 修红似乎现在还能感觉到, 和母亲拥抱告别时, 母亲余留下的体温   她是因为我而死的   这几天, 对于苏维嘉来说, 也是一种磨难 榆阳是一个伤心的地方, 他必须带着她离开这里   修红被安顿到卧室, 安和和社区医生进去为修红检查 苏维嘉的父亲急切地问   苏维嘉坐长长叹了一口气: “红红生在那样一个家庭, 真是太可怜了 今晚我来照顾红红   只有修红自己明白: 一切都回不到从前了 她不忍心让苏家的长辈再为她担心, 辛苦 那是她唯一留下的母亲的遗物 那个时候, 榆阳刚刚时髦照这种婚纱照, 他们的照片曾经被放在照相馆的橱窗里展示 心里便有些瞧不起母亲, 渐渐地开始疏远母亲 等到考上大学, 修红便迫不及待地逃离了那个让她感到压抑的家庭 如果那时候修红应该力劝母亲离开父亲, 也许那个时候母亲就已经解脱了 即使前半个月, 我还是有机会挽救您 如果我和您一起留在C市; 如果, 我把您带到W市来的, 和我们住在一起; 如果, 您坚持回榆阳的时候, 我陪您一起回去, 那么, 即使发生了那些可怕的事情, 有我在您的身边, 您也不会走向绝路的 可是修红再也听不到母亲的声音了”   修红走到凉台上, 把手伸在雨中, 雨打在手上, 便有了些凉意 你找个人来陪陪她吧 苏总让我来照顾您, 您今后有什么事情, 尽管吩咐我就是了 不知道也不愿意干什么”   “你在这里, 你男朋友会不会高兴?”   “他又回工地去了 看上去王瑾眉清目秀的, 比肖虹更圆润柔和一些 性格似乎也不那么生硬, 比肖虹更温和伶俐一些   这时候, 电话响了 修红示意王瑾去接, 王瑾拿起电话, 原来是维嘉的奶奶打来的 王瑾乖巧地说: “奶奶放心, 我会好好照顾夫人的 他和我是中学校友 我们两就好上了 他要是在家, 就什么都不让我干 她原来和张松在一起的时候, 也是这样, 淡淡的, 可是他为她所做的却又是最实际, 最琐碎的 所以我们就在大学附近和别人合租了一套房子 便有了真正的家的感觉 下午接到她的短信的时候, 心情就格外愉快”说着就要把菜盘子端进厨房 胡乱地在鱼里放了些作料   到了现在, 她有些撑不住了 立时就想大哭一场 在家里见到苏维嘉的时间少之又少   每天, 王瑾面对的就是修红 在大学里, 她们对这类女生都是绕道而行的 已经不属于女人的范畴了   家里真够安静的 比如洗衣服, 擦皮鞋, 收拾房间 因为那个家里有太多关于母亲的回忆 因为修红的身体没有完全复原, 所以系里并没有安排她的教学任务   学校还没开学, 校园里一片宁静 她越来越孤独, 越来越封闭自己 嘉华是靠游戏起家的, 建立自己的游戏网站似乎是发展的必然方向 考察结果表明, 尽管这个厂家的产品不完善, 用户对产品抱怨很大, 但是对这门技术仍然情有独中 这是在坐的高层人员谁也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因为ZXC本身数以千万记的用户将是一笔不少的财富 苏维嘉说了声: “进来” 苏维嘉说”   “那怎么办? 要不你带她去我家找一下吧 把收购阿诺德的预算方案再核实一下, 然后给我送一份过来 我占45%, 你5% 她的知识水平和能力决定了她不太会有所作为, 那么在公司她就没有现在这么大的影响力 老沈8%, 能不能争取到很难说 所以拿到大部分股t投票基本上不太可能 不行, 就分家”   何笑天想了想说: “这样吧, 你说的那几件事, 我先办着 再想想还有没有其他的办法可以缓和一下” 肖虹说   “哦, 那谢谢你们了, 家里原来有个小时工的 帮你搞搞卫生, 洗洗衣服, 收拾收拾” 肖虹说   “王瑾家很穷吗? 她缺钱花?” 苏维嘉问   “真的? 那我就告诉她了, 你有什么事要她做, 给她留个纸条就行了, 至于工钱吗? 你和她自己商量, 反正我知道你不会亏她的”   修红诧异, 哪里来的帅哥?   开门问道: “是找我吗?”   “你家帅哥在系大楼前面等你呢   修红不信, 以为女研究生骗她 修红安静地坐在TEM和计算机之间, 专注地做着她的事情, 她执着而专心, 好象外面喧嚣的世界和她无关   意识到了苏维嘉眼光, 修红的眼光转移到苏维嘉身上, 抿嘴一笑: “我再照几张照片就好了”   修红把图象转到计算机屏幕上, 苏维嘉凑上去看, 虽然不完全懂其中的细节, 但心里残存的那点知识还是大概能理解基本的原理   苏维嘉有些窘泊, 一方面他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格外引人注目 弹簧已经处于疲软状态 人躺下去便会陷进一个坑里   修红睡在另一张床上 她有权利知道这些   “你和华冬青肯定还没到翻脸的份上, 一定可以找到沟通的办法的   “我有个主意, “修红接着说 上班第一天, 嘉华召开全公司职工大会 器材部那边, 要抓紧奥运会之前最后的契机, 再创新高 他的建议要是苏维嘉不同意, 就等于白说 测试完以后, 苏维嘉一言不发, 扬长而去 老大亲自过问游戏部的事情, 至少说明了游戏部在公司的分量 苏维嘉的全部精力便投入到了新的工作中去了 小组的组长是苏维嘉, 副组长何笑天 一个是苏维嘉的夫人修红, 另一个是华冬青的夫人卫杨 这样的苏维嘉让修红有一些心疼, 但也更有真实感 嘉华内部的人, 她只认识华冬青, 何笑天, 还有肖红 总要有人来解这个结, 现在这个解结的人出现了 这事修红觉得自己能干, 所以就提议她来做这个东家 但这个建议在刚提出就被苏维嘉嗤之以鼻, 这让华冬青很恼火, 一种被轻视的感觉 激发了他的倔劲   必须有人打破来打破这个僵局 几家人聚在一起的时候, 这些人的饮食生活, 又是何笑天的夫人在张罗 何夫人, 温柔大方, 贤惠善良, 在某些方面让修红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修红心里痒痒的, 偷偷地对苏维嘉说: “我这个学年不忙, 要不咱们偷空生一个吧”   修红不解: “我说的是咱们先生一个……”   后来看着苏维嘉指指她的鼻子, 又指指她的肚子, 才明白, 苏维嘉嘴里的两个小孩是指, 她, 还有未来的孩子 无论从无论产品开发, 还是对外贸易, 对他来说都是全新的课题 岳父家里条件比较好, 早已经给女儿把房子买好了 她知道: 在雷震心里, 她就是一个浅薄的女人, 因为嫌贫爱富, 才和张松分手 就象现在, 即使雷震话语里有讥讽, 她也只是淡淡地一笑   对于修红来说, 张松是过眼烟云了, 在她的生活里已经没有太多的痕迹 修红问苏维嘉是不是他放的 并且王瑾的工钱并不由苏维嘉直接给她”修红说   修红看了看领带, 又看了看苏维嘉, 说:“还是把王瑾辞了吧 她现在的种种表现说明她已经动心了”   王瑾打开一看, 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 纸盒里放的都是那些装星星的瓶子, 手编的同心结, 水晶球等等, 的确都是她留下的 不过说实话, 我不是那种讲究情调的人, 苏总更不是, 他可能都没有注意过你留下的这些东西 他一个人在外地工地的时候, 看见这些,就象看见你一样, 心里不一定有多温暖呢 你放心, 苏总没看过这个卡, 也不知道你的这些心思 这种羞辱就象一根刺, 深深地扎进了王瑾的心里 在坐进修红为她叫的出租车里的时候, 王瑾回头看了看她再也不能走进的那套别墅, 心里充满了对那个女人的恨”   “哪个家?”苏维嘉是问C市的家还是W市的家   挂了电话, 修红也不知怎的, 就是气不顺,心里纠结了一阵 我今天把王瑾辞了   “哦, 我知道了, 不过你应该先告诉我一声 后来才发现有些不妥, 但是我尽量避免王瑾有任何误会 华冬青帮不上任何忙 基本上是肖虹独撑全局”   苏维嘉和肖虹的关系最近有些微妙   最近几个月, 在嘉华内部高层会议上讨论嘉华未来的时候, 苏维嘉孤立作战, 肖虹没有象以往那样坚决地站在苏维嘉这一边, 而是坐壁上观 这才发现自己被摒弃在决策层以外了 但是嘉华仍然需要肖虹   修红听了苏维嘉的话便有点懵了 虽然也是仪态万方了, 不过比起眼前这个女人, 却是端庄有余而风情不足   那女人端详了修红一会儿, 忽然开口了: “苏夫人, 您好 带你去见见阿诺德 王瑾站在他的身边 几个人正寒喧着   王瑾指了指乔忻茹:“我们都叫她凯瑟琳 原来她是负责法中文化交流的, 现在好象又在主持商务交流 凯瑟琳是我们系女生的偶像, 我们系女生都特崇拜她……   “哦, “小关恍然大悟: “她呀, 还想直接把我给替了呢 平时就是帮我整理一下文件, 然后是翻译一下法语资料   过了一会儿, 一个来自美国的代理商主动和修红搭讪, 这位美国人叫马克 修红心中一懔, 和马克又聊了几句, 便装着去拿饮料,离开马克, 一边穿过会场, 一边用眼睛搜索着他们两人, 确定没有发现他们 男人的手搂着女人, 两人显得很是亲昵”说着, 对苏维嘉回眸一瞥, 飘然走过修红, 回到大厅去了   修红有些不知所措”   苏维嘉若无其事地走上前来, 一手揽着修红:“那我陪着你   苏维嘉说:“我和乔忻茹是多年的老朋友了 她靠当保姆赚钱供儿子上了大学 她现在觉得能为家里人做点什么, 其实是一种爱的表现 奶奶说修红把做饭也当成科研了, 很认真,很严谨, 所以进步很快 这一次, 他是临时决定去法国的 在随后的两年里引进了不少法国的电力设备和技术   苏维嘉在法国度留了十天, 回来时马上要过春节了 苏维嘉给家里每人都带了礼物 她说这些女孩都喜欢, 而且很合适你” 苏维嘉说 这一次, 在展销会的冷餐会上, 乔忻茹帮他引见了几个法国大型电力设备公司的一些主管人事 他们对苏维嘉的能耗监控系统非常有兴趣 如果苏维嘉的这个项目能在法国成功, 法国电力公司将非常有兴趣和他合作 修红的婆婆安和是主厨, 修红帮助婆婆捣蒜剥葱打下手之余, 在奶奶的指导下, 做了一个奶奶的拿手菜 苏维嘉帮爷爷贴完了对联以后, 又和爷爷商定: 年夜饭上, 由爷爷贡献一瓶茅苔, 由苏维嘉贡献一瓶法国原装波尔多红葡萄酒   吃过年夜饭, 苏维嘉的父亲去电视台值班 维嘉被指派着端茶送水 修红看不明白, 指着那张单八万问: “为什么不打这张?”   苏维嘉摇头, 煞有介事地说:“这张不能打, 奶奶就等着这张和牌呢   零点过后, 修红陪爷爷奶奶说了会儿话, 他们回屋去了 一个人在巴黎, 没个人说话   “今年你第一次没有在你自己家过春节, 还是应该给爷爷奶奶打电话问声好的   三月中的一个周末, 苏维嘉难得正好在W市 如果是法律文件的事情, 其实可以在W市找法语翻译三万元的事,难道我不能问? 修红脸一沉,转身进了屋 你在我心里永远是第一位的   没有哪一次的分别, 象今天这样让他难受 可实际上,在那以后, 苏维嘉和乔忻茹越来越热络的联系, 让修红不得不开始多疑起来 苏维嘉在老沈的安排下, 马不停蹄地在各地做着宣传 尤其是照暗场象时 他导师很感兴趣   修红有些傻了: 他不是去广州了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看见修红, 办公室里的人都向她打招呼 坐在办公室和他们边聊天边等修红 就这样人越聚越多, 先到的钻进办公室占领了一个角落, 晚来的只能在门外伸长脖子张望……   苏维嘉煽乎的本事本来就是一流 见到苏维嘉这个财神爷, 更是不能错过”   系主任带头和苏维嘉告别, 其他人也都散了, 留下修红和苏维嘉   “晚上你真有饭局啊?”修红知该说什么, 没话找话地问了一句 修红本想问他是不是从广州直接飞过来的, 却又怕自己听了肯定答复以后不开心, 索性就没有开口问 苏维嘉一直没时间   “买个成品吧, 买XX家具的东西还要自己组装”苏维嘉说:“我明天上午去理工大学, 老雷说他们完成组装了一套电表就是现在这个新项目, 前几天去理工大学, 老雷他们要测无线电信号发射的最远距离怎么还要自己动手?”修红对苏维嘉有点刮目相看了, 比较苏维嘉在高高在上的样子, 修红更喜欢他现在这样脚踏实地, 勤劳苦干   那个周末, 他们过得忙碌而充实 一起享受今天的家庭, 憧憬未来生活   小关听出是修红的声音, 告诉她: “苏总去机场送客人去了, 等他回来我转告他 已经下决心不再怀疑苏维嘉了的, 可是仅仅是一丝疑问, 自己便不由自主地惶恐起来   她到底是他的什么?   他们到底有什么关系?   修红不再想当鸵鸟了, 她必须在这一秒钟把这个问题弄清楚 我也也不例外我给自己取名Catherine   自从有了Catherine这个名字以后, 除了父母和至亲, 很少有人再叫我忻茹了 结婚以后, 更是连名带姓都法国化了   而他, 却是这么多年唯一一个坚持叫我忻茹的人 一个星期五的下午, 他堵在我的宿舍门口, 对我说: “乔忻茹, 今晚我请你看电影”   “那我请你到外面看   原来新的祭品,便是这些活生生的少女了,又一批少女要常伴孤灯了   “是谁在哭?”他乍然转身,声音威严地问道   中年妇人吓得战战兢兢不敢说话,只是跪在地上不断磕头   “娘!”那刚送上去的十个少女中的一个,高呼着娘亲也扑下了高台,跪在可汗面前,不断磕头,苦苦哀求着,请求不要杀她的娘亲,说娘亲只是舍不得她去“天佑院””可汗大怒道”   那母女两个不断地磕头谢恩,哭的脸上泪痕纵横,又感激涕零地对伊冷雪连连道谢   这样说来,北鲁国的祭司也算是举足轻重的人物了,想一想,能够影响北鲁国可汗的决策,那权利可不是一般的大今日倒是要瞧瞧,是否如传闻中那般多才多艺只为了做祭司,便赔上自己的一生但是,因为不再是祭司,不再是人人皆关注的人物,她若是想嫁人,也可以悄悄从天佑院溜出来,只要瞒住了天佑院和朝廷,天下之大,谁又能寻得到她呢!”   这么说,伊冷雪和夜无烟还是有希望的,若是她故意输掉,便可以不再做祭司,这样便有机会逃出天佑院,和夜无烟双宿双飞了   一片绿荫下,早就搭好了一个高台,台子上,站着一个女子,正在说着什么尤其是那不断敲击的红色鼓槌,在白衣衬托下,极是艳丽接下来,一个接一个的女子上台来,皆是表演的自己拿手的才艺,舞蹈,抚琴,弹琵琶……倒都是花样极多   瑟瑟抬眸瞧去,却发现伊冷雪用的竟然是一把古琴,如今的琴皆是七弦琴,古琴是五弦琴五弦琴的弦音指法与现在的七弦琴皆不同,奏出来的乐音更清澈动人只是许多古谱皆已失传,瑟瑟倒是没想到,伊冷雪居然会弹古琴伊冷雪弹奏了一会,瑟瑟便感觉到有一处错处原本是小小的错处,在旁人眼中,或许根本就听不出来,但如何又瞒得过瑟瑟   那些北鲁国的子民,听得如痴如醉对于听惯了腰鼓马头琴的北鲁国子民,伊冷雪用古琴演奏的曲子,无疑便是天籁想必此时,他必是很伤心吧”   云轻狂别有意味地望着瑟瑟,嘻笑道:“我早就说了,琴棋书画皆精的佳人,只能出在我们南越那样的诗书礼仪之国   云轻狂轻轻皱眉,道:“璿王怕是有麻烦了!”   瑟瑟心中明白,夜无烟之所以指出伊冷雪的错处,只是不想要意中人做祭司罢了   “恐怕又要煎熬四年了!”云轻狂在瑟瑟身畔,忽然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她在南越等了他四年,而他却在边关等了另一个女子四年”云轻狂忽然喊道,他用了内力,声音虽然不算很大,却极是悠远,清清楚楚传入到每个人耳中就连北鲁国的可汗和阏氏都好奇地转首望了过来   “云轻狂,你这是要做什么?”风暖犀利的眸光在他脸上深深一扫,冷声问道   风暖抬眸锁住瑟瑟清丽的容颜,低低问道:“你既已来到北鲁国,何以不去寻我?”一直以为瑟瑟去了春水楼养病,却不想她竟然来了北鲁国”她是何等身份啊,怎能坐到那里去   风暖瞬间明白了瑟瑟心中所思,轻笑道:“你若不去,我便在这里陪你!”他们北鲁国于礼法一向不甚讲究,堂堂皇子就那样随意站在了人群中”   瑟瑟不知,夜无烟何以如此笃定她是会抚琴的,她从未在他面前抚琴   等待的滋味,瑟瑟是清楚的,而四年以后再等四年,那种折磨将会是多么的苦痛如若方才云轻狂没有和她说那番话,或许她还会有些犹豫   因为,再次见到他,他的痛楚竟莫名地勾着她的魂魄,牵动着她的情绪,她明明已经对明春水动了情,何以还会因为他的一举一动牵动心怀?   莫非,她是那种三心二意的女子?莫非,她不专情?   她决定帮他,他和伊冷雪双宿双飞,那么她,便可以真正的放下了放下她和他之间的纠缠他们不知,这样气势宏大的曲子,是如何从她那双纤纤素手下流淌出来的,简直难以置信   瑟瑟心中正在悠悠叹息,眸光却忽然一凝怎么回事?瑟瑟依稀看到可汗和阏氏长大了嘴巴,好似含着一个无形的球一双漆黑的眸,透过杯子边缘,带着一丝紧张,望向高台上的一对男女   高台后面,是一层帐慢,帐幔后,坐着许多天佑院的女子,她们看到瑟瑟和风暖走来,美目中皆闪耀着艳羡的眸光唯有伊冷雪,她不愧为祭司,此时静静站在外面的树荫下,绝美的脸上没一丝表情,雪白色裙衫在风里飘扬着,看上去宛若月宫仙子,睥睨着红尘之中的人如若说前两次见面,伊盈香都是为情所苦的憔悴样,而此时,她虽然依旧苍白憔悴,但,一双黑眸,却好似燃烧着火焰,眸中的怒火和一身的红裳相辉映,令人心中忍不住一惊   如若眸光可以杀人,恐怕她早死在伊盈香的眸光之下了   他不动声色地站在那里,黑眸深沉似海,令瑟瑟根本就看不出他心中所想见到了倾心的佳人,他应该是欢喜的吧   据说天佑院的女子舞跳的都很不错,白日里,瑟瑟看了那个女子的腰鼓,觉得极好篝火旁边,摆着一溜几案,北鲁国的可汗和阕氏以及皇室贵族都坐在那里,边饮酒边观看着歌舞   第一场舞跳完后,鼓声停歇,只有马头琴优美的曲调在空气里袅袅飘扬她们都是左手执着铜铃,右手握着铜塑的小人随着她们的动作,左手的铜铃发出哗啦啦的声音瑟瑟感到有些冷,遂拿出风暖送的那袭白狼皮作成的斗篷,披在了身上,遮住了带着冷意的夜风”坠子冷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满   小钗微笑道:“江姑娘真的不知道吗?草原上有一个习俗,就是草原上的男子平生猎的第一个猎物的皮毛,是送给心上人   “你难道不知,赫连皇子跪在你面前说的是什么话吗?”坠子问道他对她的感情竟已经这么深了吗?   瑟瑟垂下头,任夜风吹狒着她漆黑如墨的发   “在想什么呢?”风暖不知何时来到她身边,低声问道   她的语气很轻缓,似乎只是在说一件毫不在意的事情   他深深凝望着她,黑眸中没有半点表情,如同春夜的穹顶,虽然布满了繁星,却底如墨染   “他有事吗?”瑟瑟轻声问道,她感觉她的话音颤抖的厉害,好像都不是自己的声音了为什么要拼了命来救她?瑟瑟震惊地望向夜无烟,只见他静静坐在草地上,任凭云轻狂为他治伤   瑟瑟知道伊盈香恨她,但是,从未想到,她对她的恨已经深到让她对着她放冷箭   “难道,难道……是香香公主做的?”可汗高声问道   可汗凝眉,这件事处置起来,真的很令他为难   夜无烟闻言,紧闭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   还射?可汗闻言,舒了一口气   这个一副男人用的铁胎大弓,女子一般很难拉得动,可汗是在故意为难她敢做就要敢承担后果,你让开   瑟瑟用力拉弓,弓如满月,手指在弓弦上轻轻颤动着,但是,她却一直未曾放箭   就在越来越多的人都这般想的时候,弓弦一松,箭射了出去速度奇快,势如雷霆   草原子民都是懂射箭的,他们知道,当箭射出去后,并非如一条直线般前射,而是呈现弯曲下坠的弧形轨迹方才拉弓时,因为用的力道大,胸口的伤大约是再次裂开了,撕心裂肺的疼痛袭来,令她忍不住深深颦眉   风暖的眸光一直笼在瑟瑟身上,此时看到瑟瑟捂着胸口,他的心猛然一跳,大步走到瑟瑟身侧,凝眉问道:“怎么了?”   “没事,不过可能要再歇息一阵了如若是旁的人,被一箭射在背部临近后心的地方,只怕不疼的昏过去,也会吓昏过去的   这就令瑟瑟极是困惑了,虽然他对夜无烟替她挡箭十分感动,但是,她早不是当初情窦初开的小女孩了,不会傻到以为他忽然爱上了她瑟瑟缓步走到床榻上坐下,坠子执了烛火过来,小钗轻轻将瑟瑟的衣衫揭开,为她敷药”   一向清冷的坠子淡笑着说道:“江姑娘今日真是威风极了,先是弹奏《国风》,如今又射了那一箭,真真是令坠子佩服的很   云轻狂悠悠坐到椅子上,勾唇笑道:“我狂医出手,焉能有什么事?况且,璿王又不是文弱公子,他又不是没受过伤,这点小伤对他来说,早已司空见惯,不算什么!”   瑟瑟眸光一凝,她知晓夜无烟从一个文弱少年,变成如今的铁血战神,定是吃了许多苦的,但是,听到云轻狂说他受伤是常事,她心中除了惊异,还有一种怪怪的感觉”云轻狂靠在椅子上,淡淡说道瑟瑟拎起裙角,穿过齐膝的绿草,向右首第二个帐篷走去   如果可以,她宁愿自己没有看到这一幕深绛色宽袍和纯白色衣衫相互衬托着,在烛火下是那样分明,却又是那么和谐   夜无烟闻言,眸光忽然一深,冷声道:“我要你的命做什么?”他似是有些气恼,忽然唇角一勾,冷然笑出声来这个帐篷,她是一刻也不愿再待下去了,至于如何感谢,容日后再说吧   “请问,是谁说王爷在等我?”她冷声问道但是,今夜,伊冷雪明明不曾离去,云轻狂却骗她说已经离去了,还叮咛侍卫,说夜无烟在等她,让她直接进去,以至于碰到了方才那一幕偶然抬眸,看到一袭白影从夜无烟的帐篷中出来,向前方的天佑院走去很显然,这几个侍卫是北鲁国的侍卫   “都滚开,你们谁敢管本皇子的事情?今夜我得不到这个小娘们,我是不会罢休的   赫连霸天看到风暖过来,眯眼笑道:“傲天,你的眼光真不错,这个姑娘我也喜欢将她让给我,大哥将王位让给你!怎样?这小妞太令大哥着迷了,这草原上的姑娘,大哥也玩了不少,还不曾见过她这种类型的”风暖就连大哥也不叫,直呼赫连霸天的名字,一字一句带着不可压制的怒”言罢,风暖将瑟瑟交到身侧尾随而来的两个侍女手中”又转首对身侧的侍女吩咐道:“你们带江姑娘去治伤!”   瑟瑟知晓风暖是为了她,这样说,只不过是叫她心中好受一点斗到第三十招,风暖将赫连霸天狠狠挥在草地上,冷冷说道:“大哥,你也是一国的皇子,希望你日后也注意自己的行为,但愿今夜你能好好反省反省”   赫连霸天再也爬不起来,趴倒在草海中,气愤的连连怒吼坠子呢?”   小钗沉声说道:“坠子在帮着云轻狂为璿王上药   看到瑟瑟进来,云轻狂抬眸望了她一眼,又继续为夜无烟敷药”   瑟瑟闻言,心中一滞,云轻狂这话,很明显是说给她听的   就在此时,门帘掀开,风暖走了进来   她说完这句话,帐篷内不光是静谧,气氛也骤然变得紧张起来只有一个极大的木案,还有一个羊皮铺就的软榻很显然,夜无烟已经对瑟瑟在意起来”   风暖起身,大手一伸,便将瑟瑟玉白的小手包裹的严严实实”   “到明日说就晚了,万不得已,才打扰赫连皇子的   “璿王,这是怎么回事,难道璿王要连夜回南越?璿王不是受伤了么,这般颠簸,不怕伤势难以愈合?”风暖站在马车前,冷声问道只是,适才方得到边关急报,有一股不明势力攻击我边城墨城,本王不得己深夜告辞,倒是打扰赫连皇子歇息了,希望赫连皇子莫怪   朦胧的月色下,几十匹马,一辆马车,在草海中缓缓行进”   瑟瑟扬手道:“你去吧!后会有期!”   风暖拨转马头,向前面车厢中的夜无烟道别后,便策马奔去这六日,瑟瑟始终没见夜无烟,只是听小钗和坠子说起他的伤情整座山脉,就好似名家手下的丹青名画   云轻狂抱臂笑道:“你的伤口还需要一味药草,而这味药草,只有绵云山上的春水楼中有   云轻狂轻笑道:“确实是真的,绵云山有我种植的稀世药草,你在东海那次伤口裂开后,感染了寒症   春水楼在江湖上,可是极其隐秘的,没有人知道它的具体位置,难道,这么大一个秘密,让她这样一个外人知晓,他们不怕她泄漏出去吗?   云轻狂眨眼道:“楼主不怕,我们有什么可说的云轻狂爬上去后,便从上方垂下一条藤蔓,缠在瑟瑟手腕上,将她拔了上去小钗坠子还有其他的侍卫,也都攀爬而上   待他们进到山洞里,身后一道石门呼啦啦落了下来,山洞里瞬间漆黑一片”云轻狂啧啧说道,不忘调侃瑟瑟两句”言罢俊脸上露出一副极是失落的表情   “不是你掳来的,那还能有谁?”扛着锄头的农人惊异地问道   没有金碧辉煌的宫殿,只有古朴的村庄   “确实,传言春水楼是金碧辉煌的宫殿   原来是那位被云轻狂成为妖女、克星的风蔷儿,倒是没想到,竟是这般娇俏可人   风蔷儿一双大眼弯成新月状,笑眯眯地说道:“我新研制的,还不曾起名,烦请你根据自己的感觉起个名字那风蔷儿很明显是喜欢云轻狂的,一旦知晓瑟瑟并非她的情敌,便和瑟瑟亲近起来,倒是一位真性情的姑娘   昆仑奴!昆仑婢!   在前朝鼎盛之期,甚至南越建国初期,哪个富户之家没有养几个昆仑奴?昆仑婢?   这些昆仑奴能吃苦,肯干活,且少言寡语,任人驱使反而时时为他们解决危难   既然能够出得起修堤坝的银子,可见春水楼也是有银子的,虽然瑟瑟并不知晓他们的银子来自何处   瑟瑟觉得,她一日日喜欢上了这里,但是,伤病已好,她还是开始盘算离开每一瓣莲瓣都绣工精致细腻,瑟瑟直到此时才知,初见时,看到他白衫上绣的那首《洛神赋》,还有此时的莲瓣,应当都是出自他们昆仑婢的巧手不过,忆起最后相见时的境况,心底渐渐平静这几日一直在田里劳作,瑟瑟的手掌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被稻谷叶片划过的伤痕”话未说完,明春水忽而俯身,吻住了瑟瑟的唇瓣压抑着心底那丝情愫,清眸淡淡地看着他,眸底一片清光流畅   “以后,不准叫我楼主,叫我春水,否则……”他的身影,低沉暗哑地在她耳畔响起   “那好,我不叫你楼主便是了”瑟瑟敛眸笑道他和她之间的牵扯,始终就如同做梦一般,不会成为真实的   明春水无视她的反抗,轻声说道:“别动,一会儿就好   “所以请您放我离开,日后相见,希望您仅仅当我是一般的朋友   明春水见识过瑟瑟的清丽明澈,见识过她与人对决时的狠劲,也见识过与他同舟共济的坚韧,但,就是没见过她这么娇憨可爱、娇弱柔美不胜东风的模样   瑟瑟浮在水面上,仰首望着深邃浩瀚的星空,小星星向她俏皮地眨着眼睛,月色朦胧,偶尔听到不知名鸟鸣和虫叫,更添山间情致不管如何,这衣服总是要穿的执拗地爱着风暖的伊盈香为情疯狂,痴恋着伊冷雪的夜无烟为情痴等,原本洒脱孤傲的娘亲为情隐忍多年,而她,一向自诩冷静潇洒的她,同样不能免俗,依旧沦陷在这一刻的甜蜜里   瑟瑟吃惊地看着他,一时间就好像是在戏园子里听折子戏,那咿咿呀呀重重叠叠的不知所云的词曲,听在耳中,却实实有些不解   明春水的手始终掌着她不盈一握的纤腰,鼻端尽是她身上清澈幽凉的淡香,一颗心在香气里愈发沉醉   村庄之后,草木葱笼,掩映着一片浩瀚的大湖,其形如同半月,湖光清澄,在月色下闪耀着粼粼的波光,和空中的明月互相辉映   虽然只是在朦胧的月色下遥遥一望,瑟瑟还是看得出,那处别院很精致而在楼阁后面,还有一大片花海,虽已是深夜,但是那晚开的花还极其娇艳地绽放着因为她心里要等的,也是这样一个男子”   瑟瑟心口一滞,原本她只是猜测他或许有个意中人,今夜听闻武翠翠的话,虽然已经验证了猜测是对了”   明春水低眸,从她灿烂的笑里,窥见了一丝苦涩他心头一痛,从背后一把搂住了她的纤腰,在她耳畔低低说道:“我送你回去”   在说这句话之前,他便知晓她听了心中会不舒服,但是,虽然已经属于过往,但毕竟在自己心中存在过,所以他选择坦白粉墙里面,隐约看到屋宇雅致,珠帘萃幕高张,果然是精致典雅的别院   瑟瑟瞥了一眼,便脚步不停地走过,不一会,便回到她那处简扑的院落推来木门,从门口的窗台上摸出火折子,蜡烛燃起,照亮了这间陈设简扑的居室”   瑟瑟坐在几案前,淡淡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否则,睡一大觉,或许明日什么都忘记了   瑟瑟梳洗完毕,小钗和坠子早已为她备好了膳食   “蔷儿,不要胡说   风蔷儿闻言,大眼一骨碌,指着瑟瑟笑了:“我说怎么不高兴,原来是吃醋了   何况,昨夜他都说了,因为心中有了她,所以对于那个永远也等不到的人,不再去等小钗挑了一支绿雪含芳簪为瑟瑟插在髻上,更添灵动婉转   风里飘来一阵阵琴声,听上去婉转缠绵”   “云轻狂拒绝了?”瑟瑟凝眉,其实她感觉蔷儿和云轻狂其实蛮相配的风蔷儿一边舞着,一边向他那边走去   瑟瑟唇角一勾,忍不住失笑了,这一对,真是冤家她们昆仑奴都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一旦在篝火宴上定情,那就是执子之手,与之偕老,死生契阔,与子相悦可是,她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男子,给了她无数的震动   他的幽默,他的慵懒,他的洒脱,他的狡猾,他的淡定,他的霸气,甚至他的无赖……都令她的心深深的震撼   “这是真的吗?”她问,他的情是真的吗?   他俯身,大手一拢,牵住了她的纤纤玉手,唇角的弧度轻扬,稍一用力,她便落入到他温暖的怀抱里   夜渐浓,月色正好”的意思纵然以前是夜无烟的侧妃,但是,除了那次解媚药,她其实和闺阁少女无二这难得的期待竟让他不忍心拒绝,几乎就要摘下面具了   她的心,随着手指轻抚,一点点地荡漾继而向下,吻过她素白的脖颈,香滑的削肩,停在她胸前的娇柔上   今夜的他和当日为她解媚药时,有太多的不同当日,他是温柔的,却很显然似乎是在顾忌着什么,并没有太多的投入,不然他也不会在事后,那么洒脱淡定的离去   瑟瑟的手从一件件罗裳上抚过,取出一件粉青色罗裳穿在身上”伸手便去拿他手中的瓷瓶,孰料,身子一倾,便被他握住手腕,带到了怀里   瑟瑟挣了两下,实在挣不脱,也只好由着他从颈上,胸前,手臂,小腹,乃至腿上,一一擦了一遍”他抬眸笑道白皙的玉脸在日光笼罩下,晕红淡丽的如透明一般,衬着她娇柔的身形,好似一颗明珠隐放光芒瑟瑟衣袖轻扬,裙袂飘飞,玉足就在一朵朵怒放的花朵上,曼步翩舞着”说罢,他从亭中站起身来,抽出随身的佩剑,走到亭外的狂花树下她飘身来到凉亭里,左手掀开酒壶的盖子,将袖中的一兜湿漉漉的东西倒入酒壶中   不一会,瑟瑟掀开壶盖,微笑道:“好了,你尝尝,醉虾   “天色尚早,我还有件事要处理一下,你先去梳妆   瑟瑟笑道:“你们拜吧,我和楼主明日再拜也无妨!”   几人闻言,向瑟瑟深深施礼,然后走到天池一侧,八对男主双双跪倒,向着西天拜了三拜,然后又双双对拜仪式拜完,一众人笑闹着陪着瑟瑟,在黑山峰顶等着明春水   峰顶的风很凉,将瑟瑟的衣衫扬起,翩跹飞舞   侍女轻轻摇头 如梦令 032章   瑟瑟坐在窗畔的卧榻上,披散着一头墨发,玉手执着一本书,不过,很显然她并没有看进去,那书已经很久不曾翻页了几只大鸟从湖上掠过,在湖面上投下一片轻巧的鸿影   其实,凭着女子的敏感,瑟瑟已然猜到明春水的离去和他一直在等的那个女子有关,可是当亲眼看到曾经抱着她的怀抱此刻又抱着另一个女子,她心中,还是有如刀绞一般疼痛   身子好似雷击般一僵,瑟瑟几乎要呕了出来,他刚才还抱着那个女子,此时,却来环抱她可是,她又很奇怪,他明明怀抱佳人而归,怎地神色如此憔悴,不是应当春风得意吗?   想起那个女子,瑟瑟冷冷一笑,道:“放开我!”   明春水眸光一深,低低叹息一声道:“乖,为夫累了,不要闹起身,披上衣衫,向屋外走去   瑟瑟穿过曲曲折折的游廊,沿着台阶下去,想要到花园里静一静甫走到游廊尽头,便听得两个女子的低语声原来走廊拐角处,两个侍女正在赏月不仅因为风蔷儿的性子直爽,还因为蔷儿本不是春水楼之人,也不是昆仑奴所属的乌墨族可是和你,都已经是夫妇了如果现在要他选择,我想他肯定会选你的孑然一身来,自然孑然是一身离去了走,我送你出去一股凉气顺着脊背窜了上来,她的手臂和双腿,都一点一点化成了冰,   瑟瑟惊恐地回头,不远处的黑暗中,有两只绿瞳在闪烁,隐约听到野兽的喘息之声瑟瑟叹了叹气,罢了,反正夜里也不打算出山了   瑟瑟缓缓闭上双眸,暗运真气调息内息   一个侍女慌忙取了一件厚厚的披风,却只能遥见明春水疾步而去的身影   风蔷儿和一众侍卫举着松油火把,尾随着小白鼠一路奔去   明春水伸袖一拂,虎爪被掀开,爪子下,压着一颗泛着柔光的珠子早有春水楼的人上前将珠子捡了回来,递到明春水的手中,明春水捏着珠子,眸光忽然一凝   瑟瑟!   珠子寻到,却断了人的消息”   众人分散开,到林中搜寻   偌大的林子被火把照的一片亮堂,明春水的眸光好似被定住一般,凝注在一棵树上   黑暗中,方才的声音似乎又消失了,林中是一片诡异的寂静   难道说,她目盲了?怎么可能?她仰首,眨了眨眼,在黑暗里搜寻着他的脸   那颤抖好像是哽咽,瑟瑟彻底被惊呆那样的眼神,分明是又恨又恼,又爱又怜,为情所困的神色我看,你还是和你的心上人去吧   她的冷漠和疏淡,她的洒脱和傲岸,令明春水心中顿时抓狂他怀疑,他根本就没有得到她的心,不然,她何以会如此潇洒地弃他而去   瑟瑟惨然一笑,伸手,摸到腰间的刀柄,一点,一点,轻轻地抽了出来   “好!好!江瑟瑟,既然你这么想走,那你好自为之”他似乎是又气又恨,冷笑了几声,便听得他脚步声渐行渐远睡意渐渐袭来,他点住的是她的睡穴这才记起,她已然目盲了”   小钗怔了一下,道:“夫人……”   “小钗,我们没有拜黑山神,不算真正的夫妇”瑟瑟冷冷道,她感觉到这个“夫人”的称呼,对她来说,简直就是莫大的讽刺   “你要做什么?”明春水看她摸索着向外走去,心尖处一疼   明春水始终伴在瑟瑟身侧,看着她在花丛间翩然走过,他心中涌起一股淡淡的欣喜   明春水闻言,黑眸一亮,回身叮咛不远处的几个侍女道:“你们好生看着夫人一直到用了晚膳,明春水还没有回来,想来他和那个女子,有许多的话要说吧   “快到子时了,夫人该歇息了   瑟瑟淡淡笑了笑,竟是快到子时了么?一练功便忘了时辰,而明春水陪着那个女子,竟也忘记时辰了么?   她摸索着走到床畔,正要脱衣睡下,只听得一阵脚步声传来,沉稳却并不轻缓,很快就到了屋内   明春水沉默了一瞬,颇为艰难地说道:“她虽然醒过来了,只是,云轻狂的药却并不能将她体内的毒驱尽因为习练那种内功的奇药和那种怪异的内功混为一体,恰是这种毒的解药   她唇角一扯,绽开一抹轻盈的笑意,缥缈的好似随时都会消散在夜色里:“不错,我习练的恰好便是这种内功这份情意,令她感动这份静谧令人很是压抑   可是,听到他的回答,她心头,还是好似扎了一根冰针般,带来的不仅是针扎般的疼痛,还有冰针化去后的寒意   侍女手脚麻利地将一张雪白的毯子铺在地上,明春水俯身,将那个女子抱到毯子上坐好一挥手,侍女们都退了下去,只留下明春水和他,凝立在室内瑟瑟第一次发现,汗珠的味道和泪珠竟是一样的   瑟瑟凝神再运功,将那女子体内的余毒尽皆逼到一处不同于那女子乌黑的毒血,瑟瑟的血是红色的,喷涌在雪白色的毯子上,如桃之夭夭,嫣红如霞他竟然在那个女子面前抱起了她吗?   瑟瑟根本就无暇去想,头脑一昏,她沉入到无知无觉的黑暗中去全身上下冷的彻骨,每一次呼吸,喷出的似乎都是冰的气息此时的她,看上去多么柔弱,多么无助她已经昏迷了五天,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冷的就像一具没有生命迹象的躯体   他用温暖的胸膛紧贴着她冰凉的背,一只手臂圈住她的身子,另一只温热的手掌紧紧贴着她冰凉的肌肤,不断地把暖意从掌心输入到她体内   虽说多次化险为夷,但是,最后一次,他还是不小心坠入圈套,被一伙黑衣人生擒活捉   他们低微的身份,造就了他们凄惨的命运他们撕碎了他的衣衫,将他皎洁的身躯暴露在夜色之中,就在大衔之上,欲对他进行凌辱然后,便齐齐笑了   他被她的清冷的气质和悲悯的心怀所吸引,更令他钦佩的是,她竟然能够使那么多人对她近乎神佛般的膜拜而那个罪魈祸首,还有他名义上的爹爹,此时却高高在上   自此后,他苦练武功,他知晓,唯有强大,才能摆脱被欺凌的命运然,她依旧如观音仙子般不以为然   而这几年,昆仑奴乌墨族的族长寻到他,他这才知晓,她的娘亲真的是昆仑婢,且是乌墨族族长的千金她微微一挣扎,便感觉到唇上落下轻轻的碰触,那软软暖暖的感觉,分明是亲吻自己为何如此畏寒?   似乎是察觉到瑟瑟的疑惑,明春水伸手为瑟瑟掖了掖被角,柔声问道:“是不是感觉到冷?”   瑟瑟颦眉道:“是,何以如此?”难不成是因为祛毒   他起身,深邃的眸光锁住她憔悴的容颜,心疼地将他拥在怀里,他知晓那夜他伤到她了有她说说话,也能解解闷”云轻狂道   瑟瑟唇角绽开一抹毫不在意的笑意,道:“为何?难不成你看上我了?”其实瑟瑟心里是明白的,如若没有明春水的吩咐,云轻狂怎会有这般大的胆子   云轻狂低叹一声,沉声道:“赶快练武吧,内力高了,这寒症也便会慢慢消除,不然你这般半死不活的样子,令人真是……”   令人真是怜惜!   云轻狂话没说完,便转身沿着走廊去了她多想忘记和明春水之间的一切,可是,偏生忘不掉,好似刻在了心中一般   做奴婢,莫不是真的失忆了,竟然要求做奴婢!?   瑟瑟低叹一声,悠悠说道:“有什么事,你找明春水去说好了!”   开玩笑,明春水会让她做奴婢?   “夫人,楼主已经说了,待莲心伤好,便要将莲心送走大约是看到了这边的境况,就听得那脚步声疾走几步,瞬间就到了身前可叹,她这个目盲之人,竟然是不知道楼主若是不答应,莲心就在这里长跪不起”莲心跪在长廊上,定定说道   “你胡说什么,快起来似乎,一切,都和她无关一般   “我不要知晓前事,我不要知晓前事   瑟瑟但觉得一双纤细柔腻的手抚上了她的手腕,心中顿觉不舒服,她淡淡说道:“你不必扶我,伺候楼主便是   瑟瑟本就目盲,不小心伸出来筷子,碰到了莲心的筷子,饭菜掉落下来,大约是落到莲心的手上了,隐隐听到她低低的轻呼声   莲心呆了一瞬,低声道:“谢谢楼主   瑟瑟安静地用着饭,眉目恬静而淡远,对面前的一切,只当做听若未闻   明春水淡定地坐在那里,唇边噙着温文的笑意,当眸光扫过瑟瑟时,深邃的黑眸中划过一丝涟漪”语声柔柔,娇俏温婉,既软又娇,像是要溜到人的心缝里   只是,明春水的眸光扫过瑟瑟身上那袭轻裘,眸光忽然一黯方才他不曾细看,此刻才发现,这袭轻裘根本就不是他为她做的那几件   瑟瑟淡淡笑了笑,起身摸索着向床畔走去难不成他一直没有走?一种被偷窥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瑟瑟忍不住有些着恼   明春水并不说话,只是意味深长地默默打量着瑟瑟,夜风轻拂他胜雪的白衣,全身散发着浑然天成的清峻对不住,我要歇息了,明楼主还不走吗?”   “我今夜不走了!”明春水大咧咧在她身侧坐下,褪下白玉面具,俊美的容颜在烛火掩映下,分外迷人明春水伸腿一勾,便将瑟瑟的腿勾住   她知晓,作为春水楼的楼主,作为昆仑奴的首领,必将是有着一段辛酸的过去的以往,不管她如何淡然对他,一日三餐,他都是必会陪她一起的”   可是,瑟瑟要问的话一直没有机会问出,因为明春水这一去竟是去了一月有余,还不曾回转   只不过目盲依旧没有好,云轻狂隔几日便来为她敷药,说是有好转的迹象了   瑟瑟倚窗凝听,从歌声琴曲里,感觉到眼前女子应当是清高孤傲的性子,不知为何,执意要屈尊做奴婢”小钗的性子一向是沉稳的,此时的语气除了欣喜还含着一丝惊惶听得出来,有五个人正走了过来,不过,瑟瑟没有听出明春水那沉稳轻缓的脚步声   室内一阵忙乱,淡淡的药味在轻轻弥漫   云轻狂看了一眼小钗身侧的瑟瑟,以手捂住心口处,凝眉道:“伤在这里了   瑟瑟自然是不可能去歇息的,只是她在这里,却也照顾不到明春水   “楼主,你醒来就好,方才莲心真是吓坏了伤口还疼吗?要不要叫狂医过来看看?”莲心柔声说道,语气也极是温柔体贴   “是啊,疼的厉害,不过,莲心不用担心,我没什么大事她记得,明春水说过,他所等的女子,并未回应他的深情   忽听得一声嘤咛,瑟瑟虽然看不到,但还是不自觉地回首   “楼主,小心你的伤口   “我看她是晕血吧她知晓明春水的伤势并不重,是以方才并不很担忧   她感受到坐在床畔上的明春水略显紊乱的呼吸声,不知是这些日子自己的内力精进了,还是他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心情   瑟瑟心头,忽然涌上来一股难以名状的滋味,她不知自己该如何面对他   沉默!   沉默是金,而此时他们之间的沉默,代表着什么?无话可说?他们之间,果真无话可说了吗?   这压抑的沉默,令她无法再忍受   “药呢?拿来!”她伸出纤纤玉手,定定问道,幽黑的清眸,清澈如明镜,不泛一丝波澜不过,玉手在他的引导下,滑到了他腰侧的伤口,那里湿湿的,有温热的血在渗出”瑟瑟低低说道,起身欲走”   孩子?   瑟瑟一把椎开他,挑眉说道:“明春水,虽然你说喜欢我,但是我还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喜欢你,所以……所以,你最好打消这个念头”言罢,就要溜走,可是目盲的她自然逃不过明春水的魔掌院子里依旧是花香淡淡,两次来这里,虽是不同的时间,但心情却是一样,很是压抑   瑟瑟静静立在长廊上,午后暖暖的阳光照在她身上,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暖意   瑟瑟可以想见,在那温馨的精致的典雅的明春水亲自为莲心建造的女子闺房内,一袭白衫的明春水,正温柔地将那个花容月貌的莲心拥在怀里,眉间眼梢,应是充满了浓浓的爱意和甜蜜他黑眸一凝,瞬间已经从室内冲出只是,此刻,她却一点也不想见这个男人,不想听到他的说话声,不想听到他的脚步声,甚至于,不想感受到他的气息”   瑟瑟已然冲出了长廊,感觉脚下软软的,是松软的泥土   瑟瑟知晓,沿着地面向前走去,必会遇到诸多障碍,她目盲之人,定是冲不出这里   丽日之下,一袭青影就那样从地面直直纵起,好似临风仙子一般,从空中轻盈飘过   瑟瑟心头猛然一凌,猛然记起,花海前方,是峭壁,她这一番冲过去,势必会撞到峭壁上   一声闷响传来,疼痛从后背开始,逐渐蔓延到全身   “楼主,你受伤了,让奴婢们来吧   方才那一眼,她们看到楼主眸中深沉的情意和痛楚,随了楼主多年,不管遇到什么事,楼主在她们这些奴婢面前,总是云淡风轻,她们是第一次,从楼主眸中,看到这么深的毫不掩饰的痛楚   明春水抱着瑟瑟,径直来到左侧的暖阁内,将她小心翼翼放在床榻上,一双凤眸静静注视着瑟瑟,却冷声吩咐坠子道:“坠子,自此后,你来照顾夫人的起居虽然不知这处院子的位置,但是,她还是感觉到这里地势比摘月楼要高   “已近酉时,外面已经是暮霭沉沉了!”坠子轻声答道”坠子清声说道   明春水凤眸一凝,眸底一片暗沉   “可是,我只想和你生孩子   他纵横天下这几年,不管做什么,每一步都是深思熟虑后才进行,而偏偏,自从遇到了她,他的情绪便不在自己掌控之中   他低头,薄唇欺吻而下,初而清浅,渐而深重,从她的薄唇,吻到她的酥胸   她的冷笑,让他的心彻底坠入深渊   疼痛一波一波袭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瑟瑟倒抽了一口气,忽而张口,咬住了他贴在她身前的脖颈,狠狠的,一股腥甜的味道充斥在齿间   浮云阁的暖阁内,生着几个炉火,温暖而静谧她的内力已经练至第八重,今夜,或许她便能够敌过明春水也未可知碎玉乱琼之中,看到一辆朱红的丰撵停在烟波湖畔,在一片雪色之中,分外扎眼   先是隐约看清她穿了一袭淡粉色衫裙,在皑皑白雪中,看上去格外俏丽   莲心是伊冷雪,伊冷雪便是莲心不管她腹中的孩儿是否是明春水的,既然明春水已然认下,何以又要将她送走?   “是,莲心持来知会夫人一声,莲心就要离开春水楼,不日便要嫁人了   喜欢着夜无烟的伊冷雪,怀了明春水的孩子,失忆后,又恋上了明春水伊冷雪似乎根本就不需要瑟瑟去扶,伸臂挡开瑟瑟的手,身子径直朝着斜坡下滚去   不知不觉,天色渐渐晚了   坠子带着两个侍女缓步而入,在屋内的红木桌上,摆了一桌的膳食   “还好,方才狂医过去了,据说孩子和大人都平安   不知在窗畔的卧榻上坐了多久,只听得院门微响   瑟瑟从卧榻上站起身来,凝眸向院外望去   灯影朦胧,隐隐泛出红光,将地上积雪映红了,也将明春水身上的白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暖意   这些日子,他已经习惯了瑟瑟的暗器词候,乍然见到这般安静的她,一时间,觉得还有些不习惯她怕自己的揣测证实,她害怕面对那个结果   室内的寒梅散发着幽幽暗香,他们就在这馨香的世界里沉沉浮浮   有力的手臂紧紧因着她的腰,似乎要将她揉碎在他的怀里   就在这一瞬,他的薄唇,松开了她的唇,伸臂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抓住了她的玉指而今夜,她终究是无法忍受他了吗?   他乍然放开她,看着她踉跄地靠在床榻边,只听得当啷一声,不知何时,挂在墙壁上的那把宝剑已然出鞘,抵在她的胸前   那利剑出鞘的气息冷锐地抵着瑟瑟的左胸,瑟瑟隐隐感觉到胸臆间的凉意”   他凄然说道,缓缓地收回了宝剑前几日的落雪还不曾化尽,天上又开始飞雪飘零然而,冰雪终有融化之时,朦胧的美感,总有消失之时   雪地上,两道人影疏忽近前   不愧是冷面冷心的葬花公子,瘦削却刚毅的脸庞,粗黑飞扬的刮眉,墨黑如漆的星眸,棱角分明的薄唇,生的极是俊朗只是他脸色沉静,眼神清冷,似乎这世间没有什么事情能够令他有动容之色但是,瑟瑟对于此人的话,却不敢再信   瑟瑟冷笑道:“云轻狂,你又打的什么注意,难不成你以为我有了孩子,就会死心塌地地跟着明春水?告诉你,一个孩子还困不住我   “夫人,你……”云轻狂脉门被扣,动弹不得   “不做什么,我只是想要给狂医讨些保命的丸药   院外依旧是琼玉飞扬,瑟瑟掳着云轻狂,望着站在院子当中的铁飞扬,一袭紫衣在风里狂舞着,深黑的眸波澜不惊地凝视着瑟瑟   守护在浮云阁的侍卫们,在铁飞扬的指挥下,对瑟瑟和云轻狂渐渐呈包围之状   她掳着云轻狂,一边慢慢走着,一边暗中施力,准备随时应付铁飞扬的攻击何况,还有云轻狂在一旁吼了一嗓子:“飞扬,夫人有了孩子,您出手小心点   瑟瑟清眸一抹,唇边浮起一抹淡笑,她倒是未曾料到,自己腹中的孩儿,竟然会成为出春水楼的筹码   瑟瑟淡淡一笑,刺出最后一招,踏着蹑云步,踩着院角红梅的枝桠,翩飞而去   身后,铁飞扬带着众侍卫正欲紧紧追去,只听得云轻狂懒懒说道:“飞扬,别追了!夫人如今武功大增,且走的又如此决绝,就是楼主,恐怕也难以追上,何况你我   灯笼的柔光,泛着橘红的光泽,映在瑟瑟脸上,门口的守卫看到瑟瑟是一个貌美的女子,均是愣了愣思索良久,终拾阶而上,对着几个守卫轻施一礼,盈盈笑道:“敢问大哥,张府千金可是明日出嫁?”   瑟瑟拿不准这家是娶亲,还是嫁女,只好试探着一问   屋内极其简陋,只席地铺着一张卧榻,油灯放在窗台上,窗户纸上千疮百孔,呼呼的北风透过破败的窗纸呜呜地吹了进来此时,他正闭眸运功,长长的睫毛低低垂落,遮住了眼睛   蓝衣公子闻言,睫毛颤了颤,乍然睁开,一双波光潋滟的黑眸绽出摄人的光芒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府邸,也不过是嫁女,何以防守竟是如此严密?莫不是怕有人抢亲不成?身着甲胄的侍卫,应当是一些将领的亲卫军才是”张小姐低声问道   “张小姐就称我纤纤即可   那侍女闻言,身手凌厉地打开屋内的一个大拒子,从里面拖出来两个女子,一个正是最初引着瑟瑟进府的侍女,可见,眼前这个带瑟瑟来的侍女是按照这个昏迷的侍女易容的被轿子一振,正在周身运转的真气瞬间被打乱,差点走火入魔   瑟瑟坐在轿内一动也未动,稳了稳心神,顺了顺自己体内的真气不过,比之方才是好多了,若能再给她一盏茶的时间,再顺顺真气,应当就能完全摆脱迷幻药的控制了   但是,这是花轿,所有事情本不由她轿子一落地,轿帘便被掀开了   一只手优雅地伸到她的面前,瑟瑟垂首,依稀看到大红色绣金喜袍的衣角   那双手伸出良久,见瑟瑟始终没有动,遂走到近前,牵住了瑟瑟的手,掌心的暖意温暖着她掌心的冰凉,“执子之手,与之偕老”   “一拜天地!”司仪高声唱诺的声音在大堂内响起   瑟瑟忍不住要笑出来,为这一场戏剧性的婚事   她依旧僵立着没有动,在一侧扶着她的侍女悄声对她说道:“该拜天地了”   那声音很熟悉,赫然是夜无烟的侍女玲珑的声音   “姑娘,你怎么了?”玲珑低低问道,声音里透着一丝焦急如水墨画一般流畅的眉,似幽潭般深邃的眸,挺鼻薄唇,眼前这张绝世的俊美容颜,眉宇间却并无喜气   鼓乐声起   “江侧妃如何会出现在这里,伊王妃呢?是不是被你掳走了?”玲珑定定问道   “玲珑,莫要胡说!”娉婷低嗔道所以有些事,他一直没和她解释   夜无烟上前一步,伸手扳过她的身子,强迫她面对着他,一字一句沉声说道:“我知道你怪我,可是我只能这样做,否则,她便死无葬身之地,这个世上,没有地方再能容得下她,除了璿王府,所以……她要求我给她一个名分……待过了这段时日,她安全了,我们便解除这桩亲事   张子恒道:“属下已经将她带来了   那绿儿侍女显然早已经侯在了门外,听到传令,缓步走了进来   瑟瑟定睛看去,竟然是昨夜引自己进张府的那个小侍女此时,她显然是吓坏了,浑身不断打颤   “昨夜,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一一道来”   绿儿回身,对夜无烟跪拜道:“王爷明鉴,昨夜有一个女子说是要给伊姑娘送贺礼,伊姑娘还以为是自己族里来人了,欣喜若狂地奔了出去,却发现是这个女子   夜无烟转身,眸光复杂地凝视着瑟瑟,低叹道:“瑟瑟,你到底将她带到了哪里?”   他原本,并不相信是瑟瑟做的,可是,昨夜她竟然是主动去张府借宿,不能不让他怀疑他已经吩咐下去,全城拨索,寻找伊冷雪的下落   张子恒得令去了,瑟瑟凝眉道:“我也要去!”她倒是要去看看,到底是谁掳走了伊冷雪这份纯净,大约便是为何黑山被作为圣地的原因吧   老梅树的梅枝已经伸到了崖外,伊冷雪便被被挂在老梅的枝桠上,足下,便是万丈悬崖之前,她并不恨那个陷害她的人那个冒充张府小姐的女子到底是谁派来的?   瑟瑟紧随夜无烟后面,走到崖畔,只见伊冷雪手腕上捆着一根素帛,素帛的一端捆缚在梅技上   “王爷,救救我!王爷……”伊冷雪低声哭诉道,玉脸惨白,那双清眸原本黯淡失神,见到夜无烟那一刻,刹那间好似看到救星一般,黑眸闪亮,凄声喊道   “王爷,属下探查到赫连傲天带着草原十二禽向黑山崖进来   “江瑟瑟,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吗?”他的声音很沉静,听不出来任何波澜,只是,那语气却是极冷的,他的眼神更冷,里面仿佛弥漫着袅绕的雾气   他望着她,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眯着,眸光却清澈犀利,隐含着淡淡的苦涩   “不过,不用刀剑,空手相斗   瑟瑟微微笑了笑,他是怕她一个失手,将梅枝砍断吧夜无烟双手在头顶一交,浑厚的劲气拖住瑟瑟双足,身躯陀螺一般随着双手旋转不休   瑟瑟运起内力,长袖膨胀,好似鼓风的帆袭向夜无烟,一时间,袖影漫卷,如行去出岫,冷香袭人,纤细的手掌,从袖底划出,好似出水的白荷,拍向夜无烟前胸   两人斗得正酣,只听得“咔嚓”一声轻响,瑟瑟身形一顿,回首望去,但见那根梅枝终于抵不住伊冷雪晃动的身子,竟然即将折断   手中弯刀在瑟瑟手中,此时柔软宛若一条素帛,裹住了伊冷雪的腰身,用力一带,将她送上了崖顶   只可惜,她的情,她的恋,她的痴,终究只是一场自导自演的笑话   泪水,从腮边不断滑落,坠入到无底的深涧中,摔得粉身碎骨可是水底下一片黑暗,方才落入破开的那块窟窿,早已寻不到了她就在水流之下,顺着冰冷的河水,不断地向前游去   撒手的那一刻,她心中该是多么的痛啊!   “不要!”他大呼一声,脚尖一松,勾住树藤的身子便开始坠落,试图去抓住她翩飞的身影直到她决绝地坠到崖下,他方知,这份爱,已经深到融入了骨血,渗入到骨髓,想要拔出,哪怕轻轻的一个触动,都是牵筋伤骨,痛不欲生总之,她的一辇一笑,让他深深的迷恋,不知不觉之中,就已经牵住了他的心勾住了他的魂   “让开!”他冷冷对着挡在崖前的两个人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了,他的手,因为不停挖掘,指尖都已经染成了血色,十指连心,可是,他一点感觉也没有,因为他的一颗心,早已不在自己身上”铁飞扬沉声说道,他向来冷心冷面,实在不忍心看到他心目中的神,为一个女人,沦落到如此落魄癫狂的样子”他颤声问道,怎么也压抑不住心头的颤抖   “张子恒,你带着人马,沿着河面,向东搜索,看看有没有可疑人在山间出没   夜无烟并没有丝毫怀疑,他将那粒丸药收在囊中,她就这样只留了一粒丸药给他吗?   漫天的风雪下得越发紧了,没完没了,仿似一辈子都不会再停只是,当一无所获时,风暖感觉到了彻骨的冰寒,从身子深处升起,渐渐蔓延过全身   雪花落满了她一身,她只觉得冷,不是身上的冷,而是心中的冷   然,这些日子,他却希望自己能够日日醉着,这样他就可以将一切当做一个梦,梦醒后,她依旧在他身边,对他盈盈浅笑,抑或对他刀剑相向浮云阁一片寂静,只有风声在窗外呼啸而过他踉跄着站起身来,便向她扑了过去,一把将她接在怀里,楼的紧紧的,似乎要把她生生楼入自己的骨血之内   只可惜,她明白的似乎有些晚”伊冷雪挑眉说道,声音柔和,杏眼中一片忧虑   那一掌究竟是如何拍出的?他怎么会拍出那一掌,就为了方才那个女子?   他看着他的手,他从未如此的厌恶一样东西,而且,这样东西,还是他的手   冬日的夜,极长,长得似乎没有尽头听到这边房里的动静,背了药囊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重新再敲断腕骨,比之初次断裂,更是疼痛,然,夜无烟只是轻轻皱了皱眉,对于身体上的疼痛,已然麻木   议事的厅堂内,夜无烟卓然而立,凝眸望着悬挂在墙上的地图”   夜无烟闻言,脸上依旧波澜不惊,眸光却是一深冰天雪地,长途跋涉,虽说有马匹,但是,这跋涉之苦,还是够他受的   夜无烟闻言,凤眸一亮,沉声道:“凤眠,此物真有你说的那般好?”   凤眠点了点头,道:“王爷,凤眠虽然只是画在纸上,因材质缺乏,是以并未做出实物,但是,凤眠坚信,这种船是可以做出的   夜无烟点头,如果那些人真是坐这种船逃走的,那么也便可以解释他们何以将伊冷雪劫持在黑山崖知晓了事情的经过,或许是因为旁观者清,他第一个怀疑的人,便是伊冷雪   夜无烟一呆,在整个事件之中,他一直是把伊冷雪作为受到伤害的一方,从未想过,这事情是和她有关系的可是,一旦从祭司的位子上下来,凡人的欲念便彻底控制了她   她想要打破这种境界,她拼命地想要在他的面前展现什么,因为,她知晓,其实他并不了解她的才华 如梦令 047章   夜无烟踏着夜色缓步到了伊冷雪所居的院落   可是,如今看来,她是早就忆起了前事,而他却不知,她是何时记起的   “我是,在崖上苏醒的那一瞬,才逐渐记起了前事   “当日,你是如何被劫走的?”夜无烟凝眉道实实不知,是如何被劫走的   “王爷,你是在怀疑臣妾吗?”伊冷雪抬眸,凄然笑道,“自从江姑娘为我驱毒,救了我这一条命   夜无烟眸光一深,狠狠掬住她的下巴,不让她再发力   他低叹一声,缓步走到外室,在椅子上坐下   她竟然咬舌自尽,以示自己的清白   瑟瑟当日被赫连霸天非礼,事后,他派人将赫连霸天一顿毒打,但是,却不想赫连霸天竟然猜到了是他指使人出的手   如若不是他一厢情愿地要她做不成祭司,这些事情,或许都不会发生,伊冷雪也不会落入到今日这般境地,或许依旧在做那个人人敬仰的祭司   是以,他不敢向她解释或许是到了地府了,浑身无力,全身疼痛   瑟瑟眼波流转,发现置身之处是一间简陋的小屋,屋内陈设粗陋简单   田大婶笑着道:“姑娘,不必客气,这个发簪我实在不能收你们就这一个孩子,舍得吗?”   田氏连连点头,执意要沉鱼随了瑟瑟 如梦令 048章   瑟瑟和沉鱼一路向南,起初路上还隐见残雪,越往南走,积雪愈少,唯见草木葱茏瑟瑟在牛家镇住了两日,打听到并未有通辑她的告示,才和沉鱼一起向绯城而去   在客栈大厅用晚膳,隐约听到客人都在议论什么事但是,他是清俊的,也是秀雅的,有王室的贵气,但却并不凌厉   瑟瑟烟波流转,悄然观察着牢里的守卫状况   瑟瑟凝眉瞧去,但见的昏黄的牢室中,摆着一张木扳床,还有一个桌案和椅子   “侯爷,有一个人很想见您   定安侯江雁俯首疾书,冷笑道:“你告诉他,我谁也不见犀利的眸光从夜无涯的脸上扫过,便注目在他身侧的瑟瑟身上   据说,是璿王前去探监时发现的南越朝廷每年从沿海四市舶司所收的关税,就占所有商税的一半一则因为南越海兵不够强盛,二则,没有一个真正能够和海盗王抗衡的将领   欧阳丐协同部下一起到望楼上去观战大树一侧,无数棵花树遍野开放,这种花树,是忘忧岛上特有的树,叫科樱那艘战船,算是废了可惜都被缆绳扫倒在地”马跃沉声喊道   瑟瑟闻言,心头一震,抬睫道:“马跃……你就是为了那几箱药物,让这么多兄弟冒险吗?”   马跃沉默,良久抬眸道:“无论如何,为了小公子,这个险值得冒,你看,我们不是胜了吗?所以,马跃今日一定要留下他船上的药物   海盗船,排成长队,迅速撤离,不一会儿,便消失在海天尽头   沉鱼已经是十五岁的大姑娘了,她拎着一个小篮子,奔到了楼阁二层,兴致勃勃地喊道:“小公子……”   屋内空荡荡,静悄悄的,根本就没有人影”明明是奶声奶气的稚子之音,偏偏说的是大人的话他从不抱怨,从不哭泣,他每过一天,就要给她们带来许多欢笑之前,都是一月发作一次,而现在,澈儿发作的是越来越频繁了再不根治,她真的害怕失去澈儿   暮色降临,天地间顿时黯淡下来,白玉似的月华渐渐升至半空中,为夜色笼上一层清冷而朦胧的雾气   素芷浅浅笑了笑,她生的极美,朱唇不点自红,肌肤胜如初雪,是一个纯似幽兰,娇美胜牡丹的女子四年前,璿王遣散了府内所有的姬妾,独留她一个,按理说应该是很宠爱她吧,可是不知为何,在两年前,又休了那个妃子   如若她去求夜无涯,不知能不能从夜无烟那里讨到解药   暗夜深沉就连她的两个侍女青梅和紫迷也销声匿迹了,据说在一次海战后,那两个侍女受伤而亡难道,这心,已经真的痛的裂出血来了么   天不知何时阴了,雨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这是今年入春以来的第一场雨   *   潋滟河绯城虽然有无数的秦楼楚馆,妓子们也都风情万种,可是潋滟河的船娘别有另一种风情   据说,她们生的标致水灵,不仅温柔体贴,琴棋书画也无一不精   “兰坊”在潋滟河也有小船,今夜,瑟瑟携着紫迷坐在一只小舟上抬眸望着岸边,只见一辆华丽的马车在岸上络绎不绝的车队中脱颖而出,撞入了瑟瑟的视线之中两个奴仆慌忙弯腰趋前,掀开了锦帘一个锦服公子从车中缓步踱了出来   所有的人都将眸光凝注在那传出琴音的白篷小船上,这是一只从未见过的小船,听琴曲,不知那抚琴的女子生的如何绝色   太子夜无尘微微一笑,便向那白篷小船走去   夜无尘挑了挑眉,淡淡笑道:“家父定的规矩,我也无奈   紫迷眼见得他将酒液饮下,浅笑盈盈的玉脸蓦然凝重起来:“公子,其实方才那首曲子并非奴家所奏,而是奴家的公子所奏   很素淡,很普通   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看来这人是活的不耐烦了”管宁趋步走到瑟瑟面前,冷声道”瑟瑟言罢,从袖中摸出一粒赤红色丹药,道:“这便是解药,但是,却只能解得太子此次毒性发作   他拂了拂额前乱发,那发丝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出府后,即刻给你瑟瑟心底纳闷,夜无尘不会坐这样的马车吧?而且,车前车后也没有侍卫随侍这令她不可置信,她的警惕性何时降到这么低了?   “你跟踪我过来的?”瑟瑟冷嗔道我也要去参加宴会!”江澈白瓷般的脸上,笑容渐敛,神情凝重还笑,再笑,鬼都会被你吓死的”江澈开始软语哀求,一昏可怜兮兮的样子   不过,这次他的装可怜没起到效用,瑟瑟听到澈儿提到了璿王,脸上顿时一冷,一把揪住他,冷言道:“乖乖回去!”声音很低,却冷的似冰,话里的严厉再明显不过了这个太子被自己设计,竟然是毫不在意的样子一瞬间,她感觉这个太子,心机很是深沉只有说是夜无尘的亲戚,夜无烟才不会怀疑澈儿的身世   金总管一怔,笑道:“璿王的原意是清清静静的过,是以只邀了殿下和逸王,不知大家从哪里得了消息,都赶来祝贺   金总管了然地点了点头,温然笑道:“殿下请!”   瑟瑟杂在侍卫中间,夜无尘的话自然隐约听到了耳中,忍不住在心底将夜无尘咒了数遍   瑟瑟和另三名侍卫尾随其后,瑟瑟尽量目不斜视,防止自己的目光和哪个熟悉的人相撞”   “哦!”夜无尘挑了挑眉,一个“哦”字说的意味深长,“那我们等等无妨   他听到了那个人的名字,璿王夜无烟   澈儿盯着这个人的丹凤眼,虽然夜无尘这个家伙一直在暗示别人,他和他长的像但是,澈儿却看得清楚,夜无尘的眼睛比他的更长更细   他和娘亲在外面受苦,他家里倒是有妻有儿的,方才竟然还为了那个孩子驱毒而姗姗来迟   澈儿定定望着夜无烟,勾唇笑道:“我是邪公子   早就应该猜到的,他不会无缘无故赖着自己来王府的”   一个侍卫答应了一声,起身领着澈儿去了”   瑟瑟点了点头,随着那侍卫和澈儿一道出去了”   “嗯,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有几本线装书散落在地,其上也洒满了香灰   一个侍女正弯腰打扫着,旁边的凳子上,坐着一个小男孩   此时想来,伊冷雪必是被赫连霸天那个色狼玷污了赫连霸天竟然将北鲁国的祭司玷污了,这么说,当年,这件事一定在北鲁国掀起了惊涛巨浪,因为北鲁国的子民对于神佛是那样信仰   瑟瑟怔怔站在那里,心潮起伏”   “娘,娘,不要!”良公子颤巍巍地伸出手,闭上眼睛,小脸皱着”伊冷雪的眸光变得平静了些,“记住,伊良,知道为何王爷私下不让你喊他爹吗?知道王爷为何私下不让你姓他的姓吗?那是因为你太不争气了,什么都学不会,背诗背不会,下棋学不会,弹琴也弹不出来曲调来,所以他才不喜欢你   又思及她看到澈儿时的失态,瑟瑟叹了一口气,如若今日澈儿不是冒充了太子夜无尘的孩子,恐怕早已经暴露了身份王爷,也就是我爹爹,他平日里虽然都不来看我,但是,我知道他是关心我的不过,这次可好了,他寻到了能够治好我的病的药了可是我有个王爷爹,他好厉害的”澈儿指着瑟瑟,大声地命令道   瑟瑟推开扉窗,无声无息地飘落在室内忽听到有脚步声向这边走了过来,瑟瑟来不及多想,从瓷瓶中倒出来一半丸药,遂将瓷瓶放回到匣子里,将小锁快速锁好,飞身从窗子里跃了出去   瑟瑟拿着那几朵睡莲,不动声色地走到澈儿身后,悄然而立澈儿虽说淘气,却很懂事,且在她面前,一向是比较乖的   夜无尘坐在澈儿身侧,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时不时用宠溺的眸光看一眼澈儿,似乎对于澈儿的任何行为都听之任之不过,瑟瑟看到他那宠溺的神色,心中忍不住直发毛他定定坐在那里,眸光不知何时从澈儿身上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她可以感受到他的眸光犀利,深沉夜无烟和瑟瑟均被那清澈的琴音所吸引,转首望向舞场望着眼前翩舞的女子,瑟瑟心头,忽而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只是,他的眉峰微凝,眸光虽专注,但薄唇紧抿的模样有几分恍惚他忍不住向她跃去,原以为会温玉软香抱满怀,不想,她却跃到了他的手掌上,翩然旋转云髻低抚,余下墨发一直披垂至腰间,那身姿,竟然是日日梦里的身姿   夜无烟的手微微一颤,杯中酒液洒了一桌   墨染轻笑道:“小女子四年前不知为何失去了记忆,是以到如今,都忆不起自己的本名为何?所以,殿下就称小女子为墨染吧失去了记忆?他大手一颤,手中的杯子无声碎裂   瑟瑟在看到那女子面纱滑落的一瞬,心中的惊讶绝不亚于夜无烟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个墨染,眸中神情复杂   瑟瑟清眸眯了眯,眸中划过一丝冷然,她不动声色地聆听着墨染的琴音   “不要弹琴了,起来吧”   “老太婆我也要你!”澈儿嘟起了唇,“我不嫌你老   墨染一见,慌忙跪下,向夜无尘施礼道:“太子殿下,民女绝无高攀殿下之心,请殿下恕罪这到底意味着什么?他亲手将她拍下了悬崖,却还当她是他的妻吗?还有,他难道没有看出这个女子是假扮的吗?   夜无烟的话,让大殿内一片哗然,都在猪测这这个女子的身份   “璿王,不知…王妃是什么身份?”一个大臣站起身来问道,毕竟夜无烟四年不曾娶妻纳妾,他们还以为他会孤独终老,乍然冒出一个妻来,没人不惊讶的   “民女真的是王爷的……妻?”墨染迟疑着问道,眸间全是迷惑你确定要留下来吗?”   不知为何,对于这个小孩,夜无烟就是莫名的喜欢可是,他是夜无尘的孩子,留在他府中,若是出了任何意外,他却是担待不起的   夜无尘淡笑着告辞,被侍卫们簇拥着离去了   初次来这里,是在伊盈香的生辰宴上,她被伊盈香推落水中,夜无烟从湖中将她救上来,抱着她来到了这里,两个湿淋淋的人儿,当时把倾夜居的侍女吓得不轻明明是一点也不懂,但是却一副了然的表情,好似自己十分懂一般   室内打扫好后,众侍女纷纷退了出去,夜无烟的侍女娉婷走了进来不然,你跟着我好了   瑟瑟疾步冲了进去,绕过屏风,奔到了内室,眼前一亮,她看到了一副很香艳很刺激的画面   “无邪?”夜无烟凤眸一眯,似乎在品味着澈儿的名字,“不是邪公子,而是无邪?无邪公子?”   “我要陪着墨染姐姐睡!”澈儿高声说道,小小年纪的他,根本就没有听出夜无烟话里的意味   夜无烟唇边勾起一抹极淡的慵懒的笑意,“好啊!既然邪公子愿意,那本王也不阻拦   夜无烟在和她擦肩而过之时,脚步似乎是顿了一下,瑟瑟的心弦立刻硼紧了不过,夜无烟的眸光只在她脸上停顿了一瞬,便迈着优雅的步子走了出去   一个暗影跃到室内,低声禀告道:“禀王爷,墨染姑娘确实是四年前出现在胭脂楼的,不过据说她当时一直病着,都是在后院里养伤,是以,楼里大多数姑娘都没见过她   他说他不叫邪公子,他叫无邪公子澈儿静静地睡着,小小的身子安详而恬静,只有此刻,他才比较像一个四岁的孩子她的毒药,终究不是极厉害的,比不上风蔷儿自己研制的独门毒药果然,墨染伸手将衣衫拉上,揪紧了领口处,脸上带着薄怒的红晕,踌躇着说道:“哦,其实也没什么,你们……你们将这个侍卫带出去吧,我要歇息了”   澈儿歪着头,回望了一眼瑟瑟,小脸上浮起为难的情绪   夜无烟想起方才澈儿说他和墨染打架,这小孩子自然是什么也不懂得的来人,往柴房搬一张软榻过去   夜无烟府内的柴房倒是没有干柴,堆积着一些废弃的桌椅   春日的夜,还极是悠长,遥遥的有更漏声传来,在寂静的夜里,入耳带着一丝苍凉和悠远   两人在黑暗中斗了几招,瑟瑟忽然感觉到手脚有些酸软,内力有些使不上,手中的剑嘡啷一声掉在了地上此时倒是后悔方才点了澈儿的睡穴了,因为她不愿意澈儿看到血腥的厮杀她这个娘亲到底是怎么做的,到了关键时刻,竟然是保护不了澈儿因为方才点了睡穴,是以还没有醒”身后,夜无烟沉沉的声音传了过来,冷澈中透着一丝难以觉察的颤意瑟瑟站在大门口,向街头眺望了一番,看到四处无人,才闪身进了“兰坊”   夜无烟从街角拐了出来,狭长的凤眸微微眯着,凝视着兰坊朱红的大门日光是暖的,可是,却不能化去她身上的寒意,不能化去她心底那一片冰冷   从回到兰坊,她便一直坐在窗畔,视线一直凝注在澈儿身上”墨兰走到瑟瑟身畔,轻声说道   “是!”墨兰躬身退了出去,不一会儿一个年老的郎中背上背着一个药囊被两个小厮扯了进来为澈儿诊断了一番,又看了看澈儿的伤口,轻轻叹息了一声对于两个孩子而言,药都不够用了   瑟瑟闻言,玉手一颤,他倒是春风得意了,利用完澈儿,自己去香渺山还愿了说起来倒也有可能,那墨染比之自己可是温柔婉转多了 柯晓雯沉默了一会,才到:“原来星羽你早有准备啊,真是难为你了 跑到我们身边,看着残存的那一对灯船犹豫,好久,才为难地对我们道:“你们好,请问这对灯船可以送我吗?” 我看了看柯晓雯,有点为难道:“对不起你来晚了,我们自己就只剩下这么一对了 可是,我要做的,不仅仅是得到柯晓雯身体这么简单 我不但要得到柯晓雯的身子,也要得到她的心,更要她能够接受其余的女孩们 这样的话,就要慢慢来,今天晚上,显然告诉她全部真情的时机还不成熟,这么好的气氛,不要破坏了 因为那天晚上我要真地去跟柯晓雯开房的话,因为太晚而找不到旅馆了,这样的话,既没有捞到任何好处,又在柯晓雯面前大大降低了身价,等柯晓雯回去后冷静下来,就会认为我这人心里只想着干那事,从而本能地对我产生厌恶 因为你爱她,就不会这么着急” 我正色道:“这种事情我是不会做地,这次我一定要柯晓雯自己同意以后才会与她发生关系,省得麻烦” 小美地话正合我意,所以也就微微点头 我看看时间也已经十二点了,便对程妤婷道:“我去冲一下澡,马上回来 本来这也没有什么,不想那情书正好是我的那篇《等你我的爱情宣言》! 你说这事也真是巧! (同样巧的是,今天居然有人给我留言,说他也是我们这个小镇上的,而且也是作者!) 唉,想不到我的沤心沥血之作,竟然成了他人获取MM芳心的工具! 真想跳出去怒吼一声:“无耻!” 可是想想还是算了,别去打扰别人的好事吧,这世界上,也不是人人都能写天下第一第二乃至第一千第一万情书的,难道他们就不活了? 还是要与人为善,多做好事吧 于是连忙往下跑 新书估计将于本月二十五号左右上传,届时请大家鼎力支持,先预定票票!一年一次就一个月! 三十一,黄鼠狼给鸡拜年,三十二,救火英雄 幸好我有先见之明,午睡挑的是我们下午上课的那幢楼,所以不算太迟,进门时老师点名还没有轮到我呢 老实说,鸭梨这女孩子,我还真有点对不起她 我连忙道:“我替你穿吧,”说罢就要强行挤进去 到了我的房门口,我就要拉她进去,肖雅晴大骇,拼命抵抗,但终究不及我力大,被我强行拉近了屋 这时肖雅晴当然知道我要干什么了,嘴里连骂大色狼,臭流氓什么的,但是我可不吃她那一套,将她强行推到床上,扒掉了裤衩,满足了自己的兽欲” 肖雅晴无奈地摇头,光着身子回到自己屋里拿了胸罩,重新回浴室 从大一到大二,新鲜感是依次递减的 不过我们现在尚在大二头上,所以还是会发现很多新大陆,比如新的科目,新的特点,新地任课导师,新的风格等 幸好她没有 唉,真不知道该如何报答她 于是众人高高举起奖品奖状,唯有程妤婷地没法举,就放在前面,报社电视台记者手提肩扛照相录音器材,一阵狂轰滥炸 接着众人就鱼贯下台,回到自己位置上去 没想到我与鸭梨,却是这么一个意外结局 然后又开门出来,跑到我们面前问:“程部长这是要把电脑搬到哪儿去啊?” 程妤婷不好意思的看看我们,说!”我们在古荡租有房子,正想回去,可惜没车了,这位星羽你也认识,是我让他帮忙安装电脑地 我说没问题,不过小区物业那儿,得你去打招呼我平时也不怎么勉巅大家的,这个月一定要支持,不然,你喜欢的作者与作品就没法在混了,本来要是顺利签约的话我就不拉票了,现在没办法,请大家原谅 昨晚我们镇发生斗殴事件,就在菜场与医院门口,结果一死四重伤,大概还有两人也难逃一死 三十五,云雨,三十六,刘艳紧追不舍 说到添丁进口,我就想到了柯晓雯” 我说好 我一边看她们装,一边盘算,听说现在杭州可以申请宽带了,出五百块钱租一只猫,一个月只要一百块钱,就可以二十四小时连续上网了,这样的话,就可以大大降低上网费用,增加上网时间了,现在虽然大家都很自觉,上网时间不长,但一个月也要三五百呢 看见这么多剖兼剥葱一般的白嫩胳膊腿,禁不住就走过去,悄悄摸起来” 我想想道:“反正刘艳是不可能的,下次她要再问你,你就使劲往坏里说我,越坏越好,好让她对我死心” 我说没关系啊,只是一个刘艳而已,要不然,以后有得麻烦 不能让许薇薇失去一个好朋友吧” 说罢连忙关了手机” 我知道许薇薇说的有道理,又不想让许薇薇失去刘艳这个朋友,只得道:“那好吧,这事我自己处理吧 于是点点头,爬起来,整整衣冠,走了出去” 肖雅晴佯怒道:“干什么?昨天抽签,今天晚上不是程妤婷吗?不可以私自增加额度的!” 我被肖雅晴这么一说,唯恐她发现我与许薇薇芶且之事,只好作罢(怎么发现?男人的事情自己女朋友会不知道?)” 然后就将电话挂了凶手一共有五六个人,已经抓到两人 上网将《天仙子》发了一段上去,回了一下留言” 我可怜巴巴道:“不要这样吧,我很笨,不行地话还是要有劳各位 程妤婷可怜我,连忙出来道:“星羽,你放心,柯晓雯地事情我们既然答应了,就一定会帮你的 程妤婷道:“对了,前段时间因为我接活,所以家里很多事情都帮不上忙,这个学期我不接急活了,有空让我也做点家务吧 她现在在电脑上搞设计,这是她前段时间接来的活,不是很紧迫,当然钱也就少了,不过总要完成,不能无休止地拖下去 要是许薇薇的话,我现在不光可以乱摸,而且还能把她的衣服全部剥光,抱着她玩电脑呢,那该多刺激,可惜程妤婷不行 这才红着脸在我额头上点了一下道:“坏蛋,还不下来!” 我讪笑着,心满意足地爬下来,又一口将程妤婷的半边奶子一下噙入口中 程妤婷点点头说:“这也不能说错,只是,柯晓雯比较,比较敏感的,听了这事不会平静,你一定要做好思想准备,还有,不要太急,再过一段时间,培养培养感情,等条件成熟一点再说吧” 我感激道:“谢谢你,程妤婷,我一定会小心地 这才满足地吸着一边奶子进入了梦乡 半夜,我又想与睡前那样,如法炮制,可是程妤婷死活不肯了,只好用正规方法完成了任务” “这样啊,“我同情的望着她,道:“那好吧,今天就不要带了 柯晓雯高兴得跳了起来在我脸上啧了一下道:“星羽,你太好了,太好了,下次我到你那儿去,一定给你好好画一张 于是,也没有心思细看风景,一个劲的往上走,没多远,却见一条瀑布带着轰轰声,犹如一条巨龙,狂野地从山腰上奔腾而下,泄入下面的深潭中他是逃避奇遇继续过平凡的下人生活,还是迎接挑战开辟自己的辉煌传奇? 注:虽然取材于真实事件,但因为某些内容过于敏感,所以本文中人物全是化名,请勿按图索骥 柯晓雯好奇道:“行啊,赌什么?” 我眼珠一转,心想其它还有什么好赌,便道:“要是我赢了,那我以后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就一笔勾销 也罢,这种把戏玩一次也够了,赶紧敲定:“那好,说话算话” 柯晓雯看着我,狡黠地道:“你要是输了,以后必须叫我姐姐!” 我阿娜而汗! 为什么每个女孩子都喜欢做人的姐姐? 柯晓雯见我没有说话,便催促道:“你倒是答应不答应?” “答应,答应!”我连忙叫道:“不过一样,只能叫一次 吃了东西,原本很清净的山上却热闹起来 我大喜,一把将她搂入怀中 柯晓雯大羞,将头埋入了我的怀里” “那你在想什么啊?” “对不起,这我不能告诉你 不行,我不能再像上次小美一样,对不起柯晓雯了 于是将手又回上来,抓着柯晓雯胸部继续把玩 既然这样,当然就更不能骗人,把生米做成熟饭,这样,柯晓雯一定不会原谅我的 再看一眼,显然不行 柯晓雯却又不打了,几乎要哭出来道:“这可叫我怎么办啊?” 我想到刚才那对男女,便道:“要不,我背你走,这样人家看不到了 不过看到长发,我倒有了一个办法 柯晓雯并了,无奈道:“那也只好这样了 忽然看见亭外悬崖边藤蔓丛生,顿时又有了主意 由于亭子的地势高,我站立的地方低,因此我刚好齐柯晓雯的胸前 柯晓雯呜咽一声,将我的头紧紧抱住 我却又改变了主意,只是道:“来,我替你绑起来 真是无限美好 谁也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地抱着,听着水声风声鸟声以及变得非常遥远的尘世的繁杂声因为这是一个峡谷,西边的山很高,虽然在平地上离太阳下山还早呢” 哦,你看我这个人,还不贵,就多忘事,把这茬丢脑后了” 我点点头,许薇薇说的也有道理,只能这样了 肖雅晴又凑近我,神秘地道:“现在人家跟那位男生好上了,你放心了吧?” 我脸上飞起一阵红云,嘴里却说道:“我有什么不放心地” 话音刚落,果听手机响 柯晓雯也啧 刚想跟许薇薇说什么,电话又响” 我想杵艳的决心可真大 洗完澡进屋,女孩们都在各忙各的呢 不过睡前还是很想将鸭梨的事情问个明白” 肖雅晴说的不是没有道理,我无言以对 所以,接下来的学生会招新我也就不用参加,凡是要加入文艺部西子文学社的,先交文章,所以,不用摆桌子填表格了 哇,真是骗死人不偿命我想想杨柳青她们是艺术系,自然还是加入文艺部好,文艺部每年都要组织各种节目,杨柳青的民族乐器舞蹈水平这么高,自然应该去那儿以便于发挥特长,到文学社浪费了 现在她们还是在军训,所以比较忙,不会来找我,我也乐得轻松” 肖雅晴瞪了我一眼道:“但愿如此 看来这事肯定需要我出马了结了 这个周六,我终于答应了与刘艳见一面,了结这事 四十八,与玉人同游植物园 对刘艳这种女孩,我当然不能吓她,因为还没有熟到这种程度 刘艳一边走,一边充当起业余导游来 现在我们从植物园大门的玉泉大道进入,这里两旁就是是观赏植物区口一眼望去,这里也有一番满目苍翠,植物葱郁,丹桂飘香,莺啼鹂鸣,却更给人以幽深,恬静的感觉 不过今天我们来此可不是欣赏景色的,还是赶紧跟刘艳将事情说明后走人吧” 我当然也没有意见,于是便与刘艳一起,穿过松软地草地,走了过去没有收藏的赶快收藏,有票的猛砸吧,谢谢 要是个男的,那就算了,你明不明白管我屁事? 可是她偏偏是个女的,还是个一厢情愿喜欢我的女孩! 让女孩子受伤不是我愿意做的,即使我愿意,恐怕广大书友也不允许 再看刘艳,虽然从她的反应来说,也可以判定她还从来没有与人亲热过,但此时被我几番搓弄,竟然已经意乱情迷,什么都不顾了 还天真地去了车站,结果自然扑空,人家早跑了,还呆在那儿吗? 然后依照她以前说过的话,我们去找了好多服装培训班,查找一个叫丹丹的女孩,有没有在这儿培训过,去了哪个服装厂 结果自然是徒劳!() 五十一,拒绝美女,五十二,迷乱 刘艳静静地看了我一会儿,扑过来一把把我抱住道:“星羽,我喜欢你,我们做个朋友吧,你现在不喜欢我也没有关系,我们就处朋友,也许处着处着你就会喜欢我了,你认为我哪点不好,我一定改 刘艳拉着我一口气跑到竹类植物区 刘艳悄悄道:“就在这草上躺一会儿吧,一会儿就凉了 刘艳眼睛深深迷乱地看着我,忽然就一下子伸手将我的裤子拉链重新拉下,纤手伸进我的裤裆中去 其实我并不想偷看的,可是这眼睛她不听指挥,还是看到了刘艳下身那神秘三角的茂密芳草,以及下面的绮丽风光! 我的下体居然又直了起来! 刘艳拿着裤衩,将自己的手也擦了,然后走到远远的水池中去 然后又走到我身边坐下 刘艳叹了一口气道:“星羽,你连这么半天都不给我吗?” 我看了刘艳一眼,只见她眼眸中珠光一闪,突然击中了我心中某个柔软的地方 当然,大家看到这儿,自然都是喜欢我的书友,也惨了! 不过我又不是傻瓜,于是便对警察道:“应该可以查到的,因为她前几天在我这里打过很多电话,虽然删掉,但是在电信局应该可以查到她打的是哪里,顺藤摸瓜 我说警局出面方便点吧” 刘艳看了我一眼,无可奈何道:“那好吧 刘艳手中晃着高脚酒杯,有点伤感道:“星羽,这是我第一次与你喝酒,说不定也是最后一次,唉,我真是没有福气啊” 刘艳斜睨着我道:“没事,就是醉了也没什么,省得难受,一醉解千愁嘛” 说罢,给自己满上道:“哎,你怎么不喝?来,干!” 我想想刘艳真地想醉也好,大不了送她回去,其它地麻烦就没了 我看刘艳已经干了,自然不敢怠慢,于是也举起杯子,硬着头皮喝了下去,所幸这葡萄酒地味道还是比较可以的,不像啤酒这么难喝” 说着便先动筷,掐了一块西湖醋鱼,放进嘴里 真有点无地自容啊” 汗!没想到刘艳比我都还了解我自己” “可是,我不知道我行不行 五十四,又破处女 这时,刘艳起身将瓶里最后的酒都倒在我杯里 声音还是有,不过那是吮吸声 刘艳摸着我的头道:“星羽,不要说了,我不会与别的女孩子争夺男生,更不可能与人共享自己的男朋友,再说,我也不会让你为了我放弃自己的女友……” 说到这,我吐出刘艳的奶头,抬头想说什么,不过刚刚叫了一声“刘艳,“就又被她按到了高耸的胸部之上:“星羽,你什么都不要说了,喜欢一个人,不一定非得占有,也许,只卒让他自由,才是真正的蕊” 我再次挣脱刘艳的束缚,抬起头,泪水渐渐充满了眼眶,我的视线模糊了:“刘艳,我,我……” 我梗咽着无法说下去了 糟了糟了! 连忙快速给柯晓雯发了一条短信:昨与同学晚饭醉才醒,你在何处就来” 肖雅晴疑惑道:“同学?男的还是女的?是狼仔他们吗?” 我有点窘迫,也不好对肖雅晴撒谎,因为我的同学就是肖雅晴的同学” 我收起电话,连忙往约定地方赶 柯晓雯也变了不少啊 只好求柯晓雯道:“好了没有啊,我实在受不了了 谁知道忍一下不够,我一连忍了十几下,柯晓雯还是没有完工” 柯晓雯正色道:“这可是你说的,画的不好你可不许骂我 原来,柯晓雯把我画成了一只猴子,正在树上上蹿下跳呢 于是瘫倒在地求饶道:“好了,好了,我投降!” “不行!”我虎着脸道:“你把我画成猴子,我一定要惠罚你!” 说罢就去哈柯晓雯的痒 道:“那算了,你还是饶了我吧 却见柯晓雯用手捂住嘴巴,不出声地狂笑着走到画板前面,将那张画揭了下来 “八十八,八十九……”我一边继续数着,不知道柯晓雯到底要干什么 我一个箭步冲过去,从后面将柯晓雯连手带人全部抱住:“不要,我看看,这真的是我吗?我都有点不敢认了 我也忽然想到,这不是向柯晓雯袒露真相的大好时机吗?她自己也说了,所以要是女孩子喜欢我,那不是我的错,是我身上地气质造成的 不过还是有点担心,因为我自己还没有做好思想准备,可是这大好机会又是千载难逢的 找了家清净的小酒店,点了几个菜 醉酒成事,当然怪不得我了 其实我想的虽然与柯晓雯完全不同,可是结果还是殊途同归,自然心怀鬼胎,慌慌张张举起酒杯道:“那好,你随意,我干了” 唉,我暗暗苦笑将酒杯倒满道:“哪里,我只是觉得这酒很好喝,其实我根本不会喝酒” 柯晓雯听我这么说,便很关切道:“那你喝慢一点,不要喝醉了,反正时间还早 喝完酒,柯晓雯也没有说再要,很自然地叫饭吃了 接下来就要面对肖雅晴与别的女孩了 于是摇摇头,乞怜地看着肖雅晴,道:“求求你不要问了好吗?” 明知肖雅晴不吃这一套,不过也没有办法 我见势不妙,慌忙收拾了换洗衣服,嚷了一声:“我去洗澡了,”就溜到浴室去了 洗完澡出来,大家都在我屋里 所以,虽然打屁股很痛,但绝对是高回报投资() 六十一,夫人督战,六十二,月之精灵 我脸上浮起灿烂的笑容,伸开双臂迎接小美 我将她拉到胸前,让她横跨坐在我面前,对准我的小弟,开始交合 反正杭师院过来也就半站路,女生们干脆一没课就赶过来陪她们地先生们上课,这样一来,就算是棕熊也不可能将课堂当寝室了 这些,当然都是与棕熊一个寝室的狼仔告诉我地 我这才明白,为什么我高考的时候,自己最得意的语文成绩为什么这么差了 看到我前面还有二十来篇稿件没有审阅,就很体贴地坐下来说:“晏羽,我来帮你看吧” 我让程妤婷去歇息,可是,程妤婷却道:“我好歹也曾经是学生会人,现在你们这么忙,帮一把也是应该的,再说,这些天你也很累了 杨柳青嗔道:“你就不要谦虚了,谁不知道你排练的鸭子舞全国都得过奖,就帮帮我吧” 杨柳青笑道:“我不用星羽哥哥具体指导,只要星羽哥哥听了给我一个评介就好了 杨柳青可是我的心头肉我可不希望凭空多出无数情敌 我见势不妙,连忙对着杨柳青低低说了几句,杨柳青回头看了一眼,顿时倒下一大片,我连忙抓着杨柳青的小手,从边门溜走了 过去这一带有很多公园,如涌金公园,儿童公园,柳浪闻莺等等,一直到花港观鱼,大概也有大大小小十余个,都是要买票的,杭州市政府将其修缮整合后,免费开放,这可谓是一个大手笔,这些公园每年的收入不菲,在现在很多城市争相将景区围起来收费时,杭州能够做出这种惊人之举,确实让人赞叹钦佩 她那天真无邪的笑声自然又引起了游人的侧目 特别是其中一起是三个小伙子同时落水,另两起是与女友同行的男孩落水,上来后被女友猛k,惨不忍睹口 虽然天热,水浅,旋即被救起,但是狼狈还是免不了的 我看看这样下去不行,西湖里是禁止洗澡游泳的,而且我们也不忍心去拆散人们好好的家庭,但是又不舍得放弃与杨柳青同游西湖的美妙感觉,怎么办呢? 一年一本新书,飞来横福上周最好成绩第五名,本周冲前三,一共还有两周新人榜,请大家务必支持,第一时间将票全部砸过去,谢谢! 六十五,佳人戏水,六十六,让女人发呆的美人 这时,我忽然看到迎面走来的一位女孩,顿时眼睛一亮 谁知不戴还好,一戴上杨柳青却更加光芒四射,一双笑眸更是摄人魂魄,只听周边“噗通”声不绝于耳 看着杨柳青蹦蹦跳跳走在前面,我暗暗道:“真是可惜了,我已经向肖雅晴程妤婷她们做了保证,要不然,有如此美人,就是给我整座江山我也不换 在溪流靠近西湖一边,则用石头垒砌,形成了一个人造瀑布,当然落差不大,也就尺余,水很清亮,与山里地小溪差不多 抢水处,大大小小鱼儿一片银白,腾跃跳荡,煞是好看 正在此时,忽而一阵劲风吹来,杨柳青草帽应声而落,飘落激流之上,顿时顺水而去! 我伸手一捞,没有捞着,眼看草帽随着流水渐行渐远 而大客车的驾驶员,此时正用脚使劲蹬开变形的车门,一手捂着腰,满脸痛苦地爬了出来 不一会儿,两辆交警车驶到,一个急煞,停在离肇事车辆不远,跳下一彪人马,两位交警立刻转向行驶车辆一边,指挥过往车辆有序通行,其余的立刻赶到这边,处理善后事宜 清风在我们耳边呼呼作响,两旁的秋水烟波更是赏心悦目 她说我现在在武康(新县城)明天来行不行 警察让我先回去,六点再过来 连忙喊驾驶员停车,便与杨柳青下去,两位女孩犹豫了一下,终于没动” 杨柳青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道:“还早啊,才再点多 杨柳青回头一看,脸红道:“讨厌!” 于是说:“那好吧,我们走,反正顺路,我想趁现在去你那儿看看,总可以吧” 杨柳青一听,欢呼雀跃道:“那太棒了!”说罢又挽起我道:“那我们快上去吧” 我迟疑地看了杨柳青一眼,对着她的手示意道:“杨柳青,我与同学住在一起,你还是不要挽着我,免得人家……” 杨柳青连忙放开我道:“好,好,我明白 一会儿到了十八楼,带着杨柳青到了门口,心里还有点忐忑不安,不知道女孩子将家里整理好没有 我这才松了口气,连忙拿起遥控器开了空调,然后请杨柳青进来 六十八,佳人如斯 幸好许薇薇她们整理得很彻底,我估计就是拿着放大镜,也未必能找出异常的毛发来” 杨柳青本来不愿意起来地,见我说看文章,便高高兴兴爬起来坐到电脑前” 杨柳青正在念着我的那篇《等你——我的爱情宣言》中的语句,眼中噙满泪水:“写得太好了,星羽哥哥,这是对我姐姐说的吗?” 姐姐,林羽思,我一阵痛楚,不禁黯然 林羽思,你现在怎么样了?为什么不给我回信呢? 杨柳青怜悯地看着我,欲语又止 买回菜回来,看了一下家里电话的来电显示,却有两个陌生号码,不知道怎么回事,便回拨了过去” 急忙方便完,赶了过去 不过真的是有点伤心” 我心里一阵感动,差点想伸出手去将杨柳青紧紧抱住,可是想起自己做过的承诺,终于还是忍住了,道:“杨柳青,你还刚刚进校,这事我们慢慢再说吧 这不废话吗?吃晚饭,当然大家都在 十目相交,犹如电光石火,利刃相击,噌噌有声! 说实话,世界上只有美女对美女最敏感 当然,这不是说我的四位女友不清纯,而是因为她们都有自己的特色,而杨柳青最大的特点,就是清纯 我的女孩们何许人也,怎么可能失控呢? 肖雅晴立刻笑道:“星羽,这是你的同学的妹妹吧,长得真漂亮,还不赶紧给我们介绍一下!” 我如梦初醒,赶紧道:“对了,这位就是我同学(林羽思)的妹妹,林雪,别号杨柳青,杨柳青,这是肖雅晴,与我同班同学,这位程妤婷,也是我们学校的,大三,正在准备考研究生,这位是许薇薇,杭师院的,也是大三,还有这位叫小美,浙科院的,大二 杨柳青被大家看得不好意思,说:“姐姐们都这么漂亮,什么时候教妹妹一些保养姿势啊 女孩们还是在聊天,对窗外的变化浑然不觉,突然,几粒豆大的雨点打在包阳台的铝合金门窗上,接着一道闪电银蛇般窜进屋内,然后一个惊雷响起,女孩们这才惊呼一声,一起看着窗外:“下雨了!” 我说你们才知道啊 今天的雨不知道怎么,越下越大,好像都不会停止了一样 想了半天,才对杨柳青道:“柳青,晚上你就不要回去了吧,我的床给你睡” 杨柳青点点头说:“好吧,那你睡哪儿?” 我指了指旁边的沙发说:“我睡这儿 七十一,肖雅晴的奖励,七十二,树欲静而风不止 两人又上了一通网,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杨柳青军训刚刚结束,还没有恢复过来,自然要早睡休息” 我拍拍她的脸道:“星羽哥哥也想你,好了,我走了” 我有点描怒道:“我什么时候不正经了?” 肖雅晴轻轻掐了我一下道:“你还说,自己知道 我这才发现自己一声短衣,连忙套上衣服道:“晚了,晚了” 说罢向我眨了一下眼睛,与杨柳青一起走了” 说罢绝尘而去 于是连忙道:“今天我家里停电,很热的,不如我们去看电影吧 于是很高兴的跑到她面前道:“你到很久了?” 柯晓雯微微嘟起小嘴道:“你看看现在几点钟了,每次都要人家等你 现在也已经没有办法了,只得苦着脸跟在柯晓雯身后,像押赴刑场的囚犯一般跟着柯晓雯进入市场之内 然后,立刻抓养一条牛仔裤与摊主砍起价来:“老板,这牛仔裤怎么卖?” 那老板(后面应该加个“娘”字),见有生意上门,顿时脸上绽开了美丽的花朵道:“哎哟,你可真有眼力,这是正宗美国产的货色,名牌,你看看这质地……” 柯晓雯冷冷打断了她的天花乱坠道:“就这种货色还美国货?恐怕是你家后院自己生产的吧?” 那老板娘一愣,笑容暂时消失旋即又浮起来道:“哎呀,怎么说呢?你看我生意这么好,有空自己加工吗?不瞒你说,这个虽然不是美国产,但也是贴牌加工的,出去就是正宗外国货……” 柯晓雯还是冷冷道:“够了,什么货色我们自己不会看?你只要说多少钱就行了 心想好容易陪柯晓雯逛一次商场,这钱就我掏了吧,于是就将手伸进裤袋中去” 我真是有点奇怪,这么好地裤子,一百五已经很便宜了,现在人家又主动让到了一百三,一百二,还要怎么样?难道真的让人家血本无归啊” 老板娘连连道:“不碍事,不碍事地,我漫天要价,你就地还钱,说出来听听 我看要是钱江市场再给柯晓雯捣鼓几个小时,非集体瘾病发作不可 凡是柯晓雯所到之处,犹如遭受海啸浩劫一般,一片狼藉,惨不忍睹 我看了看桌子后面,也没人,还是柯晓雯眼尖,看到一个模特后面露出鞋跟,走过去老实不客气的一把把她拉了出来 而且,看起来柯晓雯与我的关系正在超常规发展,这正合我意 女孩们可不干了,纷纷抗议道:“你一声臭汗,还不赶紧去洗澡!” 虽然时间已经立秋,可是十八只秋老虎未过,这几天杭州地气温依旧高达三十八度,我奔波了一天,钱江市场又没有空调,自然浑身都已经发臭了黏呼呼地,实在太难受 肖雅晴盯着我道:“这学期有几门新课,有点难度,要好好预习一下,免得到时候老师讲的吸收不了 没留神,被肖雅晴用书“啪”地一声打了一下,才收回心思,好好看起书来” 我伸头贪婪地在小美滑腻而凝涩的胜雪肌肤上乱嗅一通,陶醉道:“真香啊 只好将它推到后面,不然,这几个人都要崩溃了” 以下免费:晕,又感冒了,实在难受,效率大降 七十七,大眼睛,七十八,天籁 这买菜的窗口人来人往,不是说话之地,于是两人便端着饭菜来到食堂一个比较僻静之处,坐下吃起饭来 我看看肖雅晴脸色不是很善,便老老实实吃饭,不再与大眼睛说话 大眼睛拿着盘子走了 因为任务紧张,所以大家很早就到了,我因为是从古荡赶来,所以迟了一点 幸好我的看书速度可是一流的,所以不用两小时,我就反超了别人,一个上午下来,我就已经看了大约六十份稿件了 这里的三位仁兄仁姐还在闷头看呢 不过也没走,继续拼命,我乘机回家洗了个澡,换好干净衣服,吃了饭,与女孩们一起坐车到小和山参加迎新晚会 杨柳青对着话筒,却羞涩起来了,一时说不出话来 不用抬头,也能感受到边上肖雅晴、程妤婷、小美、许薇薇地目光正利刃一般投向我,要不是大庭广众之下,我不知道都死了多少回了! 其实我也是委屈的,这又不是我说的,是杨柳青说地,嘴巴生在她身上,我有什么办法? 此时,只听梁雨燕在问杨柳青道:“听你的意思,好像你的哥哥就在我们江大,在台下,可以告诉我,他叫什么吗?” 哇,梁雨燕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这些三流电视台主持人惯用地煽情伎俩,其实有侵犯别人隐私之嫌,可是,要是杨柳青大胆说了出来,我今后还能混吗? 就算不会走在校园里被人偷偷用砖头砸死(这还是轻地,就怕被愤怒地人群五马分尸,到头来谁是凶手都查不清),回到家肖雅晴她们还能饶得了我? 更可怕的是,很可能我当场就会被人撕成碎片! 我偷偷抬起头,对着杨柳青那深情的眸子祈求般地摇了摇头” 人声鼎沸了! 人们纷纷疑惑的彼此相看,是谁,居然连如此天仙般的人物都担心自己配不上?难道江大真地是藏龙卧虎之地? 杨柳青说完,向着台下投来深深一瞥,将话筒交给了梁雨燕,又向观众鞠了一躬,在观众狂热的掌声中款步下台 这些师生中,绝大多数都是住校的,但也有一小部分要回城,这时已经晚上十点多,公交车辆班次减少,所以车子是空前紧张,上车挤得打破头,我们五个人中间四个是女的,自然无法上去,所幸学校安排了七八辆大校车接送,这才缓解了燃眉之急” 说完,不等杨柳青回话,就慌忙挂了手机” 程妤婷笑笑说:“今天星羽一定有话要说吧?” 我愣了一下连忙说:“没有,没有” 肖雅晴道:“星羽,你要想清楚,万一你先对柯晓雯说明情况地话,百分之百柯晓雯不会答应的,到时候你可别怪我们不帮你!” 我看着肖雅晴,有点感动道:“你们在这件事情上也帮了我很大忙,做出了很大的牺牲,我已经下决心不让你们再受委屈了,你们就随我想怎么就怎么吧,就是不成功我也认了,我不会再用欺骗手段去得到女孩子的身体与心灵了!” “这怎么能叫欺骗呢?”肖雅晴还想说什么,程妤婷向她使了个眼色道:“肖雅晴,你就让星羽决定吧,免得到时候星羽责怪于你” “是啊,”小美也走过来拉着我的手道:“星羽,我们都支持你,就算柯晓雯不肯跟你,我们会好好待你,绝不会变心!” 我感动的拍拍小美地手,刚要说什么,肖雅晴叫道:“小美,你跟星羽说什么?我们还有事情没有解决呢 一个男人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都会失信,又如何取信于天下? 不管别人怎么说,我始终认为诚心是为人之本,一个说话不算数的人,是绝对干不了大事业的 肖雅晴打了我一下嗔道:“你以为我真的是不讲道理的啊,我知道这事不能怪你,不过我刚才这么说只是防止你得寸进尺,再打鬼主意罢了,所以,杨柳青 我相信,车到山前必有路,也许,以后会有好办法的” 许薇薇轻轻道:“谢什么,只要你高兴,就是我最大的快乐 这里外面剩下的事情就交给小美了,我回房收拾东西 我吃了一惊道:“怎么这么早?不是说我来接你的吗?” 柯晓雯道:“不用了,你来回一趟要一个多小时,浪费时间,你那里我又不是不认识,好了,见面再谈 我当然不是为了让柯晓雯看我的文章,而是借机与柯晓雯笼络感情嘛” 我激动的打开包,电脑,各种线鼠标,垫子什么的都在,还有一张纸条:对不起,我只想玩玩,到朋友家,没想到你会报警,哎!电脑还给你,我回贵州了,你也不可能在德清看见我的影子了 只能跟你说声对不起,请原谅请放过我一次改进的机会(原文如此)好吗? 对不起我错了,还有,谢谢你这么久对我的照顾,我知道你已经找过我了,我看见了,星羽…… 下面是她在贵州老家的电话与地址 第八卷·幸福生活二,玉腿兰花,三,兽性大发 我的剩余稿件也只有十章左右,一万余字,柯晓雯很快便看完了,然后沉思了一会儿,道:“星羽,你这书真是悬念重重,高潮迭起,可以告诉我凶手到底是谁吗——等等,还是我来猜吧” 柯晓安得意道:“你题目告诉我的啊 柯晓雯又道:“你写的天下第一情书确实让女孩子痴迷,以后多写些生活,感情方面的书,年轻人一定爱看 在两大高地轮流转战一通,方才分兵进袭他处魔爪顺着扁平光滑地小腹而下,掠过热裤,马上到了柯晓雯柔软浑圆温润似玉地大腿 柯晓雯大骇道:“你想干什么?” 我馋笑道:“我们去床上吧 一粒粒解开了柯晓雯衬衣扣子,然后将衣服尽量向两边袒露,轻轻从镂空胸罩的外边摸着柯晓雯的秀乳,柯晓雯格格笑了起来” 我微微一笑:“晓雯,我也爱你 柯晓雯双眸微阖,意乱情迷,身体完全向我开放,我顺势一路吻下去,先轻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然后由脖子到前胸,最后爬上山峰,将上面的小小樱桃噙在嘴里 魔爪也没有空着,紧紧抓着另一只乳房抓捏牵扯” “好的,”我大喜过望,就急急将柯晓雯皮带解了,将热裤褪了下来 于是笑着对柯晓雯道:“吃饭了,有什么话下午再说吧?” 柯晓雯想到什么,有点疑惑道:“星羽,怎么我来了两次,都没有看到你烧饭,都是人家烧给你吃?” 我心里咯噔一下,连忙道:“哦,对了,我们是互助的,谁有客人来都是别人做饭,下次再交换 没想到这么大排场 柯晓雯一边坐下来,一边看着四外城市的美景道:“星羽,你们这个阳台环境确实不错,在这儿吃饭顶得上总统包房了” 肖雅晴挥手让许薇薇与小美坐下,一边开着酒瓶道:“你难得来一趟,没有什么好菜,将就着吃吧,对了,你喝什么?” 柯晓雯看了一眼说:“就啤酒吧” 上次柯晓雯已经吃过女孩们做的菜,不过那次心情不好,也没有吃出什么味道,今天一尝菜肴,顿时惊叹道:“真好吃啊” 于是大家一起举杯喝酒吃菜起来 只有柯晓雯敏感的看了我一眼,若有所思” 程妤婷对我眨了一下眼睛说:“那可不行,要不,你找人代替吧” 这时,女孩们也都看清心思,心里骂我笨,嘴里却讪讪道:“是啊,星羽,慢慢喝吧 于是决安,现在就对柯晓雯摊牌 当然,说话要策略一点,慢慢来,免得一下子谈崩 于是正色道:“柯晓雯,其实,我有点事情早就想跟你说” 柯晓雯见我很严肃,也收敛起笑容道:“好吧,你说,我听着呢 柯晓雯扬子扬拳头道:“想不挨揍就不要出声!” 我连连点头 女人就是这点不好 我最怕的就是女人哭 可是,女孩的眼睛就像无底洞,也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多水,不停的涌出来,仿佛无穷无尽一般 那你哭也就罢了,你倒是说句话呀,女人就是这样,她不打你,也不骂你,甚至一个字也不说,就是用哭声与泪水谴责你,让你觉得错误,内疚,卑微,不是人,早该拉出去毙了 我机械地做着这些事情,心如刀绞 客厅里静悄悄的,女孩们大概都在房里午睡呢 没有缘分 除非发生奇迹,不然,我与柯晓雯的关系,就犹如太空中那些轨道偶尔相交,却注定不能相合的星星一样,尽管摩擦出火花,却依然义无反顾,各自东西 于是起身,若无其事地走了出去 见到我,肖雅晴向我挤眉弄眼道:“星羽,玩得开心吗?” 这个,我如何回答? 本来表面上的平静如水也被打破,我沉默了一下,黯然道:“柯晓雯,她已经走了” 肖雅晴大惊,道:“星羽,你说什么?刚才还不是好好的,怎么就——对了,一定是你这个书呆子不愿意将生米煮成熟饭后再摊牌,提前告诉了她是不是?” 我苦笑了一下:“可惜不是,是柯晓雯她自己觉察到的,她问我,我只好照实说了” 这时,别的警察与走了出来,我只好就这么罢了” “不不不,”我吓了一跳,连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说着我猛地上前,将肖雅晴一把抱住:“要是没有了你,我还怎么活下去?” 肖雅晴还没有说话,忽听传来一声咳嗽” 肖雅晴连忙向程妤婷使眼色 我往床上一躺,一言不发,只看着天花板” 许薇薇与程妤婷见此也走过来安慰我道:“是啊,星羽,还有我们呢 九,我爱江大的校草 于是站起来,对大家深深鞠了一躬道:“谢谢大家,谢谢大家,不管成功与否,星羽永远不会忘记 肖雅晴这才高兴起来,说:“星羽,你这张嘴就是,人家再生气也让你哄没了” 四女共床啊! 我梦寐以求了多少时候了 虽然校园里大多数建筑还没有竣工,可是大家已经认同这个地方了 铺张是铺张了一点,可是看上去舒服 因为老生毕业,今年文学社退出了二十多人,打算招收四十名新成员,这可是从未有过地盛况 作为这个家庭的大老婆,理所当然的有消除威胁家庭稳定的一切潜在因素 虽然知道这样做说不定会有麻烦,不过公是公,私是私,这点还是一定要分开 被女孩们叫醒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我第一个反应就是成功了,虽然有点不可思议,因为女孩们的脸上都挂着微笑” 我点点头,很真挚道:“我知道,谢谢大家 肖雅晴她们见机会已到,乘机试探说,那是不是给他一个机会,你们处处试试,当然,我们不会在一边做电灯泡地,要是觉得还行,其余的事情再商量 杭州的商业街,除了延安路就数解放街,柯晓雯一路杀去,商家们果然跳楼放血,惨不忍睹! 看得许薇薇小美是目瞪口呆,匪夷所思,就连肖雅晴也每愧不如 当然,至少不是最难看的那个 惊魂续: 两天后,我吃过晚饭,出去写作 楼梯很黑,什么也看不见,只闻到其中一人身上强烈的臭味 两个人一起到森林里去玩,碰上了一头熊 不过,我的女孩们个个冰雪聪明,怎么会不知道? 她们不过是满足一下柯晓雯的虚荣心,所以故意纵容她这么干而已 丢下目瞪口呆的店家在那里发愣假如不是撞头的话 说你们的心思我也知道,不就是想与我一起压倒星羽那小子吗?老实说你们真的与我很投缘,我可以看在你们面上给星羽一个机会,不过你们不要高兴得太早,要想星羽再看到我,还有一个条件” 我不禁想起了我以前说过的话:“猎手再狡猾也斗不过好狐狸,“看来真的是这样” 脑海里浮现出一句过去电影《南征北战》中地名言:“这不是我们无能,而是共军太狡猾!” 柯晓雯,我甘拜下风! 不过许薇薇与小美的提议,程妤婷与肖雅晴都没有表示反对,这多少冲淡了我在柯晓雯面前折翼的挫折感与悲哀,毕竟,四美同床地美味可不是世界上任何男人都能享受得到地 于是将空调开得大大的,又将床上多余的东西理掉,只剩下两条毛巾毯,想了想,又找来了四条大毛巾 我享受着女孩们的美好招待,嘴里还得装模作样的叫唤:“哎哟……” 肖雅晴狠狠掐了我一下:“发情啊,没有你这么喊得,专业点” “哎哟!”这下我可是真的了 这次就是,只要我再稍微一用力,肖雅晴的裤衩就会被撕得粉碎 许薇薇从睡梦中醒来了,立刻知道怎么回事,便将纤手抓着我的命根,很快纳入了她地身体 跟许薇薇可以放肆一点,于是我在尽量不发出声音的前提下使劲冲顶,终于射了 这些都是我的女孩啊,我只觉得自己雄风播发,热血贲张,魔爪胡乱地抓了几下,便又翻身骑上许薇薇,捣了几下,再换小美,然后是肖雅晴,最后在程妤婷体内放出 不知过了多久,却被一阵铃声乒醒” 许薇薇连忙捂住我的嘴道:“星羽,不可以胡说地” 肖雅晴点点头道:“那大家快一点吧,许薇薇跟我一起去买菜,小美与程妤婷就辛苦一点,赶紧整理家里吧” 其实我为什么起得这么晚大家都知道,就是不能对杨柳青说 杨柳青与女孩们不是太熟,再说有存在竞争关系,我怕自己不在,万一搞出井么矛盾来 所幸出去一看,只见杨柳青与四位女孩亲亲密密地一起包饺子呢 我这才放下心来,连忙上前道:“哇,包饺子,我也来!” 女孩们都说:“去去去,你去写你的文章吧,这里有我们” 我讪讪地走到了一边,心里纳闷,什么时候我被排除出了“我们”的范畴? 心里纳闷,不过还是高兴的,至少杨柳青被女孩们纳入“我们”范畴了 我嘟起嘴道:“可我没有学会 杨柳青此时似乎意识到什么,连忙道:“大家快吃啊,吃了锅里还有 我偷偷问肖雅晴,杨柳青怎么办?是不是让她去她们房里睡午觉 肖雅晴白了我一眼道:“杨柳青是你的客人……” 没有办法,只好在我屋里睡了” 杨柳青“哦”了一声,过一会又道:“星羽哥哥,我看这些姐姐对你有意思呢,你们地关系绝对不会是同学这么简单” 我这才放下心来,至少,杨柳青对女孩们倒是不排斥,不像柯晓雯” 杨柳青这才又转过身去,让我的魔爪摸着她地乳房,安静的睡了 杨柳青一会儿就睡着了,可是我却一时难以入睡 在一般情况下女孩们都是喜欢轧堆的,所以正常情况下,杨柳青与她们已经这么熟悉,搬过来应该是举双手欢迎地,甚至会怂恿她来 这种情况,是杨柳青没有想到的 杨柳青见我不说话,走过来拉着我的胳膊摇着道:“好不好拉,星羽哥哥” 靠!这可真是一枚重磅炸弹 十八,杨柳青以退为进,十九,冰心 烧晚饭当然是假,放着五个女人在家里,还要我这大老爷们烧饭,还有没有天理啊 所以我刚刚到厨房,许薇薇就赶了过来,轻轻道:“这儿用不着你,你还是将杨柳青的事情赶紧摆平了吧 刚想说什么,却听房门一响,定睛一看,却是杨柳青走了出来” 杨柳青还是很听话,虽然有话要说,但是还是叹了口气道:“好吧 今天读者的留言较多,我一一回了,这时,杨柳青冲了进来” 杨柳青眼珠一转道:“没有关系啊,我睡觉时把门开着就是” 我晕 忽然又想起什么道:“储藏室里太脏,霉菌很多,你会生病的” 我阿娜而汗! 她真地要这么干啊! 正想说什么,忽然身后有人说道:“不用搬了 小美,本来是非常天真淳朴的女孩,也是我最宠爱的小老婆,可是,女性的本能让她感到,一旦杨柳青到来,可能她原先在这个家庭中的地位就会不保,所以,她是非常不乐意见到这种情况的 所以,我在心里还是深深感激程妤婷的 祸不单行,两场虚惊,总算我福大命大,也是众书友洪福,不然,现在我怎么办都不知道! 好了,事情到此也就告一段落,继续写书   二十,程妤婷解围,二十一,一针见血 其实我们目前这种情况大家都心知肚明,老实说,我的做法虽然有点无耻,但也是没有办法,杨柳青在我心中的地位,实际上是林羽思的替身,是至高无上的,只是我这人比较死板,说过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所以,我不能采取主动 可是其余人就坐不住了,首先是肖雅晴,吃完饭将碗朝桌上一放,就一声不吭的走了 程妤婷笑着对杨柳青道:“这里就是这样,没事地,你可要吃饱,不用客气,反正明天要上课,今天你就不要走了,我去给你整理床铺吧 这样,餐厅里就只剩下杨柳青、我与许薇薇了” 许薇薇道:“哎,你现在正在长身体,一碗哪里够,来,我再给你盛一点 程妤婷正在忙呢” 杨柳青想了想道:“反正今年的住校费已经交了,不能退钱,学校那边地床铺暂时保留吧,中午也可以休息一下,我也没有什么东西,随时可以搬,不过稍微过几天吧,等我将剩下的东西整理一下 我有点心猿意马,下面更是起了让人窘迫的变化,真想下决心将杨柳青抱上床算了,可是一想起这么多麻烦事都还没有解决,心里就凉了半截口 于是在杨柳青耳边道:“你自己看一会儿,我去隔壁看看 在门上敲了两下,就推门进去了” 此言一出,举座大惊” 肖雅晴叹了一口气,对小美道:“你太善良,太老实了,将来一定会吃大亏的” 小美忽然松开肖雅晴,走过来紧紧抱住我,贴着我的胸膛道:“我相信星羽,一定不会地” 我摸了一下小美吹弹得破的粉脸道:“杨柳青等下去程妤婷房间睡了,我屋里没人的 唉,人与人就是不一样” 说罢,乖乖地向我点点头,出去了 然后静静地走到我床前 小美在我耳边道:“真多 这样的情况,以后将会维持很久了 是地下工作,还是转为公开化? 这些选择当然都各有利弊,大家莫衷一是 可是想来想去,似乎都没有什么好办法 这时,肖雅晴脸色严峻,看了我好一会,才下决心道:“星羽,请你出去一会儿” 原来是小美 为了不节外生枝,我表面上还是将喜悦深深藏在心底,依然做出一副很严肃地样子” 我知道肖雅晴这不过是虚晃一枪,送个顺水地空头人情罢了,世界上没有两片相同地树叶,我又怎么能够写得出两篇一模一样的文章呢? 唉,不过就算绷吧,至少这一头没有关死大门,说不定我与李白一样,一夜黄粱美梦,突然就梦笔生花了呢? 现在当然是先准备迎接杨柳青做我的新娘吧,谢天谢地,大老婆同意了”肖雅晴就冷冷地瞪了我一眼:“去什么去?不去 呆呆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肖雅晴开口了,我自然有救了,连忙拉起许薇薇就走,免得夜长梦多,肖雅晴改变主意 我馋着脸道:“也好,不过把衣服脱了吧 我喜欢比较瘦削的女孩,许薇薇的身体稍嫌丰腴,她一米六几的个子,将近一百斤,其实一点不胖,可是与肖雅晴程妤婷小美,尤其是杨柳青一比,就是杨贵妃了(杨玉环是胖女) 玩过上面,又开始玩下面,许薇薇植被比较繁茂,不像小美那样稀疏而柔顺,许薇薇是欣欣向荣的,所以玩起来可以粗鲁一点 当时是一百块钱一个月,交齐一年一千,外加猫的押金五百 好像是心灵感应一般,我们感觉到了,几乎同时回头瞪了一眼,然后进屋,关门” 肖雅晴横了我一眼,道:“你倒轻松,做个甩手掌柜,不知道我压力有多大” 我嬉皮笑脸地搂住肖雅晴道:“我这也是锻炼你嘛,现在你只不过拿了几十万就受不了,那将来怎么去管理几千亿?” “管理几千亿?” 肖雅晴神情黯然地摇摇头道:“不会有那一天的,星羽,你不了解我爸的脾气 我居高临下看着肖雅晴,她很疲惫的样子,我知道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情——鸭梨,刘艳,柯晓雯,再加上杨柳青,她这个大老婆也是心力交瘁了 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我轻轻伏下去,紧紧贴着肖雅晴地裸体,一边温柔的与她做着爱,一边在她耳边柔声道:“你放心,我一定办好,再也不会让你操心了 现在我已经是半退休状态了,所以这事的操作都是由文学社的几个头头在筹划,我不过是去顾问一下 梁雨燕见我来了,说:“星羽,你这个大顾问今天可得好好发表一下演说 不能说梁雨燕说得不好,凭良心说,她的讲话还是很有蛊惑人心的魅力的,尤其是她左一声著名作家,右一声成名作者,让那些天真无邪的学弟学妹们对文学社未来的情景充满了美好地想象与向往 这时,场上的气氛才稍稍活跃一点 我看到台下那位大眼睛女孩不时的看我,让我觉得非常奇怪,难道我脸上有花啊 老生就冷静很多 没有生活实际,何来作品?或者说可以架空? 我的头又痛了起来” 梁雨燕见此,不失时机的拿起话筒道:“各位新老文学社社员,我相信,在新地一年里,大家一定有很多机会与星大作家交流的,因为时间关系,今天我们的会议就开到这里,下一次活动等待社里安排 于是便跟其余几个人打了个招呼,往边门走了 看她东张西要的样子,路过的江大男生们都十分好奇 纷纷道:“星羽,杨柳青可是我们寝室的宝贝,你带她走可得经过我们大家同意” 杨柳青闹了个大红脸,连连作势要打大眼睛 大眼睛向别的女孩做了个手势,大家一拥而上将杨柳青紧紧抓住,道:“上次你说的你心上的那个人,是不是就是这位星羽?” 杨柳青被众人死死抓住,拼命挣扎兀自动弹不得,只好道:“你们放开我,不是的!” 众人道:“你还敢说不是?都搬去与人家同居了 然后,回到自己房间,开了电脑,打开“我的文档”并建立了一个新文档,便在上面打上了《等你——我的爱情宣言续篇》几个大字 据说,每一半都有遇到自己另一半的那天 不用回头,我也知道是杨柳青 在这瞬间,时间万物都已经不存在了,只有爱的倾诉,无边地流徜 两人坐到公交车上,我便想偷偷吃肖雅晴豆腐 在学校里,还是要遮人耳目,所以我与肖雅晴也不能公然手拉手走在一起,所以相距十几步路,前后相跟着走出学校去 不等我们走到跟前,便拼命跑了过来 众女孩看着我吃吃地笑 我也有点不好意思道:“不要这么急吧,杨柳青还是个小女孩,难为情的,要慢慢来,不然会被你们吓坏的” 每当我唱起这首自编流浪歌,听者总是无不为之动容 我不知道,我在何时失去了你,是在线路繁忙地等待中,还是在网页开合的转换里,是从BBS中流过的一声轻轻叹息,还是QQ上你好你好拜拜留?我只知道,日复一日,我的手渐渐凉了我地家渐渐凉了我的床渐渐凉了而我的心…… 你现在的我是这样的,经过了无数磨折,不变痴心,历尽了多少沧桑,不改痴情,随意挥洒成真言,嘻笑怒骂皆文章,功名利禄视粪土,荣华富贵当烟云 也许,我的手不再有力,但我的爱依旧如火,也许我的人不再少年,但我的心仍然年轻,也许我的话不够甜蜜,但我的情足够纯真,也许我的爱不够新潮,但我的血仍会沸腾 我会一直等你,在严酷无情人生已经摧毁了你的意志,在疏远冷漠人际已经耗尽了你的温情,当踏遍了千山人已经开始苍老,当涉尽了万水心已变得冰凉,蓦然回首,你才会知道,在这世界上,你我只拥有对方一个亲人——你我已经穷得只剩对方还可以拥有 我会一直等下去,哪怕天已荒,地已老,哪怕梦已死,情已绝,但不能改变的是我们三生的誓言 天不会变,地不会变,山不会变,海不会变,我对你的爱也不会克 天会变,地会变,山会变,海也会变,宇宙万物都会改变,然而,我对你的爱依然不会变 你知道我在等你吗?我的爱人你一定知道 因为,我们今生有约 老实说,这时,我自己对自己都佩服了 这倒不是这篇文章本身,而是这是另外一篇文章的姐妹篇,要写出同样的一篇文章,不知道要比单独一篇困难多少倍,大家可以去试试看 杨柳青已经说不出其它话,只是拼命对着女孩们央求道:“不要啊,肖姐姐程姐姐许姐姐小美姐姐,求你们了……” 肖雅晴脸色一板道:“不行,你在全校大会上的勇气哪儿去了?再说,我们只是送你们入洞房,至于在洞房内你们干什么,我们就不管了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向着坐在床上红布盖头的杨柳青款款走去 而现在,我与杨柳青也终于冲破了重重障碍,走到了一起! 花开堪折…… 此时,整个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两颗心地跳动声,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频率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终于融汇到了一起! 据说,只有极其相爱的人才会做到生理节奏的一致同步 此时,在一片静寂中,我们的心跳声却被无限放大,充满整个房屋的空间,几乎令人窒息! 杨柳青今天只穿着一条小小吊带裙,犹如仙子一般含羞端坐 本来还在犹豫地,可是此时竟再也忍受不住,我的魔爪颤巍巍地搭上了杨柳青白嫩如玉的肩头 杨柳青地乳房娇美而坚挺,我几乎被窒息过去 可是,我却关前却步了” 杨柳青微微张开眼睛,深深地向我看了一眼,嫣然一笑道:“是有关姐姐们的事情吗?” 我不由一怔道:“是啊,我正要向你说姐姐们的事情” 杨柳青又是微微一笑:“这么四位美丽的姐姐,要不是深深爱着星羽哥哥,又怎么会与星羽哥哥住在一起?我认识星羽哥哥又不是一年两年了,哪个女孩子见了星羽哥哥不会被深深迷住呢?” “柳青!”我激动地叫了一声:“你不在意?” 杨柳青没有说话,只是重新闭上眼睛,双臂箍着我的脖子,微微向下用力,深深地与我接了一个吻 我贪婪地吭吸着杨柳青的琼浆玉露,不知不觉中,下体更加坚挺,无意中竟然已经进入了杨柳青的身体! 在这里,我遇上了一层阻碍,还没有突破,杨柳青的身体就已经微微痉孪,吐出了我的舌头,轻轻吸了一口冷气…… 我不由一阵激动,不停的用嘴亲吻着杨柳青的脸与身体,然后腰部稍稍发力,杨柳青又是一阵痉挛,然后我在杨柳青的一声娇嘤中顺利地突破了少女的最后一道防线,开始真正深入 =书=杨柳青微微点头,伸出纤手摸着我的脸庞:“星羽哥哥!” =网=我想起什么,轻轻问道:“你还痛吗?” 杨柳青笑了一下,轻轻说:“不痛了,星羽哥哥,我们再玩一次吧 于是钻下去,到了杨柳青的胸前 原来杨柳青正在吮吸呢 我们紧紧拥抱,不知过了多久 哇,女孩多也未必是福啊,越多越厉害” 我看了杨柳青一眼,道:“今天不去了吧?还是在家里舒服 程妤婷与许薇薇在帮杨柳青盘头发,原来杨柳青是长发垂肩,现在头发被盘了上去,又是另外一个味道” 我咧着嘴,连忙将我与杨柳青的饭碗收拾到水池中去 这边大家也都整理好了,肖雅晴又将杨柳青拉到房间里,关上了门 原来,杨柳青此时换上了一条红色地连衣裙 我知道肖雅晴过去的衣服至少都是几万块地,像我这样的穷学生还是买不起,真是委屈了杨柳青这么一位美丽的女孩” 说罢使劲将杨柳青推到我的面前 在众人的起哄下,我与杨柳青接了一个吻 最后宣布道:“你们都是我的新娘子!” 看大家嘻嘻哈哈上来都要捶我,我连忙道:“时间不早了,该出发了 于是又叽叽喳喳往平湖秋月前进筝之名自此始 在古代,西湖可是非常热闹的,可以说佳人若云,画舸如织,可惜这种场景在今天再也看不到了 我看了看湖心亭实在也没有什么地方特别隐蔽,只好就躲在乾隆皇帝的“虫二”(也就是风月无边的意思)碑后 突然,不远处响起了脚步声,我心中一喜,总算来了 肖雅晴朝我看了一眼,若有所思 三十八,无名火,三十九,一掷五千金 今天一定要买东西,说是这么说,现在的解百与杭百大一样,实在不是我们平常老百姓潇洒的地方,那些十分一般的衣服鞋帽,动辄都是几百上千,实在触目惊心 可是今天的女孩们格外挑剔,说这些服装又贵又难看,不喜欢 虽然女孩们是为了我好,可是我的脸上还是有点挂不住,毕竟,每个男人都喜欢为自己地女朋友掏钱的那种感觉吧? 肖雅晴她们可不管我的感觉,说就买这点够了,其它地用不着,别浪费了,说罢就一起出了商场 我拉着脸走在后面 马上对刚才那个营业员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她退下,然后对我们道:“对不起,她是新来的,对待顾客的态度有点不妥当,我是柜台组长,你们要买什么东西对我说,保证让你们满意 三十九,一掷五千金 肖雅晴与程妤婷比较来比较去,商量了半天,又征求了许薇薇与小美地意见,最后选中一款戒指,一千刚出点头,钻石还算大,式样也很新颖,对杨柳青道:“杨柳青,这个你喜欢吗?” 杨柳青慌忙道:“我可不要,你们都没有戒指,我怎么能一个人买?” 肖雅晴脸一沉道:“你刚刚进门,就敢不听大家的话?大家说怎么你就照着做,听话” 杨柳青一听急子,连忙对我使眼色道:“星羽,大家都没有,我不能一个人买地”我简单道 正当我掏出卡来,递给对方时,肖雅晴突然大喊一声:“等一等!” 柜台组长的手在半空中僵住了,同样冻僵地是她脸上可掬的笑容 大概每做成一笔生意她们都有提成的吧?大生意当然提成更多” 肖雅晴却理也不理她,依旧死死盯着柜台组长 柜台组长乐不颠颠地拿着卡与一个小盒子跑了过来” 肖雅晴打开一看,原来是块玉佩 要是一折,这块玉佩也就七十多元,估计进价也就一二十元吧 不过还是感谢柜台组长一番好意 肖雅晴闪电般的一伸手,就揪住了我地耳朵” 我深深看着肖雅晴,心中一阵激动,是啊,我们这个家,这么多时间以来,全靠肖雅晴在管理,确实难为她了” 大家这才松了一口气,插起手来” “算了吧,”我连忙逃开道 杨柳青很温柔地道:“星羽哥哥,你听我说” 我停住手,看着她” 我颔首道:“按照历年股市惯例,五一,国庆等这些长假前都是要跌的,过了以后就差不多了,是应该准备进一点货了”一边就将魔爪在肖雅晴滑嫩的大腿上摩挲,真是爽极 这叫见风使舵,适可而止 两个人一起走了出去,却见大家都在” 我忽然想起,要是再增加一个人,就不用时时留神乌龟桌了 肖雅晴便道:“大家都在,明天打算怎么安排?” 我马上叫道:“大家再一起出去玩!” 肖雅晴立刻瞪了我一眼道:“你就知道玩,今天你还没有玩够啊,马上就要国庆节了,有的是时间玩,还是找点正事做吧 小美轻轻道:“我想明天去参加志愿者活动,晚上才能回来” 许薇薇浙大同学就是刘艳,我已经做了亏心事,不想再多说,连忙道去吧去吧 因为是周六,没有排好值班的女孩,自然只能抽签 杨柳青本来躲在最里面面壁而卧,此时也忍不住爬起来,与小美一起蹦跳 大家对望了一眼,都有点脸红,后来还是肖雅晴说了一句:“上床吧!” 我一声欢呼,率先爬上去 于是心里暗暗打算,等下再加上杨柳青,这就差不多了 肖雅晴身体比较结实,但是还是娇嫩了点,在我地猛烈进攻下也垮了下来,很快丢了 虽然杨柳青昨夜才第一次,不过因为玩了几回,今天也需要休息了,但是此时我看看床上几位女孩都已经呻吟不止,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于是又打电话给小鸡 小鸡一听到我地声音就兴奋地不得了,连叫老大,你快过来,我们一起吃午饭” 于是对肖雅晴道:“我去得啃鸡了,小鸡请客 原来人也是有各种需要地,比如在朋友面前表现一下 于是问道:“小鸡,现在你的工作赚钱很多啊 生意这么好,利润那么高,所以,小鸡的女友也来帮忙,伉俪共同勤劳致富口 我稍稍算了一下,一天平均就是装十台,那一个月收入差不多也过万了,怪不得小鸡有时老旷课呢 不过同学室友朋友一场,提个醒还是必要的:“小鸡,现在学校刚搬家,制度松一点,很少点名,以后还是会严格的,你是学生,还是要以学习为主 说罢就与我一起去了电脑城 这时,小鸡自己却又忙碌起来 看来熟真能生巧 直到走到电脑城外面,我们才站住 临告辞,小鸡地女友真诚地忽然说了一声:“星羽,谢谢你,谢谢你对小鸡的帮助 肖雅晴见我不高兴,将嘴咬着我耳朵道:“我替你摸摸,你睡一会儿吧” 我这才又高兴起来 然后含着肖雅晴,痛快地睡了一觉 难得小美她们第一次痛痛快快上网,我也一改常态,不去骚扰她们,走到厨房帮肖雅晴烧饭去了 丢下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在饭桌前 我当然也不能太过分,于是将碗全部收走,拿到厨房里去洗 那只胸罩塞在皮带里,让肖雅晴的小T恤高起一大块 只得拼命大叫:“哎哟哎哟,快放手!我不笑了,不笑还不行吗?我在洗碗呢,水都流出来了!” 说也奇怪,刚才对肖雅晴惊叫充耳不闻的女孩们这时都惊惶地跑了过来” 看到是一场虚惊,大家这才松了口气,回到自己电脑前面去” 不过对电脑还是恋恋不舍地样子 我想小美好容易尽兴一回,就不要让她扫兴吧” 说罢便将小美抱在膝头,一边上网,一边将小美的衣服一件一件脱了下来 这次因为刺激太强,小美一声矫嘤,顿时失禁! 我只觉得大腿一热,什么东西淋到腿上! 这下小美窘得无地自容,连忙想要起身去拿毛巾来擦,我却将她死死按住,一边在她耳边微语道:“没事地,等下一起擦吧 本来我是想好好的与小美玩一下的,但此时看到她娇喘吁吁,香汗淋漓,面若桃花,酥软如泥的样子,也就只好作罢 小美的肌肤晶莹剔透,连每一处毛细血管都看得清清楚楚! 虽然还是比不上杨柳青嫩滑透明,但是在女孩中也算是极品了 我停了一下,让小美喘息一会,然后才开始缓慢而坚决地进攻 女孩们第一天上网时间长了点,以后就比较有克制,一般大家也就每人每天两三小时,这样,四台电脑也就够用了 所以,我地心里,始终将她摆在一个特殊的地位 肖雅晴走后,杨柳青非常奇怪地问道:“星羽哥哥,刚才肖姐姐说什么配额,什么意思啊?” 饶是我地面皮已经比城墙还厚,此时也不由得脸红了,肖雅晴也真是的,杨柳青刚刚来,你也好意思在她面前提这事?再说,难道我就不会怜香惜玉吗? “这个,就是,就是说,晚上我只可以与你一个人沁,“”没有办法哦,只好胡说八道一通,反正以后杨柳青会知道的 五十三,江南有佳人 杨柳青虽然已经十九岁了,可是有的时候还是像个小孩子 如果说林羽思是我心目中的女神,那杨柳青就是下凡地嫦娥 杨柳青却一边不停的跳着,一边格格笑着,轻解罗裙,并把衣物向着呆如木鸡的我丢了过来 杨柳青的身体可以说是完美无瑕,比天生丽质的小美更胜几分! 小美的肌肤已经晶莹剔透了,可是杨柳青的娇躯更是粉妆玉琢,吹弹得破,犹如婴儿一般! 那全身的毛细血管在灯光的照耀下,居然微微跳动,里面流淌的鲜血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我刚脱完上衣就被杨柳青迷住,呆呆拿着杨柳青扔给我的全身衣物,胸罩内裤,一动不动地看着她,自己的眼珠已经突出在外,奇Qisuu 杨柳青一曲舞罢,又格格笑着,袅袅婷婷走到我面前,莞尔一笑,伸手将我拉了上去! 然后纤纤玉指轻轻解去我的皮带,将我忘记脱去的裤子褪下 我只觉得自己整个身心都向上漂浮起来,不用任何依托地悬浮在空中,无比快乐 一连冲杀三阵,就是铁打的身体也受不了了,我的手脚再也支撑不住沉重的躯体,一软便兵败如山倒,一下趴到了杨柳青的身体之上,爬不起来了 这才与杨柳青分享了那块大毛巾,擦去污秽之物后才心满意足地搂着杨柳青沉沉睡去 但是现在说这已经没牢意义了 于是淡淡地打了一行字道:“过去地过去了,再说也不能回来了 柯晓雯沉默了一会儿,回了一句话:“星羽,要是,我说的是要是,假如,我愿意与别人一起分享你的爱,那你还会接受我吗?” 我心里又是“咯噔”一下! 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这可能吗? 顿时,一种新的前景在我眼前展开! 要是柯晓雯愿意与女孩们一起,作为一个平等的个体进入我家,女孩们能同意吗? 六女共大床,这是多么美妙的事情! 但是,我马上一阵黯然 想了想道:“那你呢?” 柯晓雯道:“我,吃不下” 我说了声“好吧,我就来” 然后关了电脑,走到餐厅去” 我奇怪道:“什么贵客,我怎么不知道?” 肖雅晴横了我一眼道:“这家里的事情你管了多少?到时候就知道了 我抱着偌大的花团,勉勉强强推着大家,往餐厅而去 不过在厨房门口,大家还是散了,说门小,进不去,而且怕沾上油腻” 五十八,色胆 我怀疑地看弄肖雅晴,试图弄清楚她是不是在试探我或者说反话 再看看别的女孩,也是非常期待地看着我 不是柯晓雯,又有谁? 于是笑道:“肖雅晴你让谁出来?鬼吧” 肖雅晴看看我,又向小美与杨柳青努了一下嘴 肖雅晴这谎话编得合情合理,本来,就是柯晓雯前不久让我写续篇的,现在,续篇既然有了,当然是给她地 肖雅晴想起什么,凑到我耳边道:“我答应你的事情,已经替你办到了,以后的事情,我再也不会管了!” 我咧开嘴笑着道:“当然,当然,谢谢,谢谢肖姐姐!” 女孩们都一起拍起掌来 我如梦方醒,连忙起身招呼柯晓雯 现在,我们家就有七个人了! 七星聚会啊,总算团圆了 偷偷地在桌下握了一下柯晓雯的手,柯晓雯毕竟今天是新媳妇上门,十分羞涩,想从我魔爪中挣脱出来,可惜我握得很紧,无法挣脱 然后一块一块分过去:肖雅晴,来,你是这个家的总管,平时辛苦你了,来,吃块最大的…… 程妤婷,你是大姐姐,对人最宽容,我们敬你一块…… 这样一个人一个人的敬过去,其实是对刚刚进入我们家庭,还摸不清家里情况地柯晓雯作介绍 酒杯是许薇薇上次从家里带来的一套金色高脚酒杯,平时也是不舍得用的 肖雅晴管理这个家确实没得话说 然后柯晓雯红着脸又给大家斟上 当然,这个方法也并不是特别的高难度,虽然苹果滴溜溜转,用不着力很难咬到,但只要新娘新郎同心协力就行了,况且有的准新郎新娘早已经提早练熟了这个步骤,问题是,旁边早已经准备好的恶作剧的人们往往到关键时候就会迅速将苹果移开,同时将新郎新娘往一起一推,自然就嘴啃嘴了 程妤婷坏坏的一笑,站集来道:“抗议无效!作弊与否不是由你们自己说了算的,还是由我来当评委,大家说同意不同意?” “同意!”肖雅晴、许薇薇、小美、杨柳青一起喊道 我知道她的意思是我们还是老老实实投降,让她们奸计得逞算了,不然反正过不了关的 柯晓雯虽然不是没有被我摸过,不过毕竟尚是处子之身,哪里受得了众目睽睽之平被我肆虐,顿时面红如霞,却又不好意思叫,只得拼命挣扎,娇喘吁吁 暖玉温香在怀,真是受用,这才注意听起女孩们的谈话来 其实肖雅晴的家事,除了我,大家都不是知道得太清楚,她现在的情况是很尴尬,作为中国首富的女儿,本来是应该有远大的前程的,可是却为了我这么一个普通地男生而与家庭决裂,以后她的人生道路该怎么走? 我有点后悔地说:“肖雅晴,是我害了你 到了床上,我当然是不老实了,大刺刺躺到柯晓雯胸前,四肢分别搭在肖雅晴,许薇薇,程妤婷与杨柳青身上” 我心里暗道:“幸好柯晓雯是女孩,又是我的老婆,不然今天可就亏了 大家都很认真的点头,一边道:“我们支持你,相信你一定会成为大作家的” 柯晓雯愤愤道:“公民为国家做出巨大贡献,理应得到奖励,为何他们如此冷漠?” 众人无语” 众女孩默默将手伸过来,把我的手握住,许久没有说话” 是的,一直看到本书最后的朋友,一定很想知道知道故事的结局,本书的结局当然是:从那之后,我们就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全书完 老书写完,无语,虽然喜欢这个故事的人不多,订阅的现在只有两百来人,但还有人在坚持看,我满足了   他们的单身身分自然成了众家女子的狩猎目标,可惜,到目前为止并没有 哪位女子有此能耐叮以捉住其中一颗高傲的心,因为四人一向看不起女人   尽管如此,他们四人依然在南圣学园中受尽女孩们的爱慕及男孩们的崇拜, 具有十足呼风唤雨的能力   其实要进来这个豪宅可不是那么简单的,黑衣人可是在外面观察搜集好一 阵子的资料才敢在此时闯入   奇怪,这个时候王子早该回房睡觉了呀,怎么不见他进房?黑衣人心中纳 闷的想著   黑衣人从衣橱的小缝中观看那已经躺在床上的男女,很显然今天晚上亚里 瓯王子的作息有了改变   女人热切的吻著她眼前英俊的男人,在见到他的第一眼时她就明白他是她 心中想要的那种男人   "嗯快进去!"   "别急,我会让你更舒服的"她放浪的叫著,只怕 连自己在说什么也不知道了   这麽快的动作引黑衣人都还搞不清楚状况就已被亚里瓯王子的枪给抵在鼻 前了   "啊!杀人啦!"女人人叫一声,赶忙拉著床单就往外跑   静止的两个人都没有空去理会她,他们心中却同时暗骂这女人真是个胆小 鬼   就在黑衣人把手中的刀子用力往亚里瓯的身上砸去时,他迅速往旁边闪开, 而她则乘机往门口冲去,大门这时却被人打开,一群守卫冲了进来   一群保镖将黑衣人逼得连连往後退,直到她的身後被- 堵温热的肉墙给挡 住是他!她竟然自投罗网的退到亚里瓯王子的怀里   "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要来暗杀我?还有究竟是谁指使你的?"他连声 问道   很显然她是要来个一问三不知喽!"不说是吗?"   四周仍是一片沉默   "如果你不说,我不但还要吻你,而且   当那强健俊伟的男性裸体出现在绿风的面前时,她羞得连忙别过头去"他的大手不住 的在她的双峰上又是揉又是捏的,另一边还用他火热的舌尖在她粉红色的小乳 晕上绕圈圈,逗得她娇喘连连   "不要看那里!"她满脸通红的叫著放开我   亚里瓯万万没有想到在这个征服的过程中,绿风那种青涩害羞的反应已极 度的刺激著他的神经,令他只想要马上变成一只大野狼扑到她的身上,不顾一 切的大口大口吃了她   她成为他的女人已是必然的事!   绿风的身子不住的颤抖扭动著,她娇美的脸蛋泛著迷人的红晕,额头也泌 出了微微的香汗,小口则无意识的发出一声声销魂的声音,"啊   她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被绑住的双手教她只能无助的在床上蠕动著,不 知这模样竟显得那样的性感撩人   亚里瓯的讶异只有短暂的一瞬间,随即他俊美的脸上扬著一抹充满了魅惑 的笑,令绿风的心中有种不安的感觉   "小可爱,忍耐一下,等一下就会越来越快乐了,相信我!"   "我才不要相信啊!"   他又在她的体内动了一下,扯痛了她那初次被人强力侵入的秘处,她咬著 下唇忍耐著   "小可爱,你太紧了,夹得我"他必须要动,因为她的紧密令他有种疼痛 的感觉,"我要开始动了!"他温柔的说   他浑身上下充满了一种男人对女人最原始的占有冲动   "嗯"   "你才不是我的亲爱的!"她咬牙切齿的说著不要   绿风感觉自己被他强烈的进出所带来的冲击推上了天,她已经不再是自己 了,而是一个被性爱快感所控制的女人   "嗯   "嗯   绿风闭上眼沉浸在激情的余波荡漾之中,她感觉自己好像是作了一场梦, 等醒过来一切便都没有发生过   第三章事实往往不如人们想像中那样完美   但光是他那样充满占有欲的双手环抱著她赤裸裸的身体,又用他那又重又 温暖的身体压著她,她想不惊动他而能逃走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嘛!   绿风无奈的将目光移回天花板上,心想她真是错了   然後她自己一个人躲在房里练习,因为她相信凭著自己的力量也可以成为 一个优秀的忍者   她真是不甘心,不甘心自己就这样功亏一篑!   这一切全都怪这个臭男人所赐,他能够乖乖的让她刺一刀不就好了吗?   真是可恶!   就在绿风满头满脑的不甘心时,一个声音传来,"怎么哭了?"   她含泪狠狠的瞪著眼前出声的男人,沉默不语   亚里瓯微微的托起她倔强的下巴,凝望著她眼中那委屈的泪花,"凡是女 人都会经过这一关的,你放心,痛一次就不会痛了!"   她一脸不敢置信,"你说的倒容易!"   "我对你已经很温柔了   亚里瓯发现她的倔强引发了一个男人体内天生的征服欲   "因为我要证明我也是个忍术高手啦!"她冲动的脱口而出"   "你想要杀我吗?那正好啊!反正我也不想活了!我不但任务失败,还被 抓起来,甚至被你这个可恶的色狼夺走了清白之身      只怕到时她一定又会被抓,而对方见到她一定也会对她下毒手的   这是他从小就被严格训练出来的警觉性,毕竟再严密的保护还是会有疏失 的一天,如果不靠自己保护自己,他早就在皇室斗争之中被谋杀了   但是亚里瓯并没有被她的举动吓到,他只是拉著被子盖住自己,然後以一 副轻松的样子倚在床上望著她   "给我一件衣服!"她无法这样子赤身裸体地跟他说话   "你真的答应?"他一步步引诱著猎物走进他特意设下的陷阱之中   "没错!我一定会成功的!"   "如果你失败了"   "我不会再失败的!"   他并没有理会她的话,仍继续未竟之语,"你若失败了,就必须答应我一 个条件   一想到那天在愤怒之下所说出的大话她就头痛不已   就在绿风专注思考之时,一个高大英挺的身影悄悄的出现在教室的前门   从来没有一个女子可以如此轻易挑起他的情欲,她是第一个   对他这样一个自认不好色的男人而言,她却可以令他充满了渴望,所以他 想要从她的身上查出,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对她如此的念念不忘?   也许是亚里瓯的目光太过於灼热,绿风此时察觉到有人存在而抬起了头   "对我而言,有个东西比那种东西还可怕!"   那东西就是他!她在心中嘀咕著,双手迅速将桌上的东西全都扫进书包里, 准备回家   他的吻深深的挑起了她脑海中的记忆"前开式的?这样方便多了!"   "这是对我方便,可不是对你!你快放开我!"她咬牙切齿的威胁著   "你不要"   她想警告亚里瓯别轻举妄动已来不及了!只见他的手一按,喀地一声,她 的胸罩便被打开了!   她娇嫩的雪乳在他的面前晃动著迷人的弧度,令他不由自主的屏住气息望 著那诱人的双峰   听到绿风带著嘲讽的话语,亚里瓯脸色一下子变冷   "那你就放开我,不要再碰我!"她倔强的瞪著他,强迫自己不去在意他 眼底那一抹怒焰   他微微一笑,"真的不要吗?你乳头都硬起来了,它正等著人来好好的怜 爱、吸吮"他话未说完便低下头含住那诱人的小蓓蕾,在两边之间轮流的舔弄、 揉捏著,并用牙齿轻啮著   "啊嗯我要你!给我   绿风顺从的将双腿环在亚里瓯的腰上,她感觉到自己的体内有个东西挤了 进来,将她的小穴塞得满满的   "小可爱,我会好好爱你的   "啊"他指示她该如何做   她不想要动,这种幸福的感觉令她不想动了   每抱她一次,他的渴望就变得更加的强烈   他俊美的脸上扬起一抹邪气的笑容,心想这小可爱口口声声说要杀了他, 只怕到了最後是谁"杀"谁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他可以肯定的是,这一个月来他大可以好好的品尝她美妙又甜蜜得 不可思议的身子   "书包记得拿,咱们回家了!"   "你要回家尽管回去,不用管我那我以後要住在哪里?"   他性感的嘴角微扬,黑眸中闪著一抹恶作剧的光芒"我家!"   第五章绿风不敢相信自己眼中所见   亚里瓯见绿风没有再说话,便轻碰了一下她的肩膀   这个小女娃口口声声说要偷袭殿下,而殿下竟然还一点也不担心?!   这两个人究竟在搞什麽鬼?   他俩目光交接所闪出的电光火石可令这些仆人们吓得魂都飞了一半   他们以後的日子可难过了,因为得时时小心这个小女娃,否则她跑到厨房 去下毒怎么办?   (1 );还有其它的地方   绿风这会儿根本就睡不著,只能张大眼看著四周   就在绿风沉睡在最甜蜜的梦中时,她的房门被人打开了亚里瓯悄悄的走到 她的床边,见到绿风双手紧抱著那只泰迪熊,嘴角还挂著一抹满足的笑容,他 就知道自己选对了礼物!   她的睡容就像天使一样的天真、无邪   他站在床边静静的望著她,目光一刻都舍不得离开   亚里瓯从来就不明白自己可以对一个女人有这样强烈的欲望,让他像个胆 小鬼一样的站在床边,痴痴渴望著她   "这个丫头"他的口吻之中竟不自觉的对她有种宠溺的温柔   因为她昨晚作了一整夜的春梦,而梦中的男主角就是亚里瓯这个可恶的男 人,所以她更不可能跟他坐同一辆车   是的!原来在他的心中,她已经变得这样重要了   不过亚里瓯却是笑著将绿风搂得更紧,"所以你跟别的女人看到的不一样 是吗?不是只看见我英俊的外表而已?"   "当然!"她可是有内涵多了!   "也不是只看到我高贵的身分?"   "这那也只是因为你有这种身分才会成为我的目标,除此之外就没别的了!"   她解释道,可不想要他有任何的误解"她刻意表现得跟他一样的从容不迫, 若无其事   "不行!我要惩罚你这张说话不饶人的小嘴,用我亚里瓯本人的方式,做 一种你会喜欢的惩罚   "不要用你吻过别的女人的嘴亲我!"那只会让她觉得恶心   "不!你还不可以走   "放了我,我们现在这样不能好好的说话"   "谁说我们要说话的?我们现在该做的不是说话,而是做爱!"   他的话令她慌乱的摇摇头,"不可以,我不可以再跟你做"   "你不能拒绝我"他专制的说著,好像她一定会听似的   他想必也看到了她被激情的火焰所照亮的双眼,他将她推倒在床上,并将 自己的身体压在她柔软的身上"她发出轻微的抗议声"她的小口不断发出销魂的浪叫声   虽然绿风已经全身无力的瘫软在床上,但是他还是握住她的腰,强迫她摆 动著腰肢   "你真是个大坏蛋这样不是更方便了吗?如果有任何问题,你们回 到家仍然可以讨论,这也是他要你来担任文案助理的原因"   "这   "啊!"绿风闻言後愣了一下,"这   一定是这样的!她的心中肯定的想著"不知道自己刚才的失常有没有被他看到?如果有 的话那就太糗了   "从教师室出来的同学大多都像你这个样子   "是吗?"她勉强挤出微笑,明白他是在安慰她罢了   "我叫绿风,请多指数   雷瑟雅还以为亚里瓯在问他,所以回答道:"不认识,不过他们好像很好 的样子,可能是她新交的男朋友喂!亚里瓯,你要去哪里?"亚里瓯没有等雷 瑟雅将话说完就一个人一语不发的离开,留下一脸不解的雷瑟雅   "进来!"   她走进里头,目光充满警觉性的瞪著正埋首在偌大办公桌前的男人"   他手指著一个小房间,绿风果然在里头见到一台影印机   绿风在逭一刻才明白,亚里瓯之所以耀眼,不光是因为他俊秀、古典的英 俊脸庞,也不是因为他是个身分高贵的王子,而是他的本人、他的内心、他的 自信、他的骄傲让他有种令人无法忽略的魅力,会让人听从他的命令行事   初见到绿风在看他时,亚里瓯的心停了一下,但是很快的他就发现有些不 太对劲   她开始怀疑自己是否有那个能力可以抗拒得了他刻意展现的诱惑,她已经 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不要   绿风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被这个男人一吻一碰就比以往更加难以抗拒他,她 的身体更会自然而然的迎合著他   "谁说不可以?这里不会有人来,我们要玩多久就可以玩多久!"他喘息 著将自己的手指探入她的内裤里,摸索著她那早巳微湿的小穴"她喘息的反驳著   这幅少女被人舔弄的画面显得十分的暧昧淫荡,而绿风也深深陷入了亚里 瓯高超的爱抚技巧当中无法自拔   "今天?"绿风想了一下,然後摇摇头说:"那只是同学,他对我很好"   "他为什麽要对你好?"   绿风愣了一下,随即火气冒了上来,"你的意思是我不能有别的男生对我 好是吗?我长得有那么丑吗?还是我很可怕?如果是这样,那你干嘛要对我纠 缠不清?"她死命的想要推开他,但是他却文风不动   "你想要做什么?放我下来!"她在影印机上惊慌的叫著,双手撑在身侧, 但是这样却令她的酥胸更往前倾向他   他冷笑著将她的手硬拉到那根铁棒前,逼她握著它   "对!就是这样上下的套弄著"他闭上眼享受著她柔嫩小手爱抚著他 那阵阵酥麻的感觉小可爱,你那些男朋友会带给你这样子的快感吗?"他拉著她 的双腿,并猛烈的在她的体内抽动著,像是要把她给刺穿一样   "你叫啊!叫得越大声就表示你越不能没有我,你无法否认对我是有感觉 的,对不对?"他粗哑的喘息著,绿风也只能紧紧抱著他,口中发出她也不自 觉的淫浪之声一直都只要你一个,给我   "亚里瓯   但一见到纯尘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她竟然一时心软的不好意思拒绝他"   "是吗?"绿风有些错愕的笑了笑,她怎么都没有这种感觉啊?   不过她并没有将这个想法说出来,主要是怕伤害了他   然而就在绿风还来不及反应时,纯尘迅速在她的脸上偷亲了一下   绿风有些後悔自己答应了纯尘的约会   她注意到他的神情不太对劲,而且他的脚步似乎也不太稳!   "小可爱,你知不知道你犯了一个极大的错误?"他口气冰冷的说著我今天没有心情暗算你,你逃过一劫了!"   她边说边要将他推到门边,但是却被他捉得更紧   但是亚里欧却故意将他整个人的重量全都压在绿风娇小的身上,贪婪的汲 取著她头发上传来那迷人又令他眷恋的发香亚里瓯,不   他就像是一只淫兽一样不断的在她的身上冲刺,引得她娇叫连连绿风"   "绿风我爱你!我爱你"   他低吼了一声,然後整个人战栗一下,将所有的欲望随著那火热的滚烫射 到了她的花心内,而她也因此瘫软在他的怀中   她是怎么也回不去当初那个她所熟悉的绿风了他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抚摸著她柔细的发丝,凝视著她的目光再也 掩不住他心中那涨得满满的情感   怎么会这样?他从没有在任何一个女孩子面前这样没有勇气啊!   绿风困惑的望著亚里瓯那令她浑身不自在的灼热目光,一颗心被他弄得颇 为不安,心跳加快   他真的只是把她当作一个占有物,她跟他上了床就不可以再跟别的男人在 一起,一如君王後宫的妃子一样   "从没见过这样无赖的人,跟我那个不讲理的爸爸- 样   "嗨!小风,你今天真漂亮!"   "谢谢!"绿风勉强微笑了一下,因为她很难不去理会亚里瓯浑身散发出 的杀气我对你呃!不讨厌啦!"   她这样的回答可以让场面弄得不那么尴尬吗?答案显然是没有"纯尘表情诚恳地说道   他拿了一个药包给她,说这是会让人沉睡的迷药,只要放在他的饮水中就 会让他暂时昏迷   她得等等看,如果六天之後她还是没有办法偷袭成功的话,就使用这个迷 药吧!   到时候,她就必须要离开他了!   好不容易挨到了第六天,绿风一个人坐在房间里,满怀沮丧的瞪著眼前的 红酒"   "问吧!"   "如果我今天成功了,那我是不是就可以走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後才缓缓的开口道:"你不可能成功的,所以我不用 回答这个问题   "你就放弃吧!我会好好疼爱你的   "小可爱?!"   "这次换我欺负你了吧?"她娇美的脸蛋泛出一抹红艳的笑容,他看得有 些痴了"亚里瓯闭上眼感到快感又直冲脑门,"这一招又是谁教你的?"   他硬是迸出这个疑问来   绿风原本以为这样做对她而言会是很不好的感觉,但也许是因为爱吧!   面对自己深爱的男人,他的每一寸肌肤她都爱!   绿风发现她只要用舌尖轻轻的挑逗著他那铁棒的顶端时,他就会情不自禁 的战栗一下   "你口渴吗?"她垂下睫毛盖住她心虚的眼眸   当墙上钟声响了十二声,绿风落著泪对亚里瓯说:"我成功了,你答应要 让我走的那是乱伦啊!你心理变态!"绿风这才明白,她眼前这个男人 是个善於伪装的家伙   "你放心,我不会杀你的,因为我爱你"   纯尘低下头想要吻绿风,却被她迅速躲开了"   纯尘大声念出报纸上的文字,然後冷笑的说:"能死在爱人的手中,他也 该瞑目了!"   "不!你这个魔鬼!"绿风突然像是发疯的野猫一样扑向纯尘,"你利用 我!   你骗我!"   "不!我爱你!我一定要得到你!杀死亚里瓯原本就是我的任务,只是那 个被爱冲昏头的男人竟然同意让你随时随地偷袭他,我才给你这个好机会罢了!"   "不!"绿风死命的抓他、咬他、打他、所有她能用的手段她全都用上了   "该死的女人!"他狠狠的甩了她两巴掌,打得她头昏眼花的   等我!我的爱!我很快就会去向你忏悔了   "怎么样?"亚里瓯急切的问著眼前对妲里香有专门研究的御医"   "那她是不是可以活下来?"   御医点点头,"当然可以!"他看向其他人,大家的眼中都有著相同的讯 息,那就是他们的主子被吓坏了!   大家这才明白,这个女人在殿下心中的地位有多么重要   "绿风,我的爱!我差点就来不及救你了!"   当时他让其他人去处理那个纯尘,只一心急著找她   见到她的笑,亚里瓯也忍不住露出了这些天来的第一个笑容   "殿下啊!不是说了不可以让她说话吗?你怎么都不听呢?"   亚里瓯并没有理会他的抱怨,他的目光跟绿风的眼眸紧紧交缠在一起把梦想留给心 第一章   于敏容有时不太清楚,自己的脑筋到底是用什么做的?   整整一个月了,为了成就好友佟信蝉的心愿,于敏容自告奋勇、两肋插刀的一举一动全没照着商议好的「既定政策」办」   对方指着入场须知板,颇无奈地解释,「这是例行公事,我们得确定客人年满二十一岁,还请小姐包涵」   于敏容故意只取出身分证往他眼前一晃,「这样成吗?」   对方一脸肃穆,不悦地提醒她,「后面大排长龙,请帮一下忙,我保证不碰妳的提包   对方将光束打在她那瓶保湿露上,不太友善地问:「这是什么?」   「保湿露!喷脸用的   走不到十来步,一个高大长影突然晃身过来,趁她不备之际拦住她,并且技巧地取过她的提包,恳切之音夹着几许不容驳斥的权威,建议道:「请小姐移步至我们的会客室一下」   请体谅!他凭什么要她体谅,他根本没给她选择的余地   他面露浅笑,依旧低哑着嗓子道:「有什么事您尽管说,我洗耳恭听「有荣幸请小姐喝杯酒吗?」   她回看了搭讪者一眼,魂当场就被这个气宇轩昂的英俊小生给勾走了   一个月前,于敏容首遭赴「Rouge」夜总会陪佟信蝉玩火,就有一种被人盯上的感觉钻进一对年过花甲的伴侣,电梯将他们全部载上十九楼的咖啡厅,恩爱的老夫妻跨出去后,才又让他俩独处   今晚,除了知道他是雷干城手下的一名雇员,她决定不探问他的名字、年纪与来历」   他闻言受宠若惊,两手慢腾腾地往门板撑去,一脸趣味横生地打量被他剪夹住的绚丽女郎   她怒放的娇颜是何等的醉人,被中性裤装裹得像蚕茧一般的美妙曲线又是何其的性感   她紧揽提包便往盥洗室里钻,旋身要带上门,不料,那扇门却被他临时蹬出的脚给抵住   她不解地望着他」   他还是保持君子风度地建议,「那么妳不妨趁我冲凉时,考虑清楚究竟要不要退房好了!」   说完,不顾她在场与否,自在逍遥地卸除衣物   于敏容咬牙切齿地质问:「你!究竟是什么意思?你以为我们在玩扮家家酒吗?你以为把我泼湿,我就会宽衣解带往你身上贴吗?这种放冷水偷袭人的行为我管它叫幼稚……你……你……」   但她的怒吼在见到他抬脚跨出浴盆的那一瞬间,忽地消退掉   他见她那副宁死不从的模样,有一点无奈地摇了头,因为强要女人可非自己平日的作风   可是她那诱人的身段,凹凸有致的曲线,他是天字第一号笨蛋才会在这个兵临城下的节骨眼上撤兵   她如张弦般,哑着紧绷的喉,反击他   眼前的他帅得令人难以拒绝,说自己不渴望他简直是自欺欺人   实在不是他男性沙文主义在作怪,而是他明确地感受到她不愿他离去,于是他只好凭着第六感的驱策取悦她,这对她来说是极限,他俩都知道若要全程进展下去的话,这是不够的   直到她香汗淋漓,褪去憨羞的外壳,茫不知所措地听从他的指示,对他敞开自我后,他才将热烫悸动的身子往她粉嫩醉人的欲望泉源亲近过去   他们结为一体的那一剎那,虽然震撼与爆发力十足,却并非十全十美   经验告诉他,这女人临阵害羞起来,并非她故作扭揑,而是不知欢愉为何物,于是他强捺下已近濒临爆炸边缘的欲火,配合她的步调寻找欢愉畅意   她半睁着美目,凝视爱着自己的他,心想,如果说欢爱的感觉像灵魂出窍,她今夜就要体会第三回了「妳不打算认识我是妳个人的损失,我却没打算放弃认识妳的机会」   她可没那么听话   烟烬人去后,于敏容将身子翻转回来,她倏地掀起被单往头一罩,厉哭出声   嗤!哪来的幽灵项圈,根本是他吻她一夜的「惯性作用」在作祟」   于敏容大感意外,不安的眼神和雷干城接触后,将那个「谁」字憋在齿间,然后缓缓移动脚步,往雷干城身后移去   雷干城问:「谁?」他并非好奇,而是察觉出于敏容的疑惑,义务性地帮她问一下」   邢谷风对城哥的计划并不讶异,「城哥有什么样的打算?」   雷干城露出那慑服人心的笑容说:「我相信你有办法快速打入商圈,但这事紧迫不能拖,所以我跟朋友讨了一个人情,探知最近『万信投资顾问公司』将有人事安插」   雷干城于是指了一条明路给他   邢谷风将照片接过手,擒眉审视数十秒   遇上重大决策时,始终预留好几手底牌,说好的跨国投资计划也是一日三易   骆佳琪这件事该算是他失策   邢谷风原已计穷,于是藉题发挥,抱怨她祖父没诚意,抱怨她的态度反反复覆,拒绝他的求爱,并建议他们应该分手才是」大婶边说,边抹着摊子,最后小心翼翼地提醒邢谷风,「你的手机子响了好久哩!」   邢谷风叹了一口气,从钱包里抽出一小迭千元钞票递给陈妈,「就这五张,陈妈,妳今天早点收摊吧!」   陈妈老眼睁得又圆又大,接过五张千元大钞问:「为什么?」   邢谷风掏出响声不断的手机,顺手往那七分满的铝锅放进去,在确定它「淹死」后,才起身离去   而怪到莫名其妙的是,这个叫唐震天的问题学生还「留级」不得!   因为他是经由该校的邵董事长保荐入学的,谁若主张要这穷酸小子退学,就得面对校董们的「咨询」与「心理辅导」的压力   「×妳娘!」唐震天一听到高他两届的学姊于敏容唠叨,就忍不住咆哮,「于敏容,妳别以为教务处指定妳当我的小老师,我就会任妳摆布!妳若再鸡婆,我会剪去妳那两条臭油辫,打花妳的娃娃脸!」   凡是女生,若是面对满口脏话的唐震天时,不是泪眼汪汪地跑去跟老师告状,就是躲他老远,唯有这个叫于敏容的女孩,敢挥着模范生迷你墓碑往他太阳穴敲,还镇定地提醒他,「别污辱我妈!」   唐震天污辱她妈妈的后果是,她只需将「墓碑」退还给教务主任,而他却得承担被敲到智障的风险!   好像这样以牙还牙地教训他嘴脏还不够,生养她的老子竟是开西医诊所的!   在众乡亲的八股观念里,子债当然是由父来偿   所谓送命,当然不是指控于敏容的爸爸是蒙古大夫之流啦!而是欲为人师的于敏容占着他不良于行的弱点,天天扛着她自己的旧课本到医院,美其名是为他补习画重点,实际上却是对他施行精神虐待」   「好,那我们不妨做个实验从现在起,妳不用帮我温习功课,我也不来上学,期末考时,若让我蒙到第一名,妳得自动对我献吻   他两拳紧握,受伤地瞪着眼前高瘦的女孩子,「你们当我是实验室里的荷兰猪吗?」   他两手拱在唇间,模仿小女孩的声音,讽刺地大声嚷道:「嘿!大家来看喔~~我是『于敏容』,把一年平班的问题学生唐震天给变聪明了!」   她一脸荒谬地望着他说:「别傻了,你考试名列前茅是你的努力啊!怎么会是我变的呢?」   随即将态度放软,「要不……这样好了,我就照你的提议,不再抓着你恶补;但你不可以逃课,只要你期末考在前十名之内,我就给你一个大姊姊的吻   这对唐震天来说,其实也没什么损失,因为这学期一过,于敏容就要升高一了,而他却落在她身后一大截,先天条件已不良到极点,后天的努力又失调,他要「把」住她,简直就是痴人说梦才十三岁大,他已学大人叼起烟,甚至公然跟校外的小太保和流氓厮混在一起   他的心狂捣着,人却不动声色地坐入身后不到一公尺的米粉汤摊子」   唐震天瞪着眼前的米粉汤,义正辞严地跟外婆抱怨,「婆,难道妳这米粉汤生了眼珠子,烫她就不烫我吗?」   外婆打哈哈地说:「别嚷,你是大男生了,帮女生服务一下,皮会掉一块吗?」说完,转头招呼其他客人   十秒后,他拉开话匣子,不客气地粗声问:「我外婆的米粉汤可不是火锅,再不趁热吃,是会凉的   她接着往一罐辣椒比去   她细声道谢,低头用筷子挑捡出粉肠后,舀了一小匙米粉汤往樱红的唇际送去」   她将手帕揪在手心,迟疑一下后才解下衬衫领扣,不自在地用手帕扇风」   唐震天的脸随着思绪起伏,红一阵、绿一阵地闪着,隐约听到她支吾不停的声音,不痛快地嚷了一句,「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妳想告诉我什么事?」   被他这样一「削」,她面带委屈地白了他一眼,僵着喉道:「我跟妈妈要搬到加拿大了   不是「台中」或「高雄」,而是「加拿大」耶!   加拿大!加拿大究竟有多远啊?   他这一生没离开「孟舺小镇」,连大汉溪、台湾海峡都没游过,岂能料想得出「跨洋」是怎样的无限距离?   他不知所措地问:「妳……妳为什么要去加拿大?」   她解释着,「爸爸早帮我和妈妈申请移民,已经下来两年了,若今年再不去的话,是会被取消资格的   「他是这么跟我妈妈保证,但我妈可没有你乐观   她深吸一口气,将嘴附上唐震天的耳朵,「我爸和我妈其实没结婚」   他摸着发热的耳朵盯着她,撂下一句,「那又怎样?」   她又小声地再补充一句,「我妈是二房   「谁知道」   他大眼圆睁,讶异地说不出话来,只能吭出一声「哦!」,过了几秒才说:「我以为妳躲我都来不及呢!」   她侧头反省,然后耸肩承认,「刚开始是有在躲你,因为……我气你不知好歹,更气你说看我……『那里』梦周公的话   他接过,自然而然地往已鼓鼓的书包放去   奇怪?不对吧!应该是可爱,迷人才是!   想到这儿,唐震天的心突然大声地跳着,像是防着给别人听到似的,他四处张望一下,十分庆幸没人理他,不料,他那张顽强的脸竟在瞬间转变为酡红色   第四堂上课时,隔座女同学递了一张字纸条给他,说是高年级的学姊于敏容来找过他,见他不在位子上,所以留了字条   下课铃声一响,唐震天撂起书包往肩一挂,身影已飙出教室」   她也回给他一个「收到」的甜笑,只不过,她的笑容很快被训育组长严厉的吆喝声给吓跑「老师,真的,唐震天的书包里没有枪!」   「有枪没枪,等我检查过后便清楚至于妳,不是今天出国吗?怎么还在校园里闲晃呢?」   于敏容觉得这一切都是她害的,红着眼睛跟在唐震天身后,左一声「对不起」,右一句「都是我害的」,一路念个没完   于敏容被他的敌意吓了一跳,也赶忙退开几步解释,「这是大姊姊鼓励的一吻   到他高三毕业那年,还曾因为操行分数不及格,引发了一场留级争议呢!   最后,当然还是由于敏容的大妈出面保他,他才能顺利进入高等学府」   他当时为了外婆的病情而忧心,以为老人家是在胡思乱想,对这件事也就没多做反应,只忙着安抚着,「没有关系啦~~婆有话,等妳痊愈后,我们再谈也不迟   「不成、不成,咱们现在就把事情说个仔细……」唐老太太挥着手,使唤道:「你,去搬一张椅子过来,乖乖坐着听我说   邵小姐被搭救出来时,手上已抱着一个两个月大的男婴,她整个人神色恍惚,说有多憔悴就有多憔悴   就在父亲和女儿各持不同立场、僵持不下的同时,唐嫂自己的女儿——瑞媱也在台北未婚产下一子   在唐嫂多次旁敲侧击下,才知道自己女儿捅出的麻烦也不比邵小姐小「外婆的小姐叫什么名字?」   「她叫邵予蘅」   唐老太太几乎是心痛地答道:「不是」   他语带挖苦地问:「行为失当的『行』吗?」   他外婆觑了他一眼,抓起他的大手,将他厚实的掌肉一翻,一字一划地勾勒出「邢」字,然后补上一句,「因为你的生父姓邢   他沉浸在过去的感觉里,良久后才问:「婆住院期间和邵女士谈过这件事了?」   唐老太太支吾了几秒,才坦然地应道:「的确是谈过」   邵予蘅告诉他,「自从于冀东九年前过世后,敏容就从加拿大搬到纽约落脚   唐震天对她做出保证,「我没闹场的意思,只想知道她变了多少」   邵予蘅警觉出唐震天话里夹带的钦慕,小心翼翼的补了一句,「敏容说造型师功不可没」   邵予蘅马上提高警觉,她扫了英俊挺拔的儿子一眼,心里忍不住哀叹,「唉!果然不出她所料!儿子虽然生得一表人才,但思维上还存在着黑道人物的霸念,他若醋桶一翻,将心一横,绝对干得出不择手段的事   但她了解,他的绝情缘起于不知如何化解的多情,偏偏他跟于敏容之间,缘太薄、情太浅……这不就像是自己跟另一个人的写照吗?   见邵予蘅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唐震天再次将态度放软,「我知道自己只要扯上敏容,就会变得自作多情,不大讲理了……」   她见不得儿子一副煎熬内疚的模样,忙安慰道:「多情本身不是一件坏事妳只要告诉她是妳送的就好「我还没服兵役,走不了妳刚才不是说,不能让她还没出阁就当寡妇吗?我人不在场,那家伙延年益寿的机率也高一些」   邵予蘅的脸上闪现一丝失望,随后打起精神,殷勤地建议,「我送你出大门」   「是吗?」她再问,心想,他该不会那么碰巧地也跟她搭同一班航机吧?   「单程的」他继续解释」邵予蘅除了无奈地同意外,还能说什么呢?不过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谈也不好,她总得找个安全的话题」   他对她的警告没反应,只照实将别扭的原因说出来   唐震天突然觉得整件事实在有些小题大作之嫌   「我上『大卖场』买成衣从不试穿我是看在你……」她瞄到邵予蘅的眼色,及时将那一个「妈」字吞回喉里,改口说:「邵校董的份上,卖她面子的」他简单报上自己的英文名   于敏容总算将人打发走,身子也缩回门内,头才扭正,他人已站在一尺距离内,睁着两粒铜铃大眼瞪着她   她问:「干嘛!你学希区考克啊!」   他心情不佳,没有闲情欣赏她的幽默,坦白要求她「在纽约谈界线是正直的傻子做的事   「你多大年纪了?」她问」   然后给他一个恶作剧的笑,调侃他一句,「其实你也是啊!还说别人」   「那就好「不会吧?什么事不能好好谈,非得去动到拳头呢?」   唐震天不愿在于敏容心上留下坏印象,一反常态地解释,「齐大少爷暗恋上小佟的姊姊,怀疑我打算跟他争风吃醋,所以,三不五时就放话中伤人……」   齐放赫然打断唐震天的话,「有件事我要郑重更正,我不是看你不顺眼,我根本是打心眼底看不起你   「受人之托?说得真好听「讨不讨人喜欢是见仁见智的事」   齐放目不交睫地瞪视着满眼挑战的唐震天,从他紧绷而拱起肩胛判断,他随时可以跳上桌子出拳干架,但看在于敏容花容尽失的份上,他忍住了一时的羞辱   佟青云两手插在臀裤袋,隔岸观火了一阵子,看了表,算了一下时间,警觉到好市民通报警察的缓冲期已近尾声,他左右前后地张望了一下,还真的就瞄到一辆巡逻车远远地「哦咿哦咿」往他们的街道驶来我们自小起一碰面就会大打一场,希望以后不会再用上拳头」   唐震天看见齐放和佟青云互相交换了一个讶异的神情   佟青云带着嘉许的目光,爽快地说:「当真是『士别三日,刮目相看』了」   齐放浅浅地笑了一下,无深谈下去的打算,反问唐震天,「你怎么突然变成了敏容的表弟了呢?」会提出这一疑点,显示出他不是一个愿意打迷糊仗的人「怎么?你们这么不看好吗?」   齐放拍拍唐震天的肩,以过来人的口气道:「等你见过人后,便会了解我们的难言之隐   相较之下,佟青云亚麻裤配粉红色衬衫的雅皮打扮就比较「人世寻常」些,不论前者或后者,看在唐震天先入为主的眼里,都成了粉味十足、娘娘腔的扮相   经过齐放和佟青云的解释,唐震天总算了解于敏容和杰生的婚礼将在一家以「酷儿」为主流顾客的另类酒吧里举行」   齐放转头满脸奸笑地对唐震天说:「这样吧!这话说起来挺长的,等我们下回碰上后,若你心里还有疙瘩的话,我们再谈吧!」   唐震天也不跟齐放计较,老实地说:「也对,没这个交情,话讲得再情有可原也没用」然后将空酒杯一搁,转身就要离去   齐放摆了一脸笑面虎的模样问:「好戏还没上场呢!你就打算走人了?」   「没的事   唐震天甩开齐放的手,没好气地说:「切磋英文都不行吗?」   「切磋英文?来同志酒吧切磋英文?老兄,你也看场合行事好不好?这就跟你上错庙拜错神一样:谁理你啊!」   「那个人是教书的,看来挺正常   唐震天四下旋了一圈,注意到身侧的人群的确有往那道门踱去的倾向:而佟青云正站在门边,一手拎着手机搁在耳边」   齐放明知不该自取其辱,却仍是忍不住要追问个一清二楚,「啥意思,海底鸡?」   唐震天毫不客气地跟他说穿了,「你真以为自己是鸡啊!」   齐放真是气炸了,也开口讽刺   佟青云要齐放到吧台点饮料,然后将唐震天领到隔室一处人静的角落,「敏容传讯给我,说邵阿姨正急着找表弟要礼物「敏容就在那扇门里,邵阿姨定了规矩,只准新娘的亲属及女性朋友进入   对方伸出一只手,报上自己的名字,「嗨,我叫Jason   这打暗语的招式对跑江湖的人来说是家常便饭之事,但在这酷儿夜总会里遇上,只有一种最大可能,那就是眼前的仁兄在试探他,打算跟他「认证」」   唐震天自讨了一个没趣,心里对杰生起了妒意,想把杰生在他掌上枢画的那段小差曲对于敏容全盘托出,让她清楚,她那所谓完美又有才情的未婚夫其实是个「吃着碗里,望着锅底」的滥情货色   这个吻对已洋化多年的于敏容来说,只是一种表达感激与亲情的方式,可谓发乎情、止乎礼,不带任何寓意   在邵予蘅的要求下,他陪她在饭店里多住几日,伴她走街逛传统古典艺廊,三不五时登门上高级餐馆用餐   顾不及自己的狼狈,唐震天忧心地问:「妳还好吧?肘上似乎有血渍!」   于敏容检视了自己的肘,拨了几下后说:「一点擦痕而已,不碍事」   「我有吗?」唐震天当真不记得了   他这样无言的抗议了十五分钟,她才注意到他对墙上挂的作品兴趣缺缺,便不好意思的问:「想不想喝咖啡?」   他深吸一口气后,讽刺的说:「想喝浓的,可以压惊一下」   她带他去一家咖啡厅,两人坐在椅上等咖啡,她还是念念不忘刚才的事,「不喜欢为什么不早说?我不会勉强你的只是妳以后若不当模特儿的话,千万别找导游的饭碗捧」   「我就这么不行吗?」   「不是不行,而是妳太漂亮,旅客都会被妳迷得团团转,没胆抱怨一声   唐震天这才意识到自己说话油条,很快地低头啜饮咖啡,不再发表谬论「我是你表姊,这层关系不能改」   「我送妳回大街妳若不想理我,尽管走在我前头,一到大街人多的地方,我会自动走开   两天后,唐震天整装前往芝加哥,并承诺齐放一旦落脚后,会马上联络朋友,他甚至开口要求齐放多多关照于敏容」   话虽如此,杰生那样的人、那般的个性,于敏容若从一开始就姻疢i接受他,没打算为自己据理力争的话,她日后也只能自求多福了唯一该做的,是提醒自己——   ★他与旁人的看法不重要,重要的是敏容自觉幸福就好」   他其实并不排斥大陆同胞,因为时有往来的同学里不少是海峡对岸的高材生,只不过这位女同学过分地发挥同胞物与的精神,有意无意地对他示好,让他承受不起   女楼长天性乐观,生来不怕碰钉子,马上表示,「那巧,多一双手帮你打理,你爸爸稍后进来看了也宽心」   唐震天稍微点了一下头,没有纠正对方的意思他想了一会儿,才开口说:「对不起,事隔二十多年才来找你,实在是事与愿违的事,希望你能原谅我M,I,E,N,G,Mieng!」唐震天手端着锅瓢,注音符号,罗马拼音都用上了,对方仍是没反应,他心里就嘀嘀咕咕了   两人忘却窗外天寒地冻的雪,一口接一口地吃着面,呼噜呼噜地喝着飘满辣油的汤,啧啧抿唇啜饮晶亮透明的酒,唇际麻得过瘾、舌间烫得似火烧,心头也暖呼呼了起来   吃完面,心结是松了一点,但好像还是不够不过我发现从吃面时的浅谈里,你对我的过往略知一二,我对你这位宣称是我爸爸的人却没半点概念」   「结过几次婚?」   「两次我祖父开出条件,只要我肯放弃回去找你们的念头,并乖乖地照计划迎娶美国东岸日裔房地产大亨的女儿,他会保证你们母子的安全「我是这几个月才知道你们存在的事实?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但是我不知道你的存在」邢欲棠勉强地挤出一道笑容,舒坦地说:「喝完这杯茶,我也该走了这种事只会更加剧!再者现下她虽然是正室,可一旦皇贝勒得势,顺利登上龙位,他怎么能册立个哑巴当皇后?!届时势必另立侧室,却叫她情何以堪?!   这一切种种都是问题,贞仪能体会她额娘的心情,可额娘是想岔了!在他人眼中求之不得的姻缘至于她却是最沉重的负累……“格格,也深了,您快上床就寝吧!”使女上前来扶起她   贞议回过神,看窗外月已中天”   贞仪再问:家里有困难吗?   莲儿不语,低下头   稍候翠儿服侍贞仪睡下,一宿无话“我不管!只要是肯死书的蛀书虫,统统是臭书呆!”   哼哼,那臭书呆根本就是她的对头,生来专门克她的!她就是不爽他!就是瞧他老大不顺眼!怎么样?!   兰欣摇头,听了这浑话,好气又好笑“依我看,大概也是个臭书呆!”   她和小四是一卦的,全是富贵草包   “听听,这像什么话!还是个皇格格!”小倩快昏倒状“皇太后娘娘疼他,找他肯定有辙!不过你找他不如找水净,你求他他可不一定帮你,让水净开口,他就不得不帮了!”   “噫,说得对!聿哥哥那人,我去求他,他肯定也要先耍我一番!”   这回众姐妹倒是没话说,谁不知德聿“恶名”在外,连小十四这顽皮精都惧他三分!求他?做梦倒快些!   小十四眉开眼笑“这回我有救了!”   她眼珠一转,瞄到贞仪,心底一动   “我说贞丫头啊,你过来”兰欣抵挡不住只得说话好支开他的注意力   “可是……”   “放心,一切会安排好!”   兰欣睁大眼   ☆第二章☆   和硕怡亲王府内张灯结彩——   要知道,嫁出一位格格已是一件大事,要是再来一位皇格格一并在亲王府内出阁,那么这桩非但是大事,更是至要紧,疏忽不得的正事了!   贞仪的闺房内,两位格格正由侍女打扮着,预备在吉时出阁   小十四眼珠子一转,嫣然一笑道红巾一盖,我想是很难认得的了   小十四笑开眼,忽而歪着头问贞仪可不是?着实有老王卖瓜的嫌疑   贞仪自轿内递出一张纸   他在观察她!   他的眼神是灼热,表情却是冷酷的,贞仪回望他,却几乎在同时垂下眼——她本能的羞涩和自卑让她抵挡不了这样强势的眼神   传言画婧是个顽劣格格,没想到闻名不如见面,她居然是个这么柔弱的女子!自然,也美得惊人!   他冷沉的眸光不放松的掠取,一瞬也不瞬的盯紧她,她清丽柔美的容颜,欲语还羞的嫣唇,以及过分纤细的身段……在在如临风的弱柳,仿佛一拗就断,那是一种伪装下的娇弱   那叫元戍的人见王燕走后微微皱起眉头,摇了摇头,然后看了贞仪一眼,便自顾坐到对面墙角去,也没多为难她她蠕动着身体坐起来,靠着另一头墙角蜷成一团小人球,却仍然不能抵御丝毫寒冷……慢慢的日头出来,她身上才渐渐回暖,突然一股倦意席卷而来,朦朦胧胧睡去之时,她想着这时宫中应该已经知道她失踪的消息……***夜半,怡亲王府   德烈示意宣瑾坐下再谈,比个手势,让李公公在外头守着“据翠儿指认,是怡亲王府的一名小丫鬟!”他摩挲着指上的玉戒“贞仪要是安全回来?”   德烈撇嘴一笑”   他许下承诺“你放心,等我们换回了被抓走的弟兄,就会把你送回功力”他们不知道,自然把贞仪当成小十四看待“没听见我的话?”霎时间,身上散发出惊人的气势   “你倒是很有本事,才一会儿工夫,就让我师弟为你意乱情迷!”他对住贞仪,冷佞的道在人我之间隔开一层距离,别人就再也伤不到她!   “抬起你的脸!”他却不容许他“漠视”他!   贞仪听而不闻,除了不愿屈服外,更有一层深刻的忧虑——害怕他几乎会淹没她的深邃眼神!   她的无动于衷,终于激他上前   瞬间,纠缠的两人同时僵止祝   “什么嘛!原来画婧是个哑巴,外头竟然还绘声绘影,把她形容的鬼灵精怪,简直是离了谱!”   王燕鄙夷的低喊   “昨晚你潜入城里,可有发现动静?”桓祯问”   “以静制静?”另一人问,亦同时问出大伙儿心中的疑惑   “当然不会——”   “大哥,你把那哑巴交给二师哥只管放心!我也会帮着二师哥看守的!”王燕抢道“真是这么吗?我瞧你是——”“燕儿!”王师父喝止她,见众人对王燕的轻浮之言,皆面露不以为然的眼神,颇觉得老脸难堪”转身前,子澄想起一事   她怎么也料不到小十四胡闹在先,宣瑾黄雀在后!   可她总想得到——原来是因为轿子被对调,因此他们才会抓错了人!   她回过神来反问他:你们知道抓错了人,为什么不放了我?   “放了你?”她仿佛听到最好笑的笑话,只轻蔑的吐出一句“不可能!”   贞仪睁大眼,清澄带怒的眸光,凝睇他黝亮,不逊的黑眼   “不懂?”他低笑,漆黑的眼揉入一抹玩味的笑意   外头早有传言,怡亲王府的大格格因一桩意外跌落梯下,伤了脑部,因此失语!他知道她不是天生喑哑,却步只为了何故导致如此“回答我,我要知道答案!”   他深吸口气,克制住心头突起的欲念   她别开眼,心头一阵惊悸,竟然不敢看他!   他低笑:“夜深了,你睡吧!”   贞仪摇头,回过眼凝视他,瞠大的眸子凝着疑问,不解他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他眯起眼盯住她,看出他眼神中的焦虑所代表的意义,半晌终于说出来意   黑暗中贞仪突然觉得异常寒冷,她拉拢厚被紧紧裹住自己,单薄的身子在一层层被窝里发颤……她摸不清他的心思,却发现自己的情绪在不自觉之间,已被这陌生的狂徒所左右!   *   *   *   “桓祯师兄!”   一踏出囚禁贞仪的石屋,才上了锁,背后就传来柔细的女声,轻声细语的呼唤他的名字   石屋内,贞仪反身靠在石墙上,身边就是墙上那方小孔,她知道他看到她了!   她后悔自己偷窥的举措……他与何人做何事原本与她不相干,她不该这么鲁莽,不该偷偷摸摸的窥伺他!   心底纵然明白千千万万个不该……可她脑海里却不断出现不该有的影像——他怀抱住那名美貌姑娘的形影!   他才吻了她,转眼又去搂抱其他女人……脑子里一片混沌,贞仪虚弱的靠着墙面滑下,就这么呆坐在石墙下冻了一整夜…… ☆第五章☆第二天一早,子澄端了早饭进来,看到的便是贞仪躺倒在地上的模样!案窀瘢 彼Ψ畔率澈校鲎耪暌堑酱采咸上隆!案窀瘢阍趺椿崴诘厣希空庖亲帕沽恕蔽液芎茫≌暌且⊥罚茸攀质啤<映尾幻靼祝贸鲋奖市聪隆!暗闭婷皇侣穑俊弊映蚊媛队巧⒁獾秸暌橇成喜蛔匀坏暮煸危淖虐尊钠し簦且斐5幕鹑取*   贞仪点头,然后合上眼睑   子澄观察了好一会儿,虽然仍不放心,也只得说:“我给你送早饭来,你快乘热吃了!”   贞仪睁开眼,不去看床头的饭菜,却拿出纸笔问他,外头的情况怎么样了?   子澄愣了会儿,答不上话来   求你告诉我情况,我只是想知道我亲人的反应把了!况且我人在这儿,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对你们造成任何伤害的!   她直视子澄,恳切的目光请求的凝视他“现下王府和宫里都没消息传出,听我师兄说,你大阿哥他们是想将计就计!”见她皱起眉头,他接下道,“师兄嘱咐我们先按兵不动,虽然我不懂以静制静该如何制法,可师兄向来睿智过人,他既然这么说,就肯定有他的道理!”   师兄自十岁起让师父宋到太初老人处以后,就同他们断了音讯,直到两年前才又出现,接下师父交给他的反清重任   这期间隔了十余年,师兄同师妹以及自己虽有师兄妹之名,却因这层时间的隔阂,彼此并不亲近   她绕到屋后,看到一片茂密的树林子,仓促间也无暇思及其他,她半点不犹豫的就向林子内逃去只得把贞仪逃走的事告知桓祯   元戍话未说完,子澄已经冲进林内找人   王燕和林元秀也只得暂时休战,急忙跟着桓祯之后进入林内   桓祯却转过头对林元秀道:“林师妹,劳烦你扶我师妹回庄里,我一个人进森林内找人即可   桓祯毫不停留,继续在失去贞仪踪迹之后,作扩大范围的环形搜索,奈何火炬已燃尽,即使以他过人的眼力,在这样深黑的密林中也只能模糊视物,整个过程只能摸索着前进,非但不便,也浪费了许多时间!   他心底并非不焦急!   夜已深,林中此起彼落传来野兽的嚎叫声,他再不能快点找到她,只怕就再也找不到……他不去思索自己如此忧心的理由,纵然这种担心对他而言超乎寻常,他仍决然漠视——就算是她当真对他有些微的影响力又如何?这不构成他忧心的理由!他要的是他的人质万无一失,他不容许的是他的计划出了丝毫的差错!   随着时间的流逝,桓祯的脸色越来越严肃,他全副心思更加专注在寻人上,纵然没有灯火照明,他脚下的步子却越来越快,越过一道道纠葛的藤蔓,一道道根结凸起的障碍……就在他一心寻人之际,突然脚下一空,还来不及抓住任何支撑物之前,下一刻他整个人滑进一道窄狭的穴洞中,一路滑落而下……不知过了多久,极快的下坠速度和着地的震荡,即使强健如他,亦在落地的刹那昏了过去!   ☆第六章☆   贞仪悠悠忽忽醒来之际,一张开眼,看到的是上方桓祯深邃的黑眸,霎时间她直觉自己已被逮住,抓回石屋!   “你……”   她猛地坐起,急促的开口,却看到他错愕的眼神,她一愣,只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劲……猛一回神,才想起自己竟然开口“说话”!   “你会说话了!”桓祯眯起眼,嗓音异常粗嘎,黑眸迸射出犀利的火花   这穴洞似乎没有尽头,上方一小方开顶似乎就是她滑下来的穴口,洞中一端呈封闭状,另一端直线扩展,直到她视线不能及处……现下他正往另一端走远,贞仪一慌,赶紧跟上去——“你等等我啊!”   不知为何,她知道自个儿还在洞穴里,无形中一颗心就开始依赖他……“你怎么也在这里?”见他绷着脸,似乎不大高兴,她一直跟在他身后,考虑了好久才感开口问他   她少说也有一天一夜没吃东西,再也走不动了!   他身体一僵,跟着猛然吸一口气——   这女人简直在考验他活了二十七年来累积的耐性!   贞仪水亮的眸子睁的老大,看着他起伏剧烈的后背,踌躇的道:“没关系的,你可以不要理我……”她委屈的抱住自个儿的膝头   他不耐烦的吼   地道已经寸步难行了,而他还要背着她走!贞仪心下过意不去,于是柔声道:“我休息了一会儿,觉得好多了,不如你放我下来让我自己走……”“少罗嗦!”他又故态复萌,对她“恶言”相向   他热烘烘的大掌包着她冰冷的小手,贞仪被他拖着,几乎全靠他把她往上拉,简直就跟背着她没两样!   这份贴心,更让她不由自主的想哭……   “真没用!”他粗着声嫌恶,一路上皱着眉头,很不情愿的忍受她抽抽咽咽的啜泣声   他在水边生火,又抓了几条肥鱼烤将起来“叫我的名字!”突然嘎声命令她   “这是?”   “我自小戴在身上的玩意儿!”他淡淡的道   贞仪傻气的摇头,望着他怜惜的目光,说不出话来   “等一下——”   贞仪要阻止他却已经来不及,她只好留在岸上,呆呆的望着泛起波纹的水面,忐忑不安的等他归来……可过了许久仍然不见他浮出水面,贞仪开始心慌——正常人怎能在水里待那么久!?他没道理过了那么久还不出水!   另一个可能是他确实寻到出口,可他应该会尽快回来通知她的!   “怎么还不回来呢……求求你,快回来碍…”贞仪两眼直瞪着水面,心头已急得慌了!   突然水下现出一条黑影,转瞬间那黑影冒出水面,赫然便是桓祯!   “你回来了!”等他一上岸,她扑上前去,忘情的抱紧他!   “怎么了?”他似笑非笑的抬起她的下颚,见到她颊上双垂的泪,两眸突然变得深浓,作弄的掐住她挺俏的鼻子粗嘎的取笑   “山腹中!?”贞仪倒吸口气   “那么说,这石室是人造的了!”贞仪还是不解   自从摔下地穴后她已经经历太多冒险,却一次比一次新奇……她怀疑自己若有机会再回到现实,要如何过的惯宫里那一成不变,毫无新意的生活?   桓祯带着她穿过圣坛后方,来到另一处机关口,贞仪却看不出有任何可疑之处!   贞仪正要踏入圣坛后方之时,桓祯却拉住她   “要进去吗?”贞仪柔声问   纵然只是极其微妙,不易察觉的变化,贞仪也敏感的知觉到他态度上的改变!   那只是极缥缈的直觉……   她望着他穿过地门,沿着石阶而下的背影发怔,好半晌才回过神来,默默的跟在他身后下了石阶…… ☆第八章☆到了地下,两侧壁面的火炬仍然自动点火,通室光明   “怎么了?”他急问   “这石壁是一道活门   贞仪已明白他的意思,别开了脸,不再求他“意思就是,咱们可以剁下那哑巴手上的一截小指,带到王府去——”“我不同意!”子澄脸上变色,厉声道:“这种行为残忍卑劣,变态无耻,根本是禽兽所为!咱们自称为反清义师,岂能对一名柔弱闺阁,做出这种残虐无人道的行为!”   “二师哥,你说这话,意思是指我残忍卑劣、变态无耻了!?”王燕美眸中射出凶恶的冷光   “燕儿!”王照见爱女受创,心中大骇,他转向划花王燕粉脸的桓祯,厉声质问:“你为何划伤燕儿的脸蛋!?”   “只是格开她罢了,若师妹不是一心想置人质于死地,也不至于弄伤自己!”桓祯若无其事的道,淡然无表情的俊颜,不露声色   “啊!”她呻吟一声,剧烈的疼痛,顷刻逼出一额的汗珠   “你受了伤,暂时就住在这间房   桓祯别开眼,淡淡的道:“你是我的人质   “你明知道……”她眼眶已红,清莹的眼蓄满水波   “办得到吗?”他压上她,失衡的重量泄露他失控的情感……“我——唔……”他已吻上她的唇   他两指曲起,牢牢地箝紧,邪恶且绝对的占有她!   贞仪虚弱的挣扎,浑身似着了火,不知所措的承受着他狂猛暴烈的需索……他骤然释放的强烈情感教她心惊!   “给我!”他撤出两指,急促的扯下她的亵裤,不等她回应,已挺身埋入她湿漉漉的小穴内——“蔼—祯——”贞仪身子一抽,倏地夹紧他”德烈随意地一挥手,俊脸冲着贞仪勾出一抹幅懒、惑人的笑痕“这块白玉是……是一名男子馈赠于我的   “你早已知道我们跟在轿子左右,为何仍然劫轿?”德烈问”   德烈两眼一眯,眼神中有着较劲的意味   德烈眼中异光大炽,定定盯住桓祯,过了半晌才道:“如果是,你大概弄错了吧!”他眼中异芒收敛,低头掸了掸衣摆,慢条斯理、一字一句地道:“贞仪格格是我明媒正娶、皇十一阿哥已过门的少福晋!”   宣瑾咧开嘴——   好家伙!初次见面就公然挑衅自个儿的亲兄弟!   桓祯两眼一眯,恼怒的神情与德烈同出一辙!   “我说了,她是我的女人!”   这家伙先是莫名其妙地出掌,又不是真心要跟他恶斗!这会儿又废话什么!?   德烈挑起眉,然后耸耸肩——   “成!兄弟一句话!你说格格是你的女人,就是你的女人好了!不过——你得答应,同我去见皇阿玛一面!”德烈莫测高深地道   “你送贞仪那块白玉,咱们曾在圣上的御书房里见过一块一模一样的,因此对你的来历起了疑心!   因此昨夜咱们俩漏夜求见圣上,证明了此事,因此才设计贞儿回宫,好引你出来!方才德烈同我见证你掌上的朱砂痣,你又有白露奇玉在手,且确实名为桓祯,可知你确实是圣上遗失在民间的皇子——九阿哥!”   这事断无胡说之理,且他身分敏感,皇帝不会胡乱认个叛党的头儿为子!   桓祯知宣瑾所说必为真实,心中却无太大的波澜   桓祯轻而易举解开捆手的死结,上前搂住心爱的人儿,看着贞仪,似笑非笑道:“一辈子!”一语双关   宣瑾摇摇头,似是为王照的命运悲叹!澳愎缓萘耍∫院笪乙怯械米锬愕牡胤揭欢ǖ酶嫠呶遥冶囟ㄇ鬃郧胱铩铱刹幌氲蹦愕某鹑耍 彼髻┑馈*   原来这一切都是设计好的,以桓祯的武功,就算他再如何不防备,王照也不能伤害他于万一,岂有轻易制住他的道理!?   王照太过慌乱,以致一时未能想透这层道理!   “我还是不懂,为什么要放了他?”贞仪问   在她单纯的观念里,让恶人伏法,是最天经地义,再理想不过的法子   其中元戍最是气忿不已,由于王照密报,大伙儿白费力气不说,他不但救不出师父,连心爱的小师妹也在混乱中被清兵砍断手脚,成了残废!   元戍心中对王照的怨恨到了极点,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以泄恨!   王照却直到这时才恍然大悟,罢时间想通了数点,知道是桓祯设计陷他于不义,还故意放他出牢,知道他必定会回来投靠义军——“我没有——你们中了桓祯的挑拨离间计!”   “大伙儿都教他害惨了,还听这走狗解释什么!要不别人都被抓了,身陷大牢里,怎么就他一人逃了出来!”元戍大声叫骂   他低笑,轻轻捏住她可爱的小鼻头“当然——还要回到我们曾经‘独处’的桃花源,回味一下当时的滋味……”“啊,别说了!”   贞仪把脸埋入桓祯怀里,脸色红得发烫……“爱我吗,贞儿?”他突然问,低抑的语调,隐藏着内敛的深浓情感 祈流云怀着一身绝艺,却谨守妇道,每日晨昏定省,操持家务,照顾幼女,无怨无悔 她的公婆因为失去儿子,把一切罪衍都归诸在媳妇身上,又加上祈流云没能替何家添上一名男丁,继承祖业,故此经常冷嘲热讽,数说媳妇的不是! 到了何玉馥三岁时,两老更是变本加厉,经常拿着扫帚赶媳妇离家,可是祈氏依旧默默的承受下来 他的神识进入厢房,只见十几个女子聚集在屋里,全都围在一张方桌四周 金玄白从江凤凤想到了薛婷婷,又从薛婷婷,想到了楚花铃和欧阳念珏 其实这些消息都是从驿站里,留守的东厂番子传递给诸葛明的 由于仇钺是诸葛明看在金玄白的面子,并且得到朱天寿的同意后,才写了封信函,向洪锺推荐的人 故此这桩消息及后继的发展,诸葛明了若指掌,在禀报朱天寿之际,邵元节当然也清楚其中的变化 金玄白反正也不是六部九卿,对于朝廷的事情也一知半解,故此也不清楚泄漏军机算是一桩大罪 他本身是少林俗家弟子,算是丁重三的师弟,成名以来,靠着丰厚的祖产,广交各路英雄好汉,因此声名卓著,有仁义大爷之称 楼八丈在淮安城外有座大庄院,凡是路过淮安,稍有名望的武林人物,他都会在得到消息之后,派人加以接待或亲身赶来相迎 黄彪应了一声,领着两名弟子奔向陈浩而去” 李衍毫不客气的把银子收了下来,道:“胡老六,这件事不必惊动大老爷,连师爷那里也不用禀报,黄馆主自有安排,不至于把事情闹上官府 若是在以前,她们或许对衙门差人有些顾忌,可是打从陪着服部玉子、齐冰儿等人一起,让她们的见识广博不少 他摸了摸有些火辣辣的脸颊,退了半步,抱拳问道:“在下黄彪,是碎碑手楼老爷子的门下,外号四臂金刚,请问两位姑娘芳名如何称呼,是何门派?” 黄彪这番话说得四平八稳,也按照江湖规矩行事,报出了自己的来历,在淮安一地来说,足可以独当一面,应付各路好汉 唐凤和唐凰听他报出了名号,才知他是江湖人士,并非衙门差人” 看到李衍眼睁睁的望着自己,黄彪觉得颜面有些挂不住,咬了咬牙道:“就算是四川唐门来的,我也要让她们来得了,回不去!” 李衍看到他双颊开始肿胀,不敢再多说话,抱了抱拳,道:“黄爷,我走了!” 黄彪挥了下手,转眼望向街尾 胡老六远远朝黄彪拱了拱手,领着七名差人,赶回衙门,准备按照黄彪的吩咐,召集二三十个同僚来支援黄彪 黄彪凝目一看,只见这两人正是刚才离去的唐凤和唐凰 他暗骂道:“刘锦标这个小子,叫他去跟踪这两个丫头,怎么人都跟不见了?” 心念刚闪,只见唐凤和唐凰脚下稍停,其中一人回头道:“你们这两个傻瓜,怎么这么些日子不见,功夫没有丝毫的长进?” 黄彪不知她们在跟谁说话,缩身到了大树后面,探首一看,只见两个年轻男子联袂飞奔过来 他只觉心中一凛,骇然忖道:“原来这两个唐门的丫头和欧阳兄弟是熟识……” 看到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奔到了唐凤和唐凰的身边,一齐伸出手来,握住了唐门二女的玉手,几乎同时开口道:“祢们怎么也到了这里?” 唐凤向着欧阳朝日嫣然一笑,道:“我们是随金大哥到这里来作客” 唐凤抢着道:“你们不知道,傅姐姐的手下,个个都练了必杀九刀,厉害得很,连集贤堡里的铁卫都比不过他们 黄彪看到他远去,这才走过两家店铺,找到自己熟识的一家绸缎行,跟掌柜的打了个招呼,表示要到二楼去观望一下对街悦宾楼和怀信楼到底请了哪些客人 黄彪心里虽然有些谱,仍然吓了一跳,忖道:“川西唐门来了这么多的人,看来势在必得,一定要把老爷子的根基,连根拔起……” 他也算不出对方到底来了多少人,大略估算,最少也有一百多人 可是要他们丢下唐凤和唐凰,实在舍不得 他们看到了从风家堡来的二十四名卫士,和数十名东海海盗,以为这些人都是魔教弟子,连招呼都不敢跟他们打一个,唯恐辱没了他们巨斧山庄的名号 他反驳道:“谁说小爷们是混进来的?我们是堂堂正正被人请进来的,你这老匹夫胡说什么?” 成洛君何曾被人骂成这个样子,气得怒睁双眼,连颔下三柳长髯都无风自动 只要欧阳朝日再有任何反抗,风漫天抓住大椎要穴,立刻可置对方于死地,手法再轻,也可让欧阳朝日变成残废 欧阳旭日看到弟弟受制于人,不敢乱动,也转首看着金玄白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风堡主,能否请你高抬贵手?” 风漫天看了他一眼,悻悻然的放开手,口中仍自嘀咕道:“这两个小王八蛋,不知敬老尊贤,口出不逊,应该受到一点教训才对 看来,成洛君和风漫天就是当年鬼斧得罪过的两个人,不然他们不会对小辈如此严峻! 金玄白心里有数,希望能凭着自己的面子,让成洛君和风漫天放过欧阳兄弟 欧阳兄弟一怔,立刻勃然色变” 朱天寿得意的又亮了亮令牌,这才放进怀里 经过怀信楼前,他们听到楼中一阵闹哄哄的划拳闹酒之声,脚下一顿,侧首望去,只见里面黑压压的坐满了人 剑魔井六月一怔,道:“咦!这两个小子发什么疯,怎么见人就跑?” 天刀余断情笑道:“两个小子见到老子,岂有不逃之理?” 井六月右手一按木桌,整个人飞了起来,眨眼便追到了欧阳朝日的身后,探手一抓,便把他肩膀抓住 欧阳朝日吓了一跳,回过头来,见是井六月,才放下心来 聂人远今年才二十四岁,成名已有五年之久,败在他剑下的高手,不计其数,是以颇为自负 故此耳边一再传来神枪霸王的消息,让他再三受到刺激,认为一定要将此人击败,才可以奠定他剑豪在武林中的地位 这回聂人远南下,带着四十多名魔门日宗弟子,个个都在锦衣卫里挂了名,全都有五品的官衔 利胜光得到了黄彪的报信,怒不可遏,于是恳请聂人远相助 “锵!” 聂人远拔剑斜飞,挡住了井六月急刺而至的一剑,脚下稍稍一沉,已把对方震得倒飞而出 侧首一看,隔壁悦宾楼里,一具具尸体丢了出来,血流成河,沿着石阶流下……余断情长啸一声,双臂一振,有如大鸟翔空,掠出三丈开外,身形一坠,还没落地,已反手一刀,将一名锦衣卫砍死 余断情冷哼一声,刀刃由横转直,就那么斜斜劈了出去,立刻把对方发出的三股拳劲劈散 鲜血飞溅之中,那三十多个武馆弟子吓得全都趴了下来,有人抱头痛哭,有人全身发抖” 朱天寿重重的哼了一声,道:“金贤弟,愚兄求你一件事好吗?” 金玄白道:“大哥请说 那五十多名魔门女子全都退到了怀信楼门口 为什么会这样? 只因为他们看到空出来的一大片街面上,横七竖八的倒了一地的尸首,令所有目睹者都为之惊凛不已 他咬了咬牙,想要站起来,可是看到不远处的尸体,就令他心寒胆颤,忖道:“当年,韩信尚能受胯下之辱,我又算得了什么?为了保命,就算跪在这里一天一夜,也只有忍受了 长白双鹤把手下的番子点齐了,走到那些差人之前,李承泰掏出腰牌在他们面前亮了亮,道:“你们全都站起来,带我们到衙门去,找你们县老爷说话 甚至还有人上起了门板,熄了灯,躲在楼上或门缝后窥视,提心吊胆的继续看热闹 江湖上有所谓的“剑走轻灵,刀走偏锋”之境,聂人远仗着一柄长剑,到处向人挑战,毁在他剑下的高手,没有一百,最少也有九十人之多 以成洛君一身的武功修为,眼见这种奇幻的情形出现,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哑声道: “啊!这是什么轻功身法?” 他在大船之上,曾见过金玄白施出武当失传的梯云纵轻功,此时又看到这位好友的徒儿施出如此神奥的身法,竟然产生分身的怪异现象,也不由大惊失色 明教传自波斯一带,早年有各种名称,如牟尼教、袄教、拜火教等等,这种追日剑法源自波斯,经历代长老和教主的修改和订正,视为镇教的剑法 聂人远正在狼狈不堪,惊骇无比之际,听到了苍龙七女的吟唱声,全身一震,扬声道: “赐我光明,普照人间……” 他手从囊中掏出一块晶光闪闪的令牌,向着那些明教女弟子一亮,道:“圣教日宗宗主麾下,掌令使聂人远在此,见过诸位兄弟姐妹!” 苍龙七女由云云发言,抱拳道:“圣门星宗宗主麾下苍龙七女,见过日宗掌令使!” 聂人远抱拳还了一礼,正待开口说话,却是气血一阵上涌,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 他知道自己此刻已是内腑受伤,再也经不起金玄白一刀之力,强自忍住伤痛,道:“本令使护教蒙难,请各位星宗姐妹们施出援手,共御强敌 推算起来,聂人远便是韦舍这批明教弟子的后人,否则他不会自称是明教日宗掌令使……金玄白想到这里,目光一闪,忖道:“怪不得聂人远自称圣教日宗宗主的令使,而来自海外的苍龙七女都称明教为圣门,由这两种称呼的不同,便可以分别了 就因为他出发得过早,到达徐州时,距离和谢凯会面的时间有三天,这才碰到了破山拳利胜光,被邀到淮安来过几天荒唐放纵的生活 只有金玄白反应够快,一见聂人远转身逃走,立刻提气急追过去 天刀余断情和剑魔井六月胸中热血沸腾,不由自主的飞身而起,向着那条大矫如龙,亮如电的追日剑跃去,想要看一看聂人远如何应付这御剑飞空之术” 琴韵拍手道:“宋姐姐真好,这不是明着要给我们赏钱吗?诗音姐姐,快!我们快上桌 想起自己坎坷的一生,几乎没有一天快乐过,守着三从四德的古训,辛苦的做一个乖巧的女儿,顺从的妻子,贤淑的媳妇,面对这个唯一的爱女,显然自己是一个失职的母亲 服部玉子被流云搂在怀里,扭动了一下,道:“流阿姨,冰儿就在下面,祢能不能带我去和她会合?” 流云听她这么一说,才记起手里搂的也是一位金夫人,刹那间,一个意念浮现脑海:“据馥儿说,这位傅小姐是出身官宦之家,又是金玄白从小定的亲,不仅家财万贯,能干得很,也极得未婚夫婿的宠信,算是排名第一的正妻,我若是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她杀了,复儿岂不是少了个竞争对手?” 这个想法有如电光石火的出现在她的脑海,但见她眼中闪现一丝狠毒的神色,左手轻移,已悄无声息的虚按在服部玉子的后脑 如今看到他挟人质自重,不敢接招,堂堂正正的和神枪霸王对敌,全都大失所望 她心里挂念着倒在地上的欧阳兄弟,叫道:“井老怪,他已中了我的毒针,支持不了多久,你只要缠住他就行了!” 井六月连封带挡的截住了聂人远的一剑三式,怒道:“祢这臭丫头,老子好心救了祢一命,祢还敢胡说八道,老子不打了!” 他说到做到,一招剑幕洒出,立刻撤身而退,人在空中,一把抓住唐凰的手臂,像拎小鸡似的拎着,跃回了天刀余断情的身边 她惊讶的问道:“他怎么啦?” 天刀余断情淡淡一笑道:“他已被师父的刀气锁住,无法分神 那些忍者也从酒楼里拿出了雁翎刀,像流水般的奔了出来,人影穿梭之际,他们把手中的兵器交给了空手的同伴,在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的指挥下,迅捷的布起了两层防卫网,成“八”字形挡在最前面 随着他前进之势,高擎的雁翎刀发出一片红光,刀尖的光芒伸缩不定,长达尺许,恍如他持着柄三尺多的光刀一般,慑人心志 金玄白六步跨出,到了欧阳兄弟倒卧之处,目光一闪,只见他们面如金纸,显然身受重伤,扬声道:“六月,你过来把这两人带走,速速给他们服药疗伤 服部玉子抬头看了下他们,道:“冰儿妹妹说得对,你们两人武功高强,应该充当救人的先锋 金玄白一刀击碎了聂人远尚未布起的剑网,流光长泻,泛起片片刀浪,刀气割断了聂人远的喉管之后,在半空中闪现一个大弧,没有落地,便倒飞而起,越过八丈多远的空间,从伊贺流忍者的上空掠过,落在他们的前面街心 那种惨烈的战况,此时回想起来,仍是历历在目,犹如昨日发生之事 一百名忍者听到命令,全都站了起来 金玄白没有回答这些忍者的要求,仅是冷冷的注视着那奔驰而来的数百名骑士 金玄白深吸口气,想到自己从初出茅屋时的欣喜,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似乎幸运之神一直在照顾着他,其实打从十几年前,自己便已陷入算计中 此时,金玄白的神功已臻至第七重,那种外放的气势和功力,更远胜当年的沈玉璞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人影出现在方阵之前,报出了自己的名号 看来此人纵是双鬓已白,颔下短髭已灰,身上的锦袍已旧,仍然不折不扣的,便是昔年纵横东海海域的东海龙王边巨豪 他一个箭步,跃到了成洛君面前,问道:“二哥,这是怎么回事?他……他究竟是何人?怎么能指挥得动四大龙使?” 成洛君见到五十名忍者逼退了那些骚动的人,心中稍定,道:“老三,你想想看,天下有谁能在运功之后,全身泛现红光?” 七海龙王边巨豪满脸惊疑的望着金玄白高大的背影,颤声道:“他……他莫非是大哥的弟子?” 成洛君颔首道:“他正是沈大哥的嫡传弟子,一身神功远胜大哥当年,可说已将到达天下无敌的境界 他咽了口唾沫,失声道:“天下哪有这种怪事?你没弄错吧?” 成洛君苦笑一下,我本来也跟你一样,觉得这种事太过于荒谬,难以令人置信,不过,确实是真的 他抱了抱拳,还了个礼,还未说话,便看到边巨豪浓眉一皱,不悦的道:“没叫你说话,你出来做什么?” 谢凯脸色微变,应了一声,又退了回去” 边巨豪略一沉吟,道:“恺儿,你过来吧!金贤侄要和你说几句话 边巨豪道:“恺儿,这位金大侠是三叔当年结拜的大哥,海外三仙中的火神大将之徒,你可以称他为大哥!” 谢凯恭敬的抱拳躬身行了一礼,道:“小弟拜见金大哥 他看了看邵元节等人,发现他们每个人都脸上现出诡异之色,更觉得不解了” 褚山和褚石两人不敢多言,躬身行了个礼,飞快的奔了开去” 朱天寿拉着诸葛明的衣袖,对谢凯道:“谢小弟,这位诸葛明大人,原先是东厂的理刑官,现在是内行厂的超级大档头……” 他侧身指了指站在邵元节身旁的蒋弘武道:“那位蒋弘武蒋大人,原来是锦衣卫的同知,现在也是内行厂的超级大档头,嘿嘿,有他们二人在此,东厂西厂都成了破厂!” 他说到这里,觉得自己这句话讲得太有趣了,忍不住笑了出来,邵元节和蒋弘武、诸葛明也陪着一阵好笑,反倒是成洛君、边巨豪和谢凯三人都面面相觑,浮现讶异之色 他笑了笑,走过来道:“金侯爷,朱侯爷这么做另有深意,是要亲眼看看东厂来了些什么人,又究竟为了什么原因要追杀边大侠和谢小……小哥!” 金玄白抓了抓后脑勺,忖道:“这也用不着如此夸张吧?在大街上大摆宴席,还一摆就是七十桌……” 朱天寿看到他这样子,大笑道:“贤弟,不需烦恼,你的几位夫人和手下,仍然可以在悦宾楼里用膳,至于漕帮的那些人,我就不应付他们了 金玄白这时才记起了没有见到服部玉子等人,于是叫过小林犬太郎,吩咐他派人去找服部玉子过来,和边巨豪见面 后来,锦衣卫的人员全被杀死,衙门的差人都被逼下跪,才知道漕帮宴请的贵宾竟是朝廷的两位侯爷 他们不仅急着向其他的酒楼饭馆调运蔬菜鱼肉,还得借板凳桌椅,加买灯笼蜡烛,一时之间,忙得不可开交 所幸漕帮的张立夫分舵主人缘不错,再加上有侯爷的人随行,这才调齐了所有材料,准时开席,也让两位掌柜的放下心来 所以在一阵犹豫之后,立刻便向着街心行去,一路堆着笑脸,见人便打呼唤,拼命的记住宾客的容貌 他心里一定,准备要找个机会去向两位侯爷敬杯酒,抬头望去,只见那一大片有如潮水般奔来的东厂人员,在见到长白双鹤站在街心之后,全都在瞬间停下了脚步,没人敢再向前行走 李承泰和李承中站在街心,两手叉腰,望着那密密麻麻的东厂人员,全都停在丈外,不再继续前进 除了这两人之外,身穿一袭道袍,头戴道冠的中年道士更让他看了眼熟,略为一想,便知此人是国师邵元节” 邵元节展开纸笺一看,只见上面写了几个字:“宁夏安化王即将举兵谋反,速速定策 ” 他卷起了纸笺,低声问道:“是不是上回金侯爷交出来的那些信函传到了马公公手里,引出来的效应?” 蒋弘武道:“那些信函是由诸葛大人以专人送回京师,大概马公公看了之后,派出大批人马赶往宁夏监视,以致引起安化王爷不满吧!” 邵元节道:“我们别扰了朱侯爷的酒兴,等到喝完酒再和他商量一下” 蒋弘武点点头,邵元节不动声色的把纸笺揣回怀里” 朱天寿非常高兴,尤其对那“英明神武”四个字,更感到十分受用,挥了下手,道:“起来吧!” 刘天赐掌柜磕满了三个头,这才站了起来” 他拍了拍蒋弘武的肩膀,道:“蒋兄,你放心啦!无论能捞到多少,我们兄弟是二一添作五……” 蒋弘武低声道:“不!你手下还有这么多人,你我各占四成,另外拿出两成分给长白双鹤他们 诸葛明和蒋弘武相视一笑 诸葛明抓过推官,道:“宋推官,你带十位差人随我往衙门去一趟,我要侦讯犯人楼八丈 蒋弘武看到诸葛明大发官威,吓得那些地方官员面无人色,笑了笑,道:“诸葛大人,我不陪你到衙门去了,我得回去陪国师和侯爷多喝两杯酒 蒋弘武看到此人手里的那杆长枪,觉得十分眼熟,略一忖思,才记得正是金玄白以前所用的七龙枪 而随在他们之后的则是金玄白,他扛着一杆铁枪,脸色凝肃的缓步而行,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井六月望了他一眼,继续道:“他们发现情况不对之后,于是便另生歹念,决定将孙女或外甥女许配给我师父,希望将来他沉溺于女色之中,功力无法精进……” 成洛君一拍桌子,骂道:“他妈的,这几个老家伙真是歹毒,太可恶了 以金玄白的武功修为来说,目前已非武当一门一派能够对付,必须要联合各门派的力量,才能除去此人 岂知黄彪准备的迷药还未送到,楼八丈的大弟子破山拳利胜光已领着剑豪聂人远,带着四十多名锦衣卫以及数十名武馆弟子,冲进太白楼里 何康白等人,面对楼八丈的指控,百口莫辩,加上慑于锦衣卫的势力和聂人远的一手剑法,无人敢反抗,便在短短的时间内,全都成为楼八丈的阶下囚 而朱天寿则是潇洒的不断点头微笑,眼神飘浮不定,就像是步行在花间草丛,一路赏花而去” 谢恺儿习惯性的抱拳,道:“属下叩请宗主夫人安好” 朱天寿目光一闪,道:“邵道长,你记得等一下通知诸葛大人,让他派人赶往湖广,通知朱郡主,让这丫头也知道我们这一趟武当之行 更夫高一脚低一脚的在柳林里走了十多丈远,一盏灯笼摇摇晃晃的,终于走到了一处用青石板铺成的小码头前,码头的青石板延伸上去,则是一道黑漆漆的铁门 可是却万万料想不到,来至这柳林深处,竟看到一个四十多岁的更夫,坐在石桩上吸着旱烟 什么天黑地寒?明明这是六月份的天气,夜里清凉,气温适当,哪来的地寒? 金玄白当时微微一笑,忖道:“这个更夫是个练家子,和赵守财的功夫差不了多少,他却只做一名更夫,可见其中必有蹊跷 他心中大骇,不明白那个蓝衣大汉仍然手提灯笼站在丈许开外,为何自己会遇到这股无形的气劲,根本无法挣脱? 他认为天下没有这种武功,想必自己是中了对方什么秘法,才会有这种幻觉产生,于是提起全身功力,对着虚空又攻了两招” 金玄白把手里的花瓣和蕊针全都倒在张开的手帕上,笑道:“我虽然不使用暗器,可是四川唐门却是以暗器闻名的门派,这两枚铁莲花若是落在别人手里,有如废物,可是对唐门高手来说,恐怕视若至宝” 楚花铃心里一寒,道:“可是我爹和欧阳叔叔他们……”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这两个老古板,脑袋里面也不知装了些什么,就是劝不听,讲不通……” 楚花铃跺了下脚,嗔道:“大哥,不许你这么说我爹!” 金玄白痴痴的看了下她脸上的神情,只觉另有一番动人的美感,忍不住道:“花铃,祢放心好了,不论我使出什么手段,我都不会伤害祢和祢的家人 可是,当诸葛明带着长白双鹤,统领着二三十名东厂番子,在推官大人陪同下,将他提到大堂时,楼八丈整个人才清醒过来,知道自己惹上的竟是东厂的理刑官、大档头 两名忍者一上一下的藉着一株粗大柳树作为掩护,一个踞坐在树上浓荫深处,一个蹲在树干草丛里,他们看到金玄白拎着个人出现在小径,凝目望着楚花铃身影消失之处,全都会心的一笑 “咕——咕咕——咕——” 有似夜鸟的啼声传了出去,远处柳林深处又传来同样的啼声,混杂在风声柳涛里,显得有些凄凉 他的神识相随,望着两个窈窕淑女袅袅而行,突发奇想,就那么从她们身边绕过,并且还伸出手去轻抚着她们的面颊 那种感受幽玄深邃,难以言喻,虽是同样的一个躯壳,却有脱壳飞升的感应,可说介于神人之间” 口令一出,两列番子全都跑了下来,吓得罗标和身后的七名番子也一起跪下,喊道:“叩见武威侯爷” 长白双鹤脸色凝重的互望一眼” 李承泰知道金玄白一身修为深不可测,在他眼中的江湖三流武人,也算得上武林高手,尤其他特别提到此人出身岭南霹雳堂,暗器手法不错,可见这人一定不是简单的人物,于是点头道:“侯爷放心,属下一定会让他把祖宗十八代都交待清楚 诸葛明走到金玄白身边,看着手下的番子动作迅捷,也不禁赞赏道:“这胡定德的确是个人材,带的这批人还有模有样的,比起江西、四川一带的番子好多了 可是却在一夕之间,由于剑豪聂人远的出现,使得两位庄主和庄里的门人子女都从座上宾变成阶下囚” 金玄白苦笑一下,抱了抱拳,匆匆和诸葛明分手,转身飞奔而去” 金玄白见他伸手之际,左手戴了一枚玉戒,右手则是一枚镶着火红宝石的戒指,映着番子们手里持的灯火,闪闪发光,不像个大侠,倒似一个富绅 在那个痛心而又孤寂的日子里,流云本可守着家园,把女儿抚养长大,或者把女儿丢给亲戚,然后仗剑江湖,找寻那个不负责任的丈夫,一掌将他了结 他轻轻叹了口气,问道:“何叔,你有什么打算?” 何康白道:“我目前最大的愿望是看到玉馥有个好的归宿,然后偕同云儿归隐江湖,用我以后的所有日子来补偿她” 他轻轻的叹了口气,道:“其实,我也不是怕两位庄主,我是怕花铃伤心而已,我不愿意让她为难,请你转告两位庄主,我们不提上一代的恩怨,任由花铃自己选择,她若愿意跟我,就请两位庄主不要拦阻便行了 何康白见他默然无语,叹了口气,道:“这桩事分明是曹百万的主谋,他存心要搭上你这层关系,这才故意的把女儿送给你,嘿嘿!恐怕将来陪嫁的嫁妆,绝不低于十万两,他还会在乎这区区的银钱吗?” 他这句话刚说完,远处便传来一声大喝,道:“何康白,你别在那里妖言惑众好不好? 小心我给你一巴掌打掉你的蠢气!” 何康白脸色一变,循声望去,只见剑魔井六月和天刀余断情足不点地的掠行而来,在他们的身后,则随着欧阳兄弟和唐门金银凤凰 他赶紧把手里的那叠银票揣进怀里,望着金玄白,看着这位未来的贤婿要如何打发剑魔和天刀这两个怪人 何康白明白,自己的境界纵然提升,这两人也同样的提升到了另一个更高的境界,他们眼中神光尽敛,身上毫无锋锐,果真如藏锋之刀剑,高深莫测” 她顿了一下,又道:“还有一件事,得要跟相公禀报一下,早上边二叔派人过来,说是他已把手下四大龙使遣返东海,如今他身边只留着另外四位龙使以及区区的十二位随身侍卫” 金玄白把自己出师时,沈玉璞所交待的话说了出来,道:“这桩事我已经和成大叔提过,他保证边二叔没有野心,事情都是他的义子所惹出来的,故此严令属下,不得在中原兴风作浪,否则他会不等我下手,亲自对付边二叔……” 他停了下,又道:“我不大放心边二叔,所以才把余断情派去,跟他们混在一起,希望收监视之效,唉!这也是不得已之事 他从怀袋之中掏出那叠契约,交给服部玉子道:“玉子,昨天夜里我没告诉祢,这整座万柳园,诸葛大人都替我买下来了,这里便是契约,祢给我收好 齐冰儿跃了过来,像旋风似的抢过那十几张银票,笑道:“师父,师姨,祢们就收下吧!这都是大哥的一片孝心,存心要让祢们玩得高兴 井胭脂抢着奔了过来,道:“金大哥,你怎么不叫我们?” 金玄白望了她一眼,想起井八月畏妻如虎,结果却在外金屋藏娇,和小妾生下了这么一个女儿,一直无法让她回到庄里,只能偷偷照顾 齐冰儿犹豫了一下,见到风漫云和风漫雪望着自己,心里一虚,也赶忙追了过去” 流云抽出一条罗帕,轻轻的拭去眼角的泪水,然后微笑道:“两位妹妹,我们走吧!” 她这时突然领悟到一件事:人生无论是幸福还是痛苦,日子总是要过的 内行厂的腰牌是由邵元节亲自设计,绘图之后,再由朱天寿敲定,这才交给长白双鹤到苏州找来工匠,花了三天的工夫,才打造完成 银牌则给了邵元节、蒋弘武、诸葛明和长白双鹤五人,红黑双煞只能和胡定德一样,带上铜牌 齐冰儿见到金玄白还有剩下的银牌,于是又替风漫云和风漫雪各要了一块,方便她们以后穿州过府,行走天下 由于无法处理,加上他顾及官箴,于是就把留在身边的于八郎派到苏州去,要他找天香楼的东家,洽谈转让万花楼之事他领了块铜牌,做了内行厂的档头,搞得他有些莫名其妙,不过能和两个太监随侍在朱天寿身边,倒是让他极为高兴,认为自己跟对了长官,必会高升 他相信欧阳兄弟用岭南霹雳堂的铁莲花暗器作为聘礼,这件婚事准成,也不由颇为得意自己的灵敏和机智,有些沾沾自喜 他们脸上骇惧的神态,惹得站在走廊上拿着手巾等候的诗音、琴韵,以及从曹府送来的春兰、夏荷、秋莲、冬雪等四个丫环全都抿唇偷笑” 他顿了下,又道:“这个价钱是卖低了些,不过放在我手里,既没空,也没这本事经营,还不如卖了比较好!” 金玄白看到他有些舍不得,想起他以前说起江南青楼养瘦马的经过,说得头头是道,不禁揶揄道:“蒋大人不是曾经走马章台,多达数百处,怎会不懂得如何经营青楼?” 蒋弘武哈哈大笑,道:“嫖妓女是一回事,开妓院又是另一回事,就像在下出身全真,偏重清静无为,养气修身,可是让我做道士,那是万万不能,嘿嘿!这都是同样一个道理 ” 他抓了下脸上的刀疤,继续道:“我本来以为我够狠,谁知天香楼那姓尹的娘们比我还狠,八郎开价五万两,她一口气杀成两万五千两,真是他娘的厉害……” 说到这里,他见到服部玉子领着田中春子从月洞门走了出来,连忙住口不言 金玄白看到她含笑盈盈,笑容灿烂,问道:“祢有什么事这么开心,笑成那个样子?” 服部玉子收敛起笑容,道:“夫君,厅里饭菜都已经准备好了,请你陪蒋大人、于大人入席” 服部玉子道:“哦!原来有公事要谈,既是如此,妾身告退了 这一行人出了东院,远远便见到天刀余断情陪着成洛君、边巨豪、风漫天三人大步而来 当时,蒋弘武官威赫赫,盛气凌人,吓得他几乎全身发软,心惊胆跳,不能行走 这飞马腾空而起的情况一发生,在场的人,除了杨一清之外,其他稍涉武学的人,全都面现惊骇之色 他们知道,同样一个千户,不过于八郎出身锦衣卫,权力就是比他们大,纵是皇亲国戚也不敢贸然得罪 可是蒋弘武一提到他们是金侯爷的徒弟,又是内行厂的大档头,这些朝中官员全都霍然色变,个个都摆出一脸恭敬惶恐之态 纵然神英早已世袭泾阳伯,身有勋爵,都不敢得罪东厂人员,遑论是内行厂的大档头? 他抱拳道:“井大人,下官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大人,尚请恕罪” 井六月眯着一双似醉非醉的眼睛,望了他一眼,道:“你既然是师父的徒儿,怎么武功这么差?” 仇钺一愣,只得苦笑,想不到自己在舅舅的恳求下,被金玄白勉强收为记名徒弟,除了传授了几套枪法之外,其他的武功根本一种都没有教,要如何才会成为武林高手? 金玄白笑道:“六月,他是我收的记名弟子,并没正式入门,只传了他几套枪法而已,你就代师传艺,有空就教他几路剑法” 金玄白道:“那你就把本门的内功心法,一起传给他吧!” 他目光一闪,问道:“仇钺,你这次是回来探亲,还是要到别处叙职?” 仇钺恭声道:“禀报师父,徒儿此次有半个月的假期,之后便要到四川就任” 众人边说边行,一路往太白楼而去,此时街上十分平静,一切如常,徐州卫的卫军早已撤走,衙门的差役不敢随便上街,唯恐遇上来自东厂的番子,惹来一身麻烦,由于少了他们的干涉,反而让市面更加繁华” 神英跟着众官员一起大笑,随着便咦了一声,侧首道:“仇将军,你看,现在下轿的便是你未来的长官林俊林大人 他凑了过去,道:“侯爷,有什么话,到酒楼里再说吧!站在大街上,实在不方便”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彭兄,蒋大人说得极是,有话到酒楼去慢慢谈吧!” 蒋弘武这一走近,才认出和那个镖师有一面之缘,讶道:“原来是彭浩彭镖头,镖局里发生了什么事?” 彭浩认清楚蒋弘武,躬身单拳行了个礼,道:“前天,镖局的镖车被劫,家父和二位师弟被杀……” 他哽咽了一下,继续道:“劫镖的人是冲着副总镖头而来,扬言要烧了镖局,除去神枪霸王……” 蒋弘武冷笑道:“是谁这么大胆,竟敢挑战神枪霸王?” 彭浩道:“是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的手下所为,他们说是执行盟约,要除掉金大侠 而让他感到痛苦的事,则是金玄白授功完毕之后,把他带到了万柳园西北的广场上,把他交给小林犬太郎,开始学习必杀九刀的四招刀法 他一丝不苟的精神,让仇钺敬佩不已,可是那种认真的态度,也让仇钺为之痛恨之极 大桥平八郎不敢相瞒,表示原先是金玄白的家中护卫,如今全都成为内行厂的档头 吃完早饭不久,小林犬太郎便赶了过来,通知他们往万柳园去集合,这时,胡定德所率领的二百名番子也到齐,于是一行六百余人,浩浩荡荡的往万柳园而去” 蒋弘武冷笑一声,道:“我们计划了这么久,就是等他采取行动,他若不离开北京,我们真还拿他没法子!嘿嘿!这下可好了,无论他是半路拦截,还是直接赶到武当,要当着各大门派掌门面前对付金侯爷,我们都能逮住他!” 诸葛明点头道:“蒋兄说得不错,我们这么做,就是等这一天” 诸葛明道:“你的记性很好嘛!难怪枪法会如此精进” 金玄白不知诸葛明提起薛婷婷和江凤凤究竟为了什么,连忙问道:“诸葛大人,你提这个做什么?” 诸葛明道:“侯爷,你别问,我自有打算 金玄白心情觉得稍稍舒畅,道:“好了,不跟你闲扯,你回去之后,代我向你舅问好,然后见到你岳父,顺便提一提我 厅中一阵静寂,金玄白正想开口送仇钺离去,听到服部玉子在门口道:“相公,妾身有话要跟你说,请你出来一下 金玄白见仇钺束手而立,双眼下垂,不敢斜视,笑了笑,道:“仇钺,这位是你的师母,你上前见礼吧!” 仇钺抬头一看,只见服部玉子长得清丽出尘,有如天仙,却偏偏身穿华服,满头珠翠,更显高贵华丽,不禁呆了一下 服部玉子道:“少主,诸位妹妹听说仇钺返家省亲,所以凑了份礼物,要我送来,请你交给他的未婚妻子周姑娘 金玄白接了过来,发现那个铜匣颇为沉重,也不知里面装些什么,唤过仇钺,道:“这是你的师娘们送给周姑娘的礼物,你收下吧!” 田中春子道:“仇公子,你把盒盖打开来看看,包准周姑娘喜欢 他眨了下眼睛,仔细一看,才发现里面盛着珠花、金钗、玉簪、翠玉耳环,几乎一满匣 金玄白看到他那样子,皱了下眉,道:“这些东西都是你的师母们送给周瑛华姑娘的,你紧张什么?” 仇钺合上匣盖,颤声道:“师父,师母,这份礼太贵重了,弟子不敢承受 而仇钺看到他们这种亲昵的样子,想起家乡的周瑛华,真恨不得生出双翼,插翅而飞……,第三十四卷第一章第四十一册第二八八章御笔题字 燠热的气候已连续半个多月了,天空仍然没有降雨的征兆 这些人衣着颜色分明,五种不同颜色,组成五组队形,领队之人也都手持大旗,只不过这些大旗都是三角形的,三边都滚着银色的花纹,中间有火焰五朵 由于黄色是代表中土,是以大明皇朝将黄色定位为皇族之色,除了皇帝之外,其他文武百官、平民百姓都不能穿黄色衣服,否则便是叛逆,便是大逆不道 在一百多年之前,当明教的势力到达巅峰之时,教中徒众多达十数万人,分布全国各地,实力凌驾于少林之上,而当时的张三丰未创立武当一派,那时的明教教主出巡江湖,便有如此大的阵仗 可是这一百多年来,明教几乎面临垂死的境地,却突然又出现这种场面,果真是件极为奇怪之事,恐怕只要一出淮安,立刻便会引起江湖上的大震动 朱天寿从第一辆马车的车窗里探首而出,前后看了一阵,眼见如此壮观的局面,不禁脸上泛起了得意的笑容,尤其是见到大旗招展,上面所写的一些大字,更是极为高兴 当然,除了一百多名东厂番子和星宗弟子之外,朱天寿最大的一张王牌还是随在这拨队伍之后而来的金玄白一行人,认为有着神枪霸王的保护,就算各大门派会聚一起,也无法撼动这支大军” 邵元节看到他那样子,心中窃笑不已,想到豹房之中,住了五六百名从各地搜集而来的美女,都没有一个让朱天寿放在心里的,如今却对谢恺儿念念不忘起来,可见古人所说的““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的话,果真有几番道理” 张忠和张雄两个小太监唯唯诺诺的应了一声,邵元节出了车门,又交待了控缰的田三郎几句,这才放心的跃身到了路边 巡行在车队两旁的护卫人员,全都是昔日的东厂番子,如今都是内行厂的基层护卫,他们充当明教弟子,骑着骏马守卫着这列长达二十多辆的马车,没有一人敢怠忽职守 是以总结起来,这批人仅是靠着盛大的阵容唬人,完全是为了满足朱天寿的虚荣心态所摆出的阵仗,绝对经不起一场实战” 他嘴里虽是这么说,心里却暗骂边巨豪等人老奸巨猾 临出发前,金玄白还跟邵元节谈起,留下风漫天等人,实是受到了齐冰儿的要求,因为她和二位师长多年不见,思念得紧,如今好不容易会面,想要多聚一些时日,多说一些话 这两人全身肌肉如铁,一块一块的贲起,邵元节记得自己到过两次武馆,都见到他们精赤着上身,挥汗如雨的苦练刀法,往往要比旁人更加卖力,是以留下颇深的印象 邵元节想到这里,吓出了一身冷汗,却又忍不住继续想下去,忖道:“蒋王妃如今大概三十三四岁的光景,六年前也只有二十七八岁,那时太子十六岁,嗯!这种事倒也颇有可能,不然宣宣郡主那么胡作非为,他不会如此包容,显然颇有爱屋及乌的意味在里面 他定了定神,抬头望去,只见整列镖局的队伍都停了下来,那些骑在马上的镖师们,全都随着乔平八和高五四一起勒住缰绳,跃下了马 他们这种情形,若是落在绿林好汉或江湖豪强的眼里,只怕会当成一个笑话来说 以前,他卖柴所得,就那么一两几分银子,每一吊钱都计算着花用,如今成千上万银子的进帐,反倒使他变得麻木了,几乎全部都交给服部玉子去处理 随即从第三辆车厢里,齐冰儿探首出来,问道:“大哥,前面发生了什么事?” 金玄白凝目望去,只见井胭脂也从车窗露出了一张瓜子小脸,瑶鼻朱唇,容颜如玉,竟比齐冰儿还要美上三分,心想冰儿怎会和井胭脂如此要好?两人还会坐在同一辆马车里?再一观察,发现她们手里抓着一些零嘴小吃,鲜果糕饼,不禁莞尔一笑 第二章第二九章过境蝗虫 当天夜里,随同金玄白走镖的五湖镖局车队,投宿在徐州最大的一间群英客栈 从出动衙役进行宵禁巡夜,到包下旅店客栈,打理明教教众和五湖镖局镖师们的住店、饮食等等,都是由胡定德和赶来支援的徐州卫千户江彬处理一切琐事 尤其江彬脸上留下的伤痕,让朱天寿留下极深的印象,特别加以垂询,江彬加油添醋的述说一番,让朱天寿更觉此人为国犯难,是不可多得的一名勇士,并且当场叫他到群英客栈去晋见金玄白,要求金副总镖头传他几招刀法,供他以后在沙场上能英勇杀敌 江彬等三人直到那个时候,才发现他们冒了极大的险,所幸没有在金侯爷面前露出不满之态 他一个小小的千户,靠着表妹夫钱宁的关系,从边镇大同街调到了徐州卫,如今得到了这种机会,让他可以靠近二位侯爷身边,供人差遣,对他来说,是个天大的机运,若能好好的把握,定能扶摇直上,他日升为将军也绝非难事 以她的观察,金玄白最钟爱的还是齐冰儿,原因在于她是金玄白第一个情人,纵然齐冰儿的美貌比不上秋诗凤、楚花铃以及自己,她仍然占有优势 而楚花铃和欧阳念珏是一起长大的姐妹,二人交情自然匪浅,无论遇到任何事情,都是同一阵线 朱天寿酒后,兴致极高,命令张忠和张雄二位太监,取来大金匣,在场的每一位女弟子,都给三百两银子的银票作为本钱,然后展开一场十桌麻雀牌大赌 这场牌局打到半夜,朱天寿体力不支,这才由张忠和张雄两个太监扶着上床睡觉 可是这两队人马一路西去,穿州过府,走两天停三天的,根本没有碰到任何人干扰 金玄白取过第三封密件,展开一读,只见上面只写了“无动静”三个字,而且没有任何具名 金玄白轻轻的摇了摇头,弄不清楚这种小方块的麻雀牌,到底有何迷人之处,竟使得这些江湖豪杰、武林大侠都迷成这个样子 李亮三看着江彬的身影,讶道:“金大侠,那位是卫所的军士,为何会随行护送?” 金玄白一时也无法解释,含糊其辞道:“他们是被派来保护朝中官员,大家只是顺路而已” 他从怀里取出一张纸条,扬了扬道:“金大侠,这是前天晚上我们收到的讯息,说是五湖镖局的邓总镖头,领着局里的镖师八十余人,挑了卧虎岗、毒龙领、连云十六寨等跺子窑,不但取回了所失的镖银,并且还杀了三百余名绿林好汉……” 他顿了下,又道:“隔了三个时辰之后,我们又收到了飞鸽传书,说是神枪霸王金大侠带领二百余名镖师,经过八天七夜的追杀,已破了三十三处绿林山寨,并且毁了十二座堂口,死于刀下的北方绿林好汉、黑道群雄,多达千人之众,造成江湖的混乱 ” 他深吸口气,眼中精光迸射,全身突然散发出一股庞大的气势,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你回去告诉杨大侠,黄叶道长若是犯上了我,他的末日就到了!” 李亮三和扑天雕、翻天鹞子三人,距离他身边仅有双尺,被他身上迸散而出的庞大气势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连续退出八步之外,才能立得住脚跟” 话一出口,整个人已如脱弦之箭,跃到了街边的大树之上,然后换了口气,飞身越过三丈之遥,沿着屋脊,追了过去 李亮三藉着星光和河面反映的淡淡光影,凝聚着目力从草丛间望将出去,只见在河坝下的碎石地上,其中一人手持一支泛着火红光芒的长剑,挥动间,人影迷离,似被一幢红色光幕罩住 而那身形高大壮硕的中年僧人,更是气势壮阔,手中一支禅杖看来最少有四十斤重,可是由他使出,却似一根灯草样的,挥动之间,轻巧无比 一时之间,他望着缠斗中的三人,也不知心中泛起了什么滋味,暗忖道:“掌门师父一生自负,在武当派中,除了上一代的盛长老之外,连其他的几位长老,都没放在他的眼里,想不到他老人家卸下掌门之职后,一身功力精进如斯,却要和人联手,才能抵得过金大侠,难怪他要以布巾蒙面了” 金玄白见到他们根本没有理会自己,不禁有些怒意,冷哼一声,道:“依照你们的修为来说,必然是武当、少林两派中的翘楚,为何藏头露尾,不敢报出名号?” 他横剑于胸,运起了九阳神功,顿时气波泛起一片红光,如同有形的光圈,快速的往外扩散 青木道长眼中精芒一现,急呼道:“和尚快躲,这是九阳神功!” 空性大师双掌一翻,提起一身功力,瞬间连劈六掌,随着身影移动,掌力涌出,有如滚滚河水,弥漫开来 刹那之间,强大的压力来自四面八方,指掌所及之处,全是罗汉掌法招式衔接处的细微破绽,逼得空性大师每一招都出了一半,便立刻变招 他惊凛的失声呼道:“御剑飞空!” 眼中剑影凄迷,不知所击何处,青木道长只得身形一挫,布起两道剑幕,护住了上三路,脚下急转,滑出丈许之外 然而李亮三昔日身为武当的传人,曾经面对青木道长的教诲,达数年之久,如今眼看二位掌门人联手攻击金玄白,都是一个败局,心里更不是滋味 盛琦脸色一沉,道:“金小友,你这句话伤人太甚,简直是欺师灭祖,完全没把少林、武当二派放在眼里!” 他向前行了一步,道:“你既然得到铁冠道长的真传,想必也学过本门的寒梅剑法,老夫就领教你的以其人之道,还诸其人之身 比起盛琦来,他的功力超出甚多,一剑出手,便是十四朵剑花,两招攻出,共有二十四朵红梅飞起,然后一闪即灭” 他这么一说,青木道长和空性大师都在仔细思忖 这些武功如罗天剑法、大罗神剑、追日剑法等,莫不是明教的宗主嫡传之剑法 盛琦失声道:“什么?你……你已把九阳神功练到了第七重?” 金玄白哼了一声,左掌挥出,气劲狂飚,轰然一声巨响,灰尘弥漫,沙尘碎粉滚滚飞腾,吓得三位老掌门人,全都退了一步 刹那之间,他的护身气圈一阵波动,身外出现漾动曲扭的光影,接着便见到那块巨石所阻的激流,飞溅出一丈多高的串串水珠,然后巨石消失于无形,水珠自空落下,流水继续流去 他喃喃自语道:“太可怕了!太可怕了!”浑然不觉青木道长在拉扯着他的衣袖 青木道长等三大老掌门,刚越过坝堤,已发现原先站在草丛后的三人消失了踪影,接着眼前一花,金玄白已如鬼魅般的出现在李亮三等人原先立身之处 金玄白看到他这样子,真恨不得飞剑出手,当场把他杀了,可是一想到镇上仍在失火,不知情况如何,若是继续和这三派的高手纠缠下去,如有不测,那时便会抱憾终身了! 他压下了一腔怒火,缓缓从怀中掏出一块金牌,在三人面前亮了下,道:“我很清楚的告诉你们,我的身份不仅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并且还是朝廷新近成立的内行厂右指挥使,可以调动天下十万兵马,武当若是对我不利,我一定会赶尽杀绝,让武当从此灭派!” 说完了这句话,他收剑入鞘,再也不看青木道长一眼,转身离去 他说出这番话来,其实心里也没有底,什么调动天下十万兵马,纯是用来唬人,根本连他自己都弄不清楚,有没有这种大权 不过青木道长、空性大师和华山大侠倒被唬住了,眼看他转身而去,没人敢加以拦阻 可是他一出疏林,却见到金玄白就站在一座草坡的上面,遥遥的望向自己,一脸的冷默” 他似是想到什么,又说道:“镇上打着明教旗号的那批人,不知目标是针对谁,你们看,要不要去探个底,摸清楚状况?” 青木道长犹豫了一下,道:“就怕碰到神枪霸王那小子,他若是误会我们,恐怕反而不妥” 盛琦点了点头,只见他们二人挥了挥手,便投入苍茫的夜色中,很快的便已消失了踪影” 李亮三颔首道:“这个在下省得,请大侠放心” 金玄白看他一脸虔敬之色,觉得此人虽然投身绿林,倒也不愧是忠义之人,尤其他昔日被武当逐出门墙,多年之后,犹是不忘师恩,为武当和昆仑两派的安危,千里奔波,希望能弥平祸端,的确难能可贵” 翻天鹞子缩了缩脖子,道:“幸好我们站对了一边,没有和他为敌,不然恐怕就跟北六省绿林盟一样,数十个帮派就此灭了!” 李亮三深以为然,点了点头,道:“原先我们的推算,果真没错,这一次朝廷用金大侠为指挥使,成立了内行厂,恐怕目的便是对付江湖人士”他叹了口气,道:“可惜那黄叶掌门,竟然不知大祸临头,还召开什么掌门会,要对付神枪霸王,分明是自找死路,真是可叹又可怜!” 扑天雕道:“盟主,你为了报答师恩,这些日子也够辛苦了,我们还是别涉入太深的好,免得惹火上身 刹那之间,李亮三思潮泉涌,前尘往事,全上心头,叹了口气,道:“俗话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尽力去做,管它成不成功,总之问心无愧就行了 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长得清丽可爱的年轻少女,手持一柄短剑,施出一路神奇玄奥的剑法,不时从剑上发出高低不同的乐音,就在眨眼的工夫,已杀了三个卫龙神甲兵,竟是眉头都不皱一下 盛琦越看越是觉得眼熟,略一思忖,才发现那个少女所施的剑法竟是漱石子的太清剑法 他的目光闪烁,顺序望去,发现除此之外,还有三个女子使的是玄阴剑法,而远在十丈开外的两名年轻女子,一人手持银枪,另一人则挥舞着两柄大斧,全都神勇无俦,驱使着刀阵团团乱转,看来完全不似跟人搏命,纯是好玩而已 盛琦的眼力纵然不差,却也看不清旗上的图腾,他只是大略的计算了一下,那些观战的灰衣人以及持旗的黑衣人,合计起来,最少有千人之多 盛琦脚下一旋,斜身穿掠而起,人在半空,挥动手中的布棍,格飞了四枚暗器,至于其他十几枚暗器,则全部从他脚下交错而过,在一阵噗噗的声响里,射在烧毁的屋里,激起一片黑灰 刀风一响,浓郁的杀气疾扑而来,盛琦不敢怠慢,拔剑出鞘,一式“红梅吐蕊”,剑上飞出八九朵剑花,挡住了近身的两刀 这时,盛琦才发现那些大汉虽是刀法凌厉,却都毫无内力修为,仅是仗着强壮的臂力挥刀而已,自己提起七成功力应战,倒是小题大作了 他不敢留下问个端详,提起了一身功力,使出华山派轻功身法,两个起落,便已到了十丈开外,投入桑林之中,消失不见 朱天寿原先住在客栈里,夜里外敌入侵,十几处火头从四处烧起,他便在邵元节和谢恺儿的陪伴下,经由胡定德带着二百名原先的东厂番子护卫,躲到镇外的军帐里去避难了 更何况里面还有何玉馥的母亲和风氏姐妹在内,以她们的武功修为来说,就算是像空性大师、青木道长那种绝世高手来此,也丝毫占不到便宜 于是他在江彬领着,走向朱天寿所住的军帐时,特别交待这位千户大人,务必在战局结束之后,把所有的死者都掩埋妥当,免得曝尸街上,引起瘟疫 他回到军帐,已过了午时三刻,那些留守的数百名卫所军士都还没用餐,全都坐在临时搭好的饭桌边等着他 因为在宫廷侍卫身上,也都每人穿着锁子甲,这些甲胄和驻防边疆的军士们所穿的铁甲不同,都是由巧匠以精工打造,只有十多斤重,不影响行动 江彬带属下李泰、李琮领着五百余名士卒,在镇外搭建帐篷,清理废墟,并且配合地方上的保甲人员,按照名册,发放救济金,忙得不可开交 那些支出的救济金、抚恤金、掩埋费,全都是从卫龙神甲兵身上搜出来的银两,没有一分一厘需要朱天寿额外支出 这桩事处理完毕之后,等到金玄白回到楼中,又听到了哗啦啦的阵阵洗牌声,上楼一看,总共摆了四桌,女将们分坐四方,忙着在桌上厮杀 何夫人这时才真正的“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有趣”,对于金玄白更是视若乘龙快婿,见他坐在齐冰儿身边看牌,唯恐他会觉得无聊,还亲手递了块桂花糕给他食用 何夫人打出了一张东西,道:“真是奇怪,那人分明使的是华山派的轻功身法,怎会远远看到我就逃之夭夭?玉馥,祢看会不会是祢爹回来了?” 何玉馥摇头道:“不会吧,爹此时人在百里之外,怎会赶到这里来?更何况他老人家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怎会怕见祢呢?” 她笑了一下,道:“娘,一定是祢看错了!” 何夫人冷哼一声,道:“华山派的轻功身法,我还会认不出吗?不是祢爹,难道姜大哥会跑来这里?” 金玄白知道她们所说之人,很可能是盛琦,不过华山大侠为何要尾随自己之后,赶来镇上,就非他能了解的,也有些耐人寻味 而高天行派出卫龙神甲兵,南北分击,好像也仅是为了替聂人远报仇,所以他才赶往河南、山东一带,去拦截五湖镖局的索镖队伍” 齐冰儿白了身边的金玄白一眼,道:“秋妹妹,祢好威风啊,早知道,我就把留在太湖里的四个丫环全都带出来了!” 秋诗凤知道她是在示威,笑了笑,道:“齐姐姐,祢别糗小妹了,好不好?我从小到大,身边就这两个丫环,怎么能跟姐姐祢相比?” 坐在隔壁桌打牌的服部玉子,见到她要和齐冰儿抬杠,赶忙道:“诗凤,祢胆子好大,坐在冰儿妹妹的下手,还敢跟她顶撞,莫非不想吃牌了吗?小心她顶死祢,让祢输得再也不敢上桌了!” 秋诗凤听到服部玉子都开了口,吐了吐舌头,笑道:“冰儿姐姐,对不起,是小妹失言,祢是大人不计小人过,多喂我吃几张牌,可以吧?” 齐冰儿得意的昂了下头,伸手打了张三筒,道:“请祢吃三颗铁莲子!” 秋诗凤眉开眼笑,把那张三筒从海里捡了起来,放在自己面前,然后把牌推倒,笑道: “冰儿姐姐,谢谢祢,一条龙,清一色,一路发财,大满贯” 金玄白吃了一惊,道:“玩这么大啊?弄了半天,二两银子都翻成二百多两” 他摇了摇头,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挑了张三百两面额的,放在齐冰儿面前,道:“冰儿,祢们慢慢玩,我先走了” 齐冰儿斜眼睨了他一下,娇嗔道:“哥!你怕跟在旁边付钱啊?溜这么快做什么?” 金玄白笑着轻轻的拍了下她的背,道:“哪是这样,我要去和朱大哥商量一下行程 下楼之际,又听到楼中传来阵阵娇笑,接着便是楚花铃在一片笑声里,提起了金玄白误把仇十洲的春宫画当成了武功秘笈的那段糗事 金玄白不敢仔细听下去,匆匆的出了云聚客栈的大门,忖道:“花铃这个丫头怎么啦? 明明是娇羞可爱,怎么如今也放肆起来?看来是跟玉子一起学坏的” 那个军士应了一声,转身走到大帐之前,还没开口,帐门已被掀了开来,邵元节刚一现身,便大声呵叱:“混帐东西,连金侯爷都不认得了?他过来还要通报什么?莫名其妙!” 吓得那个军士脸色大变,当场跪倒,磕头有如捣蒜,惊骇万分的道:“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金玄白看了过意不去,赶忙道:“邵道长,你不用怪他了,这也是他的职责” 金玄白见他表情有些严肃,也不知他有什么心事,走到朱天寿身边,靠着矮几坐了下来” 朱天寿笑了笑,道:“原先我还在担心这批人的来历,如今终于确认他们就是高天行所率领的那批卫龙神甲兵!” 金玄白见他神情轻松,知道他已经放下心来,不复像刚才那样紧张,也跟着他笑了笑 那些吹奏技巧,似乎完全从记忆中被抹掉了,这使得他有几分惆怅,觉得好似丧失了什么 果真在这广大的范围里,除了盛琦之外,一个人都没有,并非像邵元节所说,很可能这是一个圈套,会遭到三大门派的前任掌门人合击” 金玄白放下左手挽着的一个大包袱,在火堆旁找了块平坦的大石,坐了下来 他笑了笑,道:“老丈所说的井老大,便是漱石子了,对不对?” 盛琦点头道:“漱石子姓井,单名一个淼字,是太清门门主,祖籍山西太原府……” 金玄白一愣,道:“且慢,漱石子不是叫井无波吗?怎么变成了井淼?再说,他是地道的苏州人,怎会又成了山西太原府人士?” 盛琦眯着眼望了他一下,拿起面前的一只空酒杯,道:“你先喝杯酒,我们再慢慢说 这几个月来,自从他出师开始,所过的日子便一天比一天好,尤其在遇见朱天寿后,更是整日里珍馐美馔,几乎都忘记了卤豆干、黄豆牙、煮花生是什么滋味了 盛琦又吃了两种不同的菜色,只觉得滋味鲜美,是以前自己从未享受过的,看到金玄白只夹豆干、花生吃,不禁又是一愣” 盛琦身为何康白的师父,对于爱徒当年的一段畸恋,可说知之甚详,由于盛旬是他的幼妹,当他知道情形后,虽然二人已经分手,仍是大发雷霆,狠狠的责罚了何康白一次,逼着爱徒面壁半年,不得下山 这时,金玄白问了一句话:“老丈,依你之见,我和漱石子交手,谁的胜算居多?” 盛琦毫不考虑的道:“你们交手的结果,很可能是两败俱伤,不过,你还是占有优势 ” 他犹豫了一下,继续道:“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你的年纪比他轻,九阳神功又有七重修为,武功复得五家之长,久战之下,他必定落败……”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我不会跟他久战,两百招之内,一定会斩下他的首级!” “二百招之内?喝!未免太夸张了吧!”盛琦几乎跳了起来,大声道:“就算你练成了御剑之术,也不可能在二百招之内获胜! ” 他挥动了一下左手,好似这样才能挥去一些什么东西,道:“当年老夫和他切磋,也是战到三百招之后,便中了他的射星指 结果就如李子龙留下的手札中记载,魔教几乎全部覆灭,逃出去的还不满百人 高天行的祖先,便是属于这一部份教徒,完全没有参与这场杀戮,这样才存活下来 魔宫被烧之后,武当和少林二派的长老,继续在残垣断壁下搜索,而其他各派掌门则带着派中死伤弟子们,陆续离去 他吁了口大气,道:“贤侄,你身为朝廷敕封的侯爷,怎么会不知道半年前,刘公公得了个奇难杂症,经常心悸,无法安眠?” 金玄白摇头道:“我从没进过京,也没见过刘瑾此人,怎知道他得什么奇难杂症?” 说到这里,他突然想起了邵元节带领劳公秉等锦衣卫,在半年多以前,偷偷的到了陕西兴平县,找到刘瑾的祖坟,施以禁制法术,并且挖断了龙脉的那件事 他心中一阵凛然,暗忖道:“难道风水之学,真的那么灵验吗?否则为何刘瑾会突然得病?并且还是什么疑难杂症?” 盛琦不解的望着他,不知道这个年轻的高手,根本没有到过北京,又怎会得到皇帝的青睐,敕封为武威侯爷?这件事未免太奇怪了! 再一想到金玄白所说的那个“内行厂右指挥使”这个头衔,更加迷惑了,忖道:“只听说朝廷有个东厂和西厂,何时又成立了一个内行厂?这桩事得要问问井老大才知道” 说完,他把温热的美酒一口喝完,然后满足的吁了口大气,赞道:“这陈年花雕,就应该温热了才好喝!” 金玄白听他称自己为“大侠”、“侯爷”,整个神采都变了,不禁笑了笑,徐徐的喝了口酒,问道:“老丈,请问你,天魔刺既然深入你体内,我又如何能够取出?” 盛琦一边脱衣,一边道:“天魔刺是当年魔教水令令主的拿手功夫,有些类似玄阴教秘传的寒冰掌,只不过寒冰掌力道分散,天魔刺力道集中 他心中不忍,道:“老丈,你先喝几口酒御御寒,等在下详细查视一回,再看看该怎么办 第三章第二九八章铁臂神拳 军帐里面,摆着四座烛台,十六根蜡烛已被点燃,烛光照耀得帐中宛如白昼 距离湖国水庄一别,至今已有三个月之久,终于再度见到了赵定基,倒让金玄白有些“风雨故人来”的特殊感受” 赵定基垂首道:“能为侯爷效劳,是下官的荣幸和福气,怎敢当得一个谢字 他出巡之际,称为北巡,携带着军帐,沿途大抢各地民女,甚至公然淫辱各地文武百官的妻妾,之后把抢来的民女以大车载回京城皇店拍卖,荒唐到了极点,成为大明皇朝最荒谬的一个皇帝 而他振振有词的理由,则是金玄白已经收他为徒,他一定要留在师父的身边,跟着神枪霸王学武 那个店东姓洪,单名一个五,外号铁臂神拳,是衡阳城里的一霸,平时交通黑白二道,势力颇大,手下养着上百名打手,从来都没人敢在他的地盘闹事 铁臂神拳洪五根本没有听过神枪霸王的威名,眼看薛士杰仅是一个十四五岁的毛孩子,口气却是极大,再加上对方身上所佩的那柄宝剑,看来价值不菲,于是便耐心的要他把宝剑押在店里,以后再拿钱来赎 岂知这样一来,反倒坏事,薛士杰眼看来人要夺剑拿人,当场发起飚来,施展出剑法,伤了六个打手,然后跳窗逃走 铁臂神拳洪五紧追在后,终于在大街上拦下了薛士杰,双方大打出手,虽是身上中了两剑,却也奋勇把这个浑小子擒住了” 金玄白脸色微微一沉,冷哼一声,道:“这种小角色,还没放在我的眼里 而赵定基本人,则带着八名锦衣卫校尉们,由匆忙赶回衙门的知县和推官陪着,登上了衡阳城里最有名的玉堂春大酒楼,一边饮酒吃饭,一边等候各路传来的消息 赵定基放下筷子,立刻动身,知县和推官不敢怠慢,也陪着他和八名锦衣卫校尉,在二十名差人前呼后拥中,赶往四季红酒楼而去 这场纷乱中,最镇定的还是薛士杰和排教的二位长老,以及当地的七个帮派把子,因为这些帮派人士都自认是身家清白,没有犯下任何案子,而且都是一乡一土的良民,不怕衙门差人 而薛士杰则是把锦衣卫的高官都不放在眼里,甚至连蒋弘武都被他骂了句“马面客”,当然更不把这些衙门的捕头当一回事 而赵定基本人也在半推半就的情形下,收了卢知县二千两银票,说是贴补锦衣卫校尉们的旅费 铁臂神拳洪五非常高兴,在大厅之中接待这些黑道群雄,却被一名绿林盟的寨主眼尖,认出了他随手放在几上的白虹剑 那位牟寨主出身陕西,早年混迹黑道,碰到过白虹剑客何康白,认出这支宝剑是华山派的镇山之宝,于是加以询问 岂知他话一出口,在场所有的访客,全都面色大变,洞庭湖二位舵主首先提到了太湖水寨之乱,被神枪霸王带人弭平之事 他们双方相谈甚欢,薛掌门当面向赵定基表示,一定会遵照铁冠道长的遗命,把薛婷婷嫁给金玄白,就等他择日下聘,再定迎娶之期便行了 朱天寿笑道:“邵道长,你不用担心,依朕的看法,那个小子多半是杀了人 这个意念从脑海一闪而过,已听到赵定基道:“金侯爷,那位衣正小公公的思考方法果然正确,薛少侠全身是血,是染的他人之血,而非自己负伤……” 他完全是替朱天寿圆谎,才厚着脸皮把“衣正小公公”扯了进来,可是话未说完,却听到小太监张忠噗嗤一声,忍不住笑了出来,不由一阵心虚,把话停了下来,愕然的望着张忠 朱天寿完全不知张忠心里的感受,暗暗吁口气,忖道:“说一句谎话,要用那么多的谎话来掩盖,真是件痛苦的事,他妈的!老子再也不说谎了” 本来按照他的个性,从来都是任性妄为,除了母亲张太后之外,他从没在乎任何人,就算夏皇后让他讨厌,他也不会掩饰自己的厌恶,说一句谎话哄哄她 薛士杰仗着手中宝剑之利,再加上信心十足,而欧定邦则唯恐伤了他,更让自己处境困难,出剑极有分寸 于是就在这种此消彼长的情况下,身上连中数剑,血流如注,改采守势也无法挽回颓局” 他继续叙述下去,金玄白才知事情的经过,不禁为赵定基处理事情的果断和明快,感到佩服不已 原来,当薛士杰一身是血的冲进饭厅里,也知道自己闯下了大祸,不过,他并不害怕,坦诚要阻止欧定邦带薛婷婷私奔,才痛下杀手,请父亲将他缚住,押往峨嵋向掌门人赔罪 赵定基把来意说明之后,成彪鉴于薛逢春是武威侯的未来泰山,尊敬无比,热情万分的把他们三人安顿在府城最大的客栈里,每日设宴款待 除此之外,他还派出九十名东厂番子,连夜赶往峨嵋县,会合当地的五十名衙门差人,守住了峨嵋山,不许任何人上下 他知道此事非同小可,若是一个处理不当,峨嵋就会因此灭派,别说眼前有六百名东厂番子带着五十名当地衙门的捕快守着,就算东厂只来了六个人,他们也不能动手,否则就是叛乱之罪,所以他首先必须冷静下来” 邵元节笑了笑,道:“侯爷,依贫道之见,赵将军也不用回京城去向张大人复命,就留在身边好了 金玄白也觉得好笑,道:“她一直以为我不知道她的身份来历,其实在苏州街上,我第一次见到她时,蒋大人已跟我拆穿了她的真面目 第四桩是峨嵋派封山一年,所有门下弟子都不许下山,已经下山的则必须在一个月内回山 据江湖传说,是因为有峨嵋弟子,调戏了神枪霸王的未婚妻,他才带着镖局的高手,上了峨嵋报国寺,寻求掌门无因大师给个交待 除非神枪霸王有分身,可以化身数十,遍布各省,才能做出那么多的大事 他们打着金玄白的名号,一边清除北六省东、西二厂在各地的秘站里的不忠份子,一边则扫除各地黑道跺子窑和绿林山寨 岂知十年修练下来,仙业没有修成,反而连同长白掌门冯通也被牵连进去,成为漱石子后来所控制的对象” 他笑了笑,又道:“至于女色方面来说,温驯可爱的美女,就算脱光了躺在我的面前,反倒引不起兴趣,一定要她反抗,让我采取半强迫的手段,才会感到满足” 那天晚上,当赵定基离去之后,朱天寿把云云等苍龙四女遣走,只留下小太监张忠在军帐里侍候奉茶 除此之外,还要带着最少百名以上的忍者,才能把袁长老所住的地方予以封锁,以防漱石子等人逃走 经过两个多时辰的商量,最后终于由何夫人拍板定案,要金玄白把盛琦找到,然后由她们母女,领着曹雨珊、井凝碧和井胭脂陪着老掌门一起往衡阳去” 江彬应声而去,朱天寿放下窗帘道:“贤弟,你上回搜到的信件,证明安化王真有谋反之意,不过目前未见他采取行动,所以朝廷未发大军,只能把仇钺调往四川,预作绸缪之计” 金玄白紧紧的握住了朱天寿的手,道:“大哥,我一定达成你的愿望,你放心好了” 朱天寿大笑,道:“当然,一天一百两金子嘛!回到京城,我统统还你,一文钱也不欠 这时,一阵急骤的蹄声响起,远处传来服部玉子的声音,道:“少主,你还在路边等什么?该上马了 随着微风吹过,树叶萧萧而落,让人感受到这也是肃杀的秋天” 木尊者一抖缰绳,从狭窄的路旁,纵马疾掠而去,丝毫没有干扰大队前进的速度” 木尊者恭声道:“请长上放心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阵阵凄厉的叫声,木尊者脸色一变,飞快的控马急驰前去 他落在地上,深吸口气,只见卫龙神甲兵已抽出长剑,下马追杀那些满身污泥的忍者 高天行没想到蒋弘武会使出这一招来,心中一急,下手更是狠辣,剑上芒尾长达尺许,涵盖的范围更大” 井六月哇哇怪叫道:“原来你就是剑神?他妈的,老子打不过你,余师弟,还不快来刀剑合璧?” 余断情双手抱着大刀,冷冷的道:“我刚才挡了他三十四招,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就在这刹那间,远处传来一声鹤唳似的长啸,一条火红的长虹经天而来,剑啸刺耳,令人惊心动魄 迷离的剑影里,异啸连连,剑光分散,约有四十多条,已把金玄白罩住 同样的一刀,可是刀上汇聚的劲道和浓郁的杀气,却像一座大山样的压了下来WMtxt 第三二章双喜临门 明正德五年,二月二日 这回王府办喜事,一张帖子送上山,黄叶道长只得陪着青木道长一起来赴宴,而且还得大方的送上五百两礼金 漱石子左右顾盼了一下,看到对面坐的身穿全套官服的文武官员,只觉得人生真是美满极了,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见到孙女婿长得什么样子” 漱石子讶道:“你何时又找到了师父?胡说八道 他伸了伸舌头,只见朱天寿也是一身新郎红袍,手里拿着红丝绢带,后面牵着长串的新娘,竟有二十人之多,每人捧着绣球,低垂着头,覆着红头巾,根本不知谁是谁”花解语礼貌的点点头,转身离开这里   其实从她明白“关关雎鸠,在河之洲”这首诗歌的意思起,她心里就已经有了一个 人,那就是开阳国的太子东方旭   听到公主惊慌的尖叫,翠儿急忙折回身子,可惜慢了一步,只看到一个青色身影扛 了公主,飞身跃上琉璃瓦顶,一纵一跃间眨眼不见了   “姑娘,你醒了?”一个身穿嫩绿洒花罗裙的小丫鬟走过来,丫鬟颇为秀气,细眉 大眼儿,浑身上下透著一股机灵”灵儿抱著一面偌大的铜镜摇摇晃晃地走进来”   “爷?”花解语问   “喔,就是咱们这人间谷的谷主啦,他姓司,以后姑娘可以称呼他司公子,他不喜 欢人家称呼他谷主”灵儿叹了口气,“我家原本是做小本生意人家,虽然不算太富裕,却 也衣食无缺,后来被人所害,爹娘惨死,官府又不理,因为对方财大势大,连官府都不 敢得罪;后来哥哥就带了我投奔到这里,因为听说这里的爷是专门管天下不平事的,我 当时见到爷……就吓哭了   而身著白色锦缎的男子则俊美无比,细眉凤目,身材较蓝衣男子要瘦削一些,却愈 发显得飘逸出尘“我早知你 很任性,却没想到会任性到发疯而且她还有一个致命的弱点,这大概就是女子的狭隘视线所导致了”   裴翊干呕了两声,“我看是人间地狱还差不多”   裴翊一怔,回头问道:“谁?刘慎虚?一个男人哭有什么看头?”   司隐摇摇头,“你刚才不是问我掳掠花解语所为何故吗?答案就是我想看她哭   已经在这个名为“微尘院”的别院里待了三天三夜,从早晨到黄 昏,所见之人只有灵儿,花解语再好的耐性也快被磨光了   一大早她就对灵儿说:“麻烦你去向谷主说一声,我要见他但如确是谷主所吹,那么他必通音律,一定能听懂自己琴声所蕴藏的含意”   花解语何等人,在朝中早见过这种和青楼女子一样拿肉体伺候人的妓男,她又是气 又是好笑,司隐到底当她是谁啊?而把她掳掠来,就是为了让她有机会玩弄男人吗?   如果是这样,她身为公主的时候不是更方便?子民千千万,哪个不想趋炎附势?沾 点公主的边儿都是天大的恩赐啊!   她命灵儿把男子赶出去,谁知男子脸皮甚厚,灵儿竟然赶不走,花解语气极喝道: “要想伺候我,你还不够格!去叫你的主子来!”   男子脸色一变,哼了一声扭身走了“姑娘, 你真是太厉害了!一局棋就难倒了他耶!”   不打不骂、不吵不闹,却更让他觉得没面子,哈哈哈……姑娘,你有时间就教教我 吧,看我哥还敢说我是臭棋篓子!”   花解语淡淡一笑,心里却愈发烦闷,这样下去如何是好?自己还算安宁度日,和在 皇宫相比也没有太大差别,可是外面的亲人不会这样想啊,自己尝过丧母之痛,知道失 去亲人的滋味,父皇现在一定很难过”   花解语上下打量这位宛如冰雪塑成的纤细美女,她的肌肤细白如玉,小巧的脸蛋宛 如朝露中的芙蓉,妙目含情,宛如能语,玉手纤纤,上戴翡翠,愈发引人遐思”   “好花解语?哼!你也配叫这个名字?”发现她长相平平的时候,小美女松了口气 ,“我警告你,别对隐哥哥心怀不轨,他才不会看上你这种丑八怪!隐哥哥是我的!”   花解语感到好笑,她连司隐的面都未见,怎么就跑出一个把她当作“情敌?”的小 女孩?她多大了?   “还不知小姐贵姓芳名!”花解语微笑询问   “废话!我叫司翩然,当然姓司了!”   “那司隐是你的哥哥?”   “当然了!”   “这……哥哥娶妹妹恐怕不好吧?”   司翩然小脸一红,气呼呼地瞪著她,“要你管啦!反正爹爹说能嫁就是能嫁!”   “那就是小姐与司隐并非血亲罗?”   “你怎么这么多嘴啊!小心我掌你嘴巴!”司翩然气势汹汹地吼   司翩然气得小脸绯红,“臭女人,被抢来还不老实,看我怎么收拾你!你就等著吧 !”   她气愤不已地走了灵儿,我写一封信给司隐,不劳你说话,明天一早你只需 把这封信交给他就行了”   花解语表情平静地点点头,心底却犹如波涛万丈,汹涌澎湃不已”   “蓝岭……”花解语仔细思索,可是记忆中玉衡和开阳国内并没有这样一处山峦啊 ?难道是在别的国家?   可是,这应该是一处满大的山区,其他国家的地形、地貌她约略记得,好像也没有 这样一个名字   花解语吃惊地看著她的背影,笑了笑,推门进去   可是房间里并没有人   花解语转了个身,还是没看到半个人影,不禁疑惑地唤道:“司公子?”   “我在这里   司隐微微一笑,“公主想得到怎样的招待呢?”   花解语呕气地反驳,“你很喜欢反问别人是不是?”   “难道公主不是吗?很喜欢提问题是不是?”   花解语瞪他,他回望着她,目光幽深,宛如诱惑的深海   这个山洞颇为宽敞,竟然还有一张石床,上面铺着草席,还有石桌、石凳,石桌上:竟然还有棋子   花解语大为好奇,“这里好像有人居住喔!”   司隐哈哈大笑,“不是有人居住,是有人暂住” 她瞪他,他微笑   司隐深沉的双眸盯着她,轻轻地开口,“语儿,你不知道自己有多么迷人   没有男人会喜欢她嘴唇被司隐牢牢地吸吮着,发不出声音;司隐下巴上又干又硬的短髭扎在她脸上,生出很异样的感觉;他嘴里散发出的雄性气息、那种被异物入侵的陌生,让她困惑且震惊   “语儿,别怕,我喜欢你,为了你,我不怕得罪朝廷,不怕开阳、玉衡两国的兵力,我只要你成为我的女人   “我知道你眼界很高,也知道你苦守着自己的清白,因为你是我的,你拒绝了那两个男子,不是吗?因为他们不能让你满意,你在等待着我、在期待着我,是不是?”   司隐的喃喃低语宛如魔音穿耳,她想挣扎,想否决,却浑身酸软无力,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他一遍遍地在她耳边催眠着,让她在理智与欲望之间摇摆不定   司隐一点也没有放过她的意思,还在毫不怜惜地揉弄着她的胸脯和私处,脸上充满了邪魅的笑容感觉到他藏在她下体里的手指渐渐变得湿滑,于是进一步向里面探索她想今天是逃不出他的手心了,那种陷入绝境不得不放弃的痛苦彻底打击了她,初次经历这种欢娱的震惊也让她束手无策爷的脸色看起来好吓人,要是你再不醒,恐怕胡大夫的脑袋要搬家了”   司隐点点头,“好,先躺下吧!”他温柔地扶着花解语躺下   司隐摔开她的手,“我当面告诉你,你没听错,花解语是我的女人,就像我的生命一样,你若再动她一丝一毫,看我怎么处置你   果然,司翩然再次嚎啕大哭,“你打我!你为了这个女人打我!从小到大,你从来没打过我的!呜……呜呜……”   “给我滚出去!”司隐厉声吼道   刘慎虚是清风堡的堡主,也是远近闻名的色狼淫棍,被他糟蹋的黄花闺女不计其数,但大多数人被他的金钱所收买,或者畏于他的权势而不敢得罪他   司隐却哈哈笑道:“裴翊这家伙整天胡说八道,你当作耳边风就是”   “我可是认真的可惜他不老实,居然还想来报复他集结的人多吗?是不是人间谷有了危险?”   司隐面色凝重的开口,“很麻烦,他拿钱贿赂了许多武林正道人士的子弟,我们又不能真的大开杀戒,得罪了那些自诩白道的人就麻烦了”   “也可以解释为——前门失火,后院遭殃     花解语的身体渐渐康复了   这种念头让她惶恐,即便是爱慕东方旭的时候,都没有如此心慌意乱过”   “我知道了,你去休息吧这里不用你伺候了   灵儿将男子揪起来,喝令他穿上衣裳赶紧走 “是”灵儿跑了回来   司隐面色一沉,挥手让灵儿下去,“你退吧,我稍后再去教训她   司隐的手圈在她的腰间,她的腰很纤细,不盈一握,令他爱不释手   感受到了危险,花解语开始大力挣扎,一直用力推司隐,一边在他耳边叫唤:“不要好不好?不要……我们……还未成亲呢……”   “乖,你是我心中的奇女子,不会在意那些繁文褥节的是不是?”司隐魅惑般地在她耳边低语,“语儿,你是如此诱人,我已经迫不及待要了你,语儿……我喜欢你……”   花解语的挣扎随着他魔咒般的低语慢慢停下   司隐的右手从她衣服里滑出来,开始抚摸她的大腿那里很温暖,特别是抚摸到她丰满柔软而有弹性的翘臀,让身经百战的司隐也不禁一阵激动   司隐抱她站起来,让她的身体依靠在墙壁上,然后挪了挪腿,这样就可以把右手放到她大腿的中间她的腿夹得很紧,但是这给了他更大的刺激   可是司隐的手臂有如钢铁一般,令她宛如蚍蜉撼树,毫无成效他更是用力地握住她的细腰,奋力将自己的昂扬探人最深处虽然她的手还在倔强地挥动,但身子还是配合着司隐,把身体面向外面,双腿无力地被他极大程度地打开她的玉腿一次又一次仿佛抽筋一样有节奏地收缩,花穴也紧缠着司隐烧灼的硬硕,那种抽搐就像有什么在里面吸吮着、挤压着、牵引着,使司隐兴奋的感觉愈来愈强烈,几乎让他为这阵阵的痉挛和紧缩而疯狂了   他一次次剽悍地深入,强而有力的冲击到她的花心最末端,巨大而猛烈的快感在体内流窜着,最后凝聚到她的花心深处,教她情难自禁地浑身收缩起来   “灵儿冤枉咧,灵儿说的都是实话!”她用手指戳戳花解语吹弹可破的肌肤,“瞧,皮肤都愈来愈水嫩了呢   花解语也懒得再管她,可是想起司隐,心底却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甜蜜   司隐看了看,“给你父亲的?”   花解语点点头,“我来此也有些时日,恐怕父皇担心,如他有个好歹,那就是身为儿女的不孝,我会愧疚一辈子的”   “语儿,你总是让我不得不照你的话去做   “是喜欢我,还是喜欢它?”司隐将她的臀贴在自己的胯间,让她感受自己已经硬挺的欲望   该死!他是想让她陷入他的情网,可没指望她如此疯狂啊!   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还奢望拥有他的孩子……   “你……不喜欢吗?”花解语胆战心惊地问   他却暗暗咒骂自己,怎么会这样呢?   看来不能再这样无止尽的拖延下去了,尽管她的身子让他迷恋,可是她这个人却让他深恶痛绝啊!   也许世上真的有“心想事成”这种事吧?   在那日之后,约莫过了十几天,花解语开始觉得身子有些不适”   花解语虚弱地笑了笑,她心底隐隐觉察到了什么,但又担心不是,只希望去胡大夫那里确认一下   “别客气,只是有些不适,闻到腥味就想呕吐,还老是想吃酸的”花解语笑道”   花解语伸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这事儿只要你知、我知就行了,看在我尚是个姑娘的份上,请胡先生为我守着这个秘密好吗?”   胡大夫连连点头,“是是是!瞧我也老糊涂了,一时嘴快!姑娘不用说,老朽也知道该如何做,保守秘密乃医家的职业道德,老朽一定会做到的”   “你不就是想看到她哭吗?难道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看到?”   花解语心一寒,宛如一桶凉水兜头浇下,让她从头凉到脚   花解语点点头,虚弱地半卧在床上”   “滚!你给我滚!”她指着门口厉声喊道   她凄然而笑,多么傻,其实凭她的聪慧,早就应该发现司隐对她的态度是多么奇怪,他说的那些甜言蜜语是多么虚假,像司隐这样一个傲骨铮铮的男人,即使是陷人情爱中,也不会说那些露骨肉麻的词儿吧?   可是他说了,那只能证明他另有目的,他想借用这些令女人不能不沉醉的语言迷惑她,让她飘飘然不知东西南北,甚至可以放下身段,不理那些对女子来说重如生命的贞洁……   因为爱啊,所以心甘情愿的奉献了自己的全部,心和身     他是这样伤害了她啊,她却不恨他!   “姑娘?姑娘!醒醒啊!”   花解语蓦然回过头来,看着灵儿,“我睡着了?”   灵儿早已泪流满面,声音哽咽,“没……我看姑娘在发呆……奴婢求求你,别再折磨自个儿了,瞧你把自己的唇儿都咬破了,流了这么多血啊!”   灵儿拿起手中的帕子给她看,上面血迹斑斑”   “灵儿,你不用再说了,我知道你对我好,我不难过的   “公主,还好吧?”收起了戏谑笑容的裴翊看起来愈发的英俊脱俗   花解语笑笑,请他坐下”   花解语用手摸摸自己的脸颊,“不会吧?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灵儿,奉茶”花解语黠然回道   “如果你只是想回宫的话,事情更简单了结”   “你想说什么?无咎对我有情?已经手下留情格外施恩了?” 花解语唇角浮起浅浅的嘲讽笑意   裴翊万般无奈,只好告退而去   他边走边回头,这个女子有着和司隐一样的倔强与骄傲,看来两个人真的只有互相伤害了   深夜,司隐再次来到微尘院   “语儿,要不要来下盘棋?”他用温柔的语音问着   “不要什么?虚伪的女人,总是喊着不要、不要,其实身体早就湿了吧?”   他修长的手指狂肆地探进她的亵裤,邪恶的在那凸起的蜜核上揉搓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真的尤其是怀孕前三个月,房事太过频繁而剧烈,这对胎儿有百害而无一利”司隐微笑命令道   “你怎么做的?”   她嘟着小嘴,小声地辩驳:“我是来为你办事啊……你不是说不要她的孩子吗?”   “她是我的女人,要怎么处置她是我的事,什么时候需要你来插手了?”司隐的目光如刀,逼得司翩然抬不起头来   司隐陡然一个跨步走到司翩然的面前,司翩然一惊,他的大掌已经落到她的头上要穴,她只觉一阵巨痛,跌倒在地,“隐哥哥……”   “过一过二不过三,你已经再三地不听话,再三地欺凌语儿了!”司隐冷然斥道,“废了你的功夫,是给你一条活路,如有下次,就是你的死期了!”   司翩然委屈地呜咽透明的泪珠宛如断线的珍珠,从她苍白的面颊上—颗颗滚落,落在她的衣襟上、落在地面上如你还不能消恨,也等我生下这孩子,把孩子托付给好人家,我自会把命送你 唉,自作孽啊,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裴翊一直把花解语护送到玉衡国的都城凉州   “我想问你一句心里话我爱过了,在临终的时候,我可以对这尘世毫无遗憾了,我也可以对自己的孩子说,娘曾经深深的爱过一个人,他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男子……”   眼泪又掉落下来,花解语停顿了一下以后谁若嫁了你,一定有享不尽的幸福 多么讽刺,东方旭,一个英俊无比、胸怀坦荡、风度翩翩的仁人君子,她曾经深爱的男人,却抵不过那个恶魔给她的影响   花解语看他背影在微微颤抖,料想这柳蝉儿一定与父皇有什么关系,否则他不会如此失常、如此激动”   “果然,果然是他但是畏于权势,我没有放走蝉儿……”   说到这儿,花世荣痛苦地皱起双眉,过了一会儿才接着说:   “蝉儿在宫中受尽凌辱,不久产下一子,即是无咎   和花解浯的自然体香相比,侍寝的这些女人都成了不堪人眼的庸脂俗粉,如不是一个人实在孤寂难耐,对那个小女人相思欲狂,他才不会找这些女人来发泄   “爷?”还留在微尘院的灵儿发觉有人进来,急忙起床,见到司隐,不禁心底一痛   灵儿端了热茶献上,小声地说:“爷,天寒夜深的,小心着凉,多喝些热茶吧!”   司隐接过杯子,点点头,“这里没你的事了,去歇息吧!”   “是 箫声哀婉沧凉,一如司隐现在的心情”   “是   突来的空虚与寒冷让花解语本能地收缩身子,紧紧地缠绕住他即将完全脱离出去的坚硬随着坚挺在幽穴深处无情地穿刺,狂涌的爱液滑落她的花丛,并顺着双腿一直往下流淌   “公主?公主?”灵儿吓坏了     “女人,你老实说,是不是独自前来的?”   花解语恍恍惚惚地点头,“还有几名随从和四匹马   “我是公主,是谁带的兵?”花解语喊道   她泫然欲泣地再看他最后一眼,“我这次来,就是不想当年的悲剧重演,逝者已矣,为什么我们还要互相折磨呢!”   “语儿……”   “我来,只是想告诉你一句话,我欠你的一句,从此我们情断恨消,彼此相忘吧!   “语儿!”这个小女人,她到底在说什么?!     “我的孩子……”花解语终于哭起来,“你毁灭了我最后一点点希望……”     “语儿!”司隐欲捉住她,她却快速后退着”说完,花解语转身,不顾自身的疼痛,快速朝部将那边跑去   她说什么?她到底在说什么? 第十章 都是有情人,奈何无情误   “如何?”司隐剑眉一挑   后来,蝉儿被掳掠进宫,他不怒反喜,认为花世荣终于完蛋了   他忽然凑近,在她耳边小声说:“真的不为自己一生的幸福搏一搏吗?”   花解语疑惑地看着他”   “说什么傻话”“鲁男子!”花解语抽回手,嗔怪地瞪他一眼啊,对了,我要先去皇宫求亲,去给岳父大人负荆请罪,求他将你交给我,我发誓一生一世爱你,再不让你受半点委屈,一生一世不离不弃,直至往生   “翊?!”   顿时眼眶红了,司隐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   “哇!美女姐姐耶!”被裴翊教坏的念恩色色地看着美女流口水,被裴翊狠狠敲了一记   裴翊苦着脸,憋了半天才问:“他……还好吧?”   “谁?啊……”炼颜粲然一笑,“你爹身子是愈来愈健康了,只是想你,为你的终身大事担心着呢!翊,回家吧!”   裴翊别扭地低着头,“他有你陪着就够了,还要我干嘛?”   “你在生我的气?”炼颜的笑容变得涩然,“那件事还是让你不能释怀是吗?”     裴翊急道:“哪里!我怎会生你的气!我在气那老头!都快老掉牙了,居然还敢要你,岂不是耽误了你的一辈子?!哼!我和你一般大,他足以做你的父亲了!”   炼颜淡淡而笑,眼睛里充满了甜蜜,“翊,你在为我担心啊?傻瓜,现在也不怕告诉你了,是我……主动的耶,我爱他,他能要我,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了,还能奢求什么呢!”     “那老头有什么好?没我帅,没我年轻,没我温柔,没我体贴,没我——”裴翊呕气地说了一堆   因为——   谁都知道他的亲爹“暗帝”裴琰比他更厉害 “奴婢巧萱见过九阿哥” 胤禟贴着她耳边轻声道:“前几日,一个法兰西的商人送了我一瓶香水,原是想给婉晴的,现下先给了你吧 郎氏啐了他一句:“讨厌!”便跑开了 今次诸位阿哥的面色都不善,这两年以八阿哥胤禩为首的这群阿哥们在皇上面前已失势,去年九月八阿哥还被销了爵位,到了十二月虽赐还贝勒的封号,但恩宠已今非昔比 一旁两个小厮正欲上前,那丫鬟却冷笑道:“连自己的正经主子是谁都没弄清楚,就要来查办我,不要命了吗?” 小厮们见她面无惧色,一时到没了主意,犹豫不绝 半晌,胤祯才结结巴巴道:“九嫂,你——你回来了!” 戏台那方,唱音渺渺:“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天长地久有尽时,此恨绵绵无绝期——” “额娘!”兰吟扑到少妇的怀中,欣喜的嚷道:“您可以离开盛京了?您的病好了吗?” 少妇倾身摸着兰吟的小脸,笑道:“我的兰儿比去年来盛京又长高了,快是个大姑娘了!” 朗氏未想自己冲撞的竟是九阿哥的嫡福晋董鄂氏,她进府以来只听说这位嫡福晋身体一直不好,素年来都在盛京老家养病,也有传言说这位福晋其实是被胤禟以养病之名打入冷宫遣送去盛京的这些年来也不知被他气了多少回,今日总算整治到他了!” 沂歆正说着,腰间一痛,被撞出了老远,只见兰吟紧搂着尘芳的腰气鼓鼓道:“额娘是我的,十四婶不准和我争!” 众人一怔,看到沂歆目瞪口呆的样子,更是放声大笑,连近日一直愁绪万千的八阿哥都忍俊不住浮出淡淡的笑意 剑柔清点完行李,安排好值夜的嫫嫫和丫头,方才挑帘走进内屋一入眼的,竟是那首《菩萨蛮》: “问君何事轻别离,一年能几团栾月,杨柳乍如丝,故园春尽时旧事逐寒朝,啼鹃恨未消再说,你那一巴掌却也是深合我心” 屋外打了二更,尘芳长途劳顿也乏了,正欲宽衣入寝,只听得外屋传来脚步声,一个嫫嫫嚷道:“这深更半夜的谁还来叫门,主子都睡下了 直到那一天,那是康熙四十年初夏的一日,她已怀上了大格格,每日午睡后都会在阿哥府的花园里逛一圈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不得与飞兮,使我沦亡 婉晴迟疑了一下,点点头 少女上下扫量了她一番,拍手笑道:“果然是个贞静的人,你的爷倒不曾说错不自觉的绞着手中的锦帕,欲开口拒绝,转眼看到胤禟盯着自己的眼神冷冽,心中一痛,忙取下簪子道:“姑娘喜欢的话,拿去便是了”胤禟牵着少女的手从她面前走过”随即飘来胤禟的轻笑声 后来婉晴再见到这少女时,她已经成了胤禟的嫡福晋,这府邸的女主人 其余的侍妾个个都敛声屏气,自动为她让路昨儿,我的丫头得罪了妹妹,我已责罚过她她本就将仰慕舅父绝世之才,又怜惜舅母年少守寡,自后便决心认真练字,每日里坚持临上几篇字帖,数年下来也略有小成 “九哥,你这辈子完了!”数年前,胤礻我喝醉后捶着自己的肩膀道:“你看上了董鄂家的那个丫头,你再也不会是我的九哥了,我的九哥再也回不来了!”当时自己只是笑笑,全当是十弟酒后的胡言乱语,不以为然,后来才知道错的原来是自己” “只是曾在书上看到,学着附庸风雅罢了”“无大碍的,吃一丸药便好心中一酸,忙道:“九哥呢,进府时管家说他昨夜就没回来?” 尘芳苦笑摇头,胤祥一顿又道:“想是去巡视他那些个商号了,这几年九哥的生意越做越大,在山西、湖南、浙江都开了分号,真是个大财主了” “你适才还劝我想开些,你自己又何曾想通了” 胤祥还欲开口,忽听到背后急促的脚步声,起身一看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 在东厢阁闲聊了会,婉晴也过来应酬了两句,胤祥夫妇便告辞回府,尘芳故意拉住筱琴轻声耳语了两句巧萱抬起头,望着他俊美如昔的容颜,他正看着厅外的风景,修长的手指反复把玩着手中的杯盏,犹如在询问一件稀松寻常的小事 尘芳的手紧紧扣住椅栏,带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又道:“你们原籍哪里?” “我和兄长皆是安徽六安人氏,兄长是以去年乡试第二的成绩来参加明年开春的会试“此终非庄重之事,到此便已了断,休要再提 “剑柔,去把那胡什礼带过来见我!”尘芳走到胤禟面前道:“今天驳了爷的面子,是我的不对,但此事我管定了”尘芳对着胤禟冷笑道,“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胤禟面色发黄,一拳敲到床沿上,震得床板直晃荡了两声“奴才在!” “你去直隶衙门告诉李庭言,让他把那个胡什礼送过来进了正中的房间,在外屋候立,见四面墙玲珑,墙上挂着名家真迹,锦笼纱罩,地上则铺着碧绿凿花砖,房中行走的几个小丫鬟皆举止不俗,知必是个重要家眷的住所”剑柔又问:“现就让他们进去吗?” “嗯,开始爷不肯,说是内眷怎可轻易见陌生男子,可是--反正现在允了,这就进来吧 “你若现在离去,我可保你平安,至此无人再提及此事他若废去右手,怎再执笔考取功名?” “也是,男儿志在四方,却应该有一番作为”他只知自己痛下决心,自残以护妹周全,却不知刚才他自己才是命悬一线,话一出口,已躲过一劫“此次科举若你名落孙山,便回贝子府来,我供你吃穿用度,三年后你再去应试待先生金榜得中,你与我固山贝子府便再无瓜葛,自此纵使相见也不识” “我知道” 她真得如此度日如年吗?今晨自她的床上醒来,就像从冰土中破泥而出的青草,整个身心都充斥着微弱却又富有生机的喜悦,支起身,见她坐在镜前梳妆,描眉、上胭脂,一举一动都似四月的微风吹拂过心头,暖意洋洋” “今天是二十八,我要去看小敏” “这小哑巴笑起来更像个小狗”她说着,解下雪毡丢给崔廷克,“小崔子,交给在外屋的我那两个丫鬟,让她们把上面的雪珠子弹了,烘干,免得待会穿上发潮怎么?正经主子回来了,那些个影子是不是就都嫌碍事了?” 胤禟暗暗呻吟了声,道:“快过年了,你府里就不忙吗?跑我这里来嚼舌头”婷媛发着牢骚,忽然看到他书案上的麒麟白玉衡川笔架,眼前一亮,走过去拿在手中细细鉴赏了番,道:“表哥,这就给我吧,我家那位一定喜欢胤礻我看到胤禟凝滞的模样,好奇的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到尘芳的璀璨笑颜,一时也失了神只要他们兄弟平平安安的,我就是日日吃斋念佛也心甘情愿 他塔喇氏见两人相倚对视,羡慕中泛着两分酸意道:“九弟,九妹!怎么在家里还看不够吗?偏是你们俩恩爱!” 尘芳回过神,被臊得不行,挣脱了胤禟跑到宫外透气,原想叫上剑柔和绵凝,见她俩正兴致勃勃地在西边耳房里和两个宫女玩骰子,便改了主意独自出去” 胤祥的笑容带着淡淡的哀愁,他也抚上宫墙问道:“九嫂,你这次又为何事触景伤情了?” “想家了现在又在大厅广众之下,怂恿阿哥反对皇上尘芳被打歪在地,看着身下的残花,一股恨意涌上心头,她颤微微地站起身,脸上的指痕令她的笑容变得凄艳诡异老四,十三,十四,你们都一快来” “我要太子妃去拿”胤礽不容她拒绝” 胤禛脑海中闪过个念头,但还不及细想便跟了太子进殿去投至两处凝眸,盼得一雁横秋转而想到日间的事,原还起伏不定的心绪渐渐平复下来” “董鄂氏?”康熙点头示意她讲下去” 听她说完,康熙沉吟了下道:“你冻罚我儿,我也冻罚你儿如此下去,这一门子的祖宗都牵扯上了,我哪还敢说什么” 宜妃面带喜色道:“是,这孩子身子不好,一直在盛京养病 “皇上!”尘芳重重磕了个响头后挺直腰身道:“臣妾幼时有一位兄长,周岁时由于看管不甚,双腿落下残疾”皆倒抽了口冷气,堂上如心存善念,吃斋礼佛的皇太后、太妃之类更是手持佛珠,念了回阿弥陀佛”听到一旁的唏嘘声,尘芳停顿了下又道:“可兄长辞世前,拉着阿玛的手不舍道,‘身体虽有缺陷,此生以无缺憾’试问为人父母,有谁不想儿女身健岁长,又有谁不想子耀门楣,女嫁如意郎呢?” 康熙的目光渐渐柔和,叹道:“朕不如你阿玛!” 尘芳摇头道:“臣妾的阿玛又怎能和皇上您同日而语呢?我阿玛虽是个慈父,但因顾及家中的琐事,而对公事有所怠慢,更因远赴异地求医,擅离职守,而被连降三级因小家而损国制”康熙笑道” 胤禟和尘芳忙谢恩起身,心中暗暗侥幸皇上不是夸慈宁宫里的一幅梅花篆写得好吗,是当年这丫头写的,就是那次您给老八和老九同时指的婚”胤禟手指轻轻划过她脸上的指痕,眼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是她干得吧 “这怎么行,若让皇上知道了还了得!”尘芳拉扯着他,却敌不过他的力气,待站稳时已到了慈宁宫的外门” 将脸贴在你宽阔的背脊上,心满意足的闭上眼,听着你浓重的鼻息,感觉到你强健的心跳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投我以木李,报之以琼玖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听到她的低语,胤禟停下脚步” 五阿哥胤祺笑道:“徐师傅,十弟虽鲁钝,您也不用这般羞刹他吧唯有胤礻我耿耿于怀,下了学便拉着胤禟去找大阿哥,央求胤褆带他们去见见那个徐乾学口中的小才女倒是那少女转即轻盈一笑,柳眉舒展,笑窝倩兮 尘芳望着数丈高的大树也无可奈何道:“怎么敢上去,就不敢下来了呢?”回头看见胤禟,问道:“你会爬树吗?” 胤禟摇头,他一个小皇子,平时磕着碰着点,奴才们就吓得变了脸色,更别提爬树、下水这类危险的举动了到了树下,他望着树上的小丫头道:“跳下来,我接着你” 一旁的胤礻我听到她便是容若的侄女,睁大眼打量着她,偏巧撞上她的目光,不觉有些结巴道:“徐师傅说你四岁背诗,七岁作词可是真的?” “假的胤礻我问了她半天,只觉她说话虽恭敬谦逊,但又虚虚实实,琢磨不透,心里不由烦躁起来” 到了五月尾,已是黄梅天气,太阳出来晒得地面滚烫尘芳是最不耐热的,午睡后也不想进闷热的书房,便拿了砚墨,豪笔在凉亭里练字”一个沉稳的男声在身后响起,还不及看,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握住了她执笔的右手,带着她在纸上游走” 男子临完帖,不禁叹道:“容若真是当世奇才啊!”随即松开手”小太监打了个惊颤,磨磨蹭蹭的走了进去娘娘的头发又黑又亮,和缎子一般滑一张油竹纸在一堆雪色中显得极扎眼,石氏抽出一看,是两行蝇头小楷,字迹秀丽,必是女子的手迹 石氏坐在上座,看着几个小阿哥格格苦着脸,迟迟不能动笔的焦急模样,不觉轻捂着嘴暗笑” “原来是罗察的格格虽知你并非有心妄为,但理不可恕,拖下去打十大板,永不录宫伴读”那小格格当即吓得腿软,泪流满面 石氏也心中不忍,但知事关体制,不可多言 北地交亲长引领,早将玄鬓到京华 “妈妈,有些事你是不会明白的”石氏冷笑道:“再退一步可就粉身碎骨了” 尘芳噗哧笑道:“怕什么!有你呢,还能保我一时周全” 胤礽心中一动,将她拉入怀中叹道:“我的梅儿快些长大吧!” 尘芳将他颈下的一颗钮粒重新扣紧道:“长大了有什么好的这灯谜倒出了有趣 沂歆登时气红了脸,撩起衣袖便要作势捶他,胤祯忙不迭的闪躲,口中念道:“只许你平日里数落我,就不许我撩拨你一句!” “自然只许我洲官放火,不许你百姓点灯了!”沂歆也回嘴道”席间众人见两人打打闹闹的,也不稀奇,皆释然一笑,随他们去才出了午门,远远听到呼唤声,却是胤祯”婷媛同情道” 那时候,胤禟总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睛看着自己道:“是吗?我的嫡福晋一定是董鄂氏啊!”自己信誓旦旦地点着头,可原来她只猜到了因,却不知道果 “小心!”胤禟拽了她一把,避开了个莽撞乱窜的顽童道:“想什么呢,我提醒两次了”婷媛看了眼尘芳,默默的挑了只两人看着阶下的男女老少,众生百态,一时无语酒虽烈得呛鼻,可终究还是好酒” “果真会说话,难怪连皇阿玛都被你哄住了”婷媛冷笑道:“表哥也是这样一次次被你玩弄在手心里的吧!”尘芳僵住笑容,低头不语” “你若真想对他好,便不要再伤他的心这几年,他表面上无动于衷,左拥右抱,可心里恐怕是苦的很” 尘芳哭笑不得道:“我何时朝秦暮楚了?” 婷媛不作声,看着面前一对牵手而过的母子发怔可他是我的,我全心全意的待他,他也要全心全意的待我,我不允许他心里还对别的女人有念头若不是因为一直无所出,我才不会让他纳妾,皇阿玛说我是妒妇,我就是妒妇,世人骂我专横,我就专横我活着要和他一处,死了也要随他一起” “不可说,说了可不灵验了 “怎的这般娇弱,难不成自己就找不到家了?”婷媛冷哼道 “无论是在茫茫人海,还是在戈壁荒滩,你只要等着,我一定能找到你奴婢又不是神仙,哪能一时半刻就拼凑出篇文章来啊!”尘芳面有难色道” 众人一奇,忍不住凑过去一看,雪白的纸上写着个大大的‘死’字既有其生,必有其死试问,人世间还有什么逃得脱这个‘死’字呢?” ‘死’!自己从没听过一个人在一席话里可以侃侃而谈这么多个‘死’字,她的‘一字成章’让胤祯心悦诚服,让其他阿哥拍手叫好,让自己更加心浮气燥”胤礻我在一旁喊道 待胤祺送客回来后道:“那位格格对你倒很上心 傍晚时,胤礻我过来神秘兮兮的道:“九哥,这回我可替你出了口气了!” 胤禟正搭在床上玩个九环锁,懒懒的瞟了眼他道:“我哪受了气?” “还不是董鄂家那丫头,若不是被她气得,你怎会中暑?”胤礻我解开马褂,不停地打着扇子道”胤礻我哈哈笑道:“坤宁宫前日开始翻修,那后苑里不是有口枯井吗?我让两个人把小哑巴悄悄送到井下关上一夜,也够那刁钻丫头急上一晚的明早我就把那小哑巴拉上来 “你下来做什么?”他脚刚着地,放下灯笼,便听到尘芳的声音我是狼心狗肺,才会傻得跳下来救你!”胤禟气得眼前发蒙,不由倚着井壁坐下这回可真是坐井观天了!”胤禟抬头顺着她的手望去,果见一颗硕星闪耀,它的光芒令周身的星辰都黯然失色 “还没,到了我叫你两人是结伴去看尘芳的,见了两个丫头便都一路同行” 两人忙站了起来,独尘芳径自在整理桌上的画笔、色碟你不知道我看到你戴上它,心里有多高兴吗?” 尘芳心软道:“其实我不是冲你,我只是心里烦 “什么家世出身,身家清白啦 “我和你不一样,我不是家生的丫头,是格格自外边买回来的”尘芳说着,在每日都临的字帖上落下了最后一笔,满意的合上了书页他是谁?大清朝开国以来第一位在立的皇太子,自周岁起便身处于权利政治斗争的漩涡中心,字字璇矶,步步惊心,他的心计又岂会输于别人 “淡兮其无味” 尘芳这下也不好推辞,坐下道:“我真的弹不好,便随意些,附唱一曲以补这琴技之拙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婷媛冷笑道:“有人似乎忘了这里住得是惠妃娘娘,不是宜妃娘娘三天两头的来这里请安,真是奇怪胤礽现膝下有三子一女,且长子体弱多病,恐非有寿,康熙在太子这个年纪早已是儿女成群,故今年有意为太子充实内庭” “你可以不参加今年的选秀啊!”胤礻我道:“三年后再参选也不迟”胤禩插嘴道”黝黑的眼中满是笑意” 惠妃这才笑道:“起来吧,我也不过是白嘱咐你两句,你这孩子自小就明事理,还用我说”转身看向尘芳道:“梳理一下,皇太后要见你” 尘芳奇道:“皇太后怎么想着要见我?” 惠妃笑道:“傻孩子,自然是好事情了 皇太后满意地点点头,道:“是个懂分寸,知进退的孩子这孩子我很喜欢,经常带来陪我说说话“舅母真的是病死的吗?她素日里身体康健,怎得突然就暴毙了 “无怨也无悔这双手,能写下凄艳绝美的传世之词,能画出栩栩如生的人物花鸟”尘芳忍不住道 都道‘此情已自成追忆’,谁知其中苦滋味”尘芳冷哼道”尘芳也缓缓跪下道” 胤褆面色一黯,道:“不是我不肯说,只是怕你事后后悔”转身走回房中,尘芳和小敏忙起身而入 “自坊间流传出徐乾学与你舅母的事后,你舅母应不勘蒙辱,便在当晚吞金自尽了有些人便急不可待地想打击我,要斩我的左膀右臂,自然要从纳兰家下手” 尘芳听明白了,心中似被剜了刀,痛得彻骨”沈氏将一页页的诗词放入火盆中希望偶尔他能够想到,还有我这么一个人在望着他,在等着他尘芳仰头看到那双棕色淡致的眼”随手拿起一朵白色的月季” 尘芳红着脸道:“都看了十几年了,还不会两相生厌?” “看一辈子都不会厌倦” 胤祯和沂歆瞬即喜笑颜开,胤禟微眯了下眼,又道:“把你表妹也叫上吧,我记得,你说过你们是同一天生日待尘芳欠身进门时,随着众人目光看去,不觉心中一窒胤禟看了,脸色暗沉他们一起玩布库、射箭、骑马,一起被罚抄书、罚跪、逃课胤禟在无比的震撼中对胤礻我说之子于归,宜其家人一色的紫檀透雕,嵌着大红纱透花的诗词” 胤禛瘦削坚毅的脸微微松动,崭露一丝笑意道:“九弟妹见外了,只是个小物件,不足挂齿” “九弟妹何出此言?”胤禛不解”尘芳叹道:“我本不欲如此隆重操办,无奈贝子爷的美意,我也不好推辞 胤禛脸上的笑意更浓,叹道:“九弟妹不愧才女之名,连佛理竟也精通 仁宪皇太后看着跪在膝下的胤礽,痛心疾首道:“你自幼丧母,是太皇太后一手将你抚养长大,文治武功都由名师教导,朝政御批皆是你父皇亲手指点,为的就是将你培养成一代明君到了太和门,过了金水桥,疏通了值夜的侍卫,来到一阻蓝色琉璃瓦覆盖的围墙下,原来是到了皇穹宇殿门前的‘回音壁’今日登峰造极,保不定他日的虎落平阳” “我大清决不会沦落到那步田地,莫说皇阿玛英名盖世,就我们这帮皇子,又有谁敢小窥”胤禟不无自豪道 尘芳冷眼看着他颓然地坐在地上,哼道:“九阿哥,既然您这么喜欢这里的月色,那奴婢就不打扰您的雅兴了,奴婢告辞了” 胤禟终于挣扎着起身,跑过去抓住她的手,颤声道:“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对你是真心的?” “把你的脏手拿开!”尘芳用力甩开他,冷着脸道:“真心?真心值多少钱?表面上对你甜言蜜语,背地里却捅你一刀数年来,战功标榜,可到头来却被夺职削爵,软禁幽居他走她也走,他停她也停,可当自己回头时,她便像只猫似的飞快地闪躲起来,又会忍不住用她那双小鹿似的眼睛,奇书-整理-提供下载不停地伸出头来张望” 见小敏迟迟没有反应,胤褆不觉尴尬道:“我只是借花献佛,若不喜欢,丢了便是 小敏醒悟过来,慌张得一把夺过去,小心翼翼的捧在怀里,抚弄着花瓣” 胤褆转脸看到小敏紧张的看着自己,不禁笑道:“后来,裕皇叔在死人堆里找到了我,于是我的人生又继续了下去当时胤禟整日往长春宫里跑,在尘芳和她眼前晃悠,忍不住将自己与俊美年少的九弟做比较时,她有那么一刻的犹豫,然后写道:从没比过,因为只有你奴婢虽然势单力薄,但也决不会原谅任何一个伤害到小敏的人” 胤褆见惠妃笑着眯眼时,鱼尾纹如两排扇子在眼角展开,虽说保养得不错,终究是岁月不饶人您要好好保重身子,否则儿子怎能在外安心打仗呢?” 惠妃叹道:“你是长子,又终日在战场上出生入死,却还只是个郡王额娘每见你身上多一道伤,心里就如剜去了块肉,额娘不甘心啊!为了你,额娘死也甘愿其中个小太监对在外值事的几个老嬷嬷道:“太子殿下说,裴娘娘触犯了宫规,让你们带回去再好生调教,若有再犯,连你们几个也要一并重罚” 几个老嬷嬷唬得忙领命,哪还顾及得怜香惜玉,粗鲁地拽着裴氏便往后庭走让我自己走走有事我再传你——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想来你是在外生意繁忙,抽不及时间去看望宜妃娘娘我那点买卖,拿出来岂不是丢人现眼不过呢,都是自家兄弟,见了面难免要话多,咱们平日里也说不上几句,不是吗?” “也是,这两年比不上以前了”宜妃冷笑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我作娘的会不清楚” 出了翊坤宫,胤禟缓步走在树荫下的五彩雕花青石路上,见一处山石后,那株百年银杏树俊美挺拨、叶片玲珑,且已开了花,许许多多浅黄色小花拥挤成团球状” 当时尘芳稚嫩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哀伤,到如今自己始终虽不明白,为何即便在她笑得最欢时,眼里却还总是有着那丝抹不去的忧郁生前心已碎,死后性空灵原以为她最多不过是个才情出众的八旗闺秀,但从那时起方才明白,她真的是与众不同” 尘芳见他沉下脸,笑得更欢,道:“好了,那你继续,就当我没醒过 胤禟见她因刚睡醒,满脸红霞,娇艳欲滴,现又双目微迷,鼻息含香,心中一热,自身边的荷包里掏出了枚生津雪润丹,放在嘴中”胤禟拧着她的鼻尖道” 兰吟则爬到尘芳怀里,眨着酷似她的一双秋水分明的大眼道:“额娘,你吃醋了吗?兰儿怎么没闻到酸味啊?” 尘芳和胤禟忍不住都放声大笑,尘芳抱着女儿叹道:“兰儿,你真是额娘的宝贝!额娘多希望你能长命百岁,一辈子无忧无虑的过日子啊!” 胤禟道:“我们的兰儿自然是一生健康安泰,福寿延绵” 兰吟问道:“阿玛,兰儿也可以去吗?” “那要看你额娘了,你额娘去了,兰儿自然也可以跟着去”说着便走了” 两人互相搀扶着向尘芳的房中赶去,才半路上却看到个丫鬟在打扫一滩药渍,问了才知是福晋的药在路上不甚被洒了,现正回去重熬着”尘芳笑道:“妹妹可不要辜负我的这番心意!” 婉晴和兆佳氏在旁早变了脸色,郎氏更是慌乱得直摇头 尘芳起身走到郎氏面前,看着她狼狈的模样,冷笑道:“放心吧,死不了的 “女眷要和狝猎的队伍在这里分道扬镳了,我和十四弟护送你们往南去,走过两个时辰便可到避暑山庄了,我知道马车颠簸的很,再忍忍可好?”胤禟对她道,随即轻喝座下的马驹与车队同步而行口中一声长哨,那海冬青随即锐鸣了声,俯身冲向他在贝子府里设有鹰鹞房,里面有海冬青,芦花鹰,鹞子白等,这只赤翎是他最钟爱的 两人在地上翻滚了数圈停下来,胤禟还不及吐口气,双唇却被对方紧紧咬住,一阵脂粉香扑入鼻间,那猎手乘他还未回过神来,竟将舌伸进他嘴间纠缠今日难得开了个大日头,为冬日的草原增添了份暖意,珠木花便带着女奴坎坎出来溜达一圈 “他呀,这不知是第几次走神了小心回去受罚!” 那十弟闪躲开贺腾的一掌,道:“是他先动手的,我就不信,小爷会栽在这小子的手里!” 一旁的贺什也不想生事,便对那蓝衣公子道:“兄台,既是你我的兄弟,咱们便一起劝他们停手吧” 这时,一旁他的表妹看到正在调笑的两人,气道:“表哥,你若再敢和这些莺莺燕燕牵扯不清,我回家就告诉姑姑去!” 那边打得正酣的贺腾听了这话,也分了神,趁机被对方击中胸口,倒退了三步,贺什见了急道:“大胆!你连贝子爷也敢打!” 那十弟收了手,满不在乎道:“贝子怎么了?察哈尔遍地都是贝勒、贝子,可惜我一个都不怕!” 那蓝衣公子终于开口道:“算了,十弟,到此为止吧适才还和自己谈笑风生、甜言蜜语的他,此刻脸上流露出极度厌恶的表情,似见到了这世间最不想见的人”尘芳叹道,这避暑山庄里的风光又何曾逊于西湖,只可惜现在也只有自己这些所谓的皇亲国戚,才能一睹为快” 珠木花一顿,转而笑道:“纵是嫁不了,作个情人也无妨 胤禟敬酒回来,见尘芳面无表情的盘坐在那,不禁道:“还在想白天的事啊?那女人,往后你可要提防着,今天可吓死我了” 胤禟和尘芳忙上前磕头谢恩,一旁的珠木花只冷笑无语 尘芳心中一动,扑到他怀里抽泣道:“阿九!我好高兴!我今天真的好高兴!” 胤禟听她唤着自己的乳名,不禁柔声道:“这是怎么了?是什么事能让我的梅儿都喜极而泣了?” 尘芳埋在他胸前道:“今天我找回了,我曾以为已经永远失去的珍贵东西这日,董鄂七十刚出门伴驾去,尘芳从些熟悉气候的老人口中知道,过两日便有场大雪,便急忙赶回去想多翻两床被子” 胤礻我道:“果然是个直性子的莽夫” 贺腾一听,登时来了火气,却见尘芳拍手叫道:“可了不得了!”唬得忙回头看她 贺腾一边走,一边搔着脑袋问道:“我什么时候让你烧菜了,烧什么菜了?” “生姜炒辣椒!”尘芳头也不回道听说她曾在宫里待过段日子,大家伙可都不信,若真是在宫里受过教,哪会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和点子“我和她不熟,所以也没被她气到过,不过我看贺什贝子似乎没少生气吧?” 贺什呵呵笑了两声,随即道:“没有啦 待走远了,胤礻我方问道:“九哥,你这是想让他去做手脚,让董鄂那丫头选秀落选吗?” 胤禟回首看了眼还在原地发呆的贺什,冷笑道:“有那么容易吗?纳兰容若的甥女,明珠家和惠妃那里有多少双眼盯着呢,就让他去碰这个钉子吧熬好的汤药喂进嘴里,只觉得苦如蛇胆,无法下咽,便不由自主的都吐了出来” “那有人在守候着娘吗?”其其格随即点头道:“一定有外面的蒙古小伙子高举银杯,开怀畅饮;姑娘们伴随着马头琴,放声歌唱只见他勾着嘴角,冷笑道:“果然是越大越发出息了,到处招蜂引蝶,是男人你都不放过吗?” 尘芳先是一愣,随即静静地替他斟满酒,正想起身,却被胤禟按住手问道:“和别人就谈笑风生,和我就无话可说吗?” “奴婢不敢和九阿哥多话,怕抬高了自己的身份,惹您不快 “还是这般的牙尖嘴厉只有一直在旁看着两人的胤礻我悄悄走过来,叹道:“这是何苦呢!”又对还躇在那的尘芳道:“去拿块干净的布来,总要包扎下,千万别被碎渣子伤了手记住了,在伤口没愈合之前千万别沾水您何不来个喜上加喜,将这指婚的好事,留给她老人家呢?我想郡主的婚事,也不急在这一时那哈森王子有副好嗓子,在草原上可是出了名的” 尘芳摇头叹道:“这孩子被他阿玛惯坏了,在家里像个小霸王似的,姐妹兄弟见了都只能退让,庶母们也不敢管教”尘芳好奇道 雪夜(一) “在写什么?”胤禟猛地抽过尘芳笔下的宣纸,不悦道:“在家写也就罢了,来了避暑山庄还是不落下,太医说了,你心血耗损太多,要多休养 夜幕降临,草原上的风越来越大,那朵灰云变成了一片黑色的浓云,慢慢地飘了过来,渐渐遮满了天空 胤禟捶着他的胸口,笑道:“放心吧 “九阿哥,您这是要去哪里啊?”珠木花带着坎坎走过来,“快下大雪了,我特意给您送条毛毯来珠木花更是着急了,转而问胤礻我道:“十阿哥,九阿哥这是去哪里啊!” 胤礻我沉凝会道:“他去找人,找他在这世上最重要的人胤禟心中焦急,按照马匹的脚程来算,她最多该行至半山腰,就会被风雪阻止,那么在这空旷的山野中,她究竟人在何处呢? 尘芳窝在山洞里,看着外面的风雪不禁心叹,适才出行太过匆忙,竟忘了带御寒的衣服和火石 “我就知道,我一定能够找到你!你是我命中的劫,我怎么可能逃得过去呢?”一双冰冷的大手捧住她的脸,迫使她看向那双如星宿般明亮美丽的眼睛” 雪夜(二) 珠木花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愤怒,她拿着马鞭疯狂地抽打着凡是自己能看到的一切东西,蒙古包里顷时一片狼籍” “贺腾,你说过会保护我一辈子的,是不是?”珠木花缓缓抬起头,厉声道:“那你帮我把九阿哥找回来,快把他找回来,好不好?” 贺腾陌生地看着眼前的珠木花,原本美丽的五官,此刻因愤怒和嫉妒而扭曲变了形,显得如此狰狞、冷酷 “是,现在就把他找回来这抱着冰块似的感觉可真不好受,难怪后来额娘不给我捂了 “这是你第一次向我道谢,真是来之不易啊!”胤禟感叹:“其实我想问你,为什么——”他突然住声,咳嗽了声方道:“为什么这种天气,还要出门呢?” 其实他是想问,为什么是他?只因为他是太子吗?虽然这是自己长久以来的困惑,可终究没有勇气问出口 雪夜(三) “好了,脚可暖了!”胤禟将尘芳的双足自怀中取出,小心翼翼地替她穿上缛袜和靴子后,大功告成般的长舒了口道” 尘芳突然摇头笑道:“似乎我每一次落难,都是你来陪我一起受罪” “你既知道,为何那晚还——”胤禟提及此事,心中仍隐隐作痛,嗓子干涩地说不下去贺腾只觉毛骨悚然奇Qīsuu 那匹淡黄色的草原狼轻蔑地看着眼前的人类,骄傲地长嚎了声,它是草原之王,又有什么猎物可以逃出它的厉爪呢? 贺腾倒抽了口冷气,慢慢起身拔出靴中的匕首,和那黄狼周旋起来一人一兽对峙片刻后,黄狼猛地一扑窜,在空中划出道健美腾跃的轨迹,贺腾敏捷地一闪而过,却被狼爪划到了左臂,厚实的衣裳不堪一击便撕裂了个大口子,血丝慢慢渗了出来,闻到这血腥味,黄狼更加兴奋地低嚎 贺腾几次闪避开攻击,可每一次的涉险过关,身上便会多添道伤痕后来云珠小姐也来到了这里,她是第二个对坎坎好的人爷爷滚斯斯扎布严厉地瞪着自己,全无了平日里的慈祥和蔼,众人见到她,都自觉地让开了路你可高兴了?” 珠木花无语,只是不断地点头,饱满的泪珠一滴一滴地打在了贺腾的脸上 胤禟带着珠木花来到四下无人处,看着她叹道:“这些天可苦了你了,看你瘦了这许多,怪让人心痛的 尘芳坐在庄内修建的温泉沐浴处,闭目养神,口中不禁吟诵道:“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遥想当年杨贵妃从华清池中扶起的娇态,与唐玄宗李隆基几经波折又荡气回肠的爱情故事,最后马嵬驿前的碧草青青,只叹息红颜薄命,帝王无情” “若你真看开了,便不会有那么多的长嘘短叹”美丽的眼中流露出无限的痛苦,“我被迫嫁到科尔沁的时候,他在哪里?我被呼沦夜夜鞭打折磨的时候,他在哪里?我流产失去孩子的时候,他又在哪里?他已经死了,为什么总有人要在我面前提起他呢?为什么!” 里间的高声呼喝,引得在外守候的剑柔频频向里张望可是前些年,呼沦也开始虐待起其其格来,所以我实在不能忍不下去了,便每日里在他的饮食中下毒,渐渐地他便卧病不起,去年终于就一命呜呼了我是不是很坏?是个恶毒的女人?可我再也不允许任何人打我,打其其格了!” 尘芳心中一惊,随即沉声道:“不会,你是个好母亲” 珠木花破涕为笑,揉着眼道:“我就知道,这世上也只有你可以明白我的” 月光撩人,胤禟一身戎装,风尘仆仆地回到避暑山庄的住处,见房中无人,转而穿过中堂,来到宫殿后的一处幽静别院内胤禟措手不及地抱住她,随即笑道:“怎么今日与往日里不同?这般的柔情蜜意,让我好生受宠若惊” 尘芳将脸紧贴着他的胸膛问道:“你怎么来了,不是在木兰扎营吗?” “想你了烛影跳动,落花卷帘,房内娇喘纏綿,声声繾綣”尘芳趴在胤禟的身上,点着他的鼻尖道:“你呀,幸而不是那唐明皇,wωw奇Qisuu書com网否则要被多少后世之人耻笑了”忽然又神色黯淡道:“只是皇阿玛的情,却害苦了另一个人我有好怀,无所控诉” 听到自己的声音,丽人放眼望来,眉若远黛,目若秋水,身形娉婷,气质典雅” “现在还不是时候 ,再等些日子吧!”尘芳剥了颗葡萄送到她嘴边,悠闲道我知道她亲娘死了,可至少让她看一眼她的亲爹,至少让她知道她爹长什么模样” 想到其其格幼时所受到的委屈,尘芳眼一红,叹道:“不是我不愿意,如今朝中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那里,贸然把其其格带过去,不仅徒增事端,我怕其其格也会受到伤害” 尘芳一怔,转即笑道:“亏你想得到,这话若被贝子爷听到,他不掐着你的脖子,才怪呢?” “我只是好奇,你若真的对九阿哥心无旁骛,当初回京参加选秀前,为什么会答应贺什的求婚呢?”珠木花笑道:“旁人都说我任性,其实你又何尝不是个任性妄为的人,答应后又出尔反尔,把贺什折腾地大病了一场” “其实,当时并不是我出尔反尔,而是我不得不离开察哈尔”尘芳苦笑道:“就在我毁婚以后,他的病就不治而愈了”尘芳回头对珠木花,娇笑道:“此刻想来,其实我比许多人都幸运多了” 康熙三十九年的十月,对胤禩来说是喜悦的,自随皇上巡幸塞外归来后,额娘卫氏在九月被册封为良嫔,想到额娘总算在宫中有了立足之地,可以扬眉吐气,自己便兴高采烈地去给她道喜,可是额娘却淡淡一笑道:“只是多了封号而已,其他的又有何不同呢?” 自己不懂,额娘为何总能如此淡漠地看待这宫中的一切,不想也不争,难道就这样平静寂寞地在禁宫中渡过一生吗?每当宫中庆典盛宴时,没有名分的她只能待在房中抚箫弄琴;每当遇到妃嫔,即便是刚入宫,才册封的贵人,都要下跪磕头;每次到长春宫看望自己,都不敢正大光明地走正门,只能从侧门而入难道这一切的屈辱和心酸,额娘都无视于睹吗? 记得幼年时,自己听着额娘凄凉的箫声,忍不住问道:“您心里一定也在怨皇阿玛吧!怨他这般的薄幸,竟连个名分也不给你?” 卫氏却笑道:“傻孩子,你皇阿玛是位胸怀天下,豁达豪爽的君王,你以为他会故意刁难一个后宫中的侍妾,一个为他生了阿哥的母亲吗?” “那为什么他将您置之不理,任由宫中的奴才欺凌呢?”胤禩忿忿不平道”尘芳俏皮地眨着眼道:“奴婢和教规矩的嬷嬷说身体不适,便跑出来欣赏这深秋的枫叶,没想和良嫔娘娘不期而遇,娘娘便带着奴婢来咸福宫闲磕会牙” 胤禟放在身后的手微微一颤,笑道:“察哈尔的确很美,换了是我也是舍不得的这里的族谱,记载的是我们历代的祖先,从今天起,你便要开始学习了解家族的历史”说着,将蟹菊递到胤禟道:“送给你,菊花可代表着吉祥和长寿喔!” 胤禟接过蟹菊,问道:“你究竟回来做什么?你不是说再也不想回来了吗?” “我是回来参加选秀的,这老祖宗定下的规矩,我怎么敢违制呢?”尘芳答道尘芳想嫁给那个在枯井中,和自己遥望星空的胤禟;想嫁给那个为自己操办生日的胤禟;想嫁给那个在风雪之夜,冒险来救自己的胤禟;想嫁给那个和自己携手共看雪景的胤禟” “是真的,是真的!我太开心了!真的太开心!”胤禟一把将她拦腰抱起,在空中旋转,笑声朗朗” 胤禟听明白了,这时宜妃扯着嗓子道:“她以为自己是谁?她是妃,我也是妃,她生了个阿哥,我可生了两个阿哥待过了两日,和胤礻我去慈宁宫请安,却巧遇见惠妃正带着尘芳和胤禩在那里又听惠妃道:“这孩子太招人喜欢了,若嫁到宫外去,臣妾怪舍不得的 “谢谢!”胤禩侧目浅笑道:“你自己也要注意身子,秋季可最易得伤风了” 胤禩轻轻用指腹,拭去她眼角的泪花,柔声道:“都是大人了,怎么还和小时候那般,动不动就掉泪!你的首饰盒还装得下吗?” 婷媛听他这一说,眼泪不禁掉得更厉害了”说着,示意胤礻我将胤禩拉入座 几圈下来,胤禟是大赢家,其余的人各有输赢胤禩则问道:“若是故意输了呢?这输赢岂不是毫无意义了待看完后,自己越发的不解,连夜找了《史记》,让个识字的太监,将韩信的生平纪事念予她听幸而胤禟自幼生得唇红齿白,又机灵乖巧,很是招人喜欢,除了太子外,皇上最疼爱的便是他 待一曲完毕,胤禩呆望了湖面良久,方站起回身,猛看见背后的人” 听他话中带刺,婷媛立即大声道:“紫禁城里那么多人,我才没那闲情去打听旁人的是非” 婷媛笑道:“人不就是这样一步步走过来的吗?我知道你心里的苦,我知道你想要的,我能帮你,也只有我会心甘情愿的帮你!”她提灯的手指向御池的西岸,问道:“你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吗?” 胤禩定眼一看,道:“是西六宫啊!” “不是,是坟墓!”婷媛回头道:“是埋葬了我额娘一生的坟墓!” 胤禩心中一惊,又听她道:“我额娘是在这宫里长大,从这宫里出阁,又是在这宫里病逝的她一生最厌恨的地方便是这里,却最终不得不在这里瞑目 额娘!在您永远闭上眼的那刻,我就对天发誓,今生定要嫁给自己想嫁的人我若不能得到的,他人也休想染指! 波澜 后日就要回京,尘芳安排剑柔和绵凝打理行装,自己则收拾着桌上的书册” “那是因为他们愚昧无知,谁说其其格是没人要的野种,当初是姨娘不小心把你弄丢了” “姨娘说的是真的吗?其其格的亲生额娘没有不要我,我不是什么野种?”其其格红着眼问” 珠木花白了她一眼,道:“你自己那副娇嫩的模样,还好意思在我面前提年纪,是诚心寒掺我吗?” 尘芳拧着她的胳膊笑道:“我哪里敢啊!怕你急了又掐我的脖子!” 珠木花尴尬地道:“上回是我不好,我只是看你活得那般滋润,心里拗不过气来” 尘芳啐道:“活该!谁让你招惹他了 胤禛上下扫了她眼,道:“皇阿玛让我来看看山庄里的各位娘娘们,是否已打点好后日回京的事宜”尘芳抬手轻捋着耳后的碎发,笑道:“四哥,您不知道,我做格格时,曾随我阿玛在察哈尔住过两年,就在那里和珠木花王妃结识的”随即又对珠木花道:“您的女儿生得真好,我似曾在哪里见过,面善得很啊!” 珠木花强颜欢笑道:“雍王爷说笑了,其其格可是第一次来木兰,她自小便和我形影不离,从没入过关内啊!” 见胤禛冷着脸盯着自己,珠木花又一阵慌乱,尘芳上前抓住她道:“我早先也说过,其其格眼熟的很,你只不信你身上流着的,是如同金子般光辉夺目的血液,你——是这世间最尊贵的公主!” 赏功 金壁辉煌,灯火通明,秋狝的赏功大会,便在避暑山庄刚竣工的“澹泊敬诚”殿中举行 “你在找谁呢?”一旁的胤禟见她四下张望的模样,不禁问道”尘芳道:“只是没想到今夜会有这么多的宾客一则我以为那孩子已夭折了,便无必要再提二来也是怕你上心,更添烦恼” 胤礻我才敬酒回座,见上座的尘芳似在说着什么,胤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不禁好奇地走过去,却听胤禟低声喝道:“你究竟还有多少事瞒着我?你是存心在考量我的胆子吗!” 尘芳抬头看了眼走来的胤礻我,轻声道:“我说了,自己也是最近才见到她的右下桌,尘芳依着胤禟的肩,也正看向自己,笑若蔷薇,轻抚如柳”胤禛背身又望着画道:“这梅花篆体空灵、清雅,是书法中的千古奇葩早在商朝便已有了雏形,到了汉代更是成了欣赏收藏的佳品我府中便收有一幅宋代林和靖的梅篆字帖,细看来,这题字之人的功力,竟可和那‘梅妻鹤子’的林和靖不相上下光凭这点,你就不如他!” 胤禛听到此处,便无意再停留,浅步离去”尘芳摆手,苦笑道:“所以胤礽,不要再为难我和你自己了,这就是你我的宿命从今后需得硬起心肠,对你的那帮臣子亲信也莫太过放纵,还有皇上不喜皇子们私结党羽,你别犯了他的忌讳,还有你——”说到此,她突然红了眼,闷声道:“总之,你保重吧!” 推开门,咋见石氏赫然站在外面,尘芳先是一愣,随即恢复常色,请安后迈门而出石氏回身,气鼓鼓地对胤礽道:“她竟敢威胁我!她一个小小的秀女,竟如此胆大妄为!” “哈——”胤礽突然笑起来,笑得前俯后仰,他抹了下眼角,对石氏道:“好可惜,竟然是个女儿身!我的太子妃殿下,听到了她的话吗?别让她失望,否则你会后悔的!” “殿下,您难道不想要她了吗?”石氏拉住欲走的胤礽道:“您是要我成全她?” “成全她吧” “我不在岂不是更好,看你们俩倒是聊得极为投机来人,上笔墨!” 乘这空档,下桌里的胤礻我问身旁的胤禟道:“这董鄂丫头又搞什么鬼?” “我哪知道,不过她断不会惹出祸事来前日,盛京来人进贡上了两支长白山的百年野参,一支哀家给了你皇阿玛,还有一支你今日便拿回去,到了冬至食用,最是益气补身了”尘芳道,一旁的胤礽听了不觉讶意地看着她,下面诸人有惊叹的,有疑惑的,也有不信的 “是,只有三天奴婢坚信这世间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仁宪皇太后垂目叹息道:“果真是与众不同啊!”良久,她看向太子妃道:“这样的孩子若不留在皇家,岂不是暴谴天物了花落谁家?塘间落梅”皇太后看向胤礽,笑道:“哀家也年轻过,也曾笑过,哭过胤禟一手提着灯笼,一手拉着尘芳,登上了御花园的堆秀山,两人沿着石阶不消片刻便到了山顶的御景亭深宫秋寒薄衿冷,闲看花落多少春?六宫粉黛无颜色,天子樽前有太真”重病缠身的老父在床前紧紧握着自己的手道:“女儿啊,瓜尔佳氏一门的荣耀都寄托在你身上了!只希望他日你母仪天下,阿玛我便是死也瞑目了书房的门哗啦打开,只听得胤礽的声音传来道:“董鄂七十的后事可办妥当了?” “已料理好了”安巴灵武道:“太子殿下,奴才刚到京,还未到兵部去过,也该是去点到了只是你此次去了,不会不回来吧!”胤禟玩笑道,脸上却流露出忧虑的神色我一介武夫,食君之禄,只知上听君命,沙场战敌他总是说,看到梅儿的笑容,即便再多的烦恼忧愁都可以抛之脑后你阿玛的事只是一场意外,怨不得旁人我要绝了他的后路,让他这一生,都不敢再面对那个女人!” 贺什 平静的湖面中,倒映出一张粗旷爽朗的脸,一只手略带迟疑地伸向湖中,可手指刚触及水面,便搅起一阵漪涟,抚皱了水中的脸因为无论是要再过五十年,亦或是一百年,贺腾都会在天国,耐心地等待着和你会合既然他愚忠到,能够为了一个荒唐的君命,而舍弃自己的性命 桂月虽是八旗女子,却由于家道中落,自幼便不得不跟随阿玛、额娘到各处亲戚家寄居乞怜心中的不甘和苦楚,随着岁月的流逝日益积累 去年,在母舅的资助下,阿玛买了个大理寺堂评事的七品官董鄂格格,可是最讨厌旁人动她的手稿的“你是同住在这屋子里的秀女吗?” “是,奴婢白佳氏桂月,给九阿哥请安” “好 “九弟,你今日邀我们来这‘状元楼’,便只是来陪你发呆的吗?”胤禩浅笑道是吗?董鄂氏尘芳,你难道真的忘了九阿哥,真的不再回来了吗? 刺耳的尖叫打破了融和的气氛,只见对面的饭庄里踉跄地跑出个黄发蓝眼的青年传教士” 胤礻我看得津津有味,不禁又道:“有什么样的主子,便有什么样的奴才她起身来到窗前,望着屋外漫天的绵绵细雨,烟雾叠障,细露洒花,人间的四月,是如此美丽而清冷一不准他取小老婆,二不准他花心,三不准他看其他姑娘这样不就万事大吉了!” 尘芳古怪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垂目静思,良久方道:“时代不同,所接受的思想和观念也是不同的他即便不想要,却也不能拒绝,不敢拒绝”尘芳苦笑道:“命运真是会捉弄人,这就是为什么当初我一直在躲避他的原因了我害怕的,就是有一天必须要面对这样的局面” “他——会是在什么时候?”穆景远若有所思地问道” 夜幕降临,银月如钩,烛光点点,花香缭绕尘芳随穆景远走到池塘边,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由吃惊地捂住了嘴”尘芳感动道 见她垂涎三尺的模样,穆景远笑道:“先不急着吃,咱们来活动一下吧”穆景远耸着肩膀,笑道:“看来我们两个都还没能学会放弃,所以这一生才会走得如此辛苦” 尘芳顺着他的目光,回头望去,却见到胤禟正沉着脸站在数丈外,周身散发出强烈的怒意我不能忍受任何男人碰你一下是他让我知道了,我现在所拥有的,是多么弥足珍贵他则望着夜空中那疾驰而去的流星,洒脱地笑道:“得之,我幸,不得,我命,如此而已年轻的狱卒早已麻木了囚犯们的呻吟和哀嚎,面无表情地巡视过一间间牢房见此情景,安巴灵武忙跪安告辞即便是乱贼的一根头发,宁可要化为灰烬,也不能落到他手里” “奴才明白 只见一个面生的小太监走进来,磕头道:“奴才六合给太子殿下请安!” 胤礽示意他起身,随即问道:“最近有什么动静吗?” “回太子殿下,自董鄂格格五月里回到宫中,九阿哥便经常去长春宫走动只不过,你此刻过来,不会有人起疑吗?” “今夜奴才不当值”六合回忆道”尚嬷嬷赞叹道可是那丫头也会有在乎的人,也会心痛 “梅儿,你——”胤禟欲言又止,见她望向自己,忙道:“你不是喜欢吃甜食吗?状元楼新请了位糕点师傅,最擅长做甜点,待得空我领你去试尝一下 “梅儿,我说过,愿倾其所有,换你每日里的笑颜常开婷媛却冷笑道:“我不仅是醋坛子,还是醋缸子呢!别说是个通房丫头了,便是入了宗籍的侧福晋,庶福晋的,我都照撵不误!” 胤礻我龇着牙,回头对胤禟道:“这女人若嫉妒起来,可真是不可理喻九哥,幸而你未过门的那位,倒还算大度你舍不得再让我伤心了,是不是?” “是啊,这一生会走得很辛苦” “要去哪里啦?”胤禟拉着她问道 突然眼前景物一变,自己赫然站在了森白肃穆的病房里,躺在病床上已奄奄一息的男孩,握着她的手断断续续道:“梅——我不是个好哥哥——我不能保护你——不能陪你跑步——不能陪你捉迷藏——对不起——对不起——” 尘芳终于忍不住,趴在男孩身上放声大哭道:“没关系,真的没关系!敏!求你别离开我!我会保护你的,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敏!求你别丢下我!” “别哭——我——我们来世还在一起——我们来世再做兄妹——”炽热的泪珠垂挂在眼角,男孩微笑着闭上了双眼 “她——”尘芳诧异道” 安巴灵武摇头不解” “不——九阿哥,你让奴才死吧!九阿哥——”安巴灵武挣扎着吼道他面无表情的仰望着无垠的天际,只觉白日刺目,脚步虚浮不如此刻就回府去吧!” “去长春宫!”胤禟推开他,不容置疑道:“我一定要等她醒过来!我一定会等到她醒过来!” 此刻的长春宫内,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香,宫女和太监们不停地进出忙碌” 太医忙声称是,哆嗦着下去开药方子 “表姐,那条路太难走了,你还是放弃吧!”小敏指着她的周围道:“难道你忘了这些吗?” 尘芳举目一望,看到了头戴凤冠的石氏目露凶光,举起匕首刺向自己;看到了笑容满面的桂月,在午夜时站在床前狰狞地瞪着自己;看到了卑微贪婪的红艳,躲在宫门后窥视自己的行踪—— “爱新觉罗梅!”敏在身后大声道:“和我们在一起吧!那样的生活不适合你,那样的男人不值得你守候!你该知道和他在一起,你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太医将银针从她的十宣和大椎穴里拔出,抹着汗道:“好了,好了,这总算是醒了!” 胤禟拨开众人,握着尘芳的手唤道:“梅儿!梅儿!” 缓缓地睁开眼睛,看到着面前熟悉而苍白的脸,他漂亮的凤目中闪着激动和欣喜的泪花想到他初为帝王,后却国破家亡,身陷囫囵,直至被鸩杀这地上的皇帝,怎能和天上的皇帝住一样多的屋子呢?于是永乐皇帝梦醒后,就命刘伯温将紫禁城屋子的数目,定成了九千九百九十九间半”尘芳笑道:“说不定将来,可以和浙江的天一阁媲美万中不全,那不全的奥妙,耐人寻味我只剩下他这么个骨肉至亲了,不想他高官厚禄,但求让他平平安安的渡过此生” “这也太偏心了吧!”惠妃冷笑道:“当初大阿哥被幽禁时,也不见说过一句求情的话” “谁让人家有个好额娘呢!”宜妃叹道:“死了那么多年了,每到生辰死祭还都去坤宁宫里哭上一回母子俩私语了阵,见四下无人,荣妃便问道:“你可曾去看过废太子?” 胤祉犹豫了下,轻声道:“咸安宫有禁军看守,没有皇上的手谕是插翅难入的” 马佳氏听得浑身一颤,瞄眼偷看,只见康熙脸上渐浮现出一抹会心的笑意,熠熠有神地望着赫舍里皇后才仅仅十几个字,却能在后来风雨飘摇时,挽救了自己,挽救了马佳氏一门”又细端详了她一番,自言自语道:“难怪皇上喜欢,竟生得这般相似听到哭声,赫舍里柳眉微拧,手中一动,毫不留情地将一截残枝剪去”赫舍里淡定一笑道:“臣妾是首辅索尼的孙女,内大臣噶布喇的女儿,谁敢轻易妄动?若真有一日,夺宫被废,阶下为囚,臣妾即便忍辱偷生,也会活下去为什么自己总是不如她?为什么皇上的眼里只有她?这世上既然有了纳兰明惠,为何又要有个赫舍里呢? 两日后的清晨,赫舍里主动来到长春宫找到明惠鳌拜虽跋扈,但自前年他杀了苏克萨哈及其子后,已引起八旗民怨,故此对你那拉氏一族也会有所顾忌”赫舍里黛眉微展,眼露秋悲道:“如今我将太皇太后、皇太后都托付予你,若宫中有所变故,你可能保她们两宫安然回到科尔沁?” “臣妾定当竭尽所能!”明惠不觉红着眼,颔首道:“两宫太后若有意外,臣妾也决不会独活在世!” “好,很好!”赫舍里掏出手绢,替她擦去了眼角的泪花,哑着嗓子道:“别哭,现在还没到哭的时候!你这一示弱,岂不是让亲者痛,仇者快了!” 明惠抽吸着点点头,赫舍里释然一笑,道:“这样就放心了康熙眯起眼,努力看清了来人的容貌,心中似有股暖流一涌而过遏必隆的女儿钮祜禄氏性情温婉,知书达理佟佳氏也是个大家闺秀,与你又是表亲 又听她们道:“有一次还听到万岁爷直喊一个人的名字,喊着喊着竟哭了出来!” “那是做噩梦了吧,万岁爷怎么会哭呢?” 说话声渐渐远去,尘芳狐疑着,恍然间似记起了什么 尘芳回过神,见地上遗落下一个精巧的金镶双扣扁盒,便捡起道:“四哥,您的东西掉了!” 胤禛回身,看着她手中的扁盒,脸色瞬即变得阴晴不定臣妾得知齐齐格身世那日,夜间入梦,见一女子对臣妾说:‘沧海遗珠,不求还君”尘芳略一顿,道:“她只告诉臣妾,她名唤紫芫 “千年?”赫舍里叹道:“若能有半百之年,便已知足了 “云珠,我不是在做梦吧?”珠木花仍不敢置信道:“我们真的不用死了!我可以带着齐齐格回科尔沁了!” “是真的!”尘芳也红着眼道:“皇上仁慈,老天有眼今日若不是她在天庇护,你娘和我,决不会如此轻易逃过此劫”胤礽凄凉地一笑道:“其实那时,你是想提醒我,即便皇上再重视包容予我,终究他是君,我是臣”胤礽蹲下身,抚着齐齐格的脸,哽咽道:“当我第一眼看见你时,我就知道你是我的女儿如若早知道有你的存在,即便寻遍天涯海角,我都会找到你齐齐格,我的女儿!你会成为这个宫廷最受宠爱的公主,你会成为这世间最幸福的孩子,你会成为我心中的宝!如若——如若早知道有你的存在——” “阿玛——”齐齐格扑进胤礽的怀中,放声大哭道:“够了,有您这些话,齐齐格知足了!我再也不恨了,再也不怨了!” 看着父女俩抱在一处痛哭,尘芳忍不住也哭出声来 “世事变幻莫测,爱之至极,并非幸事若——若是不能,只求你——留他一命,保他周全但若有纰漏,你的性命朝不保夕 “他是这么多皇子里,最有希望继承大统的 “日观邻全赵,星临俯旧吴风烟通地轴,星象正天枢 “你们也不是离了御驾,偷跑到这里来了?”雅坐上一位艳丽少女冷哼道 “八福晋可是病了?”尘芳也忙问婷媛” “我无怕!”婷媛噘嘴道:“那些人能奈我何?” “我怕!”胤禩和煦的眼神,刹那间变得严苛锐利,“我不想无谓地树立些敌人,我需要的是皇室宗亲、兄弟子侄的鼎立支持,需要的是朝廷忠臣、封疆大吏的全全拥戴,我需要的是一个德容兼备、可以母仪天下的妻子!” “胤禩——”婷媛一顿,哽咽道:“可是我——我——” “没关系的,婷媛!”胤禩将她带入怀中,柔声道:“我们还年轻,将来一定会有孩子的能有谁,比你更有资格成为那坤宁宫的女主人!” 婷媛破涕为笑,揉着眼睛道:“可皇上总是说,要多子多孙,才是兴旺发达之兆啊!” 胤禩浅笑着,眼含讥讽道:“是吗?我却想,有时候儿子太多了,也并非是件可喜之事!” 尘芳走在忙碌的街市上,茫然地望着一个个擦肩而过的陌生人酒香扑鼻,笑语入耳,往来的百姓们,不论男女老少、贫穷贵贱,脸上皆洋溢着勃勃生机,眼中流露出对生活的热爱和期待她喜欢我,她是我的,她是——我的!” 胤礻我指着胤禟,大声笑道:“九哥!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般犹豫,不自信了!哈哈——” 胤禟气恼得推了把他,道:“你敢笑我!你懂什么!” 胤礻我顺势倒在地上,丢了酒壶,喃喃道:“是啊,我不懂,我也不想懂!九哥,看着你这一路走了,我都怕了,我不想懂这些,我不敢懂这些,我怕啊——” “我也怕!我也好怕啊!”胤禟躺到胤礻我身边,自言自语道:“梅儿,我怕看见你的眼泪,怕看见你的忧郁,怕看见你——你眼中的绝望!” “有人坠搂了!有人坠楼了!” 听到喊声,尘芳回过神来,快步走了过去 胤禟,第一次发觉,我和你竟是如此的贴近”尘芳眼中带着丝玩味,道:“我可是个不守规矩的人” “是老九吗?”胤礽冷笑道:“你真得认为,他是个可所托终身之人吗?再过两日,他便自身难保了,你还想指望他吗?” “此话何意?”尘芳面色一僵,定眼望着他 胤禟对身旁的崔廷克道:“就是这个吃里爬外的奴才吧!你看着他进了太子住的院子?” “是,奴才按照主子意思,留意今日各处下人的动向除了两个丫头,出去采办女眷们的随身用物外,咱们府里选出来南巡随侍的奴才里,就只有他今早出了院子”绵凝擦着手道”厨娘看着绵凝的脸,不禁赞道:“瞧这模样、打扮,一般人家的小姐站出来,都没这样的体面”说完,便走出了厨房不似咱们这般无牵无挂,就让她拿去贴补家用吧!” 剑柔眼见那小丫头猫身跑了出去,正欲追上,却被绵凝拉住道:“你以为格格不知道这些事?她也是体谅这些人的艰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绵凝神色一僵,又道:“都过去这些年了,你竟还惦记着此事?” “能忘了吗?”剑柔脸上流露出懊悔之色,哽咽道:“我且不说,格格更是忘不了” “什么事?”剑柔愣了下,见绵凝摇头不语,便道:“我不管从前的那些,可是如今,我最看不得这屋里的人手脚不干净,还有就是你这般的心慈手软!” “剑儿!”绵凝握住她的手,长声叹道:“放心吧!我的心里明白的很”尘芳浅笑着,两颊的梨窝深陷,“我刚从慈宁宫过来,皇太后下旨,命我们下月完婚气若兰芳,玉颜光润,妙目流转间,顾盼生辉 由于已在宫中拜过天地、祖先,父母、长辈,两人喝过交杯酒,吃了面食后,便算是礼成待喜娘一干人刚走出新房,便听到远处胤礻我高嚣的叫嚷声,胤禟猛地站起来,拉起尘芳就往房后走去 “去年胤礻我大婚时,我灌得他当晚都不能洞房,今日他岂会饶过我 “你还记得?”尘芳惊喜地捂住嘴,不敢置信地望着胤禟道:“你是怎么做到的?现在还未到隆冬,你怎能让梅花开放的?” “这是我特地让人从杭州运过来的树种,那里四季较北方温暖,梅花向来早开晚谢”胤禟看着满目的红梅,嘴角挂着笑意道:“在察哈尔的那个雪夜,我问你可有即便呆上三天三夜,也不觉厌烦的地方?” “我说如果能有一片梅林,夏日的傍晚坐在树下喝着青梅酒纳凉,冬日里则欣赏着红梅吐艳,独立冰雪,春天交芒种节时,在那里祭饯花神,秋天则在林中临帖读书 若时光可以倒流,在你毅然跳入枯井,与我相伴的那一夜,我定会明白你少年翕动的心,将你的那份纯情收藏在心底”尘芳替她拢着被子道:“万事皆有定数,何必思前想后,为难自己呢?” “你这丫头,却只会说别人 卫氏缓缓睁开的双眼中,有着洞悉世事的清明和深沉隐讳的无奈” 尘芳迟疑了下,见她确是精神不济,只得跪安退了出去 当被一阵疼痛惊醒时,才发觉自己被紧搂在一个男子的怀中 “芫儿,你终于回来了!朕就知道,你舍不得离开朕,舍不得离开保成!朕每当想你了,便会来到此处,看看那棵松柏,看看你刻的字!六年了,你整整离开朕六年了,怎么现在才回来啊!你怎么能如此待朕——让朕这些日子受尽煎熬!” 待到被凌空抱起,向文华殿内走去时,卫氏方回过神来,推攘着那宽阔的胸膛,哭道:“皇上,我不是芫儿!您认错人了!皇上!” “你是!你是朕的芫儿!这回朕再也不会放开你了!谁也不能将你,再从朕的身边夺走!谁也不能!”康熙斩钉截铁道,望着她的眼神却是迷离的,似透过她的身体,在看着另一个人 宫中的岁月,在每日的思念中弹指而过,康熙的恩宠也逐日淡薄 经过中堂时,胤禟忽见到媛婷怀中抱着弘旺,正坐在回廊下怔怔地发呆,便信步走了过去”胤禟叹道:“如今朝中人人自危,都决口不敢再提立储之事你也收敛些脾气,别再说些忤逆不道的话,若传到宫里,岂不又连累了八哥” “我只恨自己势单力薄,帮不上他你来了也好,可以陪他说说话,开解一番 “八哥!”胤禟走过去,沙哑道:“这外面风大,咱们还是进屋去吧!再是不好,也不能糟蹋自己的身子啊!” 胤禩缓缓回过头,望着他淡笑道:“我额娘生前最爱枫叶,她总爱坐在枫树下吹箫,沉思冥想她告诉我,那是因为,她今生最爱之人,是在这枫叶如火的季节出生的 裕亲王福晋望着她凄厉哀艳的模样,心中酸楚,打开房门顿了下,又道:“你床上的那柄紫竹箫,他也有一柄一模一样的” 待走出门,猛见到胤禩和胤禟,裕亲王福晋先是一愣,随即挺直了腰,面无表情的径自离去” 尘芳一愣,樱唇已被轻啄了一下,她不由讪讪道:“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想先拿甜言蜜语来哄我高兴?” “傻丫头!”胤禟浅笑着,继续俯身缠绵” “这枫叶让我想到了一个人,他是在这秋枫如火的季节出生的”胤禟眼中厉光一闪,恨声道:“我讨厌枫叶,我讨厌做一个一辈子都在追悔莫及的人!” “你们两个在想什么呢?该用午膳了!” 媛婷的呼唤,将两人从各自的记忆中带回到了现实” “这就是了无论兰吟对错如何,你自然是要偏帮她的,亦如皇阿玛对废太子与我这般” “你这丫头,如今倒敢编派起我的不是了!”尘芳拧着她的脸,笑道:“也怪我,平日里太娇纵你和剑柔了!” 主仆俩说笑了阵,忽听得一声惊呼,回头只见兰吟倒在草地上,一旁的三格格吓得面无血色 哪知太医搭了脉,待掀开兰吟衣袖后,不禁大惊失色,连滚带爬地扑到他们的脚下,结结巴巴道:“贝——贝子爷,福晋!格格得的是天——花!是天花!” 房中众人皆是唬得面无血色,胤禟则灰了脸,不敢置信地摇着头道:“不——不会的!你一定是看错了!来人啊,给我去请其他太医,我不要看到你这个没用的庸医!” 那太医哭丧着脸道:“贝子爷,奴才真得不曾看错!是天花!真的是天花!” 胤禟登时没了主意,只望着在床上不住呻吟的兰吟发愣” 听到福晋的吩咐,众人皆散开忙碌起来 尘芳感到手中一紧,抬头见胤禟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颤声道:“还是你想的周到,适才我脑子里一片空白,都不知该如何是好了随着四格格的病情每况愈下,胤禟的脾气越发地焦躁,动则就拍桌砸碗,鞭挞奴才尘芳先时还阻拦劝说两句,但到后来见兰吟的病逝加重,原本笃定的心也渐渐不安起来待尘芳走过去,握住了她的双手,似也感到了母亲的气息,兰吟这才平复下来,鼻息也渐渐均匀” “我记得,为此当时你还总和我赌气”尘芳叹道:“我知道当时额娘和你一定都很失望” 胤禟缓缓道:“当我第一次抱起兰儿,她的小嘴打着哈欠,睁开眼新奇的望着我时,我的心里顿时释然了 “如若没有了兰儿,我又会如何呢?”尘芳自问,起身缓步走到窗前,淡淡道:“我一直遵守着这个时代的规则,压抑着自己心中的苦闷,谨小慎微的说话行事但若命运偏离了它既定的道路,提早夺去了我最爱护、珍惜的人,那我还有什么活下去的勇气和理由呢!” “梅儿,你——”胤禟望着她,不断惶然摇着头过了两日,胤祥和兆佳氏也登门来道贺 来到穆景远作画的庭院内,但见草木盘结,垂挂墙巅,翠丝飘舞,芬芳气馥,在这酷夏里倒是个纳凉避暑的好地方“不要告诉我,这只是你的恶作剧?” 穆景远比着手指让其禁声,随即带着她走出庭院,来到花园的池塘边还未待自己开口,尘芳便严肃道:“你什么都不用解释,我只问你,兆佳筱琴是否就是你一直在找得那个人?” “你变了,变得比过去要犀利多了!”穆景远笑呵呵道:“女人还是要温柔些,才惹人怜惜!” “你不用闪烁其辞,我只问你是——还是不是?”尘芳道:“如若不是,我可不管你是不是我女儿的救命恩人,请你立即收拾行礼,离开这贝子府!筱琴是个很单纯的女子,不是你可以招惹的”尘芳叹道:“事已如此,也无可奈何,你——只能放下了!” “放下?”穆景远仰天大笑着,良久方擦着眼角道:“你知道我轮回了多少世吗?你知道每天在希望中醒过来,又在失落中入睡的艰辛吗?你知道当我发觉,以往的一切经历都只是徒劳,自己竟是个被历史和命运耍弄的笨蛋,那种心灰意冷的感觉吗?” “范郎,你在哪里啊!你在哪里啊!” 凄厉的哭喊声,撕心裂肺,响彻宇内,连天地都为之动容,鬼神都为之黯然待听到身后的动静,他醉眼迷朦地回首看了下,随即将手中的酒壶丢进水池中,继续高声喊道:“可是死了;睡着了;睡着了也许还会做梦;嗯,阻碍就在这儿:因为当我们摆脱了这一具朽腐的皮囊以后,在那死的睡眠里,究竟将要做些什么梦,那不能不使我们踌躇顾虑我所后悔的,只是自己的过份偏执与冷漠”穆景远道:“我们可说是同病相连,但你又却比我幸运很多”穆景远目光柔和地看着她,怜惜道:“梅儿,别忘了,你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不是救世主!” 尘芳抬起脸,贝齿紧咬着下唇,怔怔无语” “天下无不散的筵席”尘芳望着穆景远的身影,拿起那琳琅象牙胸针,轻轻打开了上面的珐琅盖子,眼中一热,又递还给筱琴道:“拿着吧,你一定会很喜欢的,这是穆景远的一片心意”尘芳沙哑道:“我这一生,受益于他良多,真不知该如何报答他才好” 迷离 “香筒儿,我爱你玲珑剔透,一时间动了火其实难丢温温,香喷喷,拢定双衣袖有一段湘妃的丰致总不能为了守着一个女人,而让自己绝了香火吧!” “可不是,即便是长情的,就好比纳兰性德吧,他原配夫人还在世时,自己不也是收了一房侧室吗?”胤礻我接口道:“九哥,你是从哪里听来这般可笑的故事?忠贞?那是女人才该有的吧!” “对了,听说西洋的男人只能娶一个妻子,就连他们的国王也只能有一个皇后,不能有侧室那是几年前,有一回沂歆从宫里回来,和我提起件怪事” 尘芳进了屋,见绵凝正在灯下做针线,走进一看,却是胤禟平日里穿着的一件葱黄菱纹马褂” “我来试试!”尘芳伸手拿过针线,坐下认真地针纫起来 尘芳抬头看了是他,浅笑道:“回来了,和十弟、十四弟去什么好地方了?” “能去哪里?不就是找个地方,喝了两杯,闲扯几句吗?”胤禟解下外褂,走过去笑道:“从没见你拿过针线,不知你的女红如何?” “自然是比不上绵凝那丫头了!”尘芳道“我只是想试试看,反正是破了,若修补不好,也不可惜就在两人擦身而过之际,白皙纤长的手挡住了他的去路 “兰儿要阿玛抱,是不是?”胤禟从旁接过兰吟,看着抓着自己衣襟不放的女儿,不禁笑道:“兰儿可是想阿玛了?我的兰儿最是乖巧听话了!” “爷——”桂月失落地喊道”桂月红着眼,低声道:“妾身这就回房去了待再缓过神来,已靠在胤禟的怀中,一旁的兰吟则趴在乳母的身上放声大哭 “真的!”胤禟随即忧色全扫,拉着尘芳的手大喜道:“梅儿,听到了没有?咱们又要有孩子了!咱们又有孩子了!” 一屋子的奴才皆跪下道喜,一旁的婉晴和兆佳氏也神色复杂的上前道贺 尘芳心中一动,搂过兰吟,红着眼,哽咽道:“兰儿,我的兰儿——” “你这是怎么了?”胤禟疑惑着,抬手拭去她脸上的泪水道:“这不是件喜事吗?你怎得反倒哭了?” 婉晴见状,忙带着一干人等跪安退了出去此刻,我也有劲没处使去” “良药苦口,太医说你平日肺燥,特地加了味天花粉在安胎药里,生津润养五哥的一位侧福晋也有了身子,那日进宫,可巧额娘就赏了我们俩各一对剑柔见了,唬着脸悄声对绵凝道:“格格这是怎么了,近些日子三天两头的和九爷怄气?” “随他们俩去吧,不消片刻便没事了”绵凝疑惑道:“格格,奴婢不明白,您为何让我打听此事啊?” “我早料到了,毕竟是自己的骨肉,怎会做这般天理不容的事呢?”尘芳缓缓转过身,只见神色黯淡,满面泪痕,她抚着自己微垄的腹部,无奈地笑道:“绵凝,此事我只对你一个人说就在此刻,慈宁宫传来了懿旨,命尘芳速进宫一趟 “吃药了!”胤禟敲着碗沿,笑道:“每日里可都要我亲自督促你,才能吃下这安胎药” 婉晴听了不由一愣,桂月则僵着笑容,回头对身旁的兆佳氏道:“恭喜姐姐了” “花间一壶酒,对影成三人听说,今日是你的生辰,我特地过来给你这个女寿星道个喜!” “您竟还记得?”桂月红着眼,哽咽道:“妾身以为,您再也不会踏足这屋子一步了!” “这是什么话?”胤禟安抚道:“前些日子,是我的疏忽这不,今日恰好借机也来给你陪个不是!”说着,便从怀中掏出一块白玉环佩,又道:“这是蓝田出产的上等美玉,做件贺礼总不算委屈你了吧!” “谢爷的厚爱现下让我再回去,我可不讨这差事了”胤禟和衣睡到她身边,吐了口气道:“这倒罢了,只要你和孩子没事就好!” 尘芳心中一痛,凑过去静静打量着他闭目养神的脸,良久方道:“阿九,若有人伤害了咱们的孩子,你会如何办理?” 胤禟合着眼,嘴角勾着冷笑,淡淡道:“若真有这般狠毒的人,我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跟在她身边的人怎么说?”尘芳也不抬头,只径自看着雪纸上的数行草字 只隐隐又听得绵凝道:“剩下的那块环佩啊?也不知是赏给谁了?说不定啊,又是被哪个下三滥的得了去了吧!”随即是两人的一团哄笑声在这个颓废、美丽的季节里,自己的心却是那般冰冷、孤寂这会儿没凭没据的,你去告了状,若是一个误会,岂不让人说我矫情”剑柔摇头道:“我要守着您,哪里都不去!” “沂歆也是个难伺候的主,若派其他人去,怕有个闪失得罪了她”尘芳沉下脸,严肃道:“越来越没规矩了,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剑柔一跺脚,噘着嘴捧起书就走了出去只有吃过苦的人,才知道甜的来之不易格格——奴婢做——错了吗?” “我提着这剑,原是想来杀那蛇蝎毒妇的 “妾身的药是从毓庆宫得的,妾身也是被迫无奈而为之 “妾自知人微言轻,不敢奢望爷会全然而信 尘芳见状,心中痛楚,不禁虚弱道:“听我说,其实我——” “其实你心里还想着他,是不是?即便他一次次地伤害了你,即便他害死了你的舅母,你的阿玛,你的表妹,你还是想着他,是不是?”胤禟赤红着眼,一把将她从床上揪起,咬牙切齿道:“我真是个傻子!还以为自己剖心挖肺地对你好,便可以得到几分回报!却原来一切都是假的!都是一场黄粱美梦罢了!” “不是——不是!”眼泪夺眶而出,尘芳摇着头,有气无力道:“听我说——” “我再也不相信你了!”胤禟凤目含泪,周身散发出绝望的气息,痛声道:“无论你再巧舌如簧,也不能将腹中的骨肉还给我了!我凭什么,再相信一个扼杀了自己亲生骨肉的凶手!” “爷!”闻讯赶来的婉晴见到屋中桂月的尸体,先是一惊,待看见胤禟拉扯着裙褂上满是鲜血的尘芳,更是心惊肉跳 尘芳被胁迫着在大雨中,踉跄而行,她捂着腹部,颤声道:“阿九,我实在痛得厉害!阿九,你听我说,那孩子——”雨水不断灌注入嘴里,细微的喃语被淹没在了轰雷中 如若死亡真的可以解决一切难题,为何在那一刻,我的心竟是这般苦楚?当能和你一起离开这个人世时,我却感觉不到丝毫的快乐?不是因为对死的恐惧,也不是因为对生的留恋,而是遗憾,是此生无法得尝所愿的痛心之憾” 婉晴迟疑了下,压低声道:“那严重吗?可有方子能治好?” “若调理得当,倒是无甚大碍 “傻丫头!”尘芳挡住她的手,苦笑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那花官初时还意乱情迷,后只觉唇瓣生痛,一丝血腥渗入嘴中,方惶恐地推搡着对方,却不料越是抗拒越是生痛,止不住哭出声来 听到哀泣声,胤禟猛地将她摔到地上,恶声道:“哭什么!难道爷没给银子吗?” 擦拭着嘴上的血迹,花官委屈地站起身,颤微微地上来为他斟酒胤礻我长舒了口气,端起桌上的酒壶自斟了一杯,淡淡道:“情孽之毒,果然侵蚀腐骨!” 千峰叠翠,龙走峻岭,长城内外,关山阻塞 “别看了,风都漏进来了”剑柔一顿,又不禁低声道:“咱们这一去,也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若是心无牵绊,便是十年、八年都有可能也罢,就如这般,各得安宁的好莫,莫,莫! 誓言 金鸡报晓,蜡尽灯枯尘芳打开窗,望着阴郁的天空,但见绵绵惆雨,一夜西风,已是黄花满地,篱落香飘 “为什么?”胤禟望着手背上的鲜红,喃喃自问道:“为什么伤你至深的那个人,竟会是我!”说罢,他颓然走出屋去 “你跟着我做甚?”胤禟甩开手,懊恼道:“难不成,你以为我连路都不会走了吗?” 尘芳将描花绿油纸伞,撑到他头顶,道:“我何曾跟着你了,难不成只许你雨中漫步,我便不能踏秋赏景了吗?” 胤禟将伞推了回去,干笑道:“你牙尖嘴利,凡事都能说出个子丑寅某来,我也不与你辩!现只求能一个人呆着,也不行吗?” 尘芳垂首不语,见他疾步离去,忙紧随其后地追了上去我倒是想疯,便能将以往的事都忘得一干二净,偏是天不从人愿,此刻我心里比任何时候都明白的很”尘芳垂手捂住他的胸口,道:“我要的是一生一代一双人,我要的是你的全心全意,你的独一无二从前如此,现亦如此,今后更是如此!细想来,自四年前你回到我身边后,这偌大的贝子府哪里还曾再纳入过新妾,哪里还曾再有阿哥格格出生梅儿,我不是早已做到了吗?” 尘芳一愣,讪讪道:“是——是真的?” “怪只怪,我以前太过荒唐!”胤禟搂住她,叹道:“这府中的女人实在太多了”胤禟竖起三指,仰望苍穹道:“从此刻起,心无旁骛,只忠于董鄂尘芳一人,决不再染指其他女子 胤禟,冰冷的雨水洗涤了我们彼此间的困惑和猜忌,咋凉的秋意已不能熄灭我们心中的热情若没有了爱新觉罗栋喜,没有了爱新觉罗梅,我们的相遇也许只会停留在今生今世旁人倒也罢了,唯独婷媛受不了她的呱唣,不悦道:“你就不能安静片刻,说是请大伙儿来听戏的,倒成了听你这位女相公来说书似的!” 沂歆噘嘴道:“爱听不听,我知道八哥又被停了爵俸,你心里不痛快,却也犯不着向旁人撒气吧!” “我何曾不痛快了!”婷媛干涩道:“不吃这皇家的米粮,倒比往日里活得更自在些!如今十四在皇上面前日益得宠,可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婷媛瞅着尘芳冷笑道:“倒底是个才女,能言善辩 楼台前,已摆上了箭靶今日名为听戏,实则是他已按耐不住,早早的邀来众家兄弟,想一争高下”沂歆忙接嘴道 席中众人听了,不觉都得了趣,有几个便也押宝下注我第一个便不服气!” “哦?”胤禟挑高了剑眉,眼中笑意更浓道:“那你意欲如何?” “若是十弟嬴了,这些个输家的银子,你可分文不能取 胤禟一边叫好,一边对尘芳得意道:“我的银子可是保住了!十四再厉害,也只能和胤礻我打个平手罢了胤祯府邸的花园,虽无庭台楼阁,但山石花草,皆俊秀瑞丽 待见两人走远,尘芳走出来,吐着大气道:“幸而你来的及时,若是被四哥抓个正着,岂不麻烦!” 胤祯见她额头还冒着细汗,不觉好笑道:“没想到连九嫂你,也会怕我四哥!” “我一个妇道人家,怎会不怕这位冷面的雍亲王?”尘芳冷哼道:“你与他是一母同胞,自然是不怕他的了 “怎么了?弘历?瞧你慌慌张张的模样,这是要去哪里啊?”尘芳蹲下身,笑问道 尘芳隐见几个人影正向此处赶来,便向绵凝使了个眼色,绵凝会意,立即拉着弘历躲到了一旁的竹竿山内” 剑柔先是一怔,随即道:“你一个小小领班侍卫,竟敢在我家主子面前顶嘴反驳,你该当何罪!” “奴才虽只是个侍卫武官,却也是食君之禄,自然要担君之忧,为君效忠了处惊而不乱,威武而不屈 尘芳眨眨眼,对弘历笑道:“婶子的这招调虎离山之计,可好玩?虽有趣,却终是不妥您帮帮我吧,否则待到回府时,我便再也见不到我额娘了!” 尘芳一惊,忙扶起他道:“好孩子,这是哪里的话!你额娘怎么了?” “额娘病了,阿玛却一直不给她请太医诊治”绵凝迟疑了下,又道:“他——是一个没有了心的人!” 峰峦绵叠,苍松巨柏中,百年古刹屹立不倒 佛楼内,一反楼外的陈旧剥落之相,极是整洁雅致但更是令人生奇的是,此女子虽身姿婀娜,面若满月,却未曾绘上五官 良久,她欲下楼离去,突感到身形轻微晃动,心中一紧,随后便是更剧烈的天旋目转,地动山摇当身子跌倒在实地上,正庆幸之际,头上又是一阵巨响,却是整个楼顶掉了下来,幸而有根大梁档着,方未压到自己,只是被困在了这坍塌的楼内定是废太子告诉你的吧?” 尘芳抬起头,红着眼望着他无语幸而你替我找到了这药盒,否则我真该不知如何事好呢?” “是啊,幸而有我”尘芳苦笑道:“刚才您救了我一回,眼下我不就立马回报了被困在此地已是晦气,竟还要与我这个不苟言笑的人做伴,更是艰难了” “的确,若是换作胤禟在此,我二人即便是呆上三天三夜,也不会嫌烦闷”尘芳也不禁笑道:“可是既来之,则安之”凌潇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淡淡道:“我还以为,你再也醒不来了呢!” 抚摸着那温柔滑腻的肌肤,胤禛红着眼,不住摇首道:“这是梦,我一定是在做梦!” 凌潇瞥了眼他,道:“做梦?你与我二哥出去探访民情,却喝得酩酊大醉回来,昏沉沉地便倒在这房中” “潇儿,你待我真好!”胤禛自背后搂住凌潇,在她耳边哽咽道:“这世上,只有逝去的母后和你,是真心待我好的将来帝后同撵,游遍这天下的名山秀水,宝塔古刹我每日也不用出门,便可坐看世间百相,踏足千山万水现大清看起来虽是一派盛世繁华,其实积弊诸多,官贪民怨,国库空虚,外族又虎视眈眈,朝廷人心浮动,国之根基不稳今日只能投桃报李,以一命换一命” “我又何必诓你呢!”胤禛痛苦地捂住头,喃喃道:“记得她说的每一句话,记得她的每一件事,她的每一举每一动,都历历在目,清晰可见,却想不起她的容貌,她的笑颜不——我记得,只有在梦中,我可以看清她的脸,可以触摸到她的肌肤在梦中,我总是狠狠地盯住她的脸,将那容颜铭刻在心间,可每一次梦醒后,脑海中便又是一片空白尘芳心中起疑,又试探地问道:“凌潇格格为何要死?难道她,真地对您做了不可饶恕的事吗?” “无情不似多情苦,一寸还成千万缕事后我想,也许他是害怕有损清誉,影响了日后的前程,才忍痛割舍的 “等等!”胤禛忙冲上前制止,他按住凌潇单薄的身子,在她耳边轻语道:“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自毁誓言,是身不由己” 凌潇身形一顿,胤禛则眼含希翼地看着她道:“只要你点一下头,我就全当一切从未发生过,咱们便可以从新开始!” 凌潇的目光在他的脸上停住了许久,突然摇头笑道:“胤禛,你真是一个傻子!我算是白认识你了!” 胤禛眼光一黯,起身退后数步,厉声道:“你们这帮奴才,还等什么!” 两个小太监忙将手中的白绫狠力一缴,凌潇顿时痛苦地抓住项间的白绫,泪水顷然而下,口中喃喃私语 一个小太监凑到凌潇嘴边,听了下,答道:“回四阿哥,她说——过去所说的一切都是骗您的即便是在母后身患重病,自知将不久于人世的那一刻,仍还惦记着我,命舅父隆科多竭力辅佐于我 “有人吗?下面有人吗?”上面的人喊道:“有人的话,就应一声啊!” 胤禛看了眼尘芳,高声道:“雍亲王在此!你是何人?” “回王爷,奴才是雍王府中的领班侍卫,正奉命在四处询查您的下落” 只听在上面的胤禛涩声道:“拉吧下面的人是九福晋,你们可要小心了” 身子渐渐上升,望着头顶越来越亮的星空,尘芳禁不住鼻酸,只感命运无常,世事多变 胤禛幽黑的双目中闪过丝流光,在一名侍卫的帮助下,将尘芳拉了上来 望着相拥而立的两人,胤禛心中只觉酸涩,咬牙转身离去” 见他顺手带走了画轴,胤禛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凡是他喜爱的,我便一定要夺过来,凡是他擅长的,我便一定要胜过他 胤祯忙不迭地躲闪开,擦着眼角,沙哑道:“当时,你可知我有多害怕吗?那些年,我甚至都不敢直视你的眼睛”耳边似又响起了那熟悉的颂经声,他眼前一亮,恍然看到了那梦中熟悉的容颜” “我幼时,总见孝懿皇后郁郁寡欢地坐在秋千上,望着浮云作叹” “若非不是当年我一时把持不住,向五哥倾诉了衷肠,也不致令太皇太后震怒,将宫中的一干格格从速指婚,也令你央及渔池,黯然出阁如今,你还是静心悉养的为重 “唉,我自知快不久于人世,纵是有百年灵芝,千年人参,也只医得了病,医不了我的命告诉你吧,他心里真正喜欢的人——不是我,更不是你!” 花谢漫天,梁燕归巢,夹李飞桃,莺莺啼啼” 见常宁疑惑地止步望着自己,她红着脸道:“王爷与皇上是骨肉兄弟,必然对皇上的喜好极为熟悉臣妾想问,皇上最是喜好何物,不知王爷可否相授?” “你倒是个有心的 端倪 “君子曰:学不可以已”胤禛回身,见他面目清秀,神形伶俊,不由又添了几分欢喜,道:“以前阿玛对你太过苛刻,不给你请师傅,不让你和弘时、弘昼一处读书,确是太过偏倚青、取之于蓝,而青于蓝;冰、水为之,而寒于水木直中绳,輮以为轮,其曲中规,虽有槁暴,不复挺者,輮使之然也” “阿玛!”弘历放大了胆子,第一次将手覆在胤禛的脸上,红着眼道:“您笑了,您对我笑了!” 还不待胤禛说话,忽听得一声大喊,父子两人同时侧目望去,却是纽祜禄氏惊恐万状地站在那里见胤禛挥手示意自己退下,只得抹着泪缓缓离去 “我寻思了许久,方才决定将此物送予你,做为寿礼 这日尘芳午睡醒来,见房中只有一个小丫鬟侍候,却不见绵凝和剑柔两人,心里泛疑” 剑柔道:“起初我也是不上心的,可是渐渐地就似着了魔一般,日里想着他,夜里梦着他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是我啊!” 绵凝无语,听到了背后的动静,赶紧回首一瞧,不觉纳纳道:“格格——” 尘芳自花架后走了出来,拧着眉,问道:“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剑柔嘴唇轻轻动了下,却还是忍住不作声 在尘芳的直视下,绵凝只得叹了口气,幽幽道:“此人,格格您也见过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婚 “没什么,一时失手而已”尘芳努力平复下激动的情绪,淡定地问道:“不知楚大人家中,还有何人?” 楚宗看了眼正蹲身收拾残瓷的剑柔,道:“家中上有父母双亲,下有一幼妹,尚未及妍”尘芳颔首,接过绵凝新沏上的茶,又道:“剑柔虽是我的侍婢,却自幼便跟随在我身边,名为主仆,实为姐妹先前是我糊涂,她都这般年纪了,却还留在身边不放,如今既然月老牵线,你二人情投意合,我也乐得成人之美此事实难从命,奴才就此告辞了今日倒有精神,前几日我这时候回来,你不都在午睡吗?”见她倦怠不语,又瞟了眼她手中的书道:“近些年,你倒是对佛经多有涉猎可我见你伤心,见她自责,心中实在是不忍”尘芳握住他项上挂着的玉佛,抬眼问道:“若今日你所遇见的,便是明日会取你性命之人,那又该如何是好呢?” 胤禟一怔,随即反握住她的手,剑眉高挑,勾着嘴角冷笑道:“那我倒要拭目以待,看看他是如何翻云覆雨,竟能将我置于死地!” 剑柔 秋高气爽,苔绿横林,远处农家炊烟袅袅,吹入车厢的凉风飒飒”尘芳淡淡道,划眶而出的泪水,在疾驰的马车中随着拂面而过的秋风飞逝”胤禟将冰冷的手往她脸上一放,惹得尘芳一阵惊叫,自己则哈哈大笑道:“瞧你娇生惯养的,外边才下了些雪珠子,便躲在房中不肯出去,还说要去考科举呢?安生在家呆着吧,你可吃不起那种苦!” 尘芳哼了声,白了他一眼道:“就知道你们这些大男人,看不起女人!” “我哪敢啊!”胤禟搂着她,呢喃道:“没了你,我可怎么办?我真恨不得,能将你时时刻刻都带在身边”尘芳将脸靠在他赤裸的胸膛上,道:“那这世上,也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了 “很美吧!”胤禛突然从内间走出来,淡淡问道 “你的主子真是个有福之人!老九自幼桀骜,目中无人,惟有对你的主子可谓是费尽心机,百般娇宠” 此铠甲男子正是时任四川总督的年羹尧,他见胤禛胸有成竹,便道:“四爷运筹帷幄,亮工自然放心,但有传闻说,皇上想挑选一位皇子带兵出征西藏奴才恐兵权旁落,危及全局希望她不会令我失望,否则她的主子会更失望”尘芳努努嘴,又道:“娘娘生性淡薄,抱朴守拙,此等修为确是这宫中众人望尘莫及的 “不——是皇后娘娘!”德嫔忙跪下道:“臣妾一时口误,臣妾知罪!” “既然知罪,那就理该受罚这事还是皇上,那年在元宵节的家宴上,说给大伙儿听来取乐的”康熙望着下座的常宁,笑道:“当时朕才恍然大悟,原来那帮秀女不是想来给朕做妃子的,却是冲着咱们样貌无双的恭亲王来的!” 席间众人闻言,皆都笑出声来 德妃将怀中的胤祯抱给乳母后,也笑问道:“王爷,您说的蝴蝶仙子,可是在梦里才见着的?” 常宁修长的凤目闪过丝酸楚,随即淡淡道:“我十二岁那年的初夏,出宫去舅父家小住避暑” 德妃也没注意听,手指着宫女递上来的托盘,笑道:“这东西是四阿哥孝敬给我的,听说在法兰西,只有贵族才能用 项后的长辫被撩起,如清风微抚的吻,在那鲜红欲滴,若展翅蝴蝶的胎记上停驻良久,方恋恋不舍地离开 小德馨呆滞地回过身,只见一面若春花的少年,眼含悲凉的望着自己道:“你还是忘了我,对不对?当再相遇时,我已认出了你,我的蝴蝶仙子,你却忘了我!” “大哥哥!”小德馨扑向少年的怀抱,呵呵笑道:“我记得你,你是我的大哥哥!” “多美的梦啊!”在万紫千红的簇拥中,少年抱住了小德馨,红着眼道:“为什么,只有在梦中,你才会记得我直至三日前,在德妃那里又见到一摸一样的,这才明白,原来这么漂亮的对烛,竟然都是从雍王府流出来的”尘芳手指轻点着桌面,冷笑道:“雍亲王经手过的东西,我岂能等闲待之 “好可爱的猫咪啊!”穆景远跳起来,欲伸手抱过,却被尘芳一把拍开,不禁吃痛地龇牙抽息了声,“你下手可真狠,我只是想抱抱也不行吗?” “不行!”尘芳白了他一眼,径自抱过波斯猫,问道:“怎么样?这两日还会在院子狂跑吗?” “自昨日起,这猫儿便恢复了正常,不似前几日那般烦躁了你们放着锦衣玉食不好好享受,成日里愁眉苦脸的做什么!” 尘芳听了,不禁噗哧笑出声来,拍着绵凝的脸道:“是了,今朝有酒今朝醉丝竹琵琶,清韵悦耳,歌舞乐姬,曼妙婀娜欣慰之余,也不禁暗暗称奇”尘芳见纽祜禄氏面含笑意的看向自己,也颔首示意,又回头对沂歆道:“纽祜禄氏是个有福之人,你若能与她交好,将来自有好处 “说什么呢?”胤禟轻捏着她的粉脸,笑问道:“我老远便瞅见你在笑,还是沂歆有本事,没两句就能逗乐了你!” “那丫头说十四若是匹千里马,她便是架在马背上的好鞍四哥那里,我也下了不少功夫,谅他对我也无可奈何见她约莫双十年华,身形较小,面容俏丽,脸上尤带着泪痕,娇憨动人,楚楚可怜” “也不知打那里听来的淫词艳语,谜底定然龌龊但见舞姿轻犷奔放,洒脱和谐,舞圈时而向内蹦跳聚拢,时而向外围旋舞散开,有如百花园中的朵朵鲜花争妍绽放,又好似缤纷的彩蝶在纵情歌舞” “倒是个会察言观色的丫头!”尘芳微眯了下眼,看着她道:“以你的言谈举止,不似是一般普通人家的女儿?” “她是朱九龄的女儿”说罢,也一饮而尽”胤禟扶着尘芳在一处角廊坐下,道:“今夜正值满月,你看多圆的月亮啊!” 尘芳仰首望着寥寂星空中的皓月,颔首道:“虽清冷些,却是别有一番韵味”方畏缩地退了下去”胤禛眼中厉光一闪,嘴角勾着冷笑道:“要的是一个风流倜傥、游戏人间的胤禟” 朱凤芩颔首,上床盘坐后咬破指尖,将一滴鲜血挤在胤禟的唇间,待见血渗入嘴内后,方捧起胤禟的头置于腿上,用甜美清脆的嗓音缓缓道:“九阿哥,您此刻只是喝酒醉倒了”面对尘芳,巧萱显得有些拘谨,垂下眼又道:“绵凝姑娘适才见不到您,正急得在四处寻找呢!” 尘芳将身上的外衣取下,见是件素朴的石青色棉布花衫,心中不觉一暖,浅笑道:“我可没你想得那般娇弱四哥你终归还留有一丝仁慈,否则岂不太过残忍了!” 两人又说了会话,正准备回房,突然听到自水榭中传来一阵惊呼,“四格格!四格格!”尘芳心下一惊,匆忙赶了过去” “站住!”胤禟铁青着脸,扬声道:“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见了我也不行礼,难怪生养出这般的丫头!” 尘芳身形一顿,猛然抬头,直视着他阴郁的双眼,那双漂亮的凤目曾多少次用无比的深情望着自己,可如今却是这般的冷淡陌生 尘芳则示意太医退下后,叹道:“傻丫头,这手还不是没废呢?你伤心什么?” “格格,奴婢好恨啊!”绵凝的下唇已咬出道血齿印,她捧着那双包裹得如团粽的手,哽咽道:“您为什么不哭!难道您不痛吗?您的心不痛吗?” “是啊!没想到您伤得竟然这般严重!”朱凤芩突如其来地走进房内,啧啧道:“瞧这您一头的冷汗,定是很痛吧!” “滚出去!”绵凝冷着脸指着门外,厉声道:“这是我主子的屋子,你怎敢擅自闯进来!” “绵凝,你去兰儿房中看看,她适才吓得不轻,恐怕乳母一时还哄不住她” “费心了可这从痛苦中滋生出的爱,却是维系我继续生存下去的勇气 决不离开你,胤禟!就如当初几度徘徊在生死边缘,你却从不曾松开我的手一般,我——对你,也决不放手! 蹋梅 浮云若散,旭日黯淡”朱凤芩白了总管一眼,回首对几个刚招募入府的花农道:“你们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将这片林子砍了!” 花农们忙拿过斧头,下到林间开始砍伐,急得总管直跺脚道:“不能砍!不能砍啊!这梅林可是当初贝子爷亲自监督种植的!” “谁都不准停手!”朱凤芩推开总管,对着花农们道:“砍下一株,我就赏一两银子在我面前,你竟敢三反两次的挑拨离间,肆意妄为?这巴掌不是我赏的,是你自讨的!” 朱凤芩一时无语,动了动嘴唇,还欲想开口既然这林子己伐了大片,那就索性都砍了吧!” “九哥,你疯了!”胤礻我面色发黄,诧异道:“你——你忘了自己当初是何等辛苦,才从杭州将这些梅树移植而来的吗?” 胤禟一愣,使劲摇摇头,方道:“想是忘了吧包扎着绷带的手,轻轻抚摸过粗糙的树皮,她红着眼喃语道:“树儿,你一定还记得吧!我说过,如果夏日的傍晚坐在你的身下喝着青梅酒纳凉,冬日里则欣赏着你红芳吐艳,独立冰雪,春天交芒种节时,在你处祭饯花神,秋天则在这里临帖读书可是当手一接触到这树时,我便觉得很开心让我猜猜,你定是把那解药给丢了?抑或是交给你的主子后,让什么猫儿、狗儿给吃了吧?” “王爷,您要杀要剐,奴婢决无怨言!”绵凝不停地磕着头,哭道:“您就放过我家贝子爷,饶了我家主子吧!来生奴婢愿做牛做马,任您驱使!” “我是个没有来生的人,又何需你这牛马!”胤禛起身,肃然道:“我给过你机会,是你令我失望,才以致于你的主子承受这些磨难!如今你又来求我,难道还指望我会再网开一面,饶恕背叛我的人吗?” “不——奴婢只求您手下留情,放一条生路给贝子爷!念在兄弟之情,您难道就真得狠心让他将来痛不欲生吗?”绵凝苍白着脸,摇首道:“奴婢知道,从前贝子爷一直暗中与您作梗,可是他从来没有过害您之心啊!我家格格虽提防着您,却也敬佩您的公正清廉,冷面无私,从不在人后诋毁于您!难道生在皇家,就真得连一丝亲情都不念了吗?王爷!您也有感情,也有想保护、关爱的人——-” “够了!”胤禛猛地捶击下了桌案,铁青着脸道:“有个伶牙俐齿的主子,调教出来的丫头果然也是这般牙尖嘴利!” 绵凝身形一抖,抬眼却见胤禛走到窗下的红漆樟木箱子前,拉起箱盖狠力一翻,哗啦啦地数百册佛经倾泻一地这里每册经书,我都需要一千册副本来发放布施你即便是十二个时辰不吃不睡,也需一年方能完成终于在数日前,从一位奥地利的教士口中探听到一些端倪” “既受你所托,我自当竭尽全力了即便这世人都被蒙蔽,却也骗不了你、我两人!” “没有那种药物,可是却有蛊毒” “那么朱氏所用的方法,也不外乎这几种了 “剑儿!”尘芳忙不迭地下了地,气急道:“你胡闹什么!伤了她更解不了蛊毒!你不是已知解蛊的方法吗?” “这女人歹毒,她下的是母子蛊刚写了两行,一滴泪珠禁不住打落在纸上,瞬间将墨字化湿了一片他陡然一愣,胸口若有千军翻腾,脑海中霎时浮现出女子伤心欲绝的泪颜抚远大将军——皇十四子胤祯,奉上喻率军远征青海 “我今日是特地求九哥,把九嫂你带出来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了!”胤禛笑应,随即招来自己的坐骑,越马而上道:“九嫂,你暂且再忍耐些时日待我凯旋而归时,自会为你讨回这个公道 “西出阳关无故人,十四,一路保重啊!”尘芳哽咽道:“当你再踏足此地时,不知我已飘零到何方?也不知来世,你我可有缘再见?” “看够了吗?”胤禟淡漠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时辰不早了,回去吧!” 尘芳回首望着他冷若冰霜的脸,突然笑道:“忘了恭喜爷,您又要做阿玛了!府中再添一位小阿哥,真是件值得庆祝的喜事!” 惨白瘦削的脸上挂着泪痕,若雨后梨花般素净柔怜,清淡美丽的眼中压抑着无言的悲伤,似潭幽暗深邃的死水,散发出浓浓的寒意 看着她比哭更痛的笑颜,胤禟胸口若压了块石头般的沉重,喘不过气来,禁不住吼道:“罗嗦什么!还不快走!”说罢,转身大步离去 胤禟,当你把背影留给我时,可知已让我失去了再前进的勇气高硕魁梧的身材,微卷的黑发,拥有黄色人种少见的深刻五官,笑起来嘴角有些歪斜,带着丝痞味 罗浩的座位被安排在梅的后排,他一坐下,便友好的向四座打招呼,待和梅说话时,更是双眼发亮,笑意昂然 “班主任把你叫出去,有什么事吗?”一放学,罗浩搭拉着书包,追上梅道:“看你回来时一副不高兴的模样,是训你了吗?” “也没什么” 罗浩停了下来,面色有些惨淡道:“没有恋爱?那这些日子以来,我和你算什么?” “是同学,更是朋友我们原本就走在两条不同的道路上,在短暂的交集后,还是会分道扬镳的” “我不明白?”罗浩摊开手,不解道:“我可以继续留在中国啊!即便回了美国,我们也可以通过电话和互联网联系,每年我还可以飞回来看你——” “浩!你听我说,真正的原因并不在此” “好啊!”梅颔首道:“等我将来做了记者,还有可能去采访你这位大科学家呢!说不准,你又将是一位获得诺贝尔奖的华裔科学家!” 望着她巧笑倩兮的容颜,罗浩不觉眼角湿润,道:“梅!其实我很早便知道你的存在,一直在脑海中刻画着的你的模样,揣测你的个性和脾气您昏迷了一天一夜,嘴里还不停地说着胡话,我都怕死了!阿弥陀佛,真是菩萨保佑啊!” 尘芳嗓子干渴,待饮完一盏水后,方沙哑地问道:“是谁救了我?” “听说是来京上贡的土尔扈特使者,您在落地的那刹被他们接住了”尘芳颔首道:“近日来辛苦了,这个镯子你务必收下,以表我的谢意 “雁来音信无凭,路遥归梦难成”尘芳走到他身旁,叹道:“似这般寂静的夜晚,更会徒生千般惆怅,又怎能安然入睡呢!” “你——”胤禟侧目望了眼她身上的月华色罩衫,不觉皱起剑眉道:“风寒露重,怎穿得这般单薄?你是嫌药还吃得不够,想让太医再多开几帖吗?” 尘芳感慨道:“若是如此,才能得到您的瞩目,多吃几帖药又有何妨?” “别以为说些乞怜讨好的话,我便会原谅你那日的行径!”胤禟冷笑道:“真是个胆大妄为的女人!这些日子,我在人前颜面扫尽,皇阿玛和额娘直追问着你自寻短见的缘由,只道是我委屈欺负了你”说罢,扬手抬腿,轻垫起脚尖,身体旋转起来” 摔在地上的宫灯瞬间燃烧,窜起高跳的火苗” 胤禟一怔,随即笑道:“是啊,何苦压抑刻薄自己呢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望着胤禟沉睡的容颜,尘芳忍不住轻抚上他纠结的双眉,叹道:“梦中的你,一定也受了许多的苦吧!若是早知今日,不知当初你对我,还会那般执着,义无反顾吗?”想了想,她又禁不住笑道:“一定会的这大半年来,四格格受了许多的委屈,难得见她笑得这般开心,可见与这王子定是极为投缘 尘芳又注视了会远处的两个孩子,忽见一团雪白的影子向渥巴锡飞快地奔驰而去,来到他面前后不停地摇尾乞怜,渥巴锡则笑着对它指向身旁的兰吟” “生存之道而已王子少年睿智,将来必成大器为了生存,不得不离乡背井,为了生存,不得不活在沙俄和大清两个强国的夹缝中这种环境,必然会造成为了得取利益,不择手段的的扭曲人性” 渥巴锡脚步一顿,冷哼道:“不必了,有你这番话足矣近日来,由于城门守备森严,凡出入京城的百姓及货物,一律皆要盘查,故此城门处已排起了等待通关的长队夫人出身显赫,是英吉利惠灵顿公爵的妹妹,素日连大使先生也不敢抚逆她的意思” 洋教士松了口气,道谢后正要登车而上,却听得远处一声呼唤,不禁僵直了背缓缓转过来,神情复杂地望着来人”穆景远笑道:“耳闻不如目见” 胤禛冷冷一笑,又道:“据说穆教士与九福晋交情非浅,想不到在弟妹出殡之日,教士陪伴相送的人,却不是她最为接近的胤禛,待看到被红色丝绒洋裙衬托得刺眼的乳沟时,忙不迭将车帘狠狠一摔,厉声道:“大使夫人不必出来了!” “雍王爷,您可看仔细了?”穆景远哈哈笑道:“大使夫人就是太爱漂亮了,这般的大冷天,也不懂得穿暖和些!” 胤禛阴晴不定地瞪着马车,突然回身对筱琴道:“弟妹,你上车去与大使夫人打个照面吧!” 筱琴一怔,犹豫地望向身旁的胤祥,见他向自己颔首示意,方才讪讪地登上了马车不会因爷的失宠,而疏远我们;不会因四哥的得势,而曲意奉承;暗地里送来西药,治疗您的腿疾;每每在人前,维护照顾我那时候与咱们来往的人,也皆是真心实意关心、爱护您的人”筱琴摸着衣领下的琳琅象牙胸针,淡笑道:“为了她,更因为您,我决不后悔——” 羽凋 康熙六十一年,九月”宜妃语重心长地叹道:“若是十四真有了那段大福,倒也罢了 “若是他,我也不担心” 见他跪安欲走,宜妃忙高声唤住他道:“胤禟——” “额娘还有何吩咐?”见宜妃犹豫不决的模样,胤禟笑道:“您什么时候也吞吞吐吐起来了?” 望着他丰神俊秀的笑脸,宜妃心头止不住一酸,涩声道:“这几年来,你一次都没去你媳妇坟上给上过香你全当替我进孝,去瞅她一眼吧!” 胤禟一愣,讪讪道:“去便去吧,额娘何必说得我似没心没肺一般若今日,你是为了保全腹中的骨肉,而对我俯首听命那来日,那人也用这孩子作为要挟,你岂不也会乖乖就范?”尘芳冷笑道:“所以,我要你做的第二件事,便是尽力脱离那人的掌控,不再任人驱使 来到一片山石内,见一角青衣露在石缝外,朱凤芩猫步走进石洞内,边笑道:“喜儿!额娘早看到你了!还不快出来!” 青衣一闪,待看清眼前人的面貌时,朱凤芩不觉一愣,随即剧痛袭身,低头一看,腹部正赫然插着柄精巧的匕首这后悔药还是留给你,在黄泉路上吃吧!” 惊梦 华丽的卧房内,弥漫着龙涎香浓郁的气息,红烛高燃,蜡油淋漓而下,淌满了古铜色的浮雕烛台 “别碰我!”胤禟伸出手,拧眉嘶哑道:“谁都别碰我!”说罢,便踉跄地冲了出去 亭台楼阁,雕梁玉栋,路旁的景物是熟悉的,可隐隐却又透出几分陌生,仿佛被层纱笼掩盖着,似幻非幻,似真非真 仿佛看到纤弱的白影在雨中晃动,带血的双手抚摸着粗燥的树干,迷离的泪眼正盈盈的望着自己,悲痛欲绝地控诉道:“一辈子,你是我一辈子的依靠和寄托啊!你怎么可以忘了呢?你怎么忍心忘了呢?” “不——”胤禟捧着头,不断向后退步,直至背脊贴到冰冷的廊壁上,猛然回身挥过一拳,痛苦地吼道:“不可能——不可能的——” 灰尘飞扬,雪白的廊壁上留下了殷红的血印,胤禟喘着粗气,凝神想了想,继续发足向前奔跑而去 拖着沉重的脚步,缓缓走到内屋门前,从前每当他走进这帘子后,总能看到里面清丽的玉人迎身上前,对着自己淡笑道:“你回来了!今日可想我了吗?” 可是—— 胤禟屏息掀开门帘,看着一室的空寂寞寥,绝望地闭上了双眼,热泪终于顺着脸颊而下,无声地滴落在地” 胤禟走近床边,待看到她面若死灰,双目黯淡无光,不禁惊讶道:“几日不见,你怎病成这般模样?” 一旁侍奉的巧萱,跪下呜咽道:“贝子爷!太医说——说福晋快不行了!” 胤禟心中止不住一惊,惶然望着倚坐在床上的憔悴女子如今这一去,倒是——倒是彻底断了病根”朱凤芩怀抱着胤禟,手轻轻抚过那俊秀的面庞,叹息道:“福晋想让您继续活下去,直到一切都完结——” 胤礻我擦着额头的冷汗,跟随崔延克快步走进院落,但见侧福晋婉晴正焦灼地在正屋门外徘徊,一见自己,忙跑过来道:“十爷,您总算来了!爷在房中已待了一天一夜,任谁进去都被赶了出来要杀要剐,息听尊便待抬眼再看,红缨铠甲,雪剑云靴,眉目生威,宛若游龙,挥号间横扫千里,所到处胡夷丧胆”妙音和掌退下,走到佛堂门口,又突然回首冷笑道:“皇上,您如今除了这身龙袍,已是一无所有了!” “一无所有?”胤禛一怔,随即望着墨画上的少女,纳纳道:“潇儿,朕唯一失去的,便只有你罢了突然他面前瑕光一闪,只见一位仙子迎空飞来,荷粉蹁跹,羽衣飘舞,面若春花,出俗脱尘”说罢,便自怀中掏出了个锦盒,信手投入了井中 见尘芳面色发青,绵凝慌忙将她搀扶坐下,轻拍着她的背关切道:“格格,您没事吧?奴婢给您倒杯水吧!” “绵凝!”尘芳疲倦地唤住她道:“你——还记得自己的本名吗?” 绵凝一愣,随即道:“自从格格为奴婢赎身后,奴婢改名换姓已有十数载佛曰,众生渡尽,方证菩提;地狱未空,誓不成佛 胤禟长舒了口气,对着面色发白的崔廷克微微笑道:“回去吧!想来不出几日,圣旨又要临门了!” 日照西斜,西宁东城一条湿漉的胡同内,空荡清冷,只有家酒铺外高悬的旗帜,在风中轻轻摆动,隐隐听到些瑟瑟之声闻讯探出头来的百姓,看见这场景,竟无一人出面来拦阻,令得乞丐畅通无阻的跑出了胡同 “我相信,你始终还是我认识得那个九皇子来到雨廊下,望着乌云密布的天际,不禁感慨道:“你——这又是何苦呢!” 婷媛浑身打着哆嗦,疲惫地睁开眼笑道:“你终于愿意出来见我了”胤禩望着她惨白的面容,酸楚道:“休书上写得明白,你我夫妻恩断义决,至死不相往来” “你提这事伤我!你竟提这事伤我!”婷媛瞪大了泪目,摇首喃喃道:“你说我,不会提及子嗣之事的!你说过,绝不会提及此事的!” “不提并不代表不在意 “未想我郭络罗婷媛横行一世,临死竟还有人能为我落泪 只见婷媛一身珠冠朝服地端坐在暗处,朝冠上硕大的明珠在跳跃的烛光下,散发出幽森的萤光艳丽的容颜被柔和的珠光笼罩着,洋溢着从所未见的温柔和谦顺既然我的棺寝灵位,已进不了皇陵宗庙可惜——如今我再也不能保护你了!”婷媛迷朦的泪眼望着他,无限感慨道:“你累了,我也累了!是时候,我该去见我那苦命的额娘了!” “不——”胤禩绝望地呼喊着,眼前轰然燃起一团烈焰,强烈的热气将他逼退到数丈外这也许是种幸福,也许更是种负担南窗北牖挂明光,罗帷绮帐脂粉香”年羹尧瞄了眼上坐的胤禛,见他仍面无表情地盯着桌上的棋局不语,继续又道:“既然皇上将监视允禟之责,指派给了奴才,奴才自然也不敢有丝毫怠慢” 弘历拍腿笑道:“以退为近,实而虚之,皇阿玛果然是个中高手,儿臣自愧不如!” 胤禛颔首,回过头对年羹尧笑道:“朕知道了何谓善恶,孰是忠奸?利国者便是善,便是忠;祸国者便是恶,便是奸”弘历手握为拳,挑眉冷哼道:“无论是在庙堂殿宇之上,还是身陷囫囵牢狱之中,没有人——没有人可以蔑视爱新觉罗家的任何人!” “允禩、允禟再是不济,朕再是对他们严苛,可他们与朕一样,身上流着的是皇考的血” “漠视皇权,虐待宗亲,不守臣道,意图不轨”巧萱道:“福晋带给九爷您的第一句话是——信,收到了吗?” 胤禟顿时心潮汹涌,猛然坐起身,颤抖着嘴唇问道:“还有呢?后面那句呢?” 巧萱见胤禟双目陡然雪亮,不由向后退了一步,方定神道:“第二句话是——玉佛,还在吗?” 玉佛 空帐纹凤,闲屏掩彩,夕下孤灯,剪剪生寒这件衣裳掉的扣子,我也补上了他日回京,莫说是以渎职降罪,满门抄斩都有可能!” 楚宗虽知她言过其实,但当下也不好反驳,只讪讪道:“待回京后再做打算吧待我产下一男半女,为你楚家留下这点血脉后,自然会随你而去!” 楚宗身形一顿,凝视着剑柔果决的双目,良久方将她揽入怀中苦笑道:“傻丫头!我该拿你如何是好呢?你是我的剑儿,是我楚汇海的剑儿” “证身?”胤祥揉着眼,哼道:“难道确认了是九哥,皇上便能开恩将他迁入皇陵?” “你是在抱怨朕吗?”胤禛拧眉望着神情悲愤的胤祥,漠然道:“事出突然,实非朕之所愿,毕竟允禟也是朕的兄弟”淡淡的苦涩回味于心,胤禛不禁闭目喃喃道:“就让朕难得糊涂一次吧!” “咚——” 刚刚恢复平静的湖面再次漾起圈圈漪涟,温润的光芒一闪而过,随后沉寂入了湖底 “这位姑娘,在下有一事讨饶”青衣男子摇头道:“她与我约定,在泉州码头相见旁人都道她是个散漫冷漠之人,其实只要了解她的人都知道,她是这世间最善良真挚的女子”说罢,擦着眼角匆匆下了楼去”小七嘟囔道:“但即便没剃发留辫,没穿长衫马褂,我虽然是个货真价实的中国人啊!我娘说了,只有黄河的水,才可以孕育出似我这般漂亮的黄皮肤和黑眼睛 胤禟僵硬的回过身,当两人的目光相遇时,时光仿佛在这一瞬停滞,天地间似乎只剩下他们的存在 回望了眼自己的母亲,小七红着眼,手抚上胤禟的脸,呜咽道:“我在家本该排行第七,所以大伙儿都唤我七少所以我方才决定要离开你!” “我不懂,你当时明知身怀六甲,却为何要执意离开!”胤禟摇头道:“难道腾儿的存在,不值得你我共同分享这个上天赐予的惊喜吗?” “如同在黑暗中迷途的人,看到了启明星一般,腾儿的存在让我看到了希望,更让我看到了你我的未来那里有着广阔无际的原野,延绵百里的黄金海岸,那里没有大清的富裕繁荣,也没有我们熟悉的家人朋友这也是个可悲的时代,争权夺利,宫闱厮杀,将我们的家族伤害得千疮百孔,体无完肤大理石的阶梯,歌德式的尖齿屋顶,法国的落地长窗户,以及大门上黄金镶边的龙形纹章,一切都昭示着庄园主人的富有与尊贵 “爱新觉罗浩!”威严沉稳的声音在大厅中响起,“这样做,你觉得很有意思吗?” 浩身形一顿,僵笑着转过身,在对方锐利目光地注视下,低头羞愧道:“Sorry,father!” “说中文!难道忘了在家必须说中文的规矩吗?”打量着浩一身破烂的牛仔衣裤,爱新觉罗拓磊皱起浓眉,不悦道:“看看你,穿得都是些什么垃圾啊!简直是丢人现眼!” 浩撇了撇嘴,不敢说话,脚尖则习惯性地踢着地面我才是那个被上苍一直在眷顾的幸运儿! 浩,我等着你!在大洋彼岸的那个东方古国,在你生命起源的故乡,我会静心等待着你的到来 浩站在教室外,看着坐在里面的梅静静地翻着书本,周遭同学的喧哗吵闹,都无法影响到她专注于阅读的态度当然大家以后的生活,也会发生些微小的改变,因为当我踏入这间教室时,历史就已开始发生了变化!” 见罗浩自我介绍后,还诙谐地眨了眨眼,引得女生们一阵唏嘘这一刻,我是如此期望佛祖真的在天上看着我们,他会微笑着为我们祝福吧?   等我上完香,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低头问我:“那张有你父母的画呢?你说那叫照片以前穿越,怕他们担心,也因为这个项目要保密,从不敢跟他们提起,反正自己迟早要回去你们,应该为我的幸福感到开心吧?女儿不孝,请你们一定要好好保重,对不起……   拜过佛祖,敬过父母,现在,轮我们自己了可是,只是这样的相拥而眠,已经让我幸福得要晕了无论如何,他现在娶了妻,也还能在僧侣集团继续待下去,继续他弘扬佛法普渡众生的理想,他已经欣慰了   走在前面的弗沙提婆突然停住了脚步如鱼刺在喉,这种感觉让我在九月中旬的阳光下无端起了些凉意默默无语中,我们交颈摩挲我偏转头,吻上他润泽的唇,细细轻啄   “我……我很沉的……”心咚咚地跳,手臂圈在他颈项上,有些担心,怕他撑不住我的重量我是如此痴恋这一刻的相连,不光是身体上,我们的心脏在不到十厘米的距离里一起剧烈地跳动着我几乎把每一块都研究了一遍,直到被阿朵丽大嫂拉走时,我才买了三块要考察的东西太多,哪里顾得上这些柴米油盐,反正也有人伺候第二天晚上看见他带着空碗回来,我简直羞得无处搁脸,但愿他没吃出毛病来   我和大嫂终于逛完集市,两手提满东西,一边聊天,一边往家里走所以心便放宽了他也没有受到僧众集团的鄙视,这种结果完全背离了吕光的初衷下面人群立刻停止嗡嗡的议论,手上本来执物要砸我的,也停下动作但罗什心中仍有大愿想,佛法广深,为三千大众指点迷津再转头面对大众,提高声音大声说:“待得大法宣成,此生愿了,罗什与妻一同入地狱,绝不皱眉这一刻,心里被幸福充盈得满满顺着他的眼光看下去,群众中一个人,伸出手来对着我们做了个投掷动作可是,吕篆只是个帮凶,射他比射吕光危险性小多了   “小吕将军!”手下的人急匆匆赶到他身边,将他翻个身拼命摇晃,却毫无反应”   “法师娶亲那日,诸位也去过,那就应该记得,法师是如何被逼”   “我……”我犹豫着是否要说出我的真实身份,手却被罗什按了一下”   他点点头,沉思一会,用力握紧我的手:“日后不要再这般鲁莽行事了”   “若是明日此时还未醒呢?”   “只要吕将军诚心答应那两条,弗沙提婆自可用项上人头担保   他们一直坐到罗什从寺里回来,吃了晚饭才依依不舍地跟我们告别”   一抹明亮的笑将他整个人衬得如神明般俊朗,突然想起了什么,笑意褪去,正色地看着我:“艾晴,不要跟除罗什外任何人提及你的真正身份,不要告诉任何人他们的未来母亲?孩子?我和他的孩子?   转身面对着他,干净清爽的脸上红晕密布,却是定定地看着我,嘴角挂一丝腼腆却期待的笑罗什一定用全身心爱这个孩子又被他一把抱起,他现在很喜欢抱我上榻明年三月出发,要历经半年时间才到姑臧我的厨艺长进了不少,他总是喜欢带着我做的便当去寺里吃法师为我家孩子祈福治病,是法师的菩萨心肠救了他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罗什神色如常地回礼,坚持让每个僧人叫我“师母”走回去时已经天黑,我和他手里捧着满怀东西   从那以后,我出门不再受到白眼,每日经常有人串门、送东西、跟我话家常哈哈,我要的就是这种期待已久的温馨“为何不让大婶做?”   我冲他调皮地抬抬眉,不敢告诉他其实是我自己想体验而他窘得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一直不停追问我“还疼么”他的工作卓有成效:出逃的僧人大多回来了,寺里一切已经恢复正常而我,也掌握了更多古代的生存技能   临行意迟迟   我们被接回王城,安排住进了宫里其实他现在还没领悟,宗教永远都摆脱不了也超越不了世俗权力此刻我正在王宫外的大街上,准备去国师府看望那两个可爱的孩子   “如今法师跟在吕将军身边,若能借法师之力,以谶纬之言劝吕将军速回长安,吕将军虽不信佛,但谶纬之言应该能听得进段某要有成就,必不可一直逗留龟兹啊王宫里到处张灯结彩,除夕那天我们被邀请去大殿里参加新年晚宴,吕光当众宣布开春便回中原,将领们一致欢呼拉下眼罩,弗沙提婆笑盈盈地站在我面前有一阵恍惚,仿佛看见了当年对我说“你愿意自己丈夫是个平凡人”的那个他看见弗沙提婆,眉梢带喜,上前接过他的外套”他撇撇嘴,不满地发牢骚,“王为了让他走,什么条件都答应”   抬头看我,眼里写满担忧:“艾晴,你和大哥现在去中原,危险重重啊   我们在雪地里走着,拉出一小段距离   道路阻且长,会面安可知   相去日已远,衣带日已缓向我颤抖着伸出手,抚上我的肩贴在他肩上,感受他起伏的宽阔胸膛飞扑到脸上的雪迅速融化,混在泪中,冰凉地滑落,如同我的心境   “好好对待晓宣还有孩子们……”我哽咽着,“我会一直想念你……”   “我会的……”他帮我擦去泪水,自己的泪却怎样都忍不住猛一吸气,努力对着我绽放出笑容:“要保重啊……”   “我会的一个记忆一辈子的吻……   “在看什么呢?”   赶紧两手抹脸,回转头,对着他笑他拉过我的左手,把小的那枚戴进无名指上   他曾经问过我,现代的婚礼是怎样的我更希望写的是他的一生,以及他所处的时代(呵呵,我颇有点野心呢)”   小春的文,也是依照这个步子,从相吸相爱,到相有相依六万多名将士,五千多骑兵,一万名龟兹乐师舞伎手工艺人等,放眼看去,密密麻麻无立锥之地罗什的脸有些苍白,拉着我的手,向弗沙提婆一家拜别   “这是龟兹的土,带在身上,就如同见到故乡一样然后,我们转身上了马车但我们的队伍太过庞大,有两万匹骆驼,还有六万多名步兵,步行速度每天最多只能走十五公里,难怪要用半年才抵达姑臧一路上看到最典型的西部景观,无边无际的戈壁沙漠,形态各异的雅丹地貌天际勾勒出连绵不绝的天山山脉,平坦的戈壁滩上,丛生着沙棘,红柳等耐旱植被而龟兹最前哨的轮头国王城,由于西汉时李广利两次伐大宛,经过轮头国时“攻数日,屠之”,导致轮头彻底亡没他当然是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这样的单调景色要看六个多小时,过了塔里木河才能见到胡杨林   “艾晴,人命宝贵,怎可视而不救?”他放开我的肩,语气有点责备,“既然知道今晚必定会下大雨,罗什怎可只顾自救?”   想到书上说这场大雨会淹死数千人,心里也同样不忍”   “我知道了雨滴越来越大,越来越密,我赶紧向自己营帐跑去   实在冻得支撑不住了,牙齿开始咯咯响,喊出来指挥的话越来越不连贯   正冻得有些头重脚轻神思恍惚时,突然听到有人喊我的名字他自己脱掉衣服钻了进来,紧紧贴着我,两手不停搓着我的手臂   在他温暖的包围下,我终于缓和过来   我们的马车驶过山谷,一队士兵在用我的方法挥着手中的风灯,杜进站在一旁不停指点着大家都是一夜未睡,也没力气再扎营一小队人朝我们走来,领头的人身穿铠甲,高大魁梧,留着连鬓的虬髯,脸上难掩疲惫之色,正是杜进   “昨夜法师与公主之德,解救数万条性命,杜某感激之情无以回报”   我呆住   杜进表示一下可惜了,再说几句,便去安排扎营之事这身体不光是我自己一人的,也是你的将我举起发誓的手掰下:“我们去看看有无伤员吧顶上的一线天空,阳光照常洒落,几千人一夜间魂断丝路,却有谁能记忆起?   吐鲁番的记忆修改   在焉耆,吕光受到了国王隆重的接待他西征时,进兵至焉耆,国王泥流就已经率其附属国请降   出了焉耆,我们一直沿博斯腾湖走了数日   我们进入了车师前部的王城在现代我曾来过,看到满目土黄色的残破,这里,就是著名的交河古城,21世纪最大最古老,也是保存最好的土建筑古城沧海桑田,真的不过是转瞬间事   这个城市一直繁荣到十三世纪末,蒙古贵族海都叛乱,经过多年的残酷战争,先后攻破高昌,交河,并强迫当地居民放弃传统的佛教改信伊斯兰教宴会上车师前部王提出请罗什到王家的大佛寺讲解大乘般若要义,吕光不好推辞,只能同意   一个背影看上去无懈可击的高挑男人,月牙白短衫,卷曲的褐色披肩发,似有种仙家的飘然之气手伸进他的臂弯,与他一起往外走”哈哈大笑,想起往事,不由满怀感慨”   我摇头:“三十岁之前,长相由父母定三十岁之后,便是由自己定了就算五十岁,六十岁,甚至更老,我也会依旧爱你的相貌我知道他从小被伺候惯了,很爱干净谁能料想,千年前,这块沙漠堪称死亡之域呢?   走了半个月,当玉门关的烽燧终于出现在远处时,每个人都兴奋地大叫,我们终于走出了八百里莫贺延碛但我知道,前路远没有众人想的那么顺利几天后不死心的梁胤又来打,被杜进杀得落花流水   依罗什的性格,不可能在这种时候一直缩在后面所以要拜   罗什善于以讲故事的方法阐明佛理所以他想到了这本宣扬孝道的经文,并用了几个晚上翻译出来也叹息一声,回握住他的手:“他们一生行善,虔诚奉佛”   “抛妻弃子非是成佛之道在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八月,吕光大军剿灭了梁熙的主力,顺利进入玉门关”这座耸峙在高山之中,孤峭冷寂的关仞,因为和阗玉经此输入中原而得名古时国界线的概念远不如现代明确,玉门关便是通常意义上西域与中原的分界,进入玉门关,我们便踏上了中原大地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   我是以一种近乎膜拜的心进入敦煌,进入这座21世纪人人向往的圣地兴之所至我还唱起了《大敦煌》里的主题曲九月依旧大热,没有一丝秋天的征兆前凉第一代王张轨扩建姑臧,在原城之外增筑四个卫星城,所以姑臧比西域小国面积大了许多第一部里,应该更多是亦师亦友的心灵交流   3对罗什的外貌描写也全部重写了,原来的真的文笔太烂   我也知道这样修改会让大家觉得“哎哟,又要回头看啊”坏处呢,就是太过匆忙,无论看文的还是写文的,都急匆匆如我们现实生活中的节奏谢谢!   不负如来不负卿   作者:小春   凉州烽火   张氏崛起,在十六国里算最早的一批   “会,而且不止一场十六国中,凉州一地,便占了五个席位,先后有五个凉国汉人张轨的前凉,被氐人苻坚所灭   我已经想明白了,历史中的确有我的存在我拿来一瓶药酒递给他,他谢着接过,低声说:“法师与公主,杜某有事相商王穆与他屯兵在南门城外,有三万人之众张大豫屯兵在西门,也有三万建康太守李隰,祁连都尉严纯、阎袭等,皆统兵相应,现下正往姑臧而来若全部兵力到齐,数目在十万之上,非吕将军所能敌啊”   “杜某非是担心守城广场中央柱子上缚着程雄,嘴巴被布片塞住,看见罗什,眼露希望与乞求   吕光冷冷地瞥一眼罗什,鼻子里重重哼气,浓眉拧成一团:“法师,军士本就是杀人或被杀”   吕光站起身,将一本《佛说父母恩重难报经》丢在脚底:“还有,法师在军中所传的佛经,扰乱军心,不可再传纸灰在触及他的手时便散碎,不知所踪吕光在市曹中将他斩首示众   罗什还是被吕光带在身边充当谋士一般的角色他在普通民众中的知名度,远不如一些装神弄鬼故弄玄虚的神棍但他仍然坚持剃光头,穿僧衣,做早晚课,晚上看汉文书以锻炼自己的汉语水平画累了,眯起眼看天   我仍坐在地上,第一反应是:检查自己有没有受伤年纪最多二十出头,方阔的脸型,五官分拆看并不出众这样硬朗的长相,粗犷刚毅的线条,肯定不是汉人敢直瞪瞪看男人,还露着肌肤拍拍身后的灰尘,还是赶快撤比较明智有如此众多的娇嫩美女,这下,不愁寂寞了   “蒙逊!”男成脸色越来越难看,不满意地冲他喊,“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要让父辈们难堪么?别忘了,我们还得去见凉王呢!”   沮渠蒙逊叹口气,对着我无奈地耸耸肩,浓眉上挑:“美人儿,等见了凉王定能封个官,到时小爷我一定来找你记住,我叫沮渠蒙逊!”   他突然张开猿臂,俯身探手”我让他躺在床上,一边轻捶他的肩膀为他拿捏,一边说,“今年夏季不雨,麦禾绝收”   我笑,就知道他会这样:“放心吧,我会的何况折腰追附吕氏一门,罗什实在做不出他这孤高不群的心性,不知在这十七年间,还要再受多少苦   自从进入姑臧,他的笑容越来越少我再往下移,手指沿着他脖上的红绳触到了结婚戒指不然,他一个僧人戴着戒指,实在太怪异,我怕他会被人轻视这是鸠摩罗什法师不忍见众生受苦,特来救济灾民因为台基上那个积满灰尘的塑像看着更像太上老君,可旁边的几个小雕像却是佛陀,不过都已经破败不堪了”   他两眼放光,紧盯着饼,咽口水的声音大得让我有点想笑,却抬头认真地问我:“你就这一块了,你不吃么?”   我愣住“我不饿,你吃吧只有你父亲慕容纳没什么名气,因为被符坚的前秦张掖太守抓住杀了   “那,姑姑,能不能只有你一个人知道超儿的真姓他们拼命咽着饼,谁能想到这个破窑洞里乞丐一般的老妇人是位王妃,而这个小女孩,应该就是呼延平的女儿,日后慕容超的妻子,呼延静这把金刀,便成了日后慕容德慕容超叔侄相认的信物,也成就了慕容超这位堪比赵氏孤儿的燕国末帝可歌可泣的悲剧一生前秦的张掖太守将慕容德留在张掖的所有亲人斩首,只有两人逃过了这劫难   “小美人,居然在这里碰上你!正想着如何找你呢我像只可怜的蚂蚁,无谓的挣扎只是给他搔痒痒他把我拉近,满面带笑地佯装要吻我,却在我耳边用低不可闻的声音问:“你到底是谁?”   我正为他语气里的阴冷觉出脊背的寒意,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稳重的声音:“不知沮渠小将军对拙荆有何指教?”   西凉国主(修改)   罗什站在不远处,僧衣迭迭,清雅淡定万事万物皆有因缘,真空俗有两面,无不是万物之本来性相入生死而无所谓,于诸荣辱心无忧喜”   原来是为这事烦恼吕光为了招抚这两部,已答应拨粮温柔地为他按摩太阳穴,轻声说:“吕光不给粮,我们就自己解决吧那首《亲亲我的宝贝》,做为我的保留曲目,又一次发挥了作用”我盈盈一拜,开门见山地告诉他,“妾身特为赈灾一事来此与李公子相商”   他没立刻回答,先请我坐下,让仆人上茶赈灾对他来说,是政治资本,他是个典型的商人兼政治家,要看成本与回报之比可惜自负其才,不讲谋略,一人神勇,却非统帅之能   “哦?可惜什么呢?”他挑眉,语气依旧沉稳”   我紧盯他的眼,略微压低声音:“若此帝王家自身根基不稳无德无才,失却民心指日可待吕光此人,昏庸谗信,子侄们更是不肖”   我兴高采烈地从李府出来,一路向我的施粥点走去凉王不肯,法师与凉王争执甚大”   我嘘出一口气,看着眼前的钥匙,有点踌躇我几次想劝他们,却不知该怎么劝从身份上来说,有僧人,有僧人的妻子,还有未来的亡国之君、皇后和太后   虽然赈灾一事上,李暠出了绝大多数钱可是看到每天粥不够分,不好意思让李暠再多加粮,我在罗什要求下把自己的存粮添入其实又有谁喜欢吃呢?小米粥还有清香,高粱面却又涩又梗这几天在灾民中间跑,他从没表现出嫌脏,但每天回到家便会换下衣服,第二天要穿浆洗过的干净衣服看书成了他最大的业余爱好,而且这也是为他日后译经打基础,所以刚开始我也从来不限制他买书高粱杆、稻草、麦杆,甚至棉袄里的棉花,都成了救命的粮食俺投军,就是想给俺娘吃个馒头”   一个变声期的粗哑嗓子引起我们注意脚上一双烂鞋,脚趾头露在外面,黑呼呼一团,分不清趾头   雪片又开始飘落,簌簌的落雪声,喃喃的梵唱声,压低的哭泣声,一张又一张盖了红印的纸,迅速垒满了征兵台这是让人暂时忘却苦难的精神慰籍,也是对未来的美好幻想为了节约,我们没有点灯,雪地的反光依旧照亮他眸子里的深沉悲恸将我搅入怀中,他低喃着我的名字   那一整天,姑臧城内到处是哭声,仰头看天,任雪片飘落在脸上可这些都无暇顾及,一个噩耗打击得我们一蹶不振这些粮,得留着我们自己过冬……”   “不可几次三番话到嘴边,却依旧吞了回去   71姑臧城内的难民营   第二天罗什在宫外等了一整日”   “我叫秦素娥,他爹去投军了,叫魏长喜”   罗什紧盯着他的眼,故意将尾音拖长:“哦?施主如何得知他们是流民呢?”   那人被罗什盯得有些发慌,嗫嚅着:“这……法师莫要说笑      看到跟在他身边的人,我暗暗诧异城中何来余粮喂他们?留着他们在城内,偷盗抢劫为非作歹之事时有发生”   众人皆沉默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他看我的眼光大有深意为了省柴,我们只在做饭时才生火     我们想方设法变卖一切可卖的东西,他的书,白震给我的狮子玉佩,龟兹王后给的金手镯,都卖了”   我疑惑地问:“这是为何?”      他年轻的脸上显出不忍之色,低头轻声说:“听说,新尸刚安葬,便会被掘出这是怎样的一个黑暗时代,这是怎样的一种生存状态啊!     整夜的哭嚎此起彼伏,我无法忍住颤抖,瞪着眼听到了天明      我埋首在他怀里,他瘦了太多,肩上的骨头磕得人心慌”     拉着他的手臂,热切地看他清隽的眉目,嘴角战栗:“所以我不能承担这样的风险,不能跟你分开还有,当时的割据情况下,所谓别的地方,都是不服吕光的地方割据势力,或者更大的国家,诸如姚秦等艾晴不能阻止天旱姑臧城里完全没有过节的气氛,只有王宫大门前挂了几盏大红灯笼,看上去格外刺眼   大年夜的白天,我在邸店外犹豫再犹豫如此成色纯净做工精良的玉佩和玉簪,只换得五千文,仅够买十斗杂粮可是我还能坚持多久?眼角有些湿,不由重重叹口气”   轮我发怔了:“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出龟兹后,除了罗什,无人叫过我的名字何况我蒙逊对女人绝不用强   所以我便这样深一脚浅一脚踏着及膝的雪,来到他豪华的宅院行事大方不扭捏,与我所识的女子皆不同李暠,怕也是这样被你劝服我如今只有几房妾室,尚未娶正妻对视上他如鹰利眸,镇定地回答:“我知道你要的是什么不知小将军是否便是那有缘人?”   我停顿住,迎上他精明的双眼你让我上哪里去找出这么多粮来?”     “你有的可见,立威确实比立德重要一层层去掉油纸,露出里面的羊肉   “这……从何处而来?”他吃惊地看着油呼呼的肉,虽然已经冷了,但依旧香气扑鼻要骗罗什太不容易,但我怎能告诉他我是用马基雅维里的《君主论》换来的?马基雅维里主义在现代都是备受争议,罗什纯净的思想,怎可能接受?   “艾晴……”他歉疚地看着我,眼里满是心疼,“等我们熬过这段时间,我一定帮你赎回来长夜漫漫无法入睡时,我会抚摸着玉狮子,心中告诉他,我和罗什过得很好,很幸福……   “艾晴……”他手忙脚乱地为我抹泪,然后拣起一块肉放入嘴中,慢慢嚼着,对我绽放微笑,“真的很好吃还有读者说,前面的脱俗,后面的跟一般小说没两样了但这成功的背后,是多大的自我克服我真的很佩服他这些,就是我希望透过第四部里传递出来的他没有艾晴的未来人优势      “民心真有这么重要么?吕氏父子可从未把民心放在心上”   我笑而不答可是这些个人间争权夺势时使用的卑劣手段,对凉州百姓,是否重要?   我背着两斗杂粮,出了蒙逊家的大门   叹口气,将背上的粮袋颠正位置,向家的方向走小慕容超满脸是灰,额头凝固着血块,身上棉袄也有好几处被扯破,手上粘着血和黑黑的毛,不知是什么东西”   看我还是挣扎,他低头冷笑一声:“还是,你想让法师看到你的狼狈模样?”      我立时不动,不敢对视他恶狠的鹰眼,只是仍然坚持:“那你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抚着额头打算去拎地上的粮袋,他大步跨前,只一手便将粮抓起   “对了,小将军如何会出现?”我一边给慕容超处理伤口,一边问   “你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肯叫我一声蒙逊?”他开口,却是答非所问救你一次即可换来奇书一章这便预示了张资的病不能痊愈”厨房飘来小米的清香,今天的饭可以比昨天稍稍丰盛些了还有好几年时间呢,你可以慢慢想” 插入书签 -------------------------------------------------------------------------------- 作者有话要说: 有读者说艾晴的光芒盖过了罗什因为这些都是罗什不可能去做的这已经是罗什的几篇传记里写得最详细的了,《晋书》基本COPY慧皎,还更简略罗什17年,只有这三段话的记载,是他传记里最短的时论谓业等乌合,纂有威声,势必全克   “沮渠蒙逊为何给你粮?”他脸色有些青,声音严厉居然忘了,撒谎在他面前根本行不通,说了实话我自己也能轻松一些吸口气说:“我没有告诉他未来”   “我知道,我知道我在助长一个枭雄的诞生巷子里只有我一个人嘶叫着,发泄着,在空空的灰色青砖墙上荡出悲戚的回响我们,依旧沉默着已经近三十个小时没说话了,这是我们之间第一次如此大的冲突,因为价值观上的不同我回应着他,捧住他的头吻上他的眼睛心中的堤防彻底冲垮,与他唇齿交缠他也巍巍颤颤地将唇触到我的眼虽有救人于难之心,却忘了自己究竟有多少力   呼延平接过我手上的粮,对我颇有深意地眨眨眼因为灾荒,本已停业”   他轻摇头,淡淡地说:“你吃吧点一点头,乖乖地张嘴吃肉   他仍是微笑着,将我拉入屏风后,一个超大木桶正飘着氤氲热气可我太忌惮他这个人,怕授人话柄结婚一年多了,对彼此的身体如此熟稔,却从未一起共浴过   看我的窘像,他的脸也一样滴着红   “好……”故意拖长的语调,听在我耳里居然带着丝惹人遐想的暧昧贪婪地用舌尖舔他的舌,勾得他与我纠缠那时他看着对我来说太大的珠子,曾经说过日后要改成两串没想到他真的这么做了   “我很喜欢这个生日礼物”他温润地笑笑,“实在无法了,便通过李暠找到一位玉匠是用玉匠的金刚钻刻出来的”   他的眼光一直追随着我,眼里的赞许让我唱得更动情我们沐浴在瑰丽的霞光中幸福地对视下了近三个月的雪终于在初春的回暖下消融殆尽,被埋了许久的垃圾铺满街道,吕绍昨日赶着人匆匆清扫一遍,却依旧难掩饥荒后的狼籍心里咯噔一下,少了一半多啊在这灾荒中哪里还能找到粮?我在街口看着吕氏一族的趾高气昂,心里冷笑纵观凉州在这一历史时期,五个凉国除了张氏前凉早亡,其余四凉并立,加上在青海甘南一带的西秦,五国国力微弱却仍征战不休打赢了,便可掠夺别人可是国力大的,如姚氏后秦,打不过打个几十年,等到能真正完成统一的雄才大略之人出现,这些小国家,也就在统一的趋势下逐一冰消瓦解不要让他们看见……”   “看见什么?”   我瞪着她,拳头握紧,胸中翻涌起一股极不舒服的胃酸”   她为难地看着我,点一点头,叫上两个孩子,叮嘱我几句,便回去了我深呼吸,告诉自己不要害怕,站起来向罗什的方向走去不敢再看他手上的东西,急忙往前走虚弱地转头,看到同样泪流满面的罗什”他吸着鼻子,颤抖着身体,嘴角哆嗦,“别再看了……”   我盯着他布满悲悯的脸,稍微觉出了些暖意你跟我一起走,不要再看到这些了……”   “艾晴,你早就知道这结果,是么?”   我抽泣着,喃喃念出那句折磨了我三个多月的记载:“‘时谷价踊贵,斗值五百,人相食,死者太半指甲掐进肉中,只有让疼痛带来几分清醒,才有勇气继续说下去:“罗什,这场灾难对我们而言,已是惨痛至极,历尽千难才存活下来但在浩如烟海的史书中,却只有这短短十六字记载!为何饥荒,何时开始何时结束,何处受灾最重,灾情如何,死了多少人,都没提到无论是怎样的艰难险阻,我们一起承担闭一闭眼,深吸口气,盘腿在他身边喃喃地念起经文罗什清瘦的身体在阳光照耀下如同出现了菩萨的背光喃喃念着经文的他,此刻是如此神圣,浑身散发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圣洁光芒我该死,定会下地狱,只求你为我苦命的孩子念经超度吧……”   “法师,还有我我用袖子抹抹泪,急忙上前拉住他   “法师,莫要自责,你已尽力了!”呼延平也到了这片空地,他大声呼喊,眼角噙泪吕绍沉着脸宣布了吕光分田地麦种的号令,要求流民们五日内登记,即刻回乡耕地我抱着狗儿等在登记处,一天下来,没有见到叫秦素娥的女子我又去找段业,他手上有所有士兵的花名册找了很久,终于看到被一条红杠划去的几个字:敦煌柳园,魏长喜天色渐暗,风扬起尘土,无情地吹打在这些活下来的人身上完毕后,又站回窗前   他没有看我,定睛在窗外的寒月上,声音清冽如冷泉:“艾晴,还记得饥荒刚起时,我发愿不让一个人饿死么?”   我叹气,他还在想这件事最后一月,还是靠你售卖君主之术存活至今环顾四周,只我一人仓皇独立如同那只受困的哀鸾,孤鸣于枯桐之上”   他望向我,眼里的沉痛愈甚你在凉州十七年却记载寥寥,也说明他们与你格格不入无法相容”   感动莫名,却无法言语“我陪着你,我们一起等……”   “好……”   他抚摸着我的头发,轻轻在我额头落下一个吻:“艾晴,姑臧城内没有一座像样的寺庙,我早就想募捐筹建了我憧憬着,热切地摇着他的胳膊:“我们还可以去找杜进和段业,让他们也捐钱那天梯山的确是……”   我突然“啊”一声,叫唤起来:“李公子,你说那山叫什么山?”   李暠有些莫名:“叫天梯山   种种记载表明,罗什的筹建工作并没有成功,反而是蒙逊完成了罗什这个愿望看着罗什神采飞扬地为李暠描绘石窟寺的未来形制,思量许久,还是不想告诉罗什   想起蒙逊,不由暗暗吐口气还是这个结局!才两岁的狗儿,成了孤儿狗儿是我们收容的年纪最小的流民   呼延平接过罗什手中李暠赠给我们的粮食,扛上肩膀”罗什看出他的心思,先说了出来”   他大喜过望,质朴的脸上显出感激:“法师和夫人大恩,严某实在无以为报”   罗什温和地回答:“严兄何须客气,罗什与妻早将你们视为一家人,但住无妨呼延平抱拳说:“法师与夫人乃大智慧之人,从不问我们的来历”   他们的身份我早就告诉了罗什,现在看到他们自己坦诚,很是感动   罗什也明白呼延平的担心极有道理吕光如果能得慕容德的亲人,难保不会想法利用无论生活多苦,一定要好好念书,记得要听你母亲还要呼延叔叔的话”   超儿眨着乌黑的大眼睛,晶亮的瞳仁里泪花扑闪,扑进我怀里抽泣:“姑姑,以后超儿一定回来找你不要等失去后才后悔啊下令让我们家中所有人站在庭院中,他手下的进屋一间间搜”   我将腰杆挺得笔直,他说的是事实,我也没必要虚与委蛇:“妾身只是民女,怎敢直呼小将军之名?家中还有事,妾身先告辞了正要转身离开,突然看到他从怀中掏出俩件东西,嘴里还啧啧有声:“可惜了,本来还想送你礼物的……”   “你!”看清他手上的东西,我怒目相向,“我当的可是三个月的活契!”   “小爷我想要什么,还怕没手段得到么?”他冷笑一声,又把东西收回去,“只要你能把那部奇书讲完,我便将这两件玉器当酬劳送你,怎么样?”   我咬一咬嘴角,盯着他阴晴不定的鹰眸:“好,明日我照常时间来同样为师,面对罗什时我满身心投入,与他的互动让我开心不已   “小将军,至此我已讲完了这位奇人的所有君主之术他也不继续迫近,看一眼碗盅,赞许地点头:“你还真猜对了他没再坚持,继续朗声说:“知道你心肠慈悲,你放心,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绝不会滥杀无辜可惜这种东西,换不回粮食,得不来江山,我蒙逊最不需要!”   他紧紧盯着我,眼里冒出阴冷,一步步向我逼近:“艾晴,我对你已经用够了软招你在我这里,本想让你能吃饱,可你却从不肯吃刚将手拢进宽大的袖口,突然被欺身上前的他一把抱起如此难得的女子,我怎能放过?再这样下去,说不定,我也会对你动情……”   他向我凑来,眼里的渴望燃烧愈烈   他醒来以后会是什么反应?他不敬鬼神,不信谶纬,又比吕氏诸人有头脑得多对他的厌恶居然到了这种地步!这十来天里,每次想到他时便会想吐就因为我知道一本书,你便要强行与我结为夫妻,这岂不可笑?”真真郁闷啊,这书在21世纪哪都有得卖“而且,艾晴,你所知道的,恐怕还不止这一本书吧?”   我已退无可退,背贴墙角”嘴角扯出酸涩的苦笑,绝望与悲凉挥之不去,连说话都没有力气他跟了我几步,在我嫌恶的眼神下终于停下,任我一人走了我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的身体如此轻飘飘过飘进房间,连上街究竟是为什么都忘得一干二净点上油灯,举到床前:“来,我给你把脉早该看出来的,却因为饥荒和建寺占了太多心思,不曾过多留意他眉间缓缓舒展,嘴角越来越弯,眸光流转间,光采璨然他自己反而吃得很少然后又为我搭脉,说明天开始给我抓个补身子的药,将我前段时间的营养不良弥补回来”   “你放心,我不会有事”   我开心死了,抓着罗什的衣角婉言恳求:“罗什,你让我吃什么都可以,我一定把自己养得白白胖胖,生下一个健康的宝宝儿子被征,死在战场”   罗什按住我的手臂,对着杜进回礼:“多谢杜将军美意   他笑笑,丝毫不以为意:“你不是说,我们在凉州尚需待十六年么?”   “可是,这个机会……”   “既然时候未到,便不是机会”   从知道我怀孕,他便不让我做任何事情,每天极尽小心地呵护暖暖的春风扑进屋,空气中飘着淡淡花香   潘征仍然无法断定我是否得了血虚,只是给我开温和的补药,调养身体   “可是,你会么?”我疑惑地问,让他做吃的,总有种不太好的感觉一把面就足够坐在床上等,肚子咕咕叫了好久,久到我已经忘了要吃东西一头滑下梦周公时,才被他轻轻叫醒   他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将筷子递到我手里你啊,无须安慰我问罗什喜欢男孩女孩,他只笑笑,说男孩女孩都喜欢”   心中一凛,果真筹建天梯山石窟的计划夭折了为何我什么都帮不了他?正凄然间,突然感到肚子里轻轻一动,如鱼游过”我大叫你若答应,便动一下”潘征叹气,站起放低声音对罗什抱拳一鞠,“夫人心脾两脏过虚,脾不生血不敢再看他,回头对潘征咽一咽嗓子,问到:“潘医生,我腹中的胎儿可能保住?”   “这……”潘征犹豫,看一眼罗什,继续说道,“夫人年纪尚轻,以全力保胎,应能熬过那天他没有再去吕光处,一整日陪着我,极尽温柔   他转头对着我,眼睛有些红肿昏黄的光线笼罩在褐红僧衣上,寂寥凄清     蒙逊在确诊我得了血虚后的第二天便自己一人上门来孩子已足五个月,每天起来,似乎都觉得肚子比昨日更大了一些一件件琐碎的小事,他以前从不动手,现在只要与我有关,都不肯假手他人   就算是每日按时吃药,尽量减少活动,竭力让自己心境平和,我还是又流了一次鼻血这次,跟前几次比起来,间隔时间更短,血也更长时间才止住   头搁在他肩上,眼望窗外的蓝天 他半天不说话,只是看着我” “你为何要这么做?” “因为我不能放你们走怔怔地盯着我的脸,眼里飘过迷茫再转眼对着我时,眼里哀伤渐渐隐去,沉思一会,平静地问到:“你还有什么心愿未了?” “蒙逊,法师一心想在天梯山开凿石窟,建大佛寺,却被吕光阻止坐正身体,苦涩地笑了:“没什么……” 他站起,缓步向门口走去,拉开房门夏日娇阳似火,染出火红的背影"   小孩儿两只浅灰大眼睛骨碌碌地转,对我看一眼前225年,灭魏他看到那么小的孩子捧着《中国大百科全书》,虽然是少儿版,也是厚厚一本无法通知你们,也没办法带你们的女婿来见你们不过爸妈放心,我一定把来龙去脉都告诉你们所以当两年后我再次给父母打电话时,他们都差点急疯了   我沉着声音告诉他们:"因为我不想让你们担心看着爸妈心疼的表情,不敢告诉他们最初的两年里小什和我,都是在病床上度过,每天与药为伍六个月就开始说话,记忆力和学习能力超强他的父亲,七岁时每天不但要背三万两千字的偈文,而且还全部理解这些深奥的佛经   骨髓移植手术在小什两岁半时进行专家们一再告诫我,我自己只是靠药物将白细胞降低到标准直到小什睡着,爸都舍不得让妈抱一下,妈只能抱怨连天"妈抽一抽鼻子,用手肘捅爸"我笑着迎上前昨天接到李所长的电话,说他和小聂来北京开会,想顺便来看望我和小什,还有今年刚退休的季老师一般讲师五年才能提副教授,你才用了两年半"   老李又笑开了,小聂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长江七号玩具,递给我:"艾晴,这是给小什带的礼物他现在五岁,肯定更可爱   "对了,小聂结婚了吗?"   老李摇头,一脸忧心:"唉,我也正为这事犯愁呢   "艾晴,你年纪还轻,为了小什有个完整的家,也不妨考虑一下……"   "李所长!"打断老李,我正色道,"我已经结婚了,那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婚礼"   这些年,父母和季老师劝过我无数次,甚至还帮我安排相亲,都被我拒绝了其他实验者都失败了,也不知道到底问题出在哪里如果能找出一个跟艾晴相似体质的人,说不定可以成功"   我试探性地小心问:"那,不如我再穿一次?"   "艾晴,这事你想都别想如果你出了意外,我们怎么跟小什交代?"   我苦笑一下,果然还是这个答案:"我已经调养这么多年了,说不定可以一试"   他转头望她,目光在厚厚的眼镜片后闪烁,语气温柔:"你叫什么名字?"   "白皑皑……"她小声说已是十月底,我陪小什过完他的五岁生日,便开始交接工作如果没有小什,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梦是醒每天打电话,一听到他脆生生的声音,就鼻子泛酸家里要我学英语,学营销,同学们也都各有打算,就怕毕业意味着失业她说的没错可这些,都不是平白无故就能得来的十年前我来到这里,我的爱情,便已经由上天安排好了"我抬眉微笑,"我和小聂认识多年,他真的是个难得的好男人爱情来的时候,我不惧怕,而是勇敢面对重要的,谁是那个与你相依一世的人"   我一惊,心立刻狂跳起来,不可置信地瞪着小聂和皑皑:"怎么给我?"   皑皑得意地对我一笑:"等我穿着防辐衣躺在穿越机上时,我会说自己尿急如果这是最后一次机会,我宁愿选择在他老年时能陪伴他一段时间但是,你过去了就不能带药"我笑着打断她,将他们的手拉在一起,"皑皑、小聂,谢谢你们"   我道谢,接过药方放进口袋,打开门时,听到背后传来鼻音浓浓的声音:"艾晴,你一定要回来我淡然一笑,重重地点头:"放心完成诺言,我一定回来"   "小什也要去!"他一下跃起,在床上蹦跳,兴奋地手舞足蹈可是,爸爸却等了妈妈十六年……"   温软的小舌舔去我的泪,小什暖暖的手捧住我的脸:"小什会乖乖地等妈妈回来熟悉的感觉又再次降临,腾空的瞬间听得音响里传来老李纳闷的声音:"奇怪,怎么艾晴去个厕所要那么久啊……" 八十三 去长安   腰上一阵痛   我打开拉链除下头套,伸手扶腰,龇牙咧嘴地坐起身,环顾四周虽然雪已停,但天色依旧阴霾所以要先往长安方向走   我驾着慢悠悠的牛车,心里有些着急罗什少年时从罽宾国回龟兹途中经沙勒国时,佛陀耶舍正受沙勒王太子供养罗什要回龟兹时,他还苦苦挽留过罗什大秦国主聘他为国师,着专人来请,上月已至长安我也正是去长安寻他,不知法师愿与我同行吗?"   他看了看我的牛车,又看我只有一个人,似乎有点顾虑法师年少时便以旷达不羁闻名,现下又何须拘泥于男女之防?"   他惊讶地张大嘴:"女施主如何得知我年少时的事?"   我笑:"是我丈夫告诉我的古代,尤其战乱中,人的平均寿命不过四五十三年前终于在龟兹收到了罗什的信"   佛陀耶舍与我同坐牛车,两人轮流驾车,一路上又谈了不少事   我想出言辩驳,话到嘴边,却仍然吞回,淡淡地笑一下,我与罗什,又何须在意他人的看法呢?我这次来,只有半年"   佛陀耶舍的土还没来得及递到我手上,那群车马已经驰到面前马发出一声嘶叫,停在我面前我伸手进袖子,暗暗准备好麻醉枪有人下马,脚步声朝我而来一缕长发垂在右耳侧,其余发丝均髻在头顶,这一缕故意垂下的发,显得性感至极"   心中突然一动进了宫,只要你乖巧,即便不是初次开苞,富贵也唾手可得若法师到的比我早,请告诉罗什,艾晴回来了   我背着包坐进一辆马车然性度简傲,颇以知见自处,谓少堪己师者,故不为诸僧所重严静战栗着告诉我,这个刘将军反复无常太过凶残,三天里已经杀了四名女子连脸上露出哀戚之色,都会遭来杀身之祸若不是这可怕的个性,他真的算得上是这个时代少见的帅哥   第二天一早便拔营赶路,一路上走得极快,马车颠簸到中午时分,终于停了下来依傍的山势不高,却诸峰奇秀姚兴时期在此建了皇家林园--逍遥园   "屈孑快快请起我随着众人起来,偷眼看这个时代还算开明的一位君主   "屈孑来得正好臣下奏曰:此为祥瑞大德智人将至"他哈哈大笑着执起赫连勃勃的手,也不欲坐,便往外拉而赫连勃勃有实力反叛,也是姚兴宠出来的跑了大约一里地,看到前方有寺庙模样的建筑,这便是草堂寺了我拔下头上的步摇还有耳环,偷偷塞给那两个士兵,脸上堆笑:"小哥,妾身刚入逍遥园   一条青砖路通往主殿,两旁尽是参天松柏我的视线里,只有最前方高台上褐红的瘦削身影后魏师伐之……克代来,执辰杀之"兴曰:"勃勃有济世之才,吾方收其艺用,与之共平天下,有何不可!"……时河西鲜卑杜崘献马八千匹于姚兴,济河,至大城,勃勃留之,召其众三万余人伪猎高平川,袭杀没奕于而并其众,众至数万……   勃勃性凶暴好杀,无顺守之规"   他猛地抬眼,望进我的眼眸,低喃着念出:"小什……"   我将手覆上他的手掌,微笑着说:"是你的儿子,过了年刚六岁"   我懊恼地想,跟他碰面到现在,都过了快有两个小时吧?一心只顾着悱恻缠绵,浑浑噩噩全然忘了周遭一切   他问了我详细情形,披衣下床,走出门去   "罗什,对不起没有重点,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这些我也曾告诉过他他转头看我,轻轻将我拥进怀,咽一咽嗓子,垂下眼帘,哀伤悲悯之色布满睿智的脸:"艾晴,尽管罗什已从你口中得知一切,也明知无力挽回否则,你与孩儿若是在此,罗什怎忍你们受这样的苦?"   他略微离开我的身体,颔首一笑:"罗什年少时一心希望建宗创派,成为一代宗师但即便我能著书立论创立宗派,佛法不兴的中原,深识大乘义理者甚少,有多少人能理解?"   他放开我,在室内慢慢踱步,继而抬头朗声道:"乱世之中最需要的不是大宗师,而是慰藉人心的佛法能普及众生"   我昂头凝望他,清癯的脸满是岁月刻下的痕迹   建宗立派,成为一代大宗师,这是所有佛法大家的理想,也是他从十三岁起树立的志向,却在五十三岁时抛弃了①在很多中土的佛教徒看来,能译出如此多重要的佛经就是无上的贡献要怎样的痛定思痛,才会让他作出这样的取舍? 而他,果真如后世一些佛教史家认为的那样,只是佛教传承中一位成功的教义传播者,一个"才俊明义"的法师吗?   他的弟子,什门四圣之一的竺道生,提倡顿悟,一切众生皆有佛性,是后世禅宗的最早雏形我再次投入他怀里,圈住他的腰,听着他的心跳声,泪又禁不住滴在褐红僧袍上这是我走的前一天在雪地上拍的他说,这是我们一家   小什站在代表自己的小雪人身边挥手,酷似罗什的小脸上笑如灿烂的阳光   妈妈告诉我,你在很远很远的地方,火车飞机都到不了,所以你无法来看望小什妈妈有时候会对我看着看着就哭,我知道妈妈是想念爸爸了小什的愿望从来没有告诉过妈妈   妈妈说,她半年后会回来小什本来希望妈妈能把爸爸带回来,可是妈妈说,爸爸不能来我们这里这孩子,才六岁就这么懂事"   我去包里把小聂打印出来的药方递给罗什,他仔细看了,点头称妙折翮于此,将何所论!'乃凄然而止,唯为姚兴著《实相论》二卷,并注《维摩》出言成章,无所删改,辞喻婉约,莫非玄奥窗外传来清脆的鸟啼声,这么亮堂的天色,肯定不早了   "僧肇,你随为师进屋   我奇怪地望向房门   我点头在屋子里待了两天,现在才走出房门可见他的住所离草堂寺不远,但却不在寺内他带着我走进主屋的会客堂"   我倒吸一口气,捂住嘴巴瞪圆了眼:"你,你为何要这么说?"   他淡淡地笑:"即便罗什不这么说,你以为后世的刀笔之吏会改写这段话吗?"   我被他问得哑口无言到了院门口,几个太监拥上,搀扶着姚兴下车   坐进客厅的上座,僧肇奉上茶"   罗什微微一笑,颔首道:"陛下可知当年在凉州时,罗什曾经有妻?"   "朕略有耳闻十六年前已有身孕,可惜难产仙逝法师乃至情之人,这么多年依旧记挂于心,朕实在钦佩风采翩然,定肖国师到时我该怎样办?   罗什摇头:"陛下无须费心行文聱牙,义多纰缪罗什有二十四名龟兹弟子,他们在梵经上可助罗什但有能力相助译经的汉人弟子唯有僧肇一人,恐无暇一人身兼笔受证文诸多事项罗什已在之前听我详细说了与佛陀耶舍见面的过程"我柔声说,将老花眼镜取出,帮他戴上"他抬脚看看,自己忍不住又笑,"千年后的东西,罗什居然能用上,真是奇妙待写完《实相论》,我们去长安"   他将我放上床,有些气喘:"真的老了,都快抱不动你了不过,罗什与我,早已不在意外人如何看待我们时竞誉之徒莫不猜其早达,或千里趍负入关抗辩至五月,兴遣陇西公硕德,西伐吕隆转能汉言,音译流便既览旧经,义多纰缪,皆由先译失旨,不与梵本相应”他叹了一口气,“我会劝陛下释放这些卖身为奴的凉州流民罗什带着僧肇去见姚兴,他知道我职业心强,肯定坐不住所以,可以想象得出就算是外廷,面积也是极大,够我考察了一路上他客气的跟我解释,宫里规矩很多,不可擅自出宫门,需要专门的出宫文牒我急忙上前喝住,士兵虽不知我的身份,但是看到有等级颇高的太监在旁陪同,便停了手而这个高大的年轻人皮肤如此白皙,应该是鲜卑人,怎么会是姐弟? 不过我也不点穿,只是点头告诉他:“妾身见过乃姐” 他一征,眼里飘过一丝复杂的神情,脸似乎有些丸红:“求这位姐姐相助,大恩大德永生难报!”他单膝跪地,抱拳高举我若是打听到了,派人通知你” 我心里咯噔一下:“小哥之母可是姓段,闺名娉婷?” “你……你是何人?”他差点跳起,胸膛急剧起伏” 我仰头看他,长得那么高又帅气对着照射进来的阳光仔仔细细地看,禁不住问:“晴姐,为何你一点未老?与十六年前相比,反而更漂亮了?” 我笑而不答超儿局促的用袖子拼命抹灰,让我在榻下坐着娉婷边哭边说,一顿饭吃得惨惨切切” 走到了一家大宅院前我心中一动,这是赫连勃勃的府邸…… “哎哟!” 只顾打量赫连勃勃气派的大门,却不提防踢到了他家的台阶,疼得直跳脚,嘴里发出咝咝声我告诉他今天碰到了段娉婷和慕容超,然后跟他商量如何救呼延静” 他吹开热气,自己试一试温度,再端给我看我苦着脸喝完,他为我抹嘴:“陛下还说,已有几位汉僧来到长安” 我“啊”一声此人非常勤奋,领悟能力很高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后来,越是与你相处,越被你的独特与智慧所吸引超母谓超曰:“吾母子全济,呼延氏之力” 有几个女孩面露惊喜,忙不迭地对我道谢撞到门槛,踉跄一下,扶着门便呕吐起来” 她惊恐的连连摇头:“不需要捞饭夫人她道了谢,一刻不停地走了我让她们先安心住下,将自己亲人的信息报给我 我将呼延静带到另一个无人的房间,笑着开口:“静儿,你已经认出姑姑了,是吗?” 她大惊,再次仔细打量我,不可置信地问;“你,你真是十六年前在姑臧救我的姑姑吗?” 我笑着点头姑姑都没有准备贺礼呢 郑黄门回来后,我再让他陪着我和静儿出宫超儿现在去买菜,今日请姑姑好好吃一顿慕容超买了块五花肉,炖成红烧肉后他们三人吃的无比香甜,超儿告诉我,他们已经两年没碰过肉了 “姑姑怎么了?” 我醒悟过来,刚刚对他看了太久 偷偷探头出来看,这里正是昨夜经过的“骁骑将军府”这个龌龊的小人! 他看了一眼我身边的慕容超,突然用粗糙的手钳住我下巴:“你还真是有本事,又勾搭了一个鲜卑小白虏 赫连勃勃正骑在慕容超身上挥拳,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眼,然后轰然倒下慕容超莫名地推开他,拉起他的衣领就要揍,我忙叫住他:“超儿,还不快走!他府里马上就有人出来了!” 慕容超醒悟过来,放下已然昏睡的赫连勃勃 “初蕊,你在这里安心养胎,直到孩子生下来我躲在角落里忐忑地探出头只是,从他对燕儿的态度上看来,他的心志之坚,四十年从未变过他在我脸颊上轻吻:“那些女子,既然是刘勃勃所掳,她们的佳人定在心急” 我将袖袋里的纸抽出:“这是那几个女孩子的亲人信息 他脸色有些僵硬,隐约的不快迅速飘过” 他牵着我向床走去,将我按着躺上枕,板起脸训我:“还有,为父以后不想再听到今日这样的话题了……” “恩……”我老老实实答应,在他风轻云淡的笑中彻底沉醉了…… 八十九 俗世一日 “姑姑,你来啦” 我掏出手帕递给他,慕容超接过,却不擦,有些局促地看着手中的帕子:“这么漂亮的帕子,怎可被超儿的臭汗弄脏?” 他想将帕子还给我,手伸到一半却又缩了回去:“还是超儿洗干净了再还给姑姑吧这帕子,被超儿的手弄脏了……” 我笑着说没关系,他不答,将帕子放进袖袋 “姑姑,作业刘勃勃突然晕倒,是你的缘故吗?”我凃到他颧骨上一块破皮处,他极轻地“嘶”一声,却不把头避开,睁着漂亮的大眼睛注视我的反映,乌黑瞳仁中精光闪烁 我将食指比在嘴上“嘘”一声:“那是姑姑的防身暗器,别告诉任何人我将药膏抹上,用掌心搓热,他疼得咬紧牙关屋外的阳光照射进来,晒在他白皙的肌肤上 “他刘勃勃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灭了的匈奴小国后裔,受姚兴之宠便目中无人!”他咬牙痛骂,“论出身,我慕容超比他强百倍”我当然知道办法,可是不愿告诉他,打着哈哈说,“还是赶紧让静儿生个孩子更切实际点些” 他一怔,白皙的脸瞬间红透 大将军姚显,左将军姚嵩对罗什所托非常殷勤,不几日,便有人陆续来认亲罗什全部交予我打理我跟罗什商量,让她在我们这里把孩子生下 四月很快到来,罗什终于结束了讲经所以,我依然要赞:“你是我见过的最有味道的男人!” 他笑了,淡然的脸上飘过一丝红晕,即刻隐入不见” 我拉起他朝宫门小跑,朝阳洒在我们身上,暖意直透心底回头找,看到他在一个摊子前流连但愿,这世间有情人终成眷属那些底层僧人,会以你为榜样,为自己的情欲找借口诸僧愧服,乃止罗什所译的《三论》,便是后世论宗的宗经”他转身面对我,微笑着点头,眉间尽显通达智练,“三论论典,非是普通百姓能解,所以罗什亦会专为百姓翻译易懂的经文曲高和寡,古今殊同罗什的译场,可是古代中国规模最大的,玄奘也比不了” 罗什对我瞥来一眼 他这几天翻译的是《正法华经》慧观,慧严担任校勘,校对译文的字句帝王有时也会参与其中,帝王的执笔之作,称为缀文” 罗什点头:“‘天见人,人见天’此语与西域义同,但所言过直,缺乏文采他看我笑,也温润地笑往往到我要处理家事了,才恋恋不舍地走开这样高大帅气的年轻男子,又有着慕容家天生的高贵气质,燕儿舍罗什而就慕容超,也不难理解沉默半响,转头看对面葱翠的山峦慕容超以后做了皇帝,虽然国小力薄,凑不齐皇帝该有的三宫六院,也绝对不会只守着呼延静一个人 我忍不住说:“超儿,姑姑本不该插手,不过,我不想看到你三妻四妾,左拥右抱,对爱情不忠贞 他跟我并排站着俯瞰山峦 “这是祖母临终前交予超儿的刀面泛出的冷光,照亮了他眸子里那股无法抹灭的狂热他们非但对法师,对姑姑本人也极为敬重”为了向姚兴赎回被他抛弃在长安的母亲妻子,他在自己国内找不到像样点的歌妓,便去东晋掳掠,给了刘裕出兵的借口,即位后不到六年便被灭,还跟我谈什么富贵荣耀! 我冷冷地回他:“超儿,你也太高估你叔叔 那点地盘了我终于忍不住发怒,看见他就避开他停了几日不陪我,等我怒气平复了,他再次出现在奎峰半山腰的亭子里” 他再次靠近我,手拿帕子便要往我额头上抹不时有鸟儿鸣叫着从水面掠过,静谧安宁扑水到脸上,清凉渗入肌肤,舒服的直叹气 他扭头看我,唇边浮起迷人的笑意 “哗哗”水声冲我而来,眼睛刚一睁开,便被拉起:“姑姑,你也下水吧,真的很舒服回过神,我居然趴在他赤裸的胸膛上 她的脸距离我只有几寸远,星眸正注视着我,眼光灼人温热的气息喷在脸上,丝丝荡漾开,连空气也充满了撩人的情动我一阵心慌,忙不迭想起身,却被他抱住心里惶恐渐渐放大,刚要开口,他的头已经凑了过来姑姑,再怎样大逆不道,超儿也无法克制了……” 我又羞又气,心剧烈跳个不停他的言谈举止无一不充满魅人的诱惑” 我冷笑这些男人们以为这就是给女人最大的荣耀吗? “不同意便罢了 他低头咬着嘴唇,好一会儿,抬头看我,深吸一口气:“好,只要姑姑肯跟着超儿,帮超儿得了叔叔的王位,超儿便休了她!” 我怔怔地看着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你为了王位,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啪!” “慕容超,你配不上我,更配不上一心一意对你的静儿!” 我的手在颤抖我甩开他的手,掉头往山下跑,他没有追来所以我让超儿去求你,可是没想到你不愿帮他你不肯帮他,定有原因吧?” 我偏转头,默然叹气 我将慕容超还有娉婷来求我之事都告诉罗什,只是隐去了早上慕容超的色诱,说完后重重叹气:“罗什,你说我怎么办?我到底该不该指点他?” “艾晴,你告诉与不告诉,结局是否会不同?”他沉吟片刻问我当年他对于我教蒙逊《君主论》那么反对,现在却让我以平常心来看待慕容超的偏执罗什在寺里,我便每天和他们一起吃饭” 慕容超惊呆了,战栗着嘴唇喊出:“姑姑……” “静儿,我们出去必定会有人想借着你升官,消息不日便会传到姚兴耳中” “太好了 我嗤笑当我想明白了之后,他在我眼中,只是个可怜人,有野心却不聪明,难怪会在占尽先机的情况下被刘裕打败” “这……”他垂下头咬嘴唇,“的确无人会信,那改怎么办呢?” “鸠摩罗什法师”我喝了口茶,缓缓说出,“你幼时曾在法师处避难,让他证明你是慕容超一旦与你叔叔有任何利益冲突,他会即刻拘禁你,用作谈判条件将碗端给他晋军求战不得,又找不到粮食补给 有了罗什的证明,姚兴相信了,高兴地要封慕容超爵位,还送了座府邸给他 弟弟姚绍却认为事出有异,劝姚兴用爵位拘谨慕容超日后他会有别的女人,你也只能忍……” “夫人,不好了!”我们收留的凉州女子,十四岁得咯修慌慌张张跑进门,差点绊倒,“初蕊突然大出血,负重胎儿有危……” 我一惊,顾不上呼延静,抬腿便向初蕊房间跑去我其实很紧张,毕竟不是医生,我所有的接生知识都来自书本,而且还是一知半解剪断脐带,清理口腔黏液,倒提脚丫拍脚板初蕊费力抬眼看到孩子,眼泪突然喷涌而出 我叫接生婆继续待命,还有个孩子没出来 凌晨四点,孩子终于出来了,初蕊整个人似一摊软泥,昏厥过去 我一喜,眼前突然冒出金星,然后一片漆黑听到耳边有人呼唤:“夫人!”无法发出声音,我的声音,我的身体是如此沉重,重的无力再支撑…… 醒来时看到罗什焦虑的脸,握住我的手,双眼血丝密布初蕊面无人色,嘴唇发紫,已有死气笼罩在身在我叫唤下终于用尽力气睁开眼,环顾一下四周只有罗什不放心,一直守在我身边 “夫人……”她颤抖着伸出手,我赶紧握住,“是燕儿……” 我不明白,用眼神询问他抚摸着我的脸颊,平静地说:“艾晴,你该走了可是她为了能进将军府,居然杀人,这便太让人寒心 我静养了十几天后,便在苏幕遮前一日跟着罗什去长安” 车夫掏出几个铜钱递过去,他却不接,依旧嚷嚷:“要车里的娘子给,俺只要车里的漂亮娘子给我不想让长安市民知道罗什也在车里 慕容超看到我,原先佝偻的身躯慢慢挺直,两眼一瞬不瞬地紧盯着我,眼神复杂难解 我走近他,将几个铜板递到他面前,竭力不动声色地说:“小兄弟,拿去买新鲜馒头吃” 正沉浸在回忆中,突然看到一堆西域胡人潜着骆驼和马向街心走来 “艾晴,这么多年了,你怎么一点都没变聪明?” 我转头,看到一个魁梧高大的中年男子站在那个年轻人身后,双手交叉放在略微挺出的肚腩上,眯着眼看我,眼角尽是皱纹” “哎呦,我刚刚可是什么都没做!”他突然放开我,高举双手,超我身后嬉笑弗沙提婆本来是要去驿站,现在见了我们,便让其他随行人员去驿站住,他和求思,还有卑摩罗叉跟着我们去罗什在未央宫中的住处 卑摩罗叉已有七十岁高龄,一路颠簸,罗什安排他早早歇息自从龟兹一别,兄弟俩已是十八年未见面求思的长相综合了西域人与汉人的所有优点,比当年的弗沙提婆还帅气王本来不想在中原局势未明时贸然进贡,是我力劝王与姚秦结好” 几案下伸过来一只手握住我,罗什温润的对我笑而且十名宫妓大部分已回家,这些也照样没人理会罗什给儿子的玩具,我手机的工艺品,弗沙提婆又送了我和小什不少西域特产,一件件细细地整理但罗什累业障深,故而只是传法,不收徒弟,不以师礼受三千徒众之敬佛祖,谢谢你,让我再次见到他…… 弗沙提婆慢慢放开我看落款,是姚兴所题虽然从咸阳考试跟他同行只有两天,这一路上,他已经反反复复地强调一定要拜父亲为师,听得我耳朵起茧一把拉过她,低头靠近他胖胖的身子:“别多问了” 是僧肇?是当年的狗儿?我赶紧看向来人一路上看到我的僧人都面露诧异,我郁闷地想,我的一张脸在自己的时代太招女生,怎么到了姚秦的长安,这么招和尚了? 放下背包,即刻去大殿来之前,将他翻译的经文又看了一遍所以来此处扮和尚,一点都不费力只不过,我的肤色比他白皙一些本来不过是教派内部空,有之争,这老头却用人身攻击,太过分了! 爸脸色沉了一下,胸膛有些起伏,深呼吸几次,稳一稳情绪,仍然用恭敬地语气对着那鼻孔出气的老头说:“不过是众人看罗什年老之故” 觉贤咯头不好在晚课上继续闹腾,不再发难,走回自己的席位然后盘腿坐下,在爸的带领下念诵:“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邸陀林中给孤独精舍……” 我低头跟着喃喃念叨,尽量压低声音免得旁人听出我念得不正宗站住脚步,微微佝偻的身体慢慢挺直,怔怔地盯着我” “师尊!” 一直莫名盯着哦我们看的僧众中有人喊他他放心地靠着我我们,似乎天生就可以这样熟悉妈是我见过的工作最努力的人,对每个学生都关怀备至,她的学生都很爱戴她妈看到你的舍利塔时,哭了很久…… 这是妈在操办外公的丧事因为化疗,她掉了不少头发,三个月里头发全变花白了解释现代词汇并没费太多力气,爸的高智商以及跟妈相处后对二十一世纪的了解,让他能很快接受对这个时代来说太过匪夷所思的事情这一切,我成年后听聂叔叔和白阿姨讲起时,我流的泪,不比爸少你跟着我穿越,会受到辐射聂叔叔正在按照我的形体定制另一套防辐衣和穿越表,我害得准备假人他看着我笑,也忍俊不禁,笑声中饱含沧桑让你们母子两受苦了……” “爸,不怪你的妈本想让我继续读博士,可是我在读硕士时就申请了专利,不想浪费时间,还没毕业就开了公司 我微微一笑:“我的公司是几十层的大楼,每一层再分割成几层流水线,庄稼就生长在流水线的培养基里,模拟阳光按区域照射,温度湿度全部人工控制”看着腕上的手表,已过午夜”她突然醒转,不再盯着我看,指了指水里一块石头,旁边躺着一个鸟型陶哨,“要是找不回来,那两个小魔头非跟我闹一夜不可” 她低头努力搓我的手,露出玉琢般粉嫩的颈项心里,升腾出一股异样情愫我将湿湿的手在僧袍上擦,她递过来一块帕子:“师父,用这个吧……” 她的声音清脆,带着娇憨,很好听” 她点头,又对着我打量起来” 我又一愣晚课结束时,我看到僧肇去召集道生,道融,僧叡,道桓,昙影,慧观,慧严等人” 接下来就没有任何记录了,因为宝云根本听不懂 这些天回到爸的住所,我都会寻个理由去找他今夜无风,黑幕中点缀着闪闪繁星,看来明天会是个晴天各式美女中,没有一个是我心中追寻的纯净身影 从那晚以后,我不再去找她爸马上来找我,我供认不讳还跟旅行印度回来的法显合作译经 我呵呵笑着告诉他,他新拜的师傅能帮他再次见她,我的心仍有悸动我看着络秀对两小儿宠溺地说话,用帕子擦他们的嘴,温柔的神情像极了我记忆中年轻时的母亲” 不由感慨,她真的嫁了个好丈夫看着林荫道上飞奔过来的滚圆身躯若不是师尊劝阻,师兄我也会跟你一样,一走了之 道桓摇头叹气:“唉,古人有言:‘益我货者损我神,生我名者杀我身’若逼我太甚,也只能如此了您赶紧休息吧唯有《十诵律》一部未及删削,存其原本,这肯定不会有什么差错一时间,哭声充实着不大的卧房,连我听来,都觉得有些悲恸 他对我看了一眼,却不在继续讲下去 “爸,还有别的要带吗?”我将装满父母四十多年情缘的木盒放进背包,轻声问他松风呜咽,如泣如诉 鸠摩罗什法师译有《中论》《百论》《十二门论》《般若经》《法华经》《大智度论》《维摩经》《华手经》《成实论》《啊弥陀经》《无量寿经》《首楞严三味经》《十住经》《坐禅三昧经》《弥勒成佛经》《弥勒下生经》《十诵律》《十诵戒笨》《菩萨戒本》,佛藏,菩萨藏,等等注释《成实》《十住》《中》《十二门》诸论我掏出手机要打妈的手机,想想又塞回兜里听着他们如诗歌般的吟唱,我的鼻子有些酸涩这而经文,历经一千六百五十年岁月的考验,依旧广为传诵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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