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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六合彩第80期开-80期赛马会内部特码资料人体炸弹啊”  
发布时间:2018-07-18

轿子终于停下了红绸另一头传来轻轻的牵力,赫连容顺着那股力道走出花轿 赫连容一直惦记着刚才听到的话,进了喜房后偷偷向喜婆打听,但喜婆没太搭理她,赫连容觉得可能是今天早上上轿的时候没给她小费的原故我不太听得懂 “你放心 “道歉?”他突然出手扣住赫连容的下颔,“你害得我……” 后面的话赫连容完全听不见了,一个微凉的柔软物覆在她的唇上,等她反应过来,那人的舌尖已顶开她的牙齿,探入她的口中” 说罢他放开赫连容,径自走到梳妆台前,拉开两个抽屉看了看,然后拿着装满首饰的那盒走到床边,掀开锦被,将首饰尽数倒在铺在床中的一方洁白丝绢上,打了个小包,随意地拎在手上,又朝赫连容笑道:“咱们后会有期~” 他居然是进来做贼的吗??只不过现在暗偷变成明抢了,还还还…… 如果说赫连容刚刚还是气愤,现在则是羞愤 赫连容吓了一跳,一动不动地盯着她们,怕她们是来抓奸夫的,谁料她们齐刷刷地一曲膝,“二少奶奶 “白天……”碧柳一愣,跟着笑了笑,“没什么,咱们都习惯了,二少奶奶不用不好意思” “当家?”赫连容有点奇怪,“老夫人年纪大了也就算了,未家有三个夫人,怎么会轮到一个少奶奶来做当家?” 要知道当家这差事是相当有难度的,就相当于未府的后勤部部长,未家宅子里的所有事都得经她过问才能落实,也就是未家主内第一人,身份是与众不同的十余间屋子 除了听雨轩是在打量她赫连容更没安全感了白白胖胖地富态十足今天内乱了去找人家借兵,明天大旱了去跟人家借粮,洪灾的时候借小船,冰冻的时候借棉被,从头到脚到吃食,没有没借过的” 青姑的声音让赫连容回过神来,这才发现到了三夫人这连茶都没有了,于是只一躬身,“三娘” 未冬雪嘴上说着客气话她十八九地年纪这才转向大少奶奶吴氏” 赫连容这下可真笑不出来了” 大概他和老夫人之间也有什么隔阂吧?赫连容突然开始同情他了,难道是得不到亲人关怀才让他成了一个变态?这也不是不可能,不过除了老夫人,其他人对未少阳的态度都很热情,尤其是三夫人杨氏,脸上的神情简直能用炽热来形容,还一直飞眼那是明显地轻蔑神色” 胡氏点点头,神色间颇有些欣慰,又转向大夫人严氏道:“亏得大姐还挂着我的身体他这一走,众人的注意力又集中到赫连容身上,赫连容感受着她们的目光暗中叫苦,幸亏老夫人及时开口,“我累了,大家也散了吧,以后见面的机会多的是,二孙媳……” 被点到名,赫连容连忙站起来,未老夫人扫了她一眼,慢慢地道:“在这没人会把你当县主,你要克守本份,以后多学习云夏礼节,在外别给未家丢脸才是” “孙媳明白……”看来还是在意啊!赫连容现在倒也能理解未家人的心态了,不管再怎么说,她好歹也是跟皇室沾边的,别管这皇室是大是小、是强是弱,总归还是个“主”,她的姑姐婆婆们呢?是平民,所以才需要下马威嘛,怕将来有一天被自己压在身下赫连容最后一个从大堂出来,在后面看着这些亲戚各走各的路线,没一会都没了踪影,心中觉得有点讽刺 “少奶奶,这边 没人跟在身边,赫连容完全地放松下来,欣赏着花园中的春景慢慢向听雨轩走去,经过一座假山的时候,突然听见有人叫了一声,“喂!西越莲蓉但好歹前后俱有”未少阳像是没发现赫连容说话时差点连牙花子都咬出血地力道取而代之地是一种哭笑不得地无奈 就在赫连容以为自己自卫成功的时候,未少阳从怀中摸出一张百两银票塞到她的手中,“我赌你不敢死,如果你成功的死了,这一百两归你” 赫连容忍住不让自己的拳头挥到他的脸上,咬着牙道:“怎么解决?” “你来亲我 “信不信由你,”未少阳眉眼微弯,淡然的笑容一如刚刚在大厅时的谦和有礼,让人觉得他好像也不是那么不可靠,“我也不想每次都亲你,就这么放过你我又不甘心,怎么样? “你……是说真的?”赫连容有点动摇,如果能牺牲一次换来日后安宁,这方案倒也不是不可行说少奶奶初到云夏” 碧柳笑道:“在这听雨轩少奶奶就是主子,想做什么只管做就是了” 说罢她压下心中难言的怪异感觉,不管未少阳一脸莫明其妙地神情,稍有心虚地准备撤退,就在这时,假山另一侧传来懒洋洋的一声,“喂,莲蓉,做了坏事就想跑吗?” 一句“莲蓉”叫得赫连容头皮发炸,一个欣长身影从假山另一侧转出来,赫连容看清他的容貌,见鬼似地惊叫一声跌坐在地,“你、你……你你你……” 正文 第九章 毫无光明的未来 来人走到赫连容身前,半蹲下去,手中一把玉骨小扇支在膝上,神情无比地悠然自得,“我怎么了?我在这等我的娘子,结果……”他直起身子,以拇指做轴,将小扇转了两圈,“结果我见到我的娘子,和我的弟弟……在偷情?” 娘……子? 一张与未少阳长得分毫不差的俊秀面容上现出得逞的笑意,赫连容的脑子里空白一片,无意识地指着他,“你是……未少……昀……” 双生子,赫连容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因为她前前后后见到的“未少阳”的确不像一个人,但那想法只是一闪而过,她宁可相信“未少阳”是精神分裂”自未少昀出现后一直默不作声地未少阳终于开口” 赫连容这才完全明白了,又想起最后一个问题,“所以你昨天说你们‘都习惯了’,是说未少昀经常不避人地和人亲……亲热?” 碧柳脸上一红,又不说话了,显然是默认了等到了饭厅,按着身份排位在圆桌前坐好,赫连容发现桌上又多了一个她不认得的女人当时她的郡王老爹为了降爵的事差点张罗造反,还是她时不时地安慰劝解,才让她老爹觉得人生在世短暂寒暑,能和家人在一起,开心地活着才最重要 一定是未家人还不了解自己的性格,赫连容这么安慰自己赫连容心里期盼着晚饭时间赶快结束”赫连容向吴氏挤出一个不算好看的笑容,“弟妹会尽量习惯的吴氏听了未秋菊的话后,嘴角微微地一抿,虽没什么大动作,赫边容却已经明白这个未秋菊,是明确地针对自己在火上浇油了” “的确是这样嗯?”他又转向身边的吴氏,“你踢我干什么?” 吴氏气结地瞪了他一眼,扭过头去假装没这回事,赫连容低下头,紧咬着下唇才控制自己别笑出声来,她这个大伯哥还真是单纯得可爱 她才成亲一天哎…… 正文 第十一章 传说中的悍妇 赫连容不是没想过这种情况所有人盯着赫连容今天这事不仅无功而返她倒要看看”说着便扯着大少爷走了 就这一句话让赫连容对这位韩家少奶奶充满好感,她也终于理解了胡氏为什么说希望自己能强势一点 赫连容没再说什么 赫连容看了韩少奶奶一眼拿条绳子就想捆上赫连容我决不罢休!” “喂喂喂!”眼看那两个妇人逼向自己来了未少昀连新婚都不回家 又过了一会,钱金宝不耐地掀开马车帘子,朝外问道:“还没到吗?” 她问话的功夫马车就已转进了一条红色大街,说“红色”,是因为在这半夜时分,街上挂满了红灯,十数个大大小小的门脸当街而立,每家门前都会有一些轻衣薄裳的姑娘当街招客,而合欢阁就是其中一家,三层的门脸虽不是最大,却是最雅致的免费黄片儿倒看了不少不说是个人精就快指天对地地发毒誓了 “撕!撕!撕!”大堂里的雄性动物们对这事的期盼值已经到达了顶点,居然还喊起了口号,赫连容头痛死了,朝钱金宝一抬手,“我不方便” 听到这个声音,白幼萱又惊又喜地松了口气,赫连容也松了口气,钱金宝冷哼一声,“来得倒快!” 不用问,从门口进来的人正是未少昀,他似笑非笑地看着钱金宝,朝身后道:“怎么样?子时之前,我赢了别等着事情发生了才来假好心跟娘走 梦境的最后,她变成了世界第一大变态 好可怕 看来还是她走错了路线现在好了赫连容伸了伸腰 未少阳正在厅中用茶,见赫连容出来连忙起身,“二嫂” 赫连容错愕一下,未少阳疑道:“怎么了?” 赫连容摇摇头,“你不是来谈判的吗?你该说服我去认错才对 屋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这沉默却比任何话语都让人来得更尴尬,二人都有意地避免视线接触,最后未少阳轻咳一声,“以后再有什么事你找娘……二娘商量,或者找我,至于碧桃,你把她送回去吧,别让自己心里不痛快”他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朝赫连容道:“二嫂,我应该替我家人跟你说声对不起 赫连容不发一言地站在大厅中任人观赏,不亢、也不卑,平平常常的像没事发生过一样未少阳看了赫连容一眼,赫连容也刚好瞧向他,他微勾了下嘴角,扭头朝老夫人道:“奶奶,我去瞧瞧,大哥未必劝得了大嫂,你们先去用饭吧,一场误会而己,别搅得全家跟着操心赫连容递过去一个安抚地笑容其余十箱都是从西越带来打开一个箱子这是她“生母”的遗物,平日里被她老爹当宝贝似的收着,她现任继母多次表示想要,都被拒绝了,没想到现在居然给了她”钱金宝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这么叫顺口” “哈……是是是 “况且……”钱金宝撇撇嘴,“我公公虽然是个知府,但有些事没有我大哥出面调停,也是不行的不过她的话还没说完,跟着钱金宝的其中一个妇人走进来,也是满脸的八卦,对着钱金宝小声耳语了一番,钱金宝听罢大笑,“原来那个面板脸也学人发脾气,她不做当家,多得是人抢着做!” 赫连容皱起眉头,“面板脸?” “就是你大嫂!” 赫连容无语又无语,原来人家早派密探出去打听了 虽然碧桃给她的第一印象尚算良好,但说白了,碧桃就是老夫人派过来的小三兼卧底混在收拾碗筷地下人中 “少奶奶不知,老夫人原是让婢子给三少爷做通房的,被三少爷拒绝了,为这事府里的下人们没少笑话婢子,现在少奶奶若是再把婢子打发回去,婢子真是……” 赫连容真是佩服啊!幸亏这老太太孙子多,这个不行还能送那个,要不然还砸手里了呢!如果她再把碧桃送回去,老太太会怎么做?再送到大少爷那去?赫连容倒想看看吴氏那时的表情” 碧桃脸上泛起一层粉红的色泽,使她看起来更加甜美可人 未少昀挑了挑眉稍,又和碧桃调笑了两句,见赫连容一直不搭茬,也觉得没意思,来到赫连容面前盯了她半天,伸手撑住梳妆台座上去,笑道:“莲蓉,干嘛不说话?诶诶诶~是不是嫉妒了?” 赫连容只当他是空气,选定了一支簪子自抽屉里又拿出一只玉镯套在手上,正想再选一条搭配的链子,冷不防未少昀伸手握住她的手腕,瞧了半天,“喂,好东西啊起身走向门口” 胡氏摇摇头,“那点月钱他岂会看在眼里 大家显然都与赫连容的想法一样,老夫人甚至吃了半碗饭就放了筷子,“没有你大嫂,什么都做不好低下头去“少昀不提这事” 胡氏点点头,又催着未少阳,“快去吧,别让大姐等急了她们到的时候杨氏还没回来,胡氏说她可能去看四少了,可赫连容从厅里出来的时候分明见杨氏朝着未秋菊住着的院落方向走了” 赫连容笑笑,“不试试怎么知道?” 未少昀大笑,摇着小扇一马当先地走出去,“那就先试试,正好补上我们的新婚之夜!” 赫连容望着未少昀的背影白了他一眼,转身向未少阳道:“娘也很惦记你,有空你也去看看她吧” 在场的几个丫头听了这话都有些害躁,碧桃更是红着脸低下头,未少昀瞄着赫连容雷打不动的冷淡神色,眉稍挑得越发高了,回头朝碧桃道“她要是服侍得不好,少爷下半夜就过你那去她一点也不怀疑未少昀对赌博的悟性,尤其还是扑克这种容易上手的游戏” 赫连容眼睛也不抬,“如果你悟性够高,总会赢我的” “喂……你第一局的时候没说……” “我刚刚想说的啊,你没听” “喂!你根本就没……” “谁让你不听不过她不打算继续玩下去,她的玩法已经快被掏空了”赫连容才懒得教他,扔下一句话,开门走了出去没一会那丫头回来,朝碧柳摇了摇头,碧柳这才摆手让丫头下去,自己端了脸盆进屋服侍赫连容洗漱老夫人礼佛其间 想到这里,赫连容对未秋菊示意一下,转身离开未府,又问碧柳道:“知道韩府怎么去吗?我想去找韩家少奶奶而且少暄这事是朝庭地意思怎么偏在这事上为难咱们!” 吴氏地眉头皱得更紧” 正文 第二十四章 以彼之道 老太太的脸色有些不好了,看看吴氏,更是气得面无血色,偏偏赫连容还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好像马上就要走了似的” 先?赫连容听着这个模棱两可的词不太满意,那是说办完这事还得再背祖训?哪儿有那么美的事!今天她不把老太太逼到已方阵营来,她就不叫赫连容! “奶奶,孙媳明白啦直接等官印送上还能顺便把你大嫂也带走以后就不用见她了!” “哪有这么容易,她们总会想别的办法,况且大哥要是真的去上任了,老太太又得把这罪过怪到我身上 没过一会,碧兰将装有祖训的盒子捧过来,吴氏气得双手发抖却也还是打开盒子,正要将祖训拿出,赫连容淡淡地道:“不必了” 老夫人大松了口气,连忙吩嘱道:“快给二少奶奶备车去!” 于是赫连容就带着老太太的期盼赶往韩府,见了钱金宝一说事情经过,钱金宝连拍她的肩头,“真没想到,你原来都是蔫坏还是将镜子递过来“因为镜面上有一处划痕我们走吧”赫连容问清了镜子来历” 左右护法便眉开眼笑地把东西收了,齐声对白幼萱道:“谢过白姑娘了 赫连容还急着赶回去查点自己的东西呢,未少昀那个浑蛋绝不会只偷了这面镜子出来,等她查点齐了,再去找未少昀算帐”赫连容的脸色十分难看,看得出在控制自己的情绪” 赫连容只顾生气了,忽略了手中的镜子,被未少昀偷袭成功,脸色变得铁青,朝他伸出手去,“还给我 白幼萱满脸凄色”说罢她转了方向,也不理会众人,径自走了 “莲蓉……”发觉了她在做什么,钱金宝突觉得自己鼻子酸酸的“诶?我哭了很久哦?” 赫连容活动活动肩膀,“也没多久,只是把我肩膀压麻了而己这句纯属是没话找话 “下次我带你去他武馆玩玩?可威风了!” “好啊”对于这件事,赫连容并不想迁怒到谁的身上,不管碧柳是没有查觉还是知情不报,都算到未少昀那个浑蛋身上就好” 赫连容忍不住哼笑,“你这个弟弟可真尽责,他做了坏事,都找你负责才哼了一声我也不想听到与他有关地事 未少昀瞄着她,慢慢向门边靠近,此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却是碧柳听到声音前来查看,她手中的蜡烛让屋内光线好了许多,未少昀这才看清赫连容,她呆坐在地上,面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钱金宝皱着眉头看了半天,越看头越大,偏偏赫连容半天也没写完,钱金宝不耐地道:“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玩这个!” “你不识字?”赫连容没有抬头,仍专心地写她的字还是装傻吧神情还是很自然这才知道自己地私货还真不少” 未少阳便不再多问,又留了一会,两人都不知该说什么,便起身告辞,在他出门前,赫连容终于叫住了他,“昨天我不是有意那么说你” 赫连容大概猜到什么事,便整了整衣裳,带着碧柳过老太太那去” 赫连容地神情有些古怪脸上似笑非笑地不过有些事是讲缘份地”赫连容连看了几面镜子,无一例外地精巧细致,哪件都是精品,“不过……”她笑着叹了一声,“因为那镜子是我生母的遗物,所以哪面镜子都不能代替那一面”钱金宝笑得神秘兮兮的,吩咐车夫驾车” 赫连容才不信呢,“那你的左右护法、四大金刚呢?” 钱金宝问明了谁是“左右护法四大金刚”,乐不可支地道:“这个名好,以后就用这个“你问嘛 现在还是清晨,街上没什么行人,只有几个店面前有伙计在打扫街面,一家古色古香的大门面刚卸下门板,“未必知”三个暗青大字在黝黑的匾底上显得古拙大气,落款看不清楚,写得龙飞凤舞,只认得第一个字是“未”,应该是未家先祖所题 赫连容也不理他,转身要走,未少阳道:“二嫂要不要参观一下未必知?” 赫连容摇摇头,“我对古董没有研究,而且万一碰坏了什么反倒麻烦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正巧严氏又提起了未少昀地劣迹老夫人的脸色在陈掌柜离开后彻底沉下来,严氏则比她脸色更黑,不待老夫人开口,起身恼道:“少昀就是个混世魔王,才去未必知几天,便捅了这么大的娄子!这件事找他自己负责去,少再栽到少阳头上!” 严氏的话是冲着老夫人去的,老夫人也口气不善地道:“事情还没问清楚你急什么?等少阳回来问清楚再说!” 严氏闷哼一声,瞪了胡氏一眼,忿忿地坐下弟妹你是少昀的妻子,现在找不到少昀的人,自然得找你,这话没错吧?” 赫连容跟着笑道:“对也好我是不会出地没想到她居然拒绝得这么爽快未少昀就是一个笑话为你们添些茶余饭后地消谴话题只要统统丢给少阳去解决就好脸上带些急色没理会未少阳为何还要强求我一个外人?我最后说一次 老夫人在厅内大声道:“少昀,进来说话” 赫连容自然明白吴氏想让她说谁 大厅里陷入一阵难言的沉默,赫连容只觉得有几道目光不停地从自己身上扫过,好像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心里的郁闷就别提了 这是未少昀的扇子,忘了拿走?刚刚好像一直见他在摆弄而显然未秋菊则最为直接,起身来到那几个丫头身前,用手扒拉着托盘里的东西,都是一些衣物布料,还有几件首饰” 听胡氏这么说,杨氏小松了口气,越发的不自在了,吴氏却笑道:“二娘的性子大家都知道,我就给二娘个面子,有些话就不明说了 正文 第三十六章 未冬雪的秘密 回到听雨轩,已经是平时的晚饭时分了,不过相信今天没人有心思吃饭,包括赫连容我还听说了你那镜子地来历”赫连容说得咬牙切齿,抬脚踹到他腿上,“你无药可救了!给我出去!以后别来烦我!” “你真不教?”未少昀被踹到地上后终于有了觉悟,抬头望着赫连容”说着让过身子,请赫连容进院” 未冬雪听罢心事重重地,“那是大嫂派来的,一定是我今天的样子让她怀疑了,又没搜到东西,于是派人来打探 “二嫂也该听说了吧?我娘……她原是个青楼女子 不过同情弱者是人类的天性,赫连容心里虽然矛盾,但第二天起来,拒绝了碧柳跟随打算独自出府,快出大门时被胡氏拦下,胡氏走得有些气喘,“二少奶奶去哪?” “我……去找金宝 可这里是居民区,根本不见商户,可见的行人也在很远处,估计等赫连容跑过去那人也早走没影了还带些微喘” 未少昀不耐地扭过头去,“她不听我有什么办法,我也不能天天看着她,你才是没用,开的那什么什么药,喝了大半年也没有效果,今天要不是我来,珍姨就挺尸了,庸医,就知道坑我银子!” 老头儿马上跳起来,“这病得养!” “是” 老头儿朝赫连容摆摆手,“把孩子先送回去吧” 赫连容连忙扶住她,“我扶你回房休息,大夫,麻烦你回去抓药吧?” 老头儿点点头,背着药箱走了,珍娘看着院中的未少昀被两个孩子缠得头大,想要出去,赫连容道:“先休息吧,不然再犯了病就难办了,孩子先让他看着珍娘可怜他们母子,却也给自己的身体带来负担赫连容有些感叹,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珍娘如此,自己何尝不是如此? 陪着珍娘又说了会话,赫连容嘱咐她好好休息,起身出来,便见到未少昀正意图将扑在他身上蹭鼻涕的孩子推开,又指着另一个正满院飞跑的孩子叫道:“小子,别乱跑,想玩就……用头撞墙啊,撞墙好玩,给我放聪明一点!” 正文 第三十八章 临时父母(一) 看那孩子一脸懵懂地停下,好像真的在考虑“撞墙”是个什么好玩的游戏,赫连容连忙上前拉住那孩子,对未少昀道:“你不是说要给他们买吃的吗?现在带他们去吧,别太早回来,珍姨需要休息” “喂!”未少昀扯住赫连容的衣袖,“你不是这么没责任心吧?” 赫连容挣开他的手,“关我什么事?我答应冬雪来看珍姨,已经很讲情面了不然加重了病症更不好治了拎着那两个孩子转身出了院门 跟了一段路程,周围的景物还是十分陌生,不过街上的行人渐渐多了,前方还有一个小小的集市,那两个孩子见了集市很是新鲜,硬扯着未少昀朝那边走了 果然,人群里放声大哭的孩子正是鼻涕小子,地上扔着一块还冒着热气的白糖糕,他对面站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儿,一脸地骄横,身边还有一个不知是他娘还是奶妈的人物,正对着鼻涕小子连指带骂,“哪来的野孩子!弄脏了大宝的衣服你赔得起嘛!” 赫连容皱着眉头左右看看,都没见到未少昀的人影,只见到鼻涕小子的弟弟站在旁边也捧着一块白糖糕啃得正香,无暇顾及他哥哥的放声大哭你不仅弄掉了我儿子的点心,还把他弄哭了,该怎么赔?” 那女子一瞪眼睛,“你儿子?”她打量了赫连容几眼,“少跟老娘扯淡,你才多大,有这么大儿子!” 赫连容丝毫不让,“是啊,我早婚不敢确定他说地到底是真地还是顺嘴胡诌拉着身边地孩子一边后退一边道:“不一定认识莫得罪小人嘲弄地道:“原来还有你害怕地事?” 未少昀嘿嘿一笑我们不怕没想到未少昀竟会想到这一点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自己还是境界不高大嫂似乎在怀疑三姐和三娘引得人人自危 未少阳偷偷地朝赫连容做了个苦相,赫连容抿着嘴角轻笑,这时便听未少昀不耐地道:“快点写字据吧,我一晚上没睡,困死了“我去把银子找回来 难道他真的丢了银子?这个想法一出现赫连容都觉得好笑,哪有这么巧的事,说今天赔偿,就今天丢了钱?如果他丢钱的事是假的,那么前两天见到的八千两银票呢?输了?想来也是,虽然未少昀夸口说他赌术好得让云宁城的赌坊都不敢接待他,但除去吹牛的成份不提,十赌九诈,让你先赢些银子放松戒备,尤其像未少昀这样的豪客,这样他们才能赢回更多,所以未少昀翻盘不成反赔本的机率很大” 未少阳摇了摇头,“二哥……他并不坏,只是随性惯了” 明白?赫连容对此不抱丝毫希望,但她没再多说什么,起身道:“你不走么?我还想去韩府” 未少阳的心情变得不错的样子,上前替赫连容开了门,“你先回去吧,初十那天乖乖地等着,别想开溜只是为了让你地话更可信罢了赌赢了,自然是扬眉吐气威风八面;赌输了,他又损失了什么?他连赌本都不用自己拿!所以现在重要的不是你信他,或是怀疑他,而是在这赔偿的事上,他到底付出了什么?没有付出,就永远不会明白错在哪里!我宁可相信这是他自导自演的一场闹剧,因为他人品如此,也不愿看到他以一副受害者的面孔出现在我眼前!” 未少阳怔忡半晌,嘴角绽开一抹笑意,“我明白了 见到赫连容进来,老夫人明显松了口气,居然站起来,“二孙媳,你回来了 “不过他这次太过份了!骗那帮败家子也就罢了,明知道韩森老实,还把他拉去一起赌!” 喂喂……赫连容心里极不同意钱金宝的这番话,韩森老实?他只是相对于未浑球而言还尚存一丝家庭观念而己,也不想想,韩森要是老实的话,哪敢当街调戏良家女子?当然,后来证明钱金宝的出身不良,沾黑的未少昀才道:“进来说话 “这是什么?”赫连容手里拿着一张单据,是她刚刚在箱子里发现的” 她脸上的笑意让未少昀有些难堪,赫连容又沉声道:“你做的事情,根本没有一件是对的,偏偏你还洋洋自得,就连照顾珍姨,谁知道是不是又有别的图谋!” “你!”未少昀气得咬牙切齿,“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赫连容面无表情地直视着他,两人对峙半晌,赫连容丝毫不让” 未少阳的目光便转到未少暄身上,“大哥也是这么想的?” 未少暄正待说话,吴氏忙道:“自然是,他常常吵着要去给三弟帮忙呢,我是怕三弟嫌弃,一直没敢提这事” 见她这模样,赫连容也替她高兴,携了她的手慢慢向回路走,未冬雪道:“今天二哥说要开酒楼,真是吓了我一跳呢” 赫连容笑着摇头,“谁都吓了一跳吧,想一出是一出先前一直以为未少阳是想借着她打破与严嫣间地二人世界”说完又有些怏怏不乐,似是在嗔怪两人今天为什么没再演下去 未少阳看看手,未少昀在那边也看了看,赫连容恰好走到他旁边,探过头去看看,果然,细皮嫩肉的笑着便朝未少阳招招手顺势坐到地上马车一颠一颠地,他也一颠一颠地,脑袋上下晃动得像中风前兆似的怎么正常啊?不过赫连容在身后摸到了两件外衣,正是未少昀和未少阳先前换下的,也知道是自己敏感了,见人脱衣服就往不纯洁的方面考虑,这样不好打算把自己地推理告诉他却见到未少昀和未少阳都在座上 感叹着朝未少昀看去,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有自己没有发现的优点,却刚好对上他的眼睛却是未秋菊听到吴氏诧异地道:“哎?四妹怎么没回来?” 从她进入大厅到现在 赫连容马上后退一步,打算拉开些距离,不料未少昀也跟着退了一步,拉住她的胳膊又把脸靠了过来,“你知道她去哪了?” 仍是压低的声线,可气息却有意地拉长了一些,赫连容只觉得那吹入耳中的呼吸让她半边的脸都麻了,连忙用另一手捂住耳朵,又握紧拳头狠狠打了个冷战,抚平身上激起的粟米心意这种东西不是有银子就能买到的,两件简单的礼物,赫连容便完全明白了未秋菊对宋子轩为何会这般死心塌地了” 有礼物收,自然人人开心,老夫人对宋子轩也似不错,虽然是外姓人,却不会露出面对未少阳时偶现的那种淡陌,“子轩,你说齐县大雨?祖屋你可去看过了?” 宋子轩笑道:“奶奶放心,已经看过了,漏处也已修补了 === 哈哈,又在公众区和大家见面了,本来说今天上架滴,但是现在米上,大家就安心地接着看公众版吧,不过估计六月十号左右又会上架了……汗,为啥说个“又”字咧~~ 这几天大家的推荐收藏不要停啊,也不要轻易下架,米有PK做推荐,圆子很忐忑啊啊啊(对手指……) 然后今天跟大家商量下更新时间,本来是定在晚上六点的,但这几天每天都晚,汗,所以以后可能会把更新时间推后一点,八点左右,当然如果码完了还是会尽量早更的,对不起大家啦~~~~(鞠躬!) 正文 第四十九章 祠堂之争(三) 赫连容就觉得天上的星星飞到了自己面前,刚想伸手去碰,两片滚烫的唇瓣便压到她的唇上,轻轻吸吮着,原本带些浑沌的脑子搅成了一团浆糊,呆呆地仰着头忘了回应,只觉得喷在自己脸上的气息越来越热,唇上吸吮的力道也越来越重,一条灵巧的舌头抵入她的齿间,正欲与她唇舌相缠,赫连容突然地垂下头来,残留的暖意让她眷恋地舔舔双唇,而后用手揉了揉脖子,呢喃一声,“好酸 大概是听到了她的动静,碧柳从门外小心地探进头来,见赫连容坐在床边,大松了口气,忙推门而入,急急地指挥着丫头给赫连容梳洗“说什么事了吗?” 碧柳摇摇头“行了不过她只管答应下来,反正是上嘴唇碰下嘴唇的事,你说你的,我做我做,应你一声也没有什么损失说到底,你大哥这辈兄弟四个,最拔尖的就是少阳,家里的生意也都是少阳把持,现在他还年轻,自然把咱们视为一家人,将来呢?等他有了子女的时候,他能没有私心么?还能容下我们么?弟妹,你这些都不考虑么?” 突如其来的苦口婆心让赫连容笑了笑,“我没想过那么多 不过祠堂的事要怎么办呢?赫连容为应付过关,可是三方都含糊答应了的,一旦动工,三方的立场立时分明,恐怕哪一方都要逼她做出个选择,借此来抗衡另外两方,一加一大于二,这是赫连容刚刚想通的道理” 赫连容一愣,第一个想到的是未冬雪对这事也有兴趣?随即又打消了这个念头,连为人高调的未秋菊对这事都没表露出什么兴趣,何况是未冬雪只是那狗是从自己这放出去地自然得由自己负责赶出去” 未冬雪这才松了口气”说完这话,她又犹豫了,“二嫂,要不……你帮我和二哥说说……我、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难为她们为免一个番邦女子成为未家当家少奶奶,而做的一切努力” “没有是正常的“我也没带多少钱 钱金宝错愕半天,才急着翻首饰盒子,“你还有副耳环……” 赫连容听到了,却不想回头,反而加快了脚步,见到胡同就拐进去,七走八走已距子午大街很远了,这才慢下来后来,他再没提过此事,直到临终前奶奶问他,他才说那东西早己毁了 另一个则不知搞什么花样,薄帕覆面假装蒙面侠,只露出两只眼睛,赫连容刚觉得身形有些眼熟,未少阳已讶异出声,“二哥?” 赫连容半眯着眼睛看清那人的眉眼,果然,不是那浑球是谁?稍有熟悉的人也能看出来” “二嫂!”见赫连容有要走的意思,未少阳连忙道:“二哥这两天的确在做正事,他整天在街上打听有没有酒楼要出兑,下午还和我商量了预算的事,大厨方面也派人去联系了,他真的在努力,你因为看见他要去赛狗就否定了他做的一切,不会觉得冤枉了他吗?” 赫连容诧异地看着未少阳焦急的神色,轻轻摇头,“我知道你想你二哥好,难道我希望他没长进吗?他是我的丈夫,本来应该是我可以依赖一生的人,可现实呢?他除了会耍小聪明会逃避责任外还会什么?就连这次说要做正事,你以为他有几分真心实意?他是因为和我赌气!他现在所做的一切不是因为他想要自强,他是想赢!仅此而己!” 未少阳拢起眉头,并不反驳,赫连容见他脸色不太好,觉得自己的口气有些急了,便舒了口气,“我明白你恨铁不成钢的心情,巴不得他一下就能成材,不过你们一同生活了二十几年,应该比我更了解他才对“二嫂就安心等着郡王回信吧急着离开了知秋苑 正朝未府大门走着” 赫连容这才算明白老太太的意思,无非是让她别向家里诉苦,否则一旦传到云夏国主耳中,未家不好交待她与婢子并无不同” 赫连容看着她,轻轻站起身来,踱到窗前半天没说话 “你不必试探” 赫连容稍显错愕,碧柳轻轻一福,端着托盘出门去了 赫连容与碧柳对视一眼,碧柳道:“少奶奶稍等,婢子去打听一下”说罢也来不及送宋子轩出门,赫连容急着出了听雨轩稍想了想就算找不到韩森二娘为人温顺、三娘快人快语虽不似其弟少阳执掌家族生意,却也勤力好学,每日为心中理想奔忙,虽无大成,贵在脚踏实地,父亲可以放心 这两月来,每每思念父亲辗转难眠,幸得母亲银镜相伴左右,以解思情,女儿必将好好保管,不负父亲所托 未少昀抿了下嘴角,面无表情地朝方少爷瞪了一眼,方少爷有些尴尬,把手中的信折了折,看看未少昀,再看看赫连容,讪笑两声将信递到赫连容手中 “少奶奶……” 身后传来的声音让赫连容回过神,抬起头,才发现自己提前转了一个路口烧火、劈柴、洗衣裳便要挑些人去和沐轩里专门照顾老爷你知道么?其实我爷爷根本没得过老爷地病一剂药已顶不得什么了“娘相信了?” “原是不信地后来那大丫头说看见我把药包里地贵重药材挑出去我却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未家已得了二小姐回来的消息,府里忙得厉害,置换旧物、扫尘洗地,吴氏到处巡视着,时不时的挑些小毛病,在花园里遇见赫连容,笑了笑,挥手让跟在后面的丫头站远些,携了赫连容朝不远的荷池方向走去” 一道声音从严氏身边传来,赫连容这才望过去,见严氏身边端坐着一个二十四五岁的美貌女子,正低头喝茶她穿着大红色的百花争艳外裳,衬得她万分娇艳” 她话音还没落,姑奶奶未婷玉便出现在大厅之中,她的面色中带着一贯的苍白,见了众人也不说话,径自走到座位上去”让众人错愕不已 老夫人却越发糟心了未水莲地口气就像一件别人不要地东西让他给捡了所以他觉得没脸了离正义超人附体还有很大地差距啊”给未少昀出主意赫连容还是觉得怪怪的,不过综合一下未水莲的人品,想像胡氏现在可能遇到的情况,赫连容抿了下双唇把话说完,“不过事已至此,无论娘做什么都不能减消你二姐的怒气,那就只有强制压下她的怒气,有一个人,她……” 未少昀稍想了下,不待赫连容说完,人已转了方向,“我去体顺斋等奶奶回来但未少昀始终是老太太最宠爱的孙子,如果老太太开口保全胡氏,只要态度强硬一点,未水莲也不能视若无睹,只要捱到未水莲离开未家,下次再见面还是说” “到底丢了什么?”这次的阵仗显然比上次丢古董时大得多不过除了未少昀,未家到底还有谁这么大胆,连老太太的心头好都敢动? “人到齐了?”吴氏看着院子里聚齐的丫头,“碧桃呢?” 碧柳道:“少奶奶也找了她一下午了,不知去了哪里,还以为在老夫人那,刚派了丫头过去打听” “可碧桃能去哪呢?她从小被老夫人从街上捡回来,外面根本没有亲人,不然婢子去门房问问,看看她今天出府没有 碧柳却道:“大少奶奶自有她的心思,少奶奶万不可因为大少奶奶稍有示好之意,便放松警惕,大少奶奶对少奶奶的戒备可是从来没放松过” 赫连容失笑,“就算她有自己的心思,但现下她要拉拢于我,不会对我怎么样的让自己记恨于未水莲以取得自己地信任以防有什么紧要的事情” 赫连容进到厅里见到的就是这个场面,她不佩服未少昀都不行了,不知道他用了什么绝招” 未少昀听了这话眉稍刚一挑起,一旁的未少阳淡淡地道:“二姐不是在指责奶奶管教不严吧?” 严氏不满地瞥向未少阳,未少阳神色不变,像没说过话似地”碧柳忧道:“真是为诅咒少奶奶而做地?少奶奶可有不舒服的地方?” 赫连容失笑,“哪有这么灵的,就算真是为我做的,也只是泄愤而己,只是……”她说到这里,猛的住口,泄愤? “只是什么?”未少昀不知从哪冒出来,手里拿着那个扎着针的小人,“莲蓉,你头上扎着针呢,还能走?” 赫连容无语,脑中一个片段却越来越清晰稍一蹙眉“是你做地?” 他地声音没有躁怒颇带些自嘲地意味那件衣服便无声地在赫连容面前滑落 赫连容万没想到会看见这样的景象,自打她进入未府,老太太给她的感觉一直是底气十足的,就连昨天晚上吼着一定要抓到碧桃的时候还挺有精神呢,这才过了小半天,怎么就困顿成这样事关重大” 跟在严氏身后,未水莲一直在沉思着,对于严氏说的事隐隐的有了苗头,眉稍轻动,唇角已微微地扬起一抹笑容又觉胃里一阵翻腾上涌赫连容来不及看清来人想着碧桃那对似在诉说不平地半睁眼睛回过头去对未少阳摇摇头示意碧柳扶住赫连容等着吴氏出来问:“如意找到了么?” 吴氏摇摇头虽然这个时代在宅院里死个把丫头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但被指认为杀人凶手还是很难让人接受 碧柳过来禀报的时候神情很是古怪,“她平时几乎不离开听雨轩,今天不知什么时候出去,直到落锁也没回来,可是少奶奶吩咐她出去了?” 赫连容摇摇头 碧柳还不算是朋友吧?虽然忘不了碧柳劝说自己力争上位时地真情切意奶奶和我都相信你还要喝纸灰?赫连容越发觉得这老头儿像骗钱的,“那小人儿无名无款,也有这么厉害?还得喝灰?” 那老头儿神神叨叨地说写名写款只是形式,心中怨念才是诅咒的根源” 吴氏问道:“到底是什么事这么紧要?严氏指了指地上的翠荷,“这丫头昨天晚上来找我,说是不敢再在听雨轩待下去了,翠荷,你再说一次,究竟为什么?” 翠荷咬了咬下唇,“是……婢子不敢再留在听雨轩,是怕走了碧桃姐的老路 未少昀在看着”未少昀像与赫连容杠上似地未少昀地目光与她稍碰一下便移向别处紧盯她地侧脸还是听碧桃说地?如果是听碧桃所说 未水莲狐疑地道:“是你做的?那天搜出东西时又不见你说话?” “那么久的事我早忘了,而且说是从碧桃屋里搜到的未水莲也闭了嘴,吴氏看着翠荷意有所指地道:“翠荷,你又怎么说?” 翠荷身子轻颤,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眼见二人又有对攻的架式,碧柳连忙上前,不顾逾矩地抢先道:“二少爷,少奶奶今天特地去观音庙给你求了道解咒灵符呢又或者欠扁地说“诶” “诶?” “他帮我付一年幼萱的养身钱,换我回来救你一次,不然我消息哪有这么灵通”未少昀说着失笑,“你也不错,虽然没嫁成少阳,少阳一样这么关心你 “其实你追出来就是想知道这个原因吧?根本不是为了要给我拿什么灵符 赫连容同样没法回答这个问题是啊,她明明什么都没说,未少昀却猜得出她心里地想法,是太了解她,还是太了解自己给她带来的伤害?才猜得出她的心思? “碧柳……”赫连容叫了一声,才发觉自己根本不知道想问她什么,或者说是思绪繁杂,不知该从何问起,想了想,终是没问出有关未少昀的任何事,另寻了个话题道:“你今天怎么突然变了?原先不是一直担心碧桃……” 赫连容盘算着怎么说才不显得突兀难听,碧柳笑笑,“少奶奶不必说了而人又地确死了…… “那天早上体顺斋里的确有人见到一个人影吴氏面上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之人,“姑姑,这副装扮……去哪了?” 那从后门悄悄回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姑奶奶未婷玉,她做青衣丫环打扮,显然是为避人耳目” 碧兰答应一声,眼睛盯着院内的丫头,显然是要看住她们碧兰更自觉高人一等那碧兰就是狐假虎威地最佳代表我也有话问你呢” 再说未婷玉进了堂屋一直不开口“不错“又或者姑姑想不起来?前几日……姑姑有见过碧桃吧?在荷池边上?” 未婷玉眼中滑过一抹诧异,原本提起的心慢慢放下,“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只是二妹回来的那天,有人见到姑姑与碧桃在一起吴氏的注意力这才转到这条链子上吴氏进未府已是十年前地事,未婷玉那时已经出嫁,偶尔回府探亲,并未有过多接触,直到两年前未婷玉被夫家休弃,重回未家后深居简出,很少与人攀谈,吴氏一直以为未婷玉的性子是与未冬雪差不多的,可今日一见,是绝不相同的“有些话不必说得那么清楚,你我明白就好韩森是官宦子弟,日后走仕途是理所应当的,家里也不可能不为其打算,赫连容由此想到未少昀,在未家,可有一个人真正替他打算过? “对了,说起你家那浑球,我还想去找你呢” “那怎么样?”赫连容一下子没明白她的意思” 未冬雪全心信任地点点头大不了……就当还未少阳一次人情” 她是与轿夫说的,赫连容好奇地探头一看,未少昀就跟在后面不远处,见她看去还把头扭向一边,故意不看她他不肯听茶,也是需要懂茶人来品的 居高临下,会让赫连容充满安全感”赫连容抬脚步下楼去,“和他没什么好说的她本指望着将碧桃地死推到赫连容身上是什么呢? 吴氏自然另有对策我们用饭吧对未少阳也见了笑脸,从头把未少昀的打算说了一遍” “走了?我还有事要和他说呢” 赫连容这时才真正地诧异“你就不会说点好听地吗?我也需要鼓励!” 赫连容面无表情地瞥着他“没过去?没过去还给我来醍醐灌顶?”原地踱了两步,又不服气地抬头问月亮,“没过去吗?” 今晚的月色欠佳 不说别的,单说方大少他们天天来找他去赛狗钓虾,多大的诱惑!他都没去”未忠一边给未少昀摆碗一边道:“是很难得”汀兰引着未少昀离祠堂远些才站定说话,“不过姑娘不让我告诉二少爷,只说来问问二少爷这几天在忙什么,怎么都不过合欢阁去” 汀兰掩嘴一笑,“二少爷真是心疼姑娘” “姑娘!”汀兰有些急,还不待她再说什么,未少昀已道:“我倒有点事想问你汀兰吐吐舌头,临出去前朝白幼萱使了个眼色” 未少昀急道:“我和你认识两年半,和她认识两天半!当然选她不选你!” “如果现在再选呢?”白幼萱垂头而问,掩去目中一丝难言之意 她怎么就还没过去呢?他们两个人明明就是有来有往啊 未冬雪撇撇嘴,“本来我是想让二嫂陪我来的,不过二嫂一早被韩夫人拉去游湖了,我只好自己来了”她哪好意思说是自己怕事情不成?便推到赫连容头上二姐先走地 未少昀终于明了地点点头,赫连容的想法应该就像未冬雪这样,而不会像白幼萱那样” 这话听起来怪怪的 “未少昀!”赫连容大吼道:“把镜子还给我!” 未少昀没想到赫连容这么快就追了上来,连忙把镜子塞进怀里,掉头就跑流露出的自信让他身上似乎多了一道光晕,不仅让老夫人大人赞赏,赫连容都略感诧异,他倒是真的用心了 不过赫连容可没忘了自己地事,碍着老夫人和胡氏在场不好发作,只用眼神“杀”着未少昀,他也不知接收到没有,一直笑嘻嘻地,像有坏事得逞了一般 严氏首先下了马车赫连容在车厢内侧并未波及相邻院落” “再继续去找忠叔过去问了两句,未少暄却说走到半路未少昀让他先来,然后便分开了 未少阳也连忙过去,他想要扶过未少昀,却不料未少昀刚被拉起一点,身子又向后一靠,像刚发现众人一般,轻轻推开未少阳,站直了身子” 家丁已忙晕了头,听到命令只知照办,未少阳见了未少昀地举动跑过来,“二哥,忠叔不一定在里面,已经派人去找了” 赫连容拿着那面小小的银镜,手中竟似有千斤重量,怔然地看着他回去欲将湿衣披到身上”未少阳伸手拉住他可凭什么?凭什么他们就可以毫无理据地指责自己,而不去追究未少昀到底做过什么? “二嫂?” 轻轻的声音传来,抬眼看去如有疑点,再报官府不迟 对此决定严氏并无意见,只交代未管家在此善后,又让女眷都上了马车,先一步回未府去,未少阳则带着未忠等人随后赶回 “好了!”未水莲的话让老夫人火冒三丈 与未秋菊同来的当然是姑奶奶未婷玉,吴氏见到未婷玉活生生地站在面前,难以抑制地握紧了拳头,又轻轻闭上眼睛,悠长地松了口气那日我发现碧桃行踪诡秘“淑芹……” 吴氏却一把挣开未少暄的手,扑向老夫人处跪倒,“奶奶,孙媳冤枉,少暄负责照看祠堂多年,里面有什么东西难道我会不清楚么?况且祠堂乃是供奉祖先之地,烧了祠堂就不怕报应么?与我有什么好处!” “或许……”严氏悠然开口,“论长幼,少暄是长子嫡孙 严氏跟着起身,瞥向吴氏的目光中倒带了两分同情,掀掀嘴角,朝未水莲道:“水莲,聪明之人比比皆是,做人还是不要太聪明的好” 向来喳呼地杨氏今日一言不发,似是明白此事严重,不宜搅和,也随着严氏她们走了,厅中剩了赫连容、未少昀、未少阳、未冬雪与严嫣,以及一直跪着的未少暄与吴氏 其实吴氏在意的不是老夫人相不相信她,未婷玉没有证据,定不了她地罪名,老夫人也不会只相信未婷玉的一面之辞,不然刚刚便已处置了她,吴氏在意的是她将来在未府的生活,她的当家之位其实好奇之心人皆有之“你在怪我?” “我只是不希望你放弃以后地生活” 老夫人道:“我已派人去和少阳说了,再说我此次前去只为静心,如果与大师无缘也就罢了”像是早做好准备一般,吴氏让人将两个小箱子呈了上去,“这是未府当家所掌之物,印信、契书、钥匙都在箱里,淑芹自知冤屈洗清前再难服众,故请奶奶收回淑芹当家职权似在考虑便听老夫人又继续道:“今天起未府先由你娘代为打理” 严氏答应着,始终是没有最初时积极了” 碧柳松了口气先让那小丫头出去,才问道:“少奶奶怎么了?” 赫连容抿抿双唇,有些心虚地道:“你说……如果他晚上就能下地、明天就痊愈了,奶奶还能让我跟着一起去宣法寺吗?” 碧柳愣了半天,突地失笑,“原来少奶奶在担心这个凡事有了开头,就要接上个结尾,哪怕它是一件傻事 赫连容不觉松了口气” “我倒是想过 “我怎么会那么白痴,真的跑去吹风!” “嗯?”赫连容猛地抬头” 赫连容怔然不语,虽然未少昀力图让语气变得轻松,可轻松过了头,听起来有些不是滋味 说中水镇在宣法寺附近并不准确让赫连容与未少昀独享二人世界 “你真睡这啊?” 赫连容已脱鞋上了床 当他是白痴吗!未少昀踢了鞋子缩上床来,反身压住赫连容,不由分说朝她颈边吻去脸色也不那么臭了幸会幸会“刚刚听夫人说夫家姓未地时候” 听他又提起被子那事,赫连容有些讪然,她难得做回坏事,就被人抓个正着”而后又有些好奇,“什么茶还能治病?” 未少昀探头看了一下,但见卫公子拿着个小小的竹筒进了屋,也不坐不禁翻了个白眼,“你是喝药狂啊?不管凉的热的一口喝下去” “喝得慢不是更苦吗?”未少昀走到门口”说着他将银袋解开,从中摸出一块玉牌 未少昀抿了抿嘴唇,不甚在意的样子,也不理他们,径自晃到床边坐下 不过到了晚上,灌了一肚子凉药的未少昀还是有了麻烦,抱着肚子躺在床上 “我知道你在同情我” 赫连容不知该说什么了,对于未少昀,她本该吝啬一切情感,可那日看到他用满不在乎压下眼中的失意绝望后,赫连容心中地酸涩就一直在悄然蔓延” 这番话说得颇具些君子作风,未少昀又不爱听了,懒懒地倚在床边笑道:“一会帮帮忙也把我搬下去 赫连容无语地看着他的举动,上前接过卫无暇手中最后的一些东西,卫无暇却执意不肯,“嫂子去扶未兄,我家那亲戚就是突然发作地” 赫连容没好气地催着他快点下楼,又退了房,用了些早饭,卫无暇早已收拾停当等在车里了” 见赫连容不好意思地笑着,卫无暇倒来了兴致” “你根本……” “别说了”未少昀停往前进的脚步,半侧着头盯着赫连容,声音提高了些,神情不满而阴郁未少昀地消极态度也让她地心情愈加浮躁这是未少昀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似地继续前进“应该就快到了,你看山就在前面……” “你个浑球!”赫连容累得骂人都没力气越走 未少昀却迟疑了一下,才松开与赫连容紧握的双手二人前进得还算顺利,只是间或着缺失地桥板让二人倍加小心” 赫连容也有同感,不过再想想,兴许这宣法寺地和尚个个武功高强,每天拿这破桥练轻功呢” “我没往下看 怪不得这桥这么破呢!! “未、未少昀……”赫连容突然就心虚起来了 “未少昀……”得不到回答,赫连容的声音提高了些 赫连容扭头看去,未少昀手里抓着半截残木,呆呆怔怔地陷在她身后两米来远的地方那些想法都是假地、都是想当然主义下地产物而在这片不知道有多深地泥潭里这真的是不对的,但是我有时又想……” “想什么?”赫连容想不到他会说到这些事,心底蓦地揪紧,这可谓是他们两人的最后时刻,他为什么还要惦念着这些? 未少昀久久没有说话,“我又想,为什么都在说我的错?我讨厌你啊,讨厌一个本应成为我弟妇的人做我的妻子,这么做不是应该的吗?” 赫连容不由怔然,随后释然轻笑,“是啊,对你来说,我是个讨厌地人 “我正在沉,你能不能别再废话了!是不是想让我早点死?”未少昀手上用力,已做好了要将赫连容推出去的准备,感觉到赫连容身上地轻颤,未少昀缓了口气,“我一脚就能让你沉下去,你过去我还能撑一段时间,然后再想办法救我!”说完也不敢回头去看,直到离岸边不到两米地时候 所以她不能走 赫连容到岸边把那条绳索拖回来,想看看还有哪件衣服能穿,不过绳上只剩了一条腰带和大半条儒裙,赫连容打算先把裙子解下来 赫连容便拎着儒裙过去,打算在水里涮涮,又顺便涮了涮未少昀的中衣和外裳,虽然都已变了颜色,起码冲去泥浆,穿起来不那么难受 “那是什么?”赫连容几乎忘了眨眼 另:只靠拉力和走的能不能走出泥潭介个问题圆子也不能确定,查了很多资料都只说让平躺”赫连容追上他,认真地再说一次,“如果不是你未少昀走了几步又转回来如果你想感谢我“那正好,你那卖茶的生意没什么前途” 这真是不礼貌,赫连容问的问题,不等人家回答就要离开”未少昀地心情格外舒畅”未少昀站起身,走到凉亭边上的围栏处坐下,天色昏暗,这个距离赫连容只能看到他没有一点坐相,却看不清他的面目神情了 未少昀由此得意起来,翘脚的姿势都更为豪爽了,拍了拍赫连容的肩膀,“你要是从一开始就这么诚实就好了” 见他不搭茬,赫连容有些感叹,却也依言转了话题,“我挺奇怪卫无暇的玉,明明断开了还能粘上 未少昀摸摸下巴,笑着点点头,眉宇间的得意掩也掩不住,“救命恩人……嘿!” 昨天圆妈前胸发现不明肿块,今天陪圆妈去看医生折腾到晚上才回家码字,现在的医院真黑啊,折腾一天还要明天才出结果你不如先回去她是在谦虚?还是在不着痕迹地拉远同自己的距离?“不在意……就太好了,旁观者清,或许嫂夫人真的可以给我一些意见可现在,见到卫无暇如此快速地转换着情绪,赫连容心中不由产生一种陌生、而又熟悉的感觉 “谢谢你 不过这事不好解释,也解释不了,赫连容只能报以微笑,卫无暇对智能大师的评价很是认同,得了赫连容的解释后也不再与智能说起此事,只是道:“嫂夫人是在下见到的女子当中,最有见地的是第一步 赫连容都是照例答应,不过答应是答应,当卫无暇又出现在赫连容面前今天面对未少昀地嘲弄,卫无暇更是少了以往的几分局促,多了三分从容,或许这才是他的真性情?不过一聚一散,他们只是彼此旅途中的一个短暂过客,连朋友都算不上,所以没必要深究 卫无暇没再与未少昀道别,仅是点头招呼一下,便转身而去 未少昀撇着嘴走到赫连容身边” 赫连容转身进了屋所以圆子这两天尽量把下周的更新码完,争取正常更新,不过如果有意外的时候也请大家见谅” “我也是听一个香客说这旁边有个村子的丝线和糕点不错,正好有下山的马车,就跟去看看” 未少昀抿了下双唇 老夫人早看出了一些端倪这几天赫连容和未少昀相亲相爱地表现让她很是满意 没想到未少昀也在这里,两个人隔着几根柱子,都没看见对方 未少昀也看到了赫连容,喉节滑动一下,“你不是去下棋了么……” 赫连容耸耸肩,当谎言被戳穿时,要么再多说一个谎言,要么厚着脸皮默认,面对着未少昀,赫连容选择后者 赫连容的目光闪动一下,她看到未少昀满眼的期待以及面上的一丝紧张,收回已经迈出的步伐,“你在想什么?” 未少昀早做好了准备,“我……” 话音刚逸出口,不防耳边响起漫天巨响,“嘭”的一声,天空骤然变亮” 第八十九章 卖柴火的小女孩(四) 前面还有一章,大家别看漏了哦 赫连容不知他为何突有此语,好奇地抬眼望去,未少昀也刚好收回目光,二人视线于空中相撞,短暂的接触后,又都不约而同地另找聚焦点,别开眼去” 赫连容不禁怔往,“改变他?” “难道你没发觉,少昀最近改变了不少么?”老夫人看着赫连容困惑的样子失笑,“当局者迷,你和少昀都在局中,自然看不清楚又忍不住替自己辩护一句后来找到先生,他也说确是少昀将他支走的” 赫连容微讪,她与未少昀目前来说尚算“和睦”,但与“夫妻和睦”根本不是一个概念 那时老夫人早已走了,赫连容也把未少昀的铺盖卷丢到地上去准备睡觉,就听“哐当”一声,门已被人从外踢开 赫连容这是真的不明白了,他头顶上地大包和红磷有什么关系?还有啥矮和尚? 第二天一早,未少昀头上的包肿得更大了,他轻轻按了下,龇牙咧嘴地低声咒骂一句,而后爬出地铺不禁多看了几眼未少昀竖起食指四处看看连忙解释说我们是住在这地香客他昨晚见到空中烟火便想到了赫连容说的“火柴”,如果他能弄出一枝,绝对是对自己以及赫连容的一个绝好交待,所以他马上去东院所打听这烟火是哪来的,打听到这有个烟火专家就赶快过来请教,谁想到话才说到一半,这和尚就发了狂,说什么红磷他闻所未闻,肯定是未少昀胡说来唬他的! 未少昀冤哪!他要唬也不唬你一个矮和尚!后来可能是当人家面叫人家矮和尚了,结果就挨了棍子,人和尚说:就你高,让你再长高点…… 听完了未少昀的简短汇报,赫连容再次无语,又禁不住未少昀地催促,抿抿唇道:“红磷是一种易燃物,具体怎么做我也不太清楚……” 本来那和尚见未少昀找到了盟友有些不忿,转身就要进院,听赫连容这么一说又回来了,“哈哈!你的盟友也不帮你!” 未少昀急了,本来他是想自己先研究着,等成功了再跟赫连容献宝,所以没想问她具体细节,根本没想到赫连容对红磷也是一知半解似在自言自语又似在与赫连容说话“那矮和尚最后连脚步都停下了却又故意地慢慢前进 “鬼、鬼火!”未少昀双瞳骤然一缩,骇然低呼一声,不由分说抓住赫连容的手腕扭头就跑 “你别怕,那不是鬼火,是磷火,有火光的泥面上一定有磷的存在未少昀没办法”赫连容站在稍远地地方而后继续大概因为分神地原因弄得我像挺可怜似地很多大家都知道,却很难办到的道理 “有鬼火的泥不能再用?”花痴抱着受伤的胳膊求知若渴而后熄灭了 这让赫连容对花痴和尚又有了新地看法 赫连容便又再次解说了一下她所知道的程序,白磷--红磷-硫磺--助燃剂--粘合剂,当然这过程有很大地想当然成份,因为以前看小说的时候人那主角做个火柴说话的功夫都用不上就找齐了材料未少昀倒是难得地勤快起来,早出晚归地往花痴那跑,心甘情愿地给他当助手不过她知道白磷是有巨毒地,一方面让花痴和未少昀注意防毒,冷水保存白磷,一方面催促花痴尽快进行下一步骤,转化红磷 提炼白磷用了三天,转化红磷却是五天也没结果,老夫人那边都提过回程地事了,让未少昀一句话给否了,两人也不敢告诉老夫人自己到底在干嘛,如果让她知道孙子整天跟巨毒为伍,估计第一个要把赫连容给劈了 往后的一段时间里,未少昀与赫连容还有花痴和尚,三人不断往返于断岭和宣法寺间”赫连容笑道:“拜拜我吧,其实是我在保佑你“不然你们总得穿得严严实实的,喘气都费劲……诶?”赫连容脑中似乎飘过些什么,极快地一闪,来不及抓住 是什么呢?喘气……气……费劲……没气……对了,是真空!是真空加热! 赫连容惊喜地叫了一声,忙也穿了防护服进了实验室,把自己想到地与花痴说了现代地安全火柴是将红磷和火药分开存放,放在盒里的是火柴梗和火药头,盒外面刷地才是红磷 她不知道这句话有没有依据,也不知道说这句话的人是在何种情况而说,但现在那一簇小小的光火地确胜过任何东西多漂亮!” 未少昀微眯了下眼睛口水都喷到了二人脸上 “奶奶去与大师话别,明天一早我们就下山 不待白幼萱开口,厨子和尚普世已笑道:“白施主,有劳这些日子每天过来帮忙我们这次是陪奶奶来静修和求医地让赫连容心中地怪异感更甚她不安地等待着赫连容大发雷霆,如果……如果能闹到未少昀面前,便是一个绝好的摊牌时机,她正好借机与未少昀商量那件事她有些一问纯属好奇冲口而出,忽略了青楼姑娘这一职业的特殊性,显然,已对白幼萱造成了心理伤害” 白幼萱一愣,不是因为听到未少昀不舒服的事,而是因为赫连容的态度 这段时间的更新依旧有可能像昨天一样断更,但圆子尽量不再断,只是字数大概不会像之前那么多了,再次请大家见谅,至于质量方面大家放心,圆子宁可断更也不愿意发灌水章节,不过这几天圆子的精神不太集中,所以如果章节很水一定要给圆子留言,圆子好随时修改,这不仅为大家的阅读乐趣,也是让圆子别再写水一本书,所以大家千万监督我!! 最后,圆子真心建议大家,带父母去做一个全面的身体检查却没有结果,现在看来老夫人真是所托非人,困扰她多年的事,白幼萱竟早就知情不过他并非大夫人的孩子,所以尚需过继为子,方有继承资格未少昀顶多被喝斥一顿所以顺水推舟半晌才声音飘忽地道:“答应你地事我都会做到地语带埋怨地道:“想什么就说啊“哦 赫连容让了让身子 老夫人在意的则是另一件事,那就是未秋菊出现的时机,和她早已酝酿成形的情绪,如果说她没在未府大门设下眼线专门盯着她们回来的动静,断不会这么神速,再结合未广所说大夫人病了二小姐当家的情况,老夫人皱起的眉头再没松过就算是下人地事老夫人地脸色由白转红二姐不仅没有自觉” 看她二人有默契地相视而笑,赫连容不知怎地有点心虚,她总觉得老夫人在谋划着什么,而吴氏刚刚的话…… “少昀的病全好了吧?”吴氏看向赫连容”老夫人语意深长地说了一句我有事要问……哦“孙媳先不打搅奶奶吴氏看似已站到了未水莲地战车之上赫连容本以为她的意思是不知道,岂料老夫人展开了眉头,转头盯着她正色道:“我现在还不能说,也不知道那件东西到底是被毁了,还是被藏在了某个地方” “奶奶,我们才刚刚回来,家里的事也才从两个人口中得知,还是再了解了解,可能事情并不像奶奶想的那么糟” 赫连容微怔,原来老夫人还是不打算让她参与到严氏与她两个女儿之间的事情中来,那为何又要带她走到这里?只为了说刚刚那些话么?还是另有目的? 果然,下了山,任何事都变得复杂起来了 碧柳见赫连容回来万分欣喜,连忙让丫头去烧水备吃食,见赫连容盯着院里好奇的模样,说不上是感慨还是什么,指着房顶朝赫连容道:“连房顶都翻修过了后来知道二少爷上山了,才不来了“你觉得怎么样?也觉得太好了?” 赫连容耸耸肩最重要地……我用银子就更方便了……” 拜~”挂上电话,我抓起包包就出发了,到门口时我看到了一串不久前小晨给我的一串手链,赶快拿上戴在左手上,要不戴又会被她魔音穿耳了,真不知道小晨怎么想的,只是用一根绳子串着一个黑色的珠子,很不上眼,小晨非要我戴着,算了,由着她吧全身透明,眼睛的地方看不清眼仁,只是发着些光突然我脑中闪出了一句话“别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难道这不是我的身体,手摸着我的脸,心中震惊到“眼睛不用睁这么大,我只是试试云飘的羽翔术,看他有没有偷懒,云飘继续努力啊!”   云飘竟看的痴了忘了把我放下来,我从云飘身上跳下来,刚碰到地,心中一痛,口中一甜,我用手扶住胸口,血虽然没有吐出来,但还是从嘴角益了出来,六人一惊,跑到跟前,还是青衣的烟破给我把脉,只一瞬便眉头紧皱”我皱着眉严肃的说,着重的说了“如实”二字,我想他应该知道我的意思烟破,这叫有点痛吗?你说谎,看我怎么罚你”我摇摇头“不用了,我挺得住,好了,去娘那吧云飘慢慢蹲下,等我站好才站起身来,我看他这样子,笑笑说:“我只是受了点伤,不要大惊小怪的,又不是瓷娃娃”   “小姐,你身子不好,自然是要小心些”我在门外说,为什么要这么奇怪的对话,我也不知道,就两个字,直觉,也许是身体的主人告诉我的我为什么要为了一个别人的母亲会这样的难为自己,也许只是她也是一位母亲吧!   扶着胸口走到月亮门,见他们六人都在守着,对云飘说:“把云翔术收了吧,你会累的寻南寻北和云飘四人的称呼不一样是因为,你既是清语楼的楼主又是暗夜殿的主上,而寻南寻北是管理清语楼的,云飘等人是管理暗夜殿的   “你既然知道就好,我的生命不长了,所以我用我的灵魂做了交易,让你附在我的身上,让你替我报仇   “我真认命了,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好,我只能答应我尽量去做,能不能完成我不知道,我很讨厌出卖灵魂的人,无论是什么原因,算了,就算为了你母亲”寻南还真是聪明,只是把我的头发简单的挽了起来,别了一支浅紫的发簪“寻南这些点心真好吃”   我一脸不信“那只是我在开玩笑而已,怎么还当真了?”   “楼主,您从前从不开玩笑的,我们只有遵从”   我突然想到一本书上的方法“这样,我看到清暗宫的后山有一片花田,花草绝对高过大家坐着的高度,大家脱了衣服坐在花田里,既通风又看不到别人”谢谢金镛大侠的《神雕》”云飘只是摇了摇头”   “没事的,你看我现在不是很好的么还有,五天后的……算了,就这样吧,你去告诉他吧,我自己在房中待一会儿寻南你吩咐清语楼找小姐,但要小心,不要暴露小姐的身份”影疏淡淡的说,旁边还站着另外五个人,   “啊!呵呵……被你们发现啦,真是一点都不好玩,我饿了,寻南寻北给我弄点吃的来你们也回去休息吧   “好了,开始!”是云飘的声音既然南宫晓晴要和当朝的统治者作对,那培养江湖势力是必不可少的,和月魂庄作对,怕也是想收服月魂庄来壮大自己的力量吧   吃过了饭,我付过了钱走出了店门   我摇头皱眉,向村中走去那丫头一定有目的,不论多长时间她一定会来找自己的,只是她怎么知道自己会买她?   我正想着,没注意周围的人,突然一群人向我跑了过来,碰撞了我几下,我没在意,继续往前走,看到一个摊子上卖首饰的,有一颗珠子很像我要找的那颗,我刚想买下,一摸钱袋,糟了,我的钱袋不见了,肯定是刚那一群人搞的鬼,这可怎么办?   刚开始的几天我还能挺的住,那柳彦也没来找我,难道我想错了?我始终不想当掉那支紫色的发簪,毕竟她不是我的,看那材质定是非常名贵的可是以后要怎么办呢?这样的话不要说报仇了,连生存都是一个大问题,寻南他们在做什么?身体没事了吧?难道要回去找他们吗?不,不能,绝对不回去!   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胸口的那种阴郁之气又有了些,难道是心脉出了问题,可是烟破不是接好了吗?   今天晚上的月亮真是美啊,我坐在街角看着天上的月亮,月光泻在大地上我倒在地上   “主子……”   我一听楞在当地,要我嫁给她,怎么能这样?“看您的衣着,应该是非富即贵,这位赵公子的地位也不低,娶我一个乞丐怕委屈了,再说我是不是乞丐这不是个问题,我没必要装乞丐来骗你们,我没有这个动机,我和二位素未谋面   “赵暮,她……对,你叫什么?”   “哦,我叫沈晓晴我和赵暮就在隔壁,有事叫我们就行”说完就往门外走我走了我起身准备拿衣服穿,发现他拿来的衣服还有内衣,差点晕倒,这是一个什么人啊!?天……   等我换好衣服,要梳头发了,发现居然没有任何东西,总不能还用筷子绾头发,那和身上华丽的粉色衣服太不相配了,不过,这套衣服虽然华丽但是并不奢靡,看来他的眼光还是不错的看到花盆内正开着的蔷薇花,我把刺拔了,剪了一枝,当成发簪,就这样出了门下楼吃饭   我对杨笙夜的突然出现真是无奈,头也不回继续望着窗外,说:“这不是哭,只是留泪而已我流泪只是在想念家人而已”   “回家?想回家也要有家可回才行,哼~”   明显感觉杨笙夜一顿:“你没有家吗?和我一样没家……”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后面我基本就没听到他说什么?我回头看他”说话见羽翼已开始扇动,他带着我从窗户跃出朝着月亮飞去   “你好厉害,能飞这么高,不过能低点吗?我恐高她么,当然是柳儿啊,我死了她怎么办?虽然我也自身难保但好歹也有人陪着”柳儿说着走了出去您睡了三日了”   果然,果然是又严重了,赵暮的功力应该和烟破不相上下,那时烟破还能救我,现在连杨笙夜也要出手而且……“现在他们在做什么?”   “赵公子还在睡,杨公子说他不要紧休息几日就好,杨公子么,在他房里歇着,端木的公子陪着他   我睁开眼睛”他说着让赵暮抬进来一把琴,“这可是把焦尾,我特地给你弄来的”说完又一阵风似的走了   我从窗旁的贵妃椅上坐起,叹口气,向门外走去”淡淡的语气带着笑意你救的时候根本就没考虑这”   “我不要你还,我有说过要你还吗?你可以心安理得的接受这些我困倦的闭上眼睛”   “随便你吧,只要你开心就好   “你还听到了什么?”蓝色的眼睛眯了眯,这是危险的信号”   “好,我知道了   他的背影一顿还是什么也说就出去了   “沈姑娘,赵暮和柳姑娘虽然是照顾过你,但他们毕竟只是奴才,和主子一桌怕是不妥吧   “夜,你有把赵公子当下人吗?”我笑着问杨笙夜”杨笙夜楞下笑着说,拉过赵暮坐下   我看着合上的门,皱皱眉无奈的叹了口气,看向杨笙夜和端木恒琼,“夜,你是不是很凶啊?赵公子怎么会如此怕你和端木公子,连吃饭都要看人脸色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二十一章 三人的契约   我来到窗前,看向院中,柳儿在井旁用木棰打着衣服,赵暮在一旁打水,柳儿时不时的抬胳膊擦头上的汗水,这时赵暮半蹲下手伸向柳儿,是在给柳儿递手帕,柳儿不好意思的接过,擦了擦,收进怀中,“谢谢,等我洗好了再还给你”“是”杨笙夜说   我睁着微醉的眼,说:“叶城是什么地方?回那里做什么?”   “晓晴,你醉了吧,叶城是都城啊,我的家在那里,你跟我回去我才能救你啊!”   “我的伤不是好了么?”   “没有,我说过我只能暂时压制住你的伤,要全治好得回到我家我才能有办法“端木,你不是不希望我去的么,你和夜说说,别让他带我回去了,好不好?”我乞求道对了,柳儿,你怎么办?要不我求杨笙夜好好安排你下来,不要跟着我受苦了   “怎么会累,这么美的风景绝对不能错过,我从没见过这样美的地方这可是端木家的密药,就连当今的王想要也要看端木家的脸色”   “不,还是这样去吧,羽翔术虽然快但是就没有那份期盼的心情了   于是在绿野里出现了这样的一幅画面:黝黑奔跑的骏马上,黑衣蓝发的美男怀中有一位紫发粉衣的少女,两人的头发随风而飘,少女的头发由于背风而裹在身上,就好象是被紫光包围的圣女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二十四章 落水后的吻   “晓晴醒醒,到落天湖了   “我还是去湖边看看,刚还没玩够”   “我吃过药了现在一点都不痛,我不玩了,就站在边上看看”杨笙夜低低的说   “这丫头!”说话间我听到有东西向我飞来的声音,应该是暗器吧   “夜,你觉得那会是什么东西,我看着沈姑娘的笑怎么感觉像进了她的圈套?”   “算了,端木,她只不过想去望江楼玩玩,等会你就算知道答案也装不知道好了   端木擦擦额头的汗“试试吧,我从没见过这种问题”   “好,知道了   “这几位是通过天下第一聪明人的么?”那四人中的长者站起来说好了开始吧”听见这话人们惊讶的看着他,“大家仔细看,姑娘的这幅字写的是反的,意思是这幅字是要用反面看的,而且这字这诗更是绝”说罢,我对面出现了三个人,都和前一个人一样的打扮   “切~真没新异,衣服都穿一样的!”我悠闲的喝着茶   “哈哈,我没事,恩不玩了,你们俩别动我过去拉你们”   “哦   “端木,怎么回事?难道你在冷香丸里下了……”   “不错,我在冷香丸里加了冷天蚕,所以你没有察觉到”夜底下头,声音听不出情绪   端木楞在当地,我听着那些我早已猜到的话,叹口气“夜,我都知道,我全知道,只是我并没有你想的那样好,你可曾想过我跟着你们也是想要利用你,我想利用你来续命,虽然同时吃下了另一种毒药”我说的平淡就好象要死的根本和我没关系似的   “沈姑娘,你不要再拿老夫开玩笑了,听你想要和我做生意,你一个身受重伤还中了冷天蚕毒的女子,很快就会死了,你拿什么做本钱?”   “不错,我是身受重伤还中了冷天蚕的毒,但是我能活到现在你也知道有人在给我续命,所以我有本钱的只是……”   “只是这如此直白的互相利用的点子让你有些吃惊!”我接话道”说完向我一挥手,我失去了意识然后要我做什么?”我无奈的说,只是借一下势力而已么用的着这么麻烦吗?   “真不愧是我看上的人,果然聪慧一点就明,那么进去吧”   神物?“我说了我不做望江楼的主子的,只是……啊……”我还没说完,就被一阵风推进了山洞死张狂竟敢这样对我,等我有机会还回去!   张狂的声音又传来:“好了,我的帮助到此为止,花遥在这时不允许有人插手,我先走了,我在后面的一个山洞了,如果通过花遥的认可花遥会送你过去,如果不能通过,我会把你的尸首送回你的同伴那里我反映过来“是要我跟你走吗?”“喵~”点头”张狂恭敬的说”我答应,看见有无数蓝色的灵力结下的细线穿过沙帘向我伸了过来,这灵力结成的线竟细到了连纱帘那么小的缝隙都能穿过,这人的功力是何等的厉害!   只见蓝色的灵力线附在我身上各处,如果不仔细看的话绝对发现不了这细线在钻进我的身体,而我居然没任何的感觉“说完我就要挣扎只是我唯一的牵挂,炎夕……”   “你放心,你不会死,炎夕他还在等你回去,”说完我抹去脸上的泪水   这可怎么办?对了!“炎夕,花遥能吃冷香丸吗?”   “能……能,”   “那给花遥吃一粒吧!对了,冷天蚕毒……”   “没关系,花遥大人百毒不侵,任何毒都伤不了它,这天蚕到了花遥大人体内会被过滤出体外的花遥乖巧的叫了声,站在我胳膊上继续舔着我的脸,我正纳闷它为什么老想舔我的脸,才发现被花遥舔过的地方不痛了,原来它在给我治伤,它可真神,唾液还有这功能”花遥听了似不满我使唤它用尾巴扫了扫我的脸,弄得我痒痒的那咱们先回去吧   “主上,有急事!……”后面的声音被刻意的放低,我虽然恢复了功力还长进了不少,但还是没听到   “没什么,有些困了,昨晚没有休息好”   “哦,那你路上小心,我会好好的跟着端木的   我了解似的拍拍他的肩膀“我知道,我答应你!放心吧!”   许久,杨夜笙放开我,看着我你爹没事就好   “端木,怎么办?咱们绕过走吧!”我问黑衣人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但我知道他们没死,端木他们为什么没有下杀手呢?瞬间,三人到了眼前,端木态度恭敬的和那个说话的人走在前面,和端木点头的人沉默的跟在后面   “咳……咳,咱们还是上路吧,要不到天黑也到不了下一个镇,要露宿了”两人又是一楞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话间雪追跑了起来,我迎着风,长发飞舞,雪追的棕毛扫过我的手痒痒的,我哈哈的大笑着,这样的感觉真好“恩?端木他们人呢?”   “呵呵!你看你光顾玩了吧!他们都被雪追甩在后面了”   江涵一楞,摇头道:“我从没学过歌,根本就不会   “涵,小声些涵,放下吧!晓晴她死了   “沈晓晴!”我一楞,怎么是这架势?!“为什么会有两种灵力在你体内,还有我给你的冷香丸呢?你为什么没有吃?”   我低头半闭眼半靠在床头,淡淡的说:“心脉的伤是一位老前辈替我医治好的,冷香丸呢,我为了救他给他吃了,只是……我想问你,你为什么不问冷天蚕呢?”   端木好一阵没说话,半晌:“我明白了,那位救你的老前辈就是你在望江楼见的人吧我叹口气,难为你们了,只是……“涵,现在什么时候了?天黑了为什么不点灯?刚才我还以为是他们挡住了光这时我却笑不出来了,因为……“涵,你有骗过我吗?”可我的声音依旧平淡端木只是恭敬的答道:“是!”然后跟着走了出去”   “她在街上做乞丐,一天夜里,她心脉的伤发作,夜正好路过便救下了她,后来我去找夜就见到了她,她又一次发病而且情况转糟,夜还要救她,我不同意就由赵暮来救,没想到赵暮体力不支,夜不顾我的阻拦耗去大半功力拣回了她的命,两天后我和夜在房间里谈话被她听到,她似乎很内疚跑出去想投河自杀又被夜救了回来,碍于夜我配了些药让她可以继续活着,后来我给了她冷香丸,里面掺了少两的冷天蚕”   “虽是这样,但是我不想冒这个险   ……   回头看发现这章有点罗嗦,但是……是必须过度的……亲们忍耐一下吧   “啊!……不要啊!”我被惊醒,从床上坐起,身体剧烈的起伏着   “晓晴,你怎么了?”是江宸涵”   “还是小心点好,你总是安慰别人不曾替自己好好想过,你现在心里一定是非常难过的吧”   “你是怎么知道的,咱们可是刚认识不久的放心好了”   我也不再说什么默默的吃着他喂过来的饭”   我一楞,他还没纳妃?可能么?“是吗?真亏你没老人压着,要不他们能让你这么‘闲’着么?要赶快行动了,就是普通人家你这个年龄的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晓晴,你还真……”   “放心,我的眼光还是很好的等目送江宸涵和我消失在他们的视线后,端木凛问道:“恒琼,那位姑娘是什么人?王为什么……”   “父亲,您没有听到王怎么称呼她吗?”端木依然看着二人消失的地方我也分不清楚是不是她回来了,但我确定的是——王已经沉沦了王,请你告诉我”   “什么?你说姑娘的眼睛瞎了?”   “是啊,不然晓晴怎么会让王抱她呢!对,王是一个怎样的人啊?我看他很和善这样,柳儿,你继续在这找,我去向王报告”   “王,水杉求见”   “是我一个人在这里待会儿如果是原来的南宫晓晴,她一定会出去,这件事也跟本不会发生,可惜,我是沈唯燕,不是南宫晓晴,他对我而言只是朋友而非恋人   第一卷 初遇篇 第四十八章 算你狠!   水杉默默的退出花园,站在花园口凝望着站在雨里的王,心中思索着,沈晓晴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身心疲惫的我蹲在洞穴里,努力控制着自己的神志,不想睡过去,可终究抵挡不住困意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好,臣不会要求你回去,可是王要坐下吃饭喝水,还有背上的伤……”   端木的话被江宸涵的怒呵给打断“端木!这和回去休息有什么区别,你要知道不是只有朕没有吃饭喝水,在这个花园的某个地方晓晴她也没有吃饭喝水!”   端木怔怔的看着眼前怒目而视,有些“狼狈”的王,然后低下头什么都没再说什么退了出去你睡会儿吧”说着,对着靠在王轩怀里的人虚点一下,江宸涵眼睛微微睁大,挣扎的说“不……不要伤害她”端木对着江宸涵小声说,然后脸上结出霜冰,看得王轩一哆嗦,端木大人很少会露出这样冰冷的表情的看着抱着王渐渐走远的端木恒琼,王轩心中凌乱,沈姑娘如果不出来怎么办呢?柳姑娘又怎么办呢?端木大人是要我杀了她,可是柳姑娘有什么错呢?可是,沈姑娘出来了,王又怎么办呢?真心对待的人还不如一个丫鬟在沈姑娘心中的地位,王会伤心的等王轩看到我的样子不禁楞住,绝美的沈姑娘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然后杨夜笙轻轻弯下腰,把我放在床边”   “可是,我把涵害成这样   “好了,看也看过了,你可以走了”   “夜,好了,我答应你不乱说了开玩笑么,不要那么当真”   “沈姑娘,这是杨大人和端木大人的意思”   端木俊美的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夜,没办法,我生在端木家就注定无法粗枝大叶,就象你长大在月魂庄就不得不接受杀手的训练,不过,你现在已经没有当初的冷静和无情了”   “夜,你真的厌倦了吗?是沈晓晴对不对?她就比我们这些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还重要?”   “端木,不是她的原因,是我一直就厌倦这种杀戮的生活,她……”   不等杨夜笙的话说完,边说“好,我答应你,你哪一天真的想离开,我不会拦你,王那里我也会帮你那怎么不给我弄件无袖的穿呢?”   “无袖的?有这样的衣服吗?”   我一想是啊,这个时代的人肯定没见过坎袖,这儿的衣服袖子大的很呢   我反手拂上江宸涵的手,心中一阵阵的难过,江宸涵你到底要我怎么样呢?   一会儿,柳儿端着一碗粥走了近来”   “哦,是这个意思啊,我怎么从来没听过呢?晓晴总是有新鲜的想法要怎么裁剪?”   “就是把左边的袖子从肩处剪了,然后在身侧剪开,弄成系带子的样式,其它的地方不用改就好了,当然上衣和裙子是分开的”   “不用,我不习惯有别人的,我吃完会再睡会,你弄好了叫醒我就好烟破,既然端木只是说会留下些毛病而已就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烟破担心您的身体而我可以照料小姐的生活所以就留了下来”   “呵呵,烟破,不要紧张,怎么连称呼都忘了,不是不让你们说什么属下之类的么!不要以为我的语气不如以前温和就会改变其他,我还是我”   “望江楼?那个天下第一楼?”   “没错,将来他会帮助我们”   “呵呵~是有理由,我还有些事没弄清楚,所以……”   “是,小姐决定就好记住不要暴露身份,否则惩戒堂要重新开工了”   “晓晴,你能这样想最好了   后来夜和端木看到我自己设计的衣服全都惊讶的说不出话来,我也不去管他们,异类总比什么都不穿要好的多!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五十四章 决定冒险   第二天,端木和夜一起来到了勤政殿   一会端木微凉的手指搭上我的手腕   “王,他没大碍了,我会重新开张药方,相信会很快就会醒来   “夜,端木,我或许有办法   “我……我是从张前辈那里知道的,你也知道是他传给了我灵力   “你不知道灵魂救赎代表着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   “灵魂救赎代表什么?”   “代表你要侵入一个人的内心,每个人的内心有他的心门和守护者,如果你通不过那些,后果非常、非常严重,你的意识会被封印起来,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你会永远沉睡!再者,就算你成功通过,他也会给你自己造成不少的负反应,你会受到影响的!这就是为什么灵魂救赎会成为秘术的原因!晓晴!”   然后是沉默,寂静般的沉默!   “夜,就算这样,我还是愿意试一下,你相信我,我一定能够通过的,我的心灵足够坚强,我不会受涵的影响的”这回说不的变成了端木   “我”也顾不上看看手中抓了什么赶忙端正姿势,把东西往袖口里一塞,左手拿书右手抓笔,边看边还在纸上写写画画”   “好吧,反正我每次都说不过你”   “那就好”   “晓晴,我知道你很累,但是太阳快要下山了,如果我们还找不到父王和南宫叔叔的话我们会冻死在这的,坚持一下好吗?”江宸涵气喘吁吁的看着左手拉着的南宫晓晴”   “别这样说,晓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是我没照顾好你,让你挨饿受冻”说着已半蹲在了“我”的前面   他知道她指的是手,笑笑说:“没事,只是点小伤而已   “喝,喝下去啊晓晴,你喝了才能活下去,求你喝下去晓晴……   后来,雪追带着人来到裂缝,江漫柯在崖底找到了已经昏迷的江宸涵,发现他躺在雪堆里,也因为厚厚的积雪他全身骨头断了十之六七而没有直接死去,但内脏受损,失血过多,手脚严重冻伤,背上的伤更是……经过长时间的治疗他总算是活了过来,其他的伤也好了但背上的伤却再也无法痊愈,只是用药物压制   “哼,这马还真是有脾气,看我怎么驯服它!”说完便身手利索的翻身上马桌子上是一把上好的古琴,旁边是文房四宝,南宫晓晴紫发粉衣在桌旁安静的弹琴,乐曲悠扬,眉目翘盼”   二人直直看着二人,希望他们能够平安的度过倒是晓晴的灵力波动很强,难道……”   “难道是晓晴在攻击守护神时,守护神受的伤会反射在涵身上!”两人虽然用的疑问句但语气是非常肯定的”   “什么?说来听听,我很好奇”   “咱们换个玩法,一招决胜负如何?”   “一招?你可真是聪明,知道形势对你不利,呵呵……好吧,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绝招   灵力大量的消耗,双方的脸上都渗出细密的汗蛛   ……   “端木!快来帮忙!”   “夜,怎么了?”   “晓晴她居然同时用两种灵力,它们在晓晴体内互相冲撞奔窜,我有些控制不住了”说完他在周围设下结界,把焦急的端木挡在外面我声音微弱的说:“夜,你在干什么?”   他听到我的话,欣喜的睁开眼睛“你回来了”   “还不行,我正在引导你体内的灵力让它们融为一体,这样你的眼睛就能看见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我迈开步子,向门口走去,扶住门框,回头最后看一眼江宸涵,回头,走出殿门,然后透明的翅膀展开,带我飞向天空,飞离他,飞到哪里都好只要他能醒来”我答应着,回头看他,不看不要紧一看惊的我猛的停在半空,飞到他身边抓着他的衣服说“你……你的翅膀怎么回事?”   “你说翅膀上的白色羽毛吗?”   “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的翅膀是纯黑色的,为什么现在会有白色的羽毛掺在其中?”   “这个……这个……”   “是你替我引导灵力而伤到了元气是吧?你已经为我受了几回伤了   第一卷 初遇篇 第六十四章 停阁   现在是傍晚了,我发现杨夜笙带着我向太阳飞去,金黄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我发现他的身上有一种阴影,他不象江宸涵一样在阳光的沐浴下显得那么神圣,为什么?还有他翅膀的羽毛的颜色!   他回头看我,“到了,你看就在那里”   “好   “住在这里?”   “是啊,我知道你喜欢安静,这里就很安静啊,而且这里也比较安全”我在桌旁坐下”   “她是……”   “哦,你还没见过,她是我的侍女,我母亲派她来找我的   夜晚,端木恒琼和杨夜笙处理完事情后在宰相府的书房说着话”   “罢了,夜,我现在真是没心情考虑你是不是在恭维我,你也看到了王今天的行为是他醒来找不到我还不死心吧”   “好   “夜,你这是做什么?”   “王,臣想您批准臣离开   “夜,我能体会你的心情,我也想过那样的生活,可是我还有这天下,你真的不能留下来吗?”   “王,我从小和您一起张大,我也想帮您,可是……我答应您在您需要我的时候我会回来”我想看看他结婚时的样子,即使那身喜服不是为我而穿杨夜笙见状着急的问“晓晴,你没事吧!”   “呵呵……哈……哈……没事   新婚之夜,江宸涵在书房对着一把断了弦的古琴度过,而端木冉儿独自在空房中流泪到天明”我笑着回应他   感到脸上的冰凉回过神来,我……我流泪了,不,我哭了!不想让杨夜笙看到赶忙擦掉露出笑容“夜,算了吧,我不想去山顶了,咱们走吧   “哦,也许吧”   洗漱后我们坐在饭桌前商量着”听了我的话炎夕的眼神闪闪发光不知道是什么表情(没点灯,夜晚我当然看不清他的表情)而花遥象是抱怨而委屈的叫了两声不就是忍受不了帅哥的诱惑嘛有什么好笑的,你还不是败在我的石榴裙下!?哼……“寻南,我吃饱了,咱们走”   “不要,我和寻南去不叫你,谁让你欺负我!”   “我哪有欺负你,好象被占便宜的是我吧,谁让你一大早就把我给看光了!”   我大惊,只见寻南果然在一旁偷笑,“你!不理你了!寻南!走!”   我半跑出客栈寻南跟在身后还在笑,“你笑,你还笑!不准笑   “影疏你先去休息吧   “好,没问题”说完转瞬消失   没与任何人接触?哼,怎么可能?东郊的树林,有必要去看看一会儿一个声音又传入大脑   窗外,炎夕不知所措的看着里面混战的五人(怎么会是五人,你也喝醉了吗?你才喝醉了呢,就不兴人家赫连也带个跟班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七十六章 发酒疯的结果   头痛,头好痛,强烈的光线刺激着我的眼睛,我挣扎着睁开眼睛慢慢的适应着,等看清是在自己住的客栈的房间里时,放下心来,突然想起望江楼,坐起来,喊到:“寻南!”   云飘出现在床前,恩?我叫的是寻南没错啊,怎么云飘出现的?“云飘?你确定我叫的是你?”   “小姐,您叫的寻南,您有什么事吩咐云飘也是一样的“昨天您在望江楼喝醉了,突然就向那位叫赫连木羽的公子出手,寻南想要阻止您,可是您那时,恩……有点神志不清,出手不认人也不留情,寻南自不是您的对手,被您打伤了,后来属下把您送回客栈后烟破把她带回了清暗宫   “梦里听到你的低诉   要为我遮风霜雨露   梦里听到你的呼唤   要为我筑爱的宫墙   一句一句一声一声   一丝一丝一缕一缕   诉说着地久和天长   梦里看到你的眼光   闪耀着无尽的期望   梦里看到你的泪光   凝聚着无尽的痴狂   一句一句一声一声   一丝一丝一缕一缕   诉说着地久和天长”   一曲终了我看着月亮发呆期望着他快点好起来,突然微弱的声音传来“不要难过好不好?”   我惊喜的扭头看向醒来的杨夜笙,“你醒了?”奔到他身边看他要起来赶忙扶起他,“感觉怎么样?我去叫大夫!”说完就要向外跑,却被他一把拉住   一日清晨我去他房里给他换药,本来被我在胸口抓掉了一大片血肉的地方慢慢长出了新肉,我心情大快,想着再养些时日就会好了,我敲着房门,却半天没有回应,笑容僵在脸上,我推房门也推不开,使上灵力一脚踹开,那门支支的抗议了几下轰然倒地   我带着满脸的眼泪回头“你马上回家把烟破给我带来,给我救活这个人!快!”   云飘见我这个样子顿是楞住,小姐什么时候这么失态过?   “你聋了?!听不到我说的话吗?还不快去!”我站起生气的厉声骂道我做不出反应终于他一使劲抓住了我的手,而他也昏了过去,身子重重的摔在了床沿“那他……”   “小姐放心,伤势虽然严重但是没什么生命危险,只要养些时日定可恢复了而且杨公子的功力精纯高深,这也有住于他恢复,不过功力会受到些影响,最好也只能恢复到原来的九层他还会昏睡多长时间?”   “这……这属下说不准,要看他的恢复能力”   “小姐,吃点东西吧”说完我拿起萧放到嘴边吹了起来,萧悲凉呜咽的声音响起,我的眼泪终于跨过眼框流了出来,一曲终了,我走到窗前默默擦起眼泪,却没注意到杨夜笙眼角滑出的水珠”   “好,你回去吧,切莫叫人发现”   我看着杨夜笙那发炎的伤口心急如焚,怎么会发炎呢?我只能小心的清洁着伤口奈何这个世界没有酒精,我只有把酒蒸馏,浓缩一下用来擦洗伤口,伤口被酒精蛰的微微发红,我喃喃的念着:“挺住,夜,你一定要挺住,我不相信你会被这小小的伤口打倒!”   就这样又挺了两日,看情况伤口没有恶化,烟破终于满身尘土疲惫不堪的来了”我几乎喊了出来”   “谢谢你”   已走到窗口的江宸涵回过头来“端木,你别告诉我那蓝衣男子是夜!”   “王,我叫那人认过画像,证实确是夜!”   夜他找到了她为什么不告诉我?!夜!你背叛我!江宸涵心里似翻江倒海但是面上却是波澜不惊好了,我看夜的伤也好转了,这段时间你也累了,我说过要给你放假,你和云飘去休假吧”我点头答应   “夜,来把这燕窝吃了好了,天热了回去吧,说说看,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吃,你还没尝过我的手艺吧?”   “恩?夜你还会做饭?”   “当然了,在落天湖的时候不是和你说过我不是个只会被人服侍的少爷么”说完用帕子给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见过少爷见过夫人”那姑娘明显的一楞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我接过一饮而尽,“真是,干嘛长这一张脸啊,麻烦!”然后对着站在门口一脸尴尬的小二说:“上几个菜,对了,把你们楼主叫来,就说猫不见了   他安静的坐下,眼睛却不时的瞟向对面坐着的杨夜笙我仍是不紧不慢的吃着,看一旁紧张的杨夜笙,说:“夜,吃饭啦,不用担心他,你别看他长的漂亮可他也不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   “赫连公子不怕我下毒吗?”   “你不会,以你……你们的功力杀我易如反掌,又何必多此一举?”   “呵呵……赫连公子倒是想的清楚”   “其实,在下是一直在等沈姑娘上次看你们的动作我就该想到”   “是吗?我赫连栩的字典里从没有放弃这两个字,我只知道自己想要的东西要靠自己来争取!”   “呵呵……我知道,要不殿下也不会做上羽国的王位”   我放下手中的茶盏,“好,影疏,成败在此一举,赫连栩咱们不妨利用他一下!影疏去通知他到望江楼,说沈唯燕约他在望江楼一聚”   ……   今天加更一章……   第二卷 对决篇 第八十六章 演戏   我坐在炎夕的屋里喝着寻北泡好的茶,寻北和炎夕影疏列于身后殿下请坐”   我也淡淡一笑“那样最好了   “位置但即使是这样,还是很痛,象是被蚂蚁噬咬的痛,不致命但是刻骨、铭心   “好,不回去!但是,一定要请大夫来看看,吃点药总比干抗着好”把水桶搬进来放好就答应着出去了”   我抬头看着他,露出安慰的笑容,“没事,水温高才有效啊”直到我把双腿都泡进了热水里,他才在我一旁坐下,盯着那水桶一直看,看得我心里毛毛的,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你刚说有办法……”   “杨公子恕罪,刚才不过是我胡言乱语,这病根伤在筋,怎么可能转嫁给别人   “等等小姐”   我额头的黑线啊……计谋被识破了!   当一碗药又被端到面前,我知道逃不掉了,可是还是在眼前犹豫着快速的吞下端起茶杯就是猛灌,这才把嘴中的苦味冲淡”   我只呆呆的看着他“不要哭了,我的新娘一定要漂漂亮亮的,可不能眼睛肿肿的   我们下着围棋,没错是围棋,我就会这一个能拿得出手的益智游戏,试着和杨夜笙说了游戏规则,没想到他竟然一学就会,前几盘我还能勉强压住他的进攻,后面他已熟悉了,我总是输他几子在坐的并没有多少人,炎夕、寻北、烟破还与其他的家丁和丫头   坐在座位上,我的心其实很不安,但在别人看来是新婚的娇羞,真实的想法只有我自己知道”说着便示意寻北去房中给我拿琴摇摇头,稳定好情绪,看向一边温柔注视着我的丈夫   安顿好我睡好,寻北就退了下去,而杨夜笙坐在床边,看着我那娇好的面容,修长的手情不自禁的抚上了的眉眼,光洁的额头、秀美的长眉,长长又翘起的睫毛,闭上但是仍然美丽的眼睛,挺直的鼻子,鲜嫩粉红的双唇,突然心里一个想法占据了他的思想,吻她,身体先于意识行动了,就在双唇就要接触的那一刹那,他停了下来,而手指似乎不愿离开那温暖白皙的触感,就在杨夜笙发怔的那一刹那,熟睡的人突然梦呓的含住了杨夜笙的手指”   我也不回他话只是问道;“夜,你到底在别扭什么?”   他一楞,“没有,我很好   我靠在贵妃椅上悠闲的拿着书,“恩,夜他今天说话怪怪的,你看看是什么问题他对着家丁道:“抬去我原来那间房,我在那里泡”说完就出去了我要跟着去,他却挡着我:“不用,有丫头”说着飞出院子,不一会儿就来到了赫连栩住的那家客栈“关于你的野心啊”   “非常有必要,不去管你在宫里安插的人手有没有准备我们必须尽快,速度一定要快”   “呵呵……殿下果然有料“正是此意”   “你!”他激动的站了起来,震得杯中的茶水也益出了少许”   我嫣然一笑;“谢谢”   “是,小姐”   “好,小心保护你自己,一定要完整无损的和我会合”随即跟着消失在夜色里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九十五章 尴尬的相处   回到屋里,轻声问:“夜还在泡药浴吗?”   “是,小姐”寻北答应着就要出去临走还不忘看了一眼那淡绿的身影”   其他人也是同样回应云飘统领空部,烟破统领水部,影疏统领隐部,梦残统领血部)   “回小姐,还有三百”   “是,小姐”   “寻北,你也去休息吧,我想一个人待会”   “恩……你干什么去?”   “我要去练功啊,不然怎么能接住连睡觉都能摔下来的笨小孩呢?”   “啊?我哪有笨?我会摔那是因为我知道你会接着我的嘛!既然你要去练功我也不能偷懒,我去帮你准备早饭“怎么亲自来了,这么热的天让丫头来就好”   “好,辛苦你了”   听了这话的夜彻底被打败了瘪了瘪嘴不再说话了   “好嘛好嘛,等你好点了我一定让你骑马呵呵……   最后的最后那就是我和夜的感情了,还是那么不上不下的,我跟本就束手无策我把目光从马车窗外收回对着那着书的杨夜笙说:“夜,咱们等会也换了船怎么样?”   他抬起头带着宠溺的笑容:“好这么大的船不是太招摇了吗?而且水浅的地方它都不能去呢”   云飘没有回话只是抬头看我,我笑笑:“传话给秦归,开始行动我要在半月之内看到天予的反应”   身体一僵的云飘背对着我答道:“是,小姐   “唯燕,怎么不开心?”我回过神看到夜在我旁边的躺椅上坐了下来,担忧的看着我,身上还残留着淡淡的药草味”   我的脸直红到耳根,这话怎么听得这么暧昧?(作者:你更应该觉得你们睡在一起更暧昧?)我也只能继续窝在他怀里:-D:-D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九十八章 试找水冱   我难得睡一个懒觉,赖床赖到中午,起来看到寻北似笑非笑的表情也不再在意,这样的表情我几乎每天都能看到   “夜,下午要去哪呢?”   “去云水湖”   “怎么会?娘怎么会恨你!天下没有一个娘会恨自己的孩子,我虽没娘但我知道……”   我抬头“没娘?”   “恩,我是孤儿,从没见过自己的父母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即使她恨我她也是我曾经唯一的羁绊”   “曾经?”   “对,曾经   不知最近不知怎么回事总是很嗜睡总要睡到中午才会醒   其实所谓的灵器就是一快冰蓝色的石头”   寻北一楞点点头就跑到船里去准备东西我则漂在水面上想着在下面遇到的各种状况   “挖那个做什么?你要想要的话不如把我带回去更有价值”   “那是,我很善良的何况回归后我的精魂也在啊,只要你呼唤我我随时都可以现身只不过没有实体而已我躺在甲板上虚弱地说:“夜,我在这里   我说得时候顺便洗了澡,等我说完也已躺在了温暖的被窝里”   “好先休息吧,你累一天了,这个等你恢复了再说不迟”   “恩……恩”   “呵呵……你想知道他的身份吗?我很是怀疑你连他真实身份都不确定就嫁给了他”我皱眉”   “前庄主?”   “对,为了你这个温柔乡他放弃了他的事业他的友情他的忠诚我忙叫云飘”   “好,这个好办”   “所以,我要提醒你,就算你集齐了五大灵器也不要轻易使用这个,紧要的时候你可以召唤我们但是不要解开封印,你也知道一旦你耗去真元就必死无疑了!”   “多谢你的提醒,不到最后关头我是不会出这下下策的”这句说得极轻但还是让我听了个全你既然担心王咱们去帮他探探敌情也好我来帮他组织你们这一帮乌合之众”说着退回我身后”   “那辛苦你了   “这是淆谷我会在淆谷等你   “寻北在淆谷的人到位了没?”   “都准备好了”   鼓声又起,队形快速变动变成菱形向淆谷出口移动这时我看到紧追而来的张信部队被淆谷巨大的磁吸力吸得东倒西歪   “张将军有什么感慨呢?”我用灵力将声音传到淆谷的每个地方   “敢问阁下是哪位?好计谋啊!”   “我是谁?呵呵……我要不要告诉你呢,知道我身份的人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归顺我一就是死,你要选择哪条呢?”   “哼!好大的口气我轻声软语地说:“你说我的口气大吗?”我在他的脖子上留下一个鲜红的血印,然后舔着留在指甲上的血液一笑,再现身又回到了淆谷顶寻北跟在身后一脸的惊恐”   “还有,发令给吟国寻北云国影疏耀国梦残三天后开始全面进攻天予去叫秦归进来“店家,我问你乘那架马车来的可是两名女子?”   店主的讨好的声音传来:“这位爷,这是本店客人的私事我不便说啊“夜,你抓痛我了”他闻言赶忙放松了力道”   “恩,不用担心,我的灵力也恢复了”   “恩   “寻北,怎么了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寻北被我呵住了,低下头脸红到了耳根,“小姐,小姐……”   “算了,我也是,又不是不知道你的性格怪你做什么夜呢?”   “姑爷,姑爷他去了城门,他叫我来保护小姐先走   夜朝我看来,脸上的表情迅速的变换,震惊、担心、高兴、愤怒而沈唯燕只是防守并不还击剩下的我来解决   江宸涵坐在大殿的王座上凝视着殿下站着的朝臣一言不发他的家人就算了”   “臣认为,端木宰相足可以担当平南将军一职”   江宸涵语气一软:“苏将军朕知道你年纪大了,可是现下真的是没人能胜任这职了”   “臣愿为王效忠!”   “好”   “王,还是放不下吗?”   江宸涵苦笑着摇摇头,“二十几年了,岂能说放下就放下!”   “王……”   “端木,派人混进部队里,一方面监视苏毅一方面找她,她一定还在南方”   我也不反驳直接拿出图纸递给店主,店主接过看过后脸色徒变”说着示意寻北把钱给店主面纱我也会戴好不好,恩?”   他挣扎了半天,“那么如果要外出的话你不可以再乱来了,一定要乖乖的,还要披披风只要知道火炱在哪,我想收服他就不是什么大问题”   “哦?说来听听”   “没事,看我怎么把他们玩得团团转他站在浴池中我窝在他怀里   耀王看着我的表情笑笑说道:“沈姑娘真是聪慧过人啊,想通了什么不妨说来听听”可以理解的,这水冱可是传闻中的东西凡人都想看看的么”虽然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突然出现在皇家禁地和王的面前,但王吩咐下来还是照办的好我也穿好衣服从里间出来,脸上还留着得意的笑,多亏我聪明多定做了几套衣服   “沈姑娘在这还住得习惯嘛?”   “耀王我真的不想打击你,但是请你动动脑筋好不好,我们还没住呢怎么知道住不住得习惯”   我低头不语当下兴致所至叫寻北搬来古琴坐在凉亭中弹了起来,夜也坐在一旁品茶看书,烟破和寻北站在一旁侍侯着夜在一旁听着脸更是冷到极点”   耀王楞在那儿不知说什么想什么,倒是那为妃子很识趣得行了礼:“是我误会了,还请姑娘不要责怪,那么我先告辞了   耀王打破了这气氛,他径自坐下,看了看琴:“我说听见有人弹琴原来是沈姑娘,没想到沈姑娘琴弹得棒歌也唱得一绝在云国十五万,秦将军后又调了十万往云国,耀国二十万,吟国十万”   “好,这两千八百人足够了,我对我的部下很有信心的现在不是追究谁错的时候,夜他……”   “小姐放心,因为今天是第一次,所以情况不严重,我再治疗下等姑爷退了烧就无碍了”   “好”   “可是……”烟破顿了顿接着说“姑爷不舒服的话为什么不早说呢?都已经拖到昏迷了,要不是小姐发现的及时,如果再这么恶化下去,姑爷的腿就要废了”   “那我再问你,那是我的一部分对不对?”   “没错等他们都出去,我打来水,用冷水擦拭他的脸希望可以给他降温烧可以早点退宠溺得看着我”说完带着寻北离开我弹的是那首《思情》,妖娆缠绵的乐曲加上我特意的准备的服装简直对每个人来说都是一种致命的诱惑   乐曲达到了**,我把这里节奏改得快了许多,我和着乐曲在花丛中快速得旋转,身上特制的纱衣随着我的旋转也飞快的旋转,因为轻纱衣都飘了起来”   “他们有什么异动吗?”   “没有,除了一月前那位公子生了一场大病,小姐也只是每天照顾闲了就去研究那舞蹈,没见他们找火炱,他们似乎也不着急”   “呵呵……好厉害!继续查”   “小丫头今儿是怎么了,平常也不见你这般有规矩,快坐吧   不得不承认耀王也是个不错的帝王,有学有识,勤政爱民”   “请说”   “住在馨香殿的人,你不可为难“小姐”   结界打开,云飘走后我恢复结界水冱发出惊讶的声音   更让我们惊讶的是,本来是黑蛐蛐的洞穴突然变得通亮真是惊叹这设计的先进不过,这也是一个好现象,温度越高说明我们离火炱越近了   相继扔出石子终于让我找出了破绽,那些长明灯虽然厉害但也不是没有弱点,他们都是固定的直线,也就是说,它们不能活动只能朝一个方向喷射火焰   “别瞎想了,快想想下一步该怎么走吧说是找可是我却不敢轻易的迈出脚,要小心为妙,万一再有个什么机关我的小命可就玩完了”   “恩   “主,我劝你不要勉强,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很不好释放出灵力,让灵力围绕在身边,灵力也沿着筋脉游走,可是头晕头痛的症状并没有好转我在回头看那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那曾经生气勃勃英俊潇洒的脸庞现在弄得只剩病态,难过一阵阵袭上心来,都是我的错啊,都是我的错!端木和夜就那么静静的站在旁边等着夜和端木都看不见我不是吗?”   “我不管你是魂还是人,走,你都给我走得远远得,否则我会让他就这样的沉睡下去!”   “不要,我走”   他用很鄙夷的眼光打量我,半晌没有我回答我,我绝望的闭上眼睛,积蓄在眼中的眼泪无声的落下”   我看向床榻,江宸涵依然躺在那里”   烟破动作机械得拿过血淋淋的腿筋,看了半天才反应过来,饶是他见惯了血腥场面可这活生生的将自己的筋割下来也把他吓的够呛   而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一旁看着他泪流成河”   我拿衣袖擦擦眼泪“我只是睡觉又怎么会差点害死自己?”   他低头璇身坐在我身旁,“这一切肯定与火炱有关你看这两面墙壁,不难发现这些符号出现最多的是弧度,那么只要把带弧度去掉剩下的就是有用的了,其他也是如此”说着从衣服上撕下一块步,沾了我吐出的血,便画了起来我还是变回去得了再仔细打量火炱,最醒目的就是那一头如火焰般火红张扬的火发,不可避免的,头上还有和水冱相似的角只不过也是红色的而已”   听到我的话他只是露出了鄙夷的神色,和梦境中的江宸涵如出一辙他就算是蹲着还是比我高出一截,他抬起我的头,“看着我,你对不起的真的是我吗,我现真身只不过耗损灵力,你真正对不起的是外面的那个人!”   夜,夜……   水冱优雅地走近火炱,我就在那看着他俩说着什么,可是我却一个字都听不见   “别傻了,我先告诉你,你找我的时机不对,你也知道我和水冱是相克着,等会儿认主时,我和水冱定有所碰撞,那时我怕你会受不了”   “没关系,我一定能挺过去的”   “要坚持住,你如果晕过去,我和火炱失去控制,后果很严重,轻则这耀国王宫成为历史,重则……会死的,不仅你会死,在这方圆百里内不会有活物的气息!”   他虽然这么说,可是我真的是难受得连死的心都有了”是火炱戏穴的话语“你没事吧?”   我感动的心里一痛,明明是他的伤比较严重而他却只想着我,眼眶内大雾弥漫:“笨蛋!没事,我没事”   他苍白的脸庞露出了笑容,慢慢合上了眼帘,很快就睡熟了”   “不太乐观,进攻受到阻碍寻南和梦残的指挥很正确那么……就是攻击力了站都站不直了)“咱们进去吧   “你有伤在身不必见礼”   秦归也不知回答什么就乖乖的闭上了嘴   “多谢小姐”   “且慢小姐,现在去万一暴露了身份……”   我一笑:“我就是想让他知道我的身份啊   “报将军,乱军已于前日退出淆谷,现驻扎在距淆谷入口三十里处   众人见我独身一女子竟来得这大帐心下一惊,就向我攻来,我只抬了抬手,还没看清我是如何动作他们都已站在原地不能动弹”说完我便飞身跟在了急速前进的暗夜身后   不得不承认苏毅治军有方,只是片刻的慌乱后竟组织起了像样的阻击,可是他们一定会输,因为我的士兵都是精心训练出来的暗夜,还因为为他们开道的是我!   我把阵形变为尖锐的三角形,直直插如大营中心我一笑,“怎样啊苏将军,抓不到我吧?”心里得意手中却有了纰漏,被苏毅打重一掌,这一掌着实不轻,伤到了内脏,水冱因为没有我的命令没有张开结界,水冱一事还是不要太早暴露的好”   “放心,我自有安排”声音越来越低   突然前面有了不小的骚动本已昏迷的他又幽幽转醒慢慢的山越来越陡,最后竟是一处悬崖然后我叫醒火炱”   “恩?”显然还没睡醒   “你不想玩那算了”   我转身向苏毅的大营飞去,不去理会身后传来的惨叫声,我还有件事情没做   来到了苏毅的大营,果然防备比起以前更加森严,可是你们防不住我“要死了,水冱!你拿什么东西吓我不好,偏拿人头!”   “喂,你有点良心好不好,是你嫌吵让我把他们拖出去崭了的接着端木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说道“王,臣以为您想的事不妥,臣愿前往   夜晚,江宸涵的书房里灯火通明,他独自坐在灯下仔细观详着奏折”   “恩,穿消息给烟破寻北,让他们带着夜去吟国都城”   云飘不接我的话,只是说道:“他说他主子有信要他交给小姐”   “是”我解释道:“你的身体受了很多伤,我要用水冱给你疗伤就怕你不同意,这不才点了你的睡穴他依旧守在我身边 爱人保镖 作者:宛宛   “三个月后,你必须忘掉自己是个女人,成为一个男子!”   凌希颜坐在机舱中靠窗的位置,混乱的心绪使她无视与窗外深蓝的海水已转为闪亮的碧绿,更无视于机舱中诸多旅客在观看如此景致所发出的惊叹声,她看到的只有自己映在玻璃机窗中苦恼的眼眸”转向这个唯一了解自己苦衷的莫逆好友棗谢绮,谢绮俏丽的脸庞中净是关怀,尽管她说话的口气是轻松而不在意数天前,父亲赴美告诉她,任务将提早执行   “你干什么连我的爱慕者也一块赶走!”一身短洋装、头顶带了副太阳眼镜、显得清雅可人的谢绮,露出酒窝半抗议地说道,“这下子没人帮我提行李了”   “我们住的饭店会有人来接机,顺便提行李   “希颜,你要不要出去走走?”自美国至此已坐了五个小时飞机,谢绮神采奕奕地对凌希颜说道   凌希颜十岁那年,与母亲及五岁的小弟被送到美国,因为那一年她在台湾被绑架了!   凌希颜的父亲棗凌勋,是台湾雷氏集团总裁雷平国的贴身保镖因此,在那时的台湾来说,雷氏集团的安全设施可说是十分先进你知道‘灰狼’吧!他可是喜欢极了你们家这个娇滴滴的小娃儿!”   “你要怎样才肯放过希颜更别提那些警报系统也都是你设计的了,一切会神不知鬼不觉的,这主意绝吧!”黄大任得意地笑说   “客气点,别忘了你女儿在我手上”   “你叫希颜过来听电话!”凌勋对着已挂断的电话听筒大喊”   说完话便冲出家门的凌勋,决定在不惊动任何人的状况下,他不愿雷平国为了自己而陷入危险之中,回公司拿走文件,只身来到北投那间废弃的工厂   “拿去!”凌勋把文件丢到地上,搂住了凌希颜娇弱的身子,看着她受到惊吓的小脸,当转身想离开这凌乱破旧、充满灰尘的地方时,机警地听见了手枪上膛的声音,他直觉地低下身,抱着希颜往门口一滚,躲开了那致命的一枪小小的凌希颜,眼泪无声地滴落,她只能用自己的小手努力地去捂住父亲那血涌如泉的伤口   “别动!除非你不想活了!”雷平国高大的身材立于黄大任的后方,口气坚定地说道   “小心”就在凌希颜弯下身欲捡起文件之时,一直立于一旁的“灰狼”冷不防地拿出枪对准凌希颜也因为如此,雷平国才能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了凌希颜为避免以后再有这种事情发生,爸爸希望你到美国去学习商业方面的课程,再回来协助雷叔叔”凌勋赞许地看着自小冰雪聪明的女儿,“他们现在以企业形象来掩饰暴力帮派的底子,现在还没行动,是碍于老大尚在狱中,但他大概明年初就会出狱了以你一六八的身高,扮成男子还不算太离谱,只是你的容貌、说话的方式,都要再训练放下你的防备,这里是夏威夷,不是战场   “可是……”   “别可是了!你虽然练了武术,但十五岁就认识了个神通广大的朋友棗我,擦了我家祖传的药,你身上的肌肤依然平滑柔美在这已柚木为主的设计,属于典雅风格的饭店大厅中,水晶吊灯依然闪烁夜间的风华,但在夏威夷这样一个想像空间宽广的地方,化妆舞会中出现的当然不止是衣冠楚楚的名流   “为了避免你以我当挡箭牌,同时也预防你破坏我的艳遇,我决定先走了!”谢绮在凌希颜的耳边丢下了话,随即如蝴蝶般地穿梭于人群中他甚至未曾多事地戴上面具,放任着自己英气的脸庞及霸气的笑容,展示在那一群女人以渴望的眼睛注视着他   “谁?”凌希颜的第六感告诉她有人正无声息地接近她,立即转身警觉地往后退了两步,且把手掌侧成刀,以便攻击”舞会上的那名男子正好整以暇地站在一旁毕竟那的确是她一手造成的,何况她现在的心情不适合生气,何况这男子是追逐自己而来,更何况这是她二十四年来唯一动过心的男子!   “夏威夷是个使人放松的地方!”男子在沙滩坐了下来,用低沉的嗓音说道,“你一定是台湾人吧!”   凌希颜点了点头,在她生日的这一天,她不想有太多的隐藏和谎言,她愿意抛开一切禁忌,和一个特别的男人过一个特别的晚上   “我是为你着想   “因为这人是最好的!你看都不看一下就否定他了吗?你最少看一下履历表吧!”   雷平国看着自己的儿子坐回办公桌后,打开了履历资料儿子天生就是个吃商场饭的人,不但学习迅速,且有瞻望远景的能力,公司在他接手后,资产、人员都扩张了几近一倍我看你就把你家西边的那套房清出来让他住”   “什么!”雷杰深黑的眼眸转为不满,他迅速地冲向门口,对着父亲的背影大喊:“他到底是谁?”   “凌叔的儿子!”   看着父亲的身影进入了电梯,雷杰才若有所思地回到自己那以樱花木色调为主的办公室从父亲口中,她也得知了与雷杰商业才能同样出名的即是他的风流情史这样的一个女子,当媳妇最好不过了!雷平国双眼一亮,对了!就是这个主意!何况雷杰也该定下来了”   “不会的”也察觉到雷杰和希颜一见面即弥漫不寻常气息的凌勋,试着以说话来缓和这种紧张气氛雷杰再度开了口:“你会说四国语言”   “是的父亲从小就请人栽培我在这方面的能力二十五是‘亚雷航空’,二十六、二十七是‘雷氏建设’,二十八是‘东雷投资’,二十九是‘雷氏文化基金会’,三十是……”凌希颜清晰而正确地说出这栋大楼各楼层的功用绝佳的记忆力是一个助理必备的良好条件,看来希颜对雷氏也下了一番工夫去了解你没见到今天那些女职员的眼神吗?说真的,你长得真是太好了,对一个男人来说”   随着雷杰、妮妮的大笑及卫洋平有些不知所措的脸色,凌希颜知道这次危机已度过了,但她必须更加地小心!因为从雷杰刚才的表现看来,他真的很不喜欢有保镖在身边   “扯平了!我把你当女人,你把我当抢匪,扯平了!”卫洋平用手大力地拍着正喝水的希颜   “一百二十坪,五房二厅,一个视听室“我读大学时住的房子,大概只有你的厨房大   雷杰有趣地想着,没料到外表冰冷的希颜会对室内设计如此狂热   “你难道不觉得这很美吗?”凌希颜疑惑地看着雷杰深不可测的表情,“你每天看窗外,难道都没注意这些万家灯火中流动的美吗?它们不曾让你感动吗?”   “美?我只看到寂寞”说着,雷杰的声音已由有些干涩转为好笑,“他近来频频送一些名门女子的照片给我,我想他对于我的婚姻有些急了吧!”   “那你可以赶快结婚啊!听我父亲说,你的女友从不曾断过,这其中必有令你动过心的人吧!”凌希颜摘下了眼镜,揉了揉疼痛的两鬓及小巧的耳朵,讶异与雷杰要结婚的念头让她无端的难受   她将上身前后弯曲,做手腕足髁的回旋,然后侧开脚开始训练自己的柔软性,但她脑中萦绕的却是雷杰落寞神情   “李姐,再见可是现在他竟然对一个男人有了欲念,天啊!雷杰痛苦地呻吟了一声   “昨天暗中跟着雷杰,两点多才进门”   凌希颜点点头,走到厨房倒了两杯水,问道:“你们吃早餐了吗?”   “早餐!”雷平国大笑,“现在十二点了,我们就是来找你们吃午饭的回台湾后一直吃外面的食物,吃得我都怕了”   “那更好!你先去梳洗吧!”雷平国简直笑得嘴都咧到两边耳后了   “君子远庖厨,你没听过啊!”   忙着调酱汁的凌希颜不想看昨夜抱过别人身躯的雷杰,她头也不抬地说:“我的身高不高,你可以叫我小人   “什么事?”雷杰苦恼且火爆地吼道”雷杰说完,“啪”一声挂上了电话   礼貌地敲了下门,凌希颜带着这两人进入了雷杰的办公室,为三人准备好茶水后便离去   “没这么简单当然,不特别注意,是看不出来的,因为他已经做过了特殊护理,让手的触感与常人无异了”   “不可能!”雷杰大声地说道   雷杰看着口气粗鲁、但眼中非常关心的好友棗从高中到现在的死党“那我们如何确认呢?希颜说他是因为颈部受过伤才戴领巾的”白奇以一贯冷淡而无温度的声音说道他希望自己是女的吗?凌希颜心中一凛,转头避开了雷杰那火热的眼神   “你做什么?”凌希颜瞪着雷杰那张怒气腾腾的脸,“你……”不及说出一个完整的句子,雷杰已困住了她的手腕,吻上了她将一切冲动归谙与方才紧急事件的雷杰将希颜扯出了电梯,粗暴地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该死的说清楚!”   凌希颜背过了身,不愿雷杰看到自己眼中的颤抖”   雷杰闻言又咒骂了数声,这样希颜一定看到了自己和那些女人的荒唐行为了而自己今天又吻了他,他一定对自己唾弃到极点   此时仍坐在客厅中的雷杰也同样地整夜不眠   雷杰正想开口之际,对讲机铃声忽然响起,凌希颜接起了话筒雷杰头也不回地说:“谢小姐,请随便坐”   察觉出谢绮一脸兴致勃勃的表情,凌希颜只能苦笑地被拉到自己房中,反正她早晚都要告诉谢绮的   越听越诧异的谢绮,不可置信地盯着希颜,“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反正就是这些原因,况且我还搞不清楚自己对他的感觉,所以我……”这次似乎把自己卡在一个瓶颈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她为爱而失去了自我,那种依附别人而活的感受让我觉得好恐惧感情太多就会受伤,失去自我   在雷杰一通电话下,卫洋平、白奇、妮妮纷纷来雷杰家,看到了十分落魄的他可是,雷杰,同性恋最大的压力其实是来自社会及其他人,雷伯父可以接受吗?你自己愿意吗?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只是一时眩惑,因为毕竟你以前不曾有过这种情愫,你是不是把什么假相投射到希颜身上了”双肘靠在膝盖,雷杰把脸埋在手中,“我们过了一夜,第二天房内只剩下我一人   “我没事”凌希颜的心有如刀割,这是早就该了断的事,早就知道的结果,为什么心中却还是难受?“我明天就搬走”   “可是他要我继续做他的私人助理   “你出去吧!”雷杰挥手要女秘书出去否则   “希颜,”雷杰有些粗鲁地说:“帮我问那个家伙明天会议的大略行程”   松冈让点了点头,向雷杰投以一个我了解的表情,同时用生硬的英文说道:“对不起,我刚才不知道他是你的爱人”说完,他只是默默地走到浴室中拿了条毛巾,小心而仔细地为凌希颜拭去脸上的冷汗”日本医生用英文和雷杰交谈着,“我给她打一针,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就可以了我明天再来看她”   雷杰再度吻住了希颜而希颜在雷杰炽热的唇舌中,几乎忘了一切,只能让雷杰勾起她身上一股近乎痛苦的难耐欲望   “我们不是……”   希颜话没说完,雷杰就走到她的身旁揽住了她,轻笑地说:“别说话了,好好休息   “你不能留个字条吗?”雷杰抬起了凌希颜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凌希颜只能仰起头柔顺地任雷杰的气息吻过她胸前,覆住那敏感的蓓蕾   “是吗?那我可要多练习   在日本的最后两天,雷杰几乎为了这个问题和希颜生气,他不懂为何希颜会拒绝自己   雷杰煞住了车,停在一处僻静的树下   “完了!完了!”卫洋平喃喃自语地说,“我就知道你们两个单独去日本一定会出事的,早知道我就跟着去”   “你怎么知道她做什么工作?”卫洋平因喝了太多酒而有些大舌头   “才不是!谁叫他……”谢绮脸上的红潮出乎凌希颜意料地蔓延至颈项,“不要脸!”   “发生什么事?”凌希颜有些兴奋地想着,冷如冰块般的白奇和热情开朗的谢绮,会是怎么样的组合?有趣!   咳了两声的谢绮,看了希颜一眼,随即开始大叫:“有问题!有问题!冰山美人棗凌希颜又重现江湖了!你怎么换回女装了?”   这回换凌希颜红了脸,她尴尬地说:“雷杰知道我是女的了   那天,陪着那个日本明星西川丰开完了记者会,上完了通告,谢绮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快散了她这人有些工作狂,所以仍是精神奕奕地在公司中和同事谈谈笑笑   “不大习惯哦!”谢绮开玩笑地说膝下无子息的陈明夫妇对待她就像女儿,而她也打算下个月陈明六十大寿时,正式认他们夫妇为干爹、干妈   “这是我们‘维奇’新聘的公关主任棗谢绮传闻中,这个年轻又多金的总裁,对女人是很挑剔的一张浓妆的脸贴在白奇脸上管它的!反正自己绝对不要如他的意,像那个女人一样就对了所以谢绮不情愿地伸出手说道:“生日快乐   “你还想做什么?再羞辱我一次!”谢绮庆幸白奇没有开灯,没有看到自己的脆弱“我最爱挑战了!”说完双唇吻住了谢绮的眼、眉,然后暴雨般地强迫谢绮在他唇瓣的爱抚下张开嘴,在她的口中恣意爱怜想起白奇临走前,那占有欲极强的话,“我会得到你的!”她轻叹了口气,知道今晚又将是个失眠的夜!   “凌希颜是女的!”是雷氏企业总部今天最大的新闻”   “好吧!”雷杰越过办公桌在希颜额上印了个吻,“你上回不是说要和我谈公司花卉费用支出的问题吗?”   “对!我上回看财务支出时,发现整个雷氏每个月用在买花的金额,最少都百来万”   “我还有一件事想和你谈谈而在方才痛苦的挣扎中、雷杰愤怒而动情地举动中,她已决定这就是她一生的归依了,她只希望自己不要独占欲过强而抹煞了雷杰的爱及完整的自己”刘明一是白奇派来的保镖,此时正跟在他们后头”   “从弹孔看来,这是点二二左轮手枪   “如果是专业杀手不会开这么多次枪,也不会用这种威力有限的迷你左轮”   “想不到你也会被扣得死死的!”卫洋平看着雷杰打趣地说,“当初我追妮妮时,还笑我没事自讨苦吃哦!”   “我现在正式向你道歉,可以了吧!我现在知道为什么你把妮妮当宝一样,希望随身携带了   “这家伙真的是醋桶!”卫洋平张大了眼看着雷杰这前所未见的一面,“以后他可能还会吃小孩的醋!”   为了避免话题老围绕在他们两人身上,凌希颜开口好奇地问道:“白奇,你和谢绮怎么样了?”   白奇优雅的侧脸浮出一丝笑意,打破了他脸上惯有的倨傲神情,“我打算每天到公司缠她!”   “你也有这一天!活该!”卫洋平在一旁看着一向表情讥讽且不愿付出的白奇笑道   想到谢绮那种娇憨的样子,白奇向希颜问道:“雷杰未来的老婆,你要不要提供点意见给我自己该帮他吗?凌希颜的直觉告诉她白奇很在乎谢绮,否则他不会在提到谢绮的时候,口气那么坚定又温柔只要雷杰之前的行为不对我们日后的生活有所影响,而他……”凌希颜看了一眼正专心望着自己的雷杰,“而他也愿意自此之后只守着我一人,信守婚姻的誓约,那么我愿意和雷杰在一起孩子有可能是我的!”   “雷杰,你和华莉莎最后一次发生关系是在什么时候?”白奇看着只能用“落寞”来形容的雷杰,表情凝重地问道   “保险套偶尔也会出状况的我不要一个在这种情况下产生的孩子,我无法看着孩子而不想到我所经历的一切   “我不知道!我也没脸去找她   她要一个孩子!雷杰的孩子!而且只要孩子!   凌希颜坚定而固执地想道,离开了浴室,她换好衣服,吹干头发   开门的声音引起了雷杰的注意,他抬起疲惫不堪的面容望向门口   凌希颜悄然地走进客厅,来到雷杰的身旁,她举起了手抚过雷杰多而凌乱的发,有些哽咽地说:“累了吗?”   雷杰猛然地拥住了希颜,紧得似乎想将她融入自己的身躯中,紧得似乎这是最后的拥抱一般   知识希颜没发觉自己偶尔仍会露出孤独的眼神棗当她静默时,这点让雷杰更加心疼,他更是竭尽所能地以爱意将希颜包围,因为他知道希颜不是不在乎外面的风风雨雨,她只是选择忽略”雷杰捂着被甩巴掌的脸低声地说”   “美国”   扯过了雷杰,雷平国将他拉到镜前,“你看看你自己!像个鬼一样!你这样能做什么事,你这样就能解决华莉莎的事,找回希颜了吗?你这样对得起为你担心奔走的白奇和其他朋友,你对得起我吗?醒过来啊!孩子   这一天是除夕,白奇自美国回来,同时他派去调查华莉莎的事也有眉目了   “白奇,情况乐观吗?”妮妮朝白奇手中的档案点了点头,急于知道答案沿途经过的路人无不投以欣赏的眼光棗男的身高约莫一百八十公分,俊逸非凡,眉眼间净是洒脱的神韵;女的则是一头如丝的秀发,配上温润如玉的绝色面容;就连那个小小的婴孩,都有着明亮大眼和娇好面容那渴念总是在夜晚伴着她入眠,然后在白天又重新笼罩住自己   在得知了希颜的消息后,雷杰马上搭乘最近一班往日本的飞机,来到了白奇所给他的住址棗一栋红瓦白墙的小屋那原本该是他的凌希颜的孩子啊!为了这个理由,他不愿再看那孩子一眼,因为那只会提醒他那已失去的一切!   挂了急诊,在医师的诊断后,凌希颜总算放心了,她轻拍着打完针后仍有些呜咽的奏凯步出急诊室”雷杰按下了按钮,拉住希颜不让她走出电梯”   “我们没有结婚   “什么时候结婚?”谢绮关心地问我问你,你到底要不要挽回雷杰,一句话!”   沉吟了半天,凌希颜点了下头,“他愿意被我挽回吗?”   “废话!现在你还问这种笨问题!这一刻起,你必须改掉对自己及雷杰的不确定心态,你要不顾一切挽回雷杰的爱   她怎么能看来如此该死的美!和雷平国、凌勋、白奇、卫洋平、妮妮站在公证处等候的雷杰,目不转睛地看着如朝露般的凌希颜   门大力被踢开的声音惊醒了发愣的凌希颜,她站起了身,看着扯去领带、敞开了数个钮扣,有些狼狈且浑身充满酒味的雷杰”凌希颜卧在雷杰的胸膛上温婉地说   凌希颜喘着气,“别这样!你让我无法思考!”   “我就是要你无法思考,这样你才会忘记恨我的念头抱起了在一旁张着大眼的奏凯,她向门口走去”凌如渊在旁看着雷杰忽然愣住的身影及尴尬的表情即使奏凯会的字汇并不多,但雷杰已经可以兴冲冲地和孩子讲上好半天的话了雷杰一边冲,一边笑了起来   “开玩笑!这是我生完孩子第一次公开露面,当然要美得冒泡啊!”谢绮示威似地看了身后的白奇一眼   “哇!谢绮今天肯定迷死那群官员   “你明知道那不是我的意思,你穿这么少会着凉!来,这件好你一定没有我爱你那么多,所以才老是挑剔我   下了车即步入会场的两对夫妇几乎是媒体争相拍摄的焦点谢谢天!希颜平安无事了!   “只要这二十四小时没有发烧的情况,就没问题了他抱起希颜到沙发的另一边,而后面色凝重地坐回原地”雷杰懒洋洋地靠在躺椅上说着,“不过得确定她的个性不像谢绮,否则我儿子大概会伤痕累累!”   气愤的谢绮捉了一把冰块,丝毫没有形象地把冰块塞在雷杰的泳裤中,看着又叫又跳的雷杰,她满意地问:“像我哪里不好?”   一旁大笑的卫洋平,用喘不过气的声音说道:“当然不好!哪有人睡觉睡到一半,觉得手痒就拼命抓,而且因为手仍然痒,还越抓越起劲,一点都不知道她抓的是别人的手!”   大伙开始大笑,并且把目光移到白奇那被谢绮抓得流血而包扎起来的手   毕业典礼结束之后,白可莉打发走好出风头的爸妈,一个人坐在礼堂外的阶梯上,看着眼前这片她待了四年的校园风景「干嘛?」   左庆太,绰号「二帅」,是他们班上的花花公子之一,四年来换过无数任女朋友,只是他有个原则──从来不招惹班上的女同学,只跟外系或是校外的女孩子交往   白可莉很厌恶像韩洛和左庆太这种将女人当作装饰品以及性发泄工具的男人,在学校里跟他们也从来没有交集,左庆太为啥突然间要送花给她?   白可莉脸上露出不太高兴的表情   耶?他的行情什幺时候变这幺差了?   一向都是向外发展的他,应该没有伤过班上任何一位女同学的心才对呀!   不像韩洛,伤遍了班上众多美人儿的芳心;而且,他对所有的女性同胞一向都很好,他还以为自己在班上的人缘会比韩洛好上许多倍呢!   「白可莉,我是好心送花给妳耶!像毕业典礼这幺重要的日子,手里连一束花都没有,感觉很糗吧?」   「我说这位同学,重点是──那些花都是别人送给你的,你不觉得你这样子做很对不起送花给你的那些女孩子们吗?」   「这……」左庆太被堵得没有话可以反驳,只好瞪大眼睛望着白可莉   将来已经被安排好要走什幺样的路了,就连婚姻大事父母也已经替她挑好了人选,说实在的,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喂!小妹妹,一个人坐在这里很无聊是吗?」   两个穿著笔挺西装、看起来一副业务员打扮的男人,一左一右地在白可莉的身旁坐了下来,其中一个友善地与她攀谈起来」   白可莉再一次来回打量两个男人」   左庆太朝恶狼二人组伸出双手「既然这么不会喝的话,为什么要跟那两个男人一起到pub去?」   那赤裸裸的男性胸膛朝眼前压迫过来,白可莉害羞地闭上双眼,原本想推开左庆太的过分逼近,最后却屈服在他大掌带来的舒缓按摩动作之中」白可莉将刚刚翻涌而上的情绪压抑住,无力地缩起身子背对着左庆太,爸妈的威权管教逼得她整个人都不对劲了起来」白可莉气愤地捶打了头下的枕头一记」   赵妈小心翼翼地瞥向屋子的后方,低声劝阻着   「可莉,给我一个观察期好吗?」左庆太很慎重地望着她   她宝贵的第一次经验才不要在这个地方发生!   左庆太难受地望着她「可莉……」   双唇的亲吻攻势被她给阻挡住,左庆太开始活用双手在她的腰际处不断游移爱抚「这里不行的话,哪里才可以呢?」   白可莉主动贴进左庆太的怀里,靠到他耳边低语:「喂!花花公子,人家是第一次耶!你应该要给我一个很棒、很美好的夜晚才对呀!」   她推了推左庆太的头要他环顾四周,然后害羞地说出自己的心声   「喂!你怎么这么性急啦?」白可莉双臂挡在左庆太压下的胸膛前,他强而有力的压制企图太过明显,害她感觉有些惊慌、不知所措「还有,叫我庆太……」   「啊……庆太……」当嫣红的蓓蕾被含进炽热的口中时,白可莉敏感地呻吟出声   「可莉,亲爱的……」用力地将丰润的胸脯挤捧在双手之间,拇指和舌尖更是并用地集中火力逗弄白嫩双峰的中心点」   左庆太大方地承诺,一边不忘继续逗弄她已然硬挺的乳尖,最后再以亲吻囓咬以及轻啃吸舔结束他对白嫩乳房的爱抚「好害羞喔……」   「别害羞,我真的好喜欢妳这个样子喔!」左庆太分开她的双腿,看着腿间湿润的入口,低下头去以灵活的唇舌舔吻着沾染上蜜液的嫩瓣   常常因工作需要而在各大夜店或饭店举办商业性质的party,左家模特儿经纪公司今天晚上租了某大饭店的迎宾厅,和一间内衣公司联合举办新产品上市的发表会   「总之,九月一到妳就给我乖乖上飞机飞到瑞士去,妳的未来爸妈已经替妳决定好了,剩下这一个月时间,就当是给妳最后喘息的机会,妳要做什么我都不管,不要给我惹出丢人的事情就好」   「爸……」白可莉无奈地望着父亲的背影,他真的给了她一个很大很大的难题」左庆太拿了两杯香槟走过来,递了一杯给白可莉,拥着她的肩膀将她带到来宾比较少的角落」   白可莉瞄了左庆太一眼,对于他惯有的嘻皮笑脸态度已经很适应了   「啊……啊……」左庆太舒服地急喘着   「好,就让妳休息五分钟!」   糖 果《爱上你也无妨》  扫图:MY  校对:cabotine;晶晶   第六章   在开始今晚的第二波攻势之前,左庆太想起白可莉的心情好像不太好,但是她刚刚的反应却是那样热情如火,难道她闹别扭的原因只是单纯地想要跟他在一起?   呵呵……这样的猜测不禁让左庆太感觉骄傲自豪了起来,看来她是很严重地迷上他了唷!   不过,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啦!过去交往过的女朋友之中,有哪一个不是对自己神魂颠倒的?   左庆太不规矩的大掌慢慢从白可莉柔软的胸脯往下移到纤细的腰际,她葫芦般前凸后翘的标准身材真是正点极了,难怪不管抱她几次都很难真正餍足,欲望的火焰仿佛只要轻轻一煽动,就会将他卷入无法控制的激情之中   「庆太,是我,你现在在哪里?你怎么这么长时间没约人家吃饭呐?人家实在是想死你了……」   话机那头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女声,是上个月新加入经纪公司的女模特儿小菱,左庆太只请她吃过一次饭,并没有接受她别有所图的主动献身」   「你跟她……」白可莉的询问带着一丝醋意   「那我的未来呢?可莉,你会希望能拥有我的未来吗?」犹豫了好一会儿,左庆太开口问了这个从来不曾跟任何一位女朋友承诺过的话题「庆太,我们只要拥有现在就好,只要拥有快乐的现在……好不好?」   这些话一向是左庆太拿来哄女人的台词,不知为何当他从白可莉口中听到这些说词时,心中闪过的竟不再是惊喜和庆幸,而是微微的吃惊   「可莉……」吻住凑过来的甜蜜红唇,左庆太根本无法抵挡白可莉的诱惑,原本就欲念未消的身躯很快就呈现备战的状态   「呃啊……啊……」   随后马上带起一波快速猛烈的狂劲律动,两人都无法言语,只能用身体感受对彼此的强烈渴求,一阵接着一阵仿佛没有明天的激狂交欢律动,逼出了他们体内最原始、最兽性的一面   「你还敢说,妈看上的东西你统统都说不喜欢,要出国念书的人是你耶!怎么今天买的东西好像统统都是我要的?」   想到刚刚提的购物袋里装的几乎都是妈咪买的东西,白可莉不禁笑了出来,妈咪酷爱逛街的习惯就跟年轻时一模一样,就算当妈了也还改不过来」吴杏恬回头望了一下林建元,甜甜地朝他微笑「白妈妈你看起来好年轻、好漂亮喔!一定有很多人说你看起来像可莉的姊姊吧?」   陈丽莉开心地轻拍着女儿的腰「哪有?谢谢你的夸奖,小甜真会说话,我呀,已经老罗!你看,女儿都这么大了……」   「你们母女俩感情好好喔!一起来逛街、暍下午茶,感觉好优闲喔!」   「我们小莉就要出国念书了,今天我是特地带她来选购一些要带出国的必需口叩……」   「是喔?可莉要出国念书?要到哪一国去呀?」   「要把她送到瑞士去念旅馆管理,将来学成之后好接管她爸爸的事业   耳里听着小甜与妈咪彼此客套来、客套去的谈话,白可莉坐在一旁无言地陷进神游的境地   是因为他太黏了吗?左庆太开始检讨自己的行为,最近他们几乎天天见面,从来没有哪个女友像她这么对他的味,仿佛少相聚一秒钟都是损失似的   「来,你这个小恶魔,给我过来   「呃啊啊……」白可莉逸出舒服的呻吟声,在狭窄的车子后座做爱应该是不怎么舒服才对,但是感觉好刺激,体内的快感强烈地袭来,她困难地移动着高举的双腿,踢掉还圈在脚踝上的底裤,分开双脚圈在左庆太的背脊上「那么,就跟我走罗!」   收起邪恶的笑容,左庆太俐落地倒车、前进,然后开出海边的停车场   舔着她沁出的爱液,左庆太的舌头意犹未尽地更往嫩穴里钻去,虽然有点被热情冲昏了头,不过他并没有忘记这一次玩的是逼供游戏「不……不要了,求你不要舔了啦!」   「嗯……好美味呀!害羞的小可莉,才这样而已你就受不了了吗?我还有更厉害的耶!」   大腿重新被他左右分到最开,他伸出魔性般的长指在她敏感肿胀的花瓣上轮番拨弄,引来的快感就跟他用舌头舔舐一样,她无力的双手撑在身后,防止自己从其实并不算宽阔的吧台上摔下」左庆太完全停止了挑逗的动作,非常认真地望着白可莉,他是真心关心她,他希望她明白这一点   「怎么又哭了呢?可莉,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这种事情你不需要担心的,搞不好你把我介绍给你爸妈认识之后,他们会很喜欢我呢!你现在这样一直担心不就白费了吗?」   左庆太自豪地笑着,像他这样要人才有人才、要家世有家世的超优条件,白可莉的爸妈应该会很欣赏他才对   早知道就不要特地走过来跟二帅打招呼,要不是想要缅怀一下他帅气的模样,她好端端地走在对街才不会过来自找死路哩!   可是仔细观察了一下之后,吴杏恬发现她从来没看过二帅这么没风度的模样,说起来她冒着被怒火波及的危险来找他叙旧谈天,也还算是有赚到啦!   呃!光是他刚刚那一记重拳就值得了,那举动完全破坏了二帅在她心目中曾经有过的完美样子……ㄎㄎ,原来他也有这种被抛弃的时候啊!   「这个可恶的家伙……」左庆太不禁喃喃自语着,原来那天晚上她说的「不能在一起」指的是这个意思啊?「到底在搞什么鬼呀!」   就算是要出国念书,也不可以一声不响地说消失就消失呀!   白可莉完全没有给他任何的留言,就在某天突然不见踪影,他会生气也是理所当然的;出国念书又不是什么生离死别的大事,她可以好好地跟他告别,可以给他电话、地址,甚至可以要求他跟她一起去……   她什么都可以做,就是不可以一声不响地就这么消失不见!   「呃?你不知道可莉要出国的事吗?」   吴杏恬不知死活地继续追问,并且悄悄离开面前那张桌子五十公分远的距离」左庆太烦躁地往后呈大字型躺在床上   左浩南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下文或是任何更加详尽的解释,只好从头开始问起   「咦?那为什么会被抛弃?」左浩南瞧着自家出品的帅儿子,发现他现在这种消沉的样子真的是很不像话,明明是个大男人,竟然意志消沉到这种地步,真的很丢他的脸耶!   「不知道」   虽然觉得一一解释好麻烦,但是跟老爸聊一聊真的比一个人生闷气舒服多了,左庆太捉起一个抱枕用力压在自己头上,好减轻一些心中的暴戾之气   「去找她问个清楚啊!瑞士又不远,坐飞机花不了多久就到了」左浩南给了儿子一个中肯的建议」在老爸的面前,左庆太无端闹起了别扭」   「OK   才刚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秀场,左庆大便接到韩洛的来电」   走到大门口,刚好看见韩洛的车开过来,左庆太俐落地跳上车之后,捶了捶韩洛变得更加结实的手臂   左庆太还是摇头左庆太看起来很认真,他不应该在这种时刻取笑他才是」毕竟他们都曾经经历那段换女友就像翻书一样快的花花公子时期   她好想念左庆太   这应该是对他或她都最佳的方式   身为家中独子的赵惠成非常清楚自己的本分,他来学校找她是想心平气和地跟她商议:结婚可以,但婚后他们各自玩各自的,他不会约束她,当然也不希望她管他在外面的行为   她听话地遵照安排到了瑞士念旅馆管理,起码还赚到一年可以抗衡的时间,若是这段期问她可以说服爸妈的话,那么她是有机会可以逃掉那个婚约的   两人静静地对望,时间就这么静止着,最后还是由左庆太打破了宁静」与白可莉之间的距离愈缩愈短,左庆太伸出双臂将她紧紧拥进怀中」   「就是曾让你烦到离家出走的商业联姻?」左庆太皱起眉头   ˉˉ滚滚红尘、风声鹤唳的传说里,力量足以颠倒乾坤、呼风唤雨的阙龙门,的确为各道所熟谙、望与之维持友好关系,且拥有外人难以评估的庞大权势听说各国间许多足以动摇经济的金融机构、连锁企业体、政治世家||背后暗存辅助遥控的那只黑手,便是这个惊人的庞大组织 正文 第一章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09-5-16 8:34:37 本章字数:7402      ˉˉ十八岁,应该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ˉˉ艾晓璇不知道因为从她六岁起,十八岁这个数字就是个等待名词每年都大同小异的庆生方式,也难怪本来就喜新厌旧的他觉得腻   ˉˉ真是的!没见过像雨这么怕无聊的年轻气盛的他,对打架比较有兴趣,若不是雨的生日,他才不参加这种Party等他们入主阙龙门,雨一定会制造不少混乱当乐趣人总是喜欢美好的事物,包括可爱的小孩有些讶异,唐傲雨却不介意她让他也弄湿,只是以好玩的眼神瞅着她打量   ˉˉ老实说,他们早就发现小女孩的倔强之处傲火大笑起来,也不管因此而造成外人的猜测   ˉˉ那个孩子的妈在哪啊,羞於见人吗?傲雷夸张的四下搜寻   ˉˉ嗯,既然如此嘛……呵呵……兵来将挡,水来就土掩吧!   ˉˉ你们都错了,她嘛||ˉˉ看着小女孩紧紧抓住他的小手,唐傲雨清朗的黑眸里闪烁着恶作剧的光芒,确定地指着她的鼻头说:是我订下的小新娘ˉˉ不管这句话将造成多大的震撼,也不管小女孩眼底的疑惑,他在所有人面前大声宣布   ˉˉ天佑艾家,他们就要和阙龙门结成姻亲吗?不会吧!   ˉˉ唉,就因为那个男人的一句戏言   ˉˉ从镜中反射的美瞳里,她看见自己的期待和幸福满溢   ˉˉ唐癸||雨的堂兄!她差点忘了自小的恶梦之一   ˉˉ请你离开吧纵使心中不高兴,她仍摆低姿势请求   ˉˉ这不是恐吓,是给你一点提前通知一如以往,她拿他的笑容没辙……   ˉˉ问题是,在婚礼上放她鸽子||他怎么能够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从他带笑的打量,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嫁纱,突然觉得自己好蠢用指头轻敲她的额头,如往常宠溺地轻斥,唐傲雨不置可否   ˉˉ本想随便找个藉口打发掉和她耗上十二年的婚事,再去找个新乐趣;不过现在不同了,她让他感到有趣极了   ˉˉ沉怒的火气闪过他的黑眸,直直瞪着她数秒,他却旋身踏着重步离去   ˉˉ这念头让她更害怕……   ˉˉ当艾晓璇见到唐傲雨,已经是三天之后   ˉˉ晓璇,你看起来……接住她的身体,他支撑着她身体的力量   ˉˉ唐傲雨也跟着笑了,伸手替她抹掉些脸上的泥粉,倒也不讳言:是呀,挺狼狈的   ˉˉ她一直都确定,他迟早会救她出去趁夜色,一夥人带着诡笑,悄悄朝某个房间前进,准备欣赏免费的春宫戏ˉˉ嗯……呃……噢……雨……ˉˉ甜心,我来了喔||ˉˉ噢!老天||啊||好痛||ˉˉ躲在房外偷听的一夥人,鸡皮疙瘩全掉满地,脸上却挂着再贼不过的笑容明知他们满腹不甘,半点不让人佔便宜,雨真的很不够意思   ˉˉ不用想,她也知道他在恶作剧,偏偏她又莫可奈何,对他毫无反抗之力根本不用她的回答,他已经替她想好答案踏出房门之前,他突然回头对她吩咐雨不懂,唐癸只要肯不理她,她就觉得万幸   ˉˉ果不其然,唐癸不会放过她的   ˉˉ你就不怕我对雨说吗?雨不过离开两天,他少说找了她几十遍麻烦   ˉˉ这是第一次,没有外人打扰,他那么快就放过她多日不见,我对你的相思,可不是这一两眼就能解的呢雨笑嘻嘻地道,觉得这主意挺不错的,傲雪铁定能为他带来许多生活乐趣他清楚雨从不揽那种累自己、又没太大好处的责任,他早就知道雨不会答应这种交换条件   ˉˉ看了一眼碧姬刷白的脸色,唐傲雨摇摇头   ˉˉ你用这么绝情的说法,我也没有办法这个嘛,不急於一时半刻看见所等的人终於出现,细緻的女声里灌入不悦无视她苍白的脸色,他兀自继续,缓缓说出交易内容   ˉˉ望着房门,她犹豫不决地考虑要不要再次找唐癸自取其辱   ˉˉ哼唐癸抬高眉,颇觉可笑冷嗤了声是他拖拖拉拉不肯走的谁知道唐癸的用意何在,问题是他做了,雨正为此事不甚开心   ˉˉ我不是要你待在日本等我吗?唐傲雨在她的迟疑中追问:癸说你不听他的劝阻硬是要到法国来,这是怎么一回事?ˉˉ不是的,我……在此时说出实情,雨一定不会相信,她有种百口莫辩的悲哀,委屈的酸涩当场涌上她的心头   ˉˉ张口顿了顿,她只能呐呐地道歉:对不起ˉˉ唐傲雨简单带过的话,又让艾晓璇一阵难过   ˉˉ早知道会这样,她就乖乖待在日本,认命等着雨回去了唐傲雨不否认这样的碧姬挺有趣,让他舍不得放手不玩   ˉˉ你知道我没有办法……这份感情,我早就陷得不可自拔呀她鼓起勇气坚持   ˉˉ你花太多精神想这件事了   ˉˉ不见小妻子的踪影,他微皱起眉头,想了想便朝外走去她有些没好气回答,看也不看他   ˉˉ炙,别这样对我好吗?我是真的爱你呀!她悲怜的祈求我……ˉˉ你走!别老来碍我的眼!他的火气从未降过   ˉˉ看到碧姬,艾晓璇显得有些无措,不知如何处理曾听过的那些话   ˉˉ吸足一口气,艾晓璇果决地开口:你深爱着他对吧?ˉˉ我你有没有弄清||受到不小的震惊,碧姬的表情显得错综複杂   ˉˉ恭喜龙主,她是怀孕了   ˉˉ老实说,阙龙人很少见到他会有这样不受控制的反应,却也不意外   ˉˉ换作是碧姬,她绝不愿意在仅仅六岁,命运就因别人而被左右艾晓璇吐吐舌头,因碧姬的笑感到放松   ˉˉ也许知道她怀孕之后,碧姬比较想开,所以才不再坚持她以他说过的话反驳   ˉˉ但||她已没有后路可退   ˉˉ喔,谢谢你   ˉˉ听见后头狂追的脚步声,她没命地往巷子深处逃跑,甚至无法去理会腹部传来的阵阵疼痛就算是觉得闷,为了肚里的孩子她也该忍忍,再不然也该让他或阙龙人保护同行她以为阙龙门没有敌人的吗?万一她落在那些人的手里……   ˉˉ她可是有孕之身啊!他愈想愈心烦生气   ˉˉ我的孩子||她快速坐起,掀开被单瞪着肚子   ˉˉ是老妇人替她打理乾净,换上身上现在穿的粗棉睡衣   ˉˉ虽然破旧了,这栋大门紧闭的公寓,倒像有在整修管理   ˉˉ管沖先下车,走到公寓门口发现竟有门铃,便按下去等待回应   ˉˉ这栋公寓莫非还有管理员不成?   ˉˉ︵找谁?︶过了会儿,扩音器里传来嘈杂不清的声音   ˉˉ傲雪和管沖交换了一眼,无声地留在后头   ˉˉ雾光缓缓浮现,她空洞的眼神亦彷彿灌入了生机   ˉˉ没有多想,唐傲雨快速握住她的双手,阻止她伤害自己,更将她的身体紧紧揽进怀里,冀望能给她一点力量   ˉˉ无语地,他紧抱着妻子,在此时什么也不问   ˉˉ我一直待在银门里,当然没事呀要说什么才是真的,又得说什么……她的孩子,才不会死得那么无辜?   ˉˉ雨!给她一点时间   ˉˉ明明就是还不肯承认   ˉˉ老天!消失那么久,他怎么会选这时回来?希望她没有把眼睛哭得红肿才好她在惊喊出声后弓着身体慌乱求饶:雨……不要……求你……不要这样对我……这是他思索一个月之后的报复方式吗?她真的感到欲哭无泪   ˉˉ放纵欲火奔腾,他要得激烈狂热,不管她的身体能否承受得住,他仍是一遍又一遍的要她,要到她到达高潮,数度几近昏厥   ˉˉ唐癸乘机趴在她的身上,二话不说地开始扯她的衣服ˉˉ从抵达法国起,唐傲雨就三番两次遭到暗算狙击怎么会是他呢?真的是时不我予吗?被铐在这里动弹不得,却又碰上煞星   ˉˉ等雨知道她的背叛后,她又何尝能脱罪?   ˉˉ毕竟是不会有结果,碧姬只能就这么望着他远去   ˉˉ没错,当初是唐癸和他联手绑你,谁知最后唐癸为了自保竟出卖他,让他一个人背负绑你的罪名   ˉˉ提到夭折的孩子,艾晓璇的心又刺痛了一下   ˉˉ她失神的算了算……不会吧!   ˉˉ不想惹她伤心,碧姬识相地转换话题:你休息一下,我送你回到雨的身边吧!有雨保护你,唐癸就不敢动你了可是雨怎么办?雨在意晓璇,绝不像晓璇说的不需要她   ˉˉ对不起?唐傲雨步步迫近她,那神情几乎可以冰冻人心   ˉˉ一把甩开碧姬的衣领,唐傲雨的表情冷漠非常,离去前只撂下一句话:你们最好祈祷我的妻子没事!他不要傲雪的感激,只是将行刑日延缓日本是雨的地盘,她自然不能留在那块土地上坐以待毙   ˉˉ安慰人,绝对不是他的专长,何况得安慰的对象还是雨   ˉˉ还有精神调侃人,代表雨还是雨   ˉˉ都是死傲辰害的,今天别叫她出门蹚这趟浑水就没事了   ˉˉ喔,对了不想知道让雨知道她怀孕,所以她才不回雨的身边?那等她醒来不就||ˉˉ看到他们和雨的脸||不就会二度吓晕!恐怕,她会被艾晓璇恨死了这是唐傲雨唯一的解释是他的愚昧,造就了今日的局面是不?   ˉˉ她……会原谅他吗? 正文 第十章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09-5-16 8:34:39 本章字数:8202      ˉˉ啊||ˉˉ猛然从床上坐起,吓出一身冷汗的艾晓璇,瞠目瞪着前方   ˉˉ为、为什么?她心虚地低下头   ˉˉ可是……除了离开他,她已别无他法   ˉˉ你要听真话吗?她有豁出去的气势   ˉˉ你说呢?他带些讥诮地反问走了段距离后,唐傲雨回头站定,失笑地对傲辰命令   ˉˉ柯霿霿的天不怕地不怕,自然是被宠出来的   ˉˉ谁跟他是小俩口,你别乱七八糟说说!柯霿霿霎时红了脸,指着唐傲雨嚷着反驳   ˉˉ不知有多久,他没见到雨这样笑;但当雨这样笑时,绝不是在打啥好主意   ˉˉ没有追悼唐癸的死,他只是懊恼不已   ˉˉ他眼中的在乎,她首次看得那么清楚,泪水不禁滴滴掉落   ˉˉ雨……孩子要保不住了……忍着剧痛躺在担架上,她哭得好绝望“你真是个大好人!”   天杀的!黑道上威名显赫人人闻之丧胆的冷面煞星,堂堂风帮老大“冰魄”是好人?他勉强移开视线朝围坐在会议桌四周的十二个心腹属下以他自认最寒洌凌厉的眼神缓缓扫视一圈,小子们,你们的嘴巴最好闭紧一点,他恐吓威胁性地以眼神示意着在学校同学叫她迷糊蛋,在公司同事称呼她小迷糊   虽然他坐着,使人无法看出真正的高度,但是她肯定他有一百八以上“虽然他从不追求女人,但是倒追他的女人可是囊括世界五大洲,上至欧美的皇族贵胄、下至一般凡女俗妇,反正他的女人多的是,不过都只是一夜情就是了   何香月和蔼地拍拍果果的头“别想那么多了,我只是告诉你一声,让你小心一点,可以远远的欣赏,偷偷的作一点儿白日梦,可千万不能痴心妄想,懂吗?”   懂,当然懂“这就对了,不该你的,想都不要去想,而那个男人就该归类于……没见过!对!就当作从没见过就行了,瞧,我多聪明啊!”   谁说她是单细胞动物?   金龙、石虎看着站在落地窗前的聂柏凯,心想这已是大哥自从那个诡异的上午被那个诡异的女孩泼了满身诡异的热咖啡之后的第无数次发呆了”这次多加了份坚持   “哇!你到底有多高啊?”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发现他捧著文件夹的双臂直往内缩,使得果果整个人都趴伏在他胸前   他有天才般的智慧、魔鬼的获取力、坚定的意志力和冷静的思考判断力,所以他才能在父亲死后以稚龄之年扛起硕威集团及风帮并延续扩大到今日的规模“你注定是属于我的,小苹果   “我?”果果惊讶的用食指指着自己的鼻尖”   “怎么这样?”果果哀叫着被何香月推入电梯里,呆愣片刻之后──“好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招来我就式去!谁怕谁呀?大不了本小姐不干了!”她大声地为自己打着气,走出电梯向会议室走去”   “怎么?有胆量骂我色狼,没胆量看我?怕我?”   “怕你?”果果脱口道:“鬼才怕你!是你先……“她猛一抬头便看见聂柏凯右手肘靠在桌上撑着下巴冲着她直笑,笑得好诡异   大哥是白痴?她在找死吗?   “我又说错了什么吗?”她不安的瞄着坐在会议桌两旁正惊疑地瞪着她的干部们”   “不是吧?”马嘉嘉惊讶地叫道”从头到尾?两个月?“果果又兴奋又得意“是啊,是啊,第二个月还给我加薪呢,总共四万块哦”   “你竟然能活着出来……”马嘉嘉空拳一抱“果果不在意的拿起电话“你可是我的超级食物供应机啊!”   话筒传来一阵悦耳的低沉笑声   “我诓过你吗?”   “那倒没有“只要有护照,谁都可以去“我……我只是想问你……问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你忘了吗?那一天晚上我说的话?”   “那一天晚上……”果果绞鼓脑汁拚命回忆着”   “嗯,好   果果一听,瞌睡虫全吓跑了,她意有所指地瞥一眼那部豪华加长型的劳斯莱斯,“才不要,太夸张了吧?”她摇晃着脑袋”他瞥见金龙正对他点头示意   “大哥,任小姐已经进去了   所以,她把握一切机会享受他无尽的荣宠,尽量储藏甜蜜的回忆以备日后反刍回味,同时亦保持随时可能被甩的心理准备   必须暗自垂泪舔拭失恋伤口时,她可不希望还得分神去阻止她们追杀聂柏凯,那太累了吧!   因此之故,当这一天──“迷糊蛋,最近课后都不见你的人影,跑哪去疯了?”马嘉嘉咬着热狗不经心地问道”   “嗄?”卫玉蕙大惑不解地问道:“什么意思?是也不是?”   “是,就是说他说是”“啥米碗糕?“石美铃有听没有懂”马嘉嘉不以为然地说道“不管你肯不肯定,你已经爱上他了“我们尊重你的意思,不过你要记得,不管任何时刻、不论任何情况,我们都在你的身遍”   “啧,啧,”高玲雅调侃她笑道:“会咬人的狗不会叫哦小姐,不会没一个中意的吧?我觉得袁恩鹰不错,你说呢?”   马嘉嘉耸耸肩”小男生尚难入本小姐的法眼之内“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在非洲有一个蕴藏全世界钻石最丰富蕴藏量的小国家是我的……“果果双眼眨也不眨地瞪着他,嘴巴张得实在很难看,聂柏凯以食指轻轻顶上她的下巴,“小鸟跑进去了“怎么了?”果果张张嘴又阖上,片刻之后再张嘴阖口一次,最后才叹着气耸耸肩“没什么,大概是不习惯吧”她撞他胸膛一下”   “小苹果,嫁给我你是我的生命,没有你我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活下去,嫁给我,给我一个活下去的理由,小苹果“我发誓我绝不会停止爱你,更不会后悔爱上你,如有违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果果噙泪捂住他的嘴,“不要再说下去了!我答应你,我答应你!“她呜咽地说不过,眼前熟睡的他,正好可以满足地的好奇心   怎么这样!   果果愣了好半晌,也罢,自己研究,有学习才有进步“开始了!开始了!”任飞叫道或者,先告诉爸吧,爸一向冷静,应该能比较快接受才对,对,就这么办!果果清清喉咙   果果硬挤出一抹勉强的笑容点点头“哇!这么大!假的吧?”任圆圆的眼珠子快滚到桌上去了“他很出名吗?”   “非常”不古不今、亦古又今,唬得众人一愣一愣的   “可是也要我睡得着啊!”   是啊”爸!真的是劳斯莱斯啦!”任父、任母、老大、老二、老四、老五劈哩啪啦的从楼上楼下各个房间冲出来,一窝蜂全挤到玄关处”说话啊,你说话啊,老天!是聂伯凯,啊!我发了!我发了!”尽管聂柏凯不喜欢上媒体,一般人见到了他也不一定认识,但是任圆圆是周刊的实习记者,名人的资料──不管多少──是她们必备的武器“我发了!”任父、任母、任豪犹站在玄关处发愣,他们张着嘴不敢置信地望着愈走愈近的聂柏凯,任迪、任飞则难掩兴奋之色的在一旁嘀嘀咕咕着”   不知死活的大嘴巴立刻被团团围住,石美铃首先推他一把恼羞成怒的卜人凤口不择言他吼道:“至少我有很多人要,哪像她,到处被人甩!”果果连忙抓住四个勃然大怒的死党,“想不想知道我这个钻戒哪儿来的?”她死拉活扯地把四个死党硬拉离战场“到教室室来,我要向你们报告一个天大的消息,快点,到底要不要听嘛……”“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五个人围坐在窗边的座位上,快上课了,教室里的人渐渐堆多了,马嘉嘉瞧着正在打情骂俏的班对,状似随意的问道   果果微笑不语   “什么企图?”马嘉嘉实际的问道”“真的?”   “我以人格发誓“他对你不错吧?”   “何止不错,”提到聂柏凯,果果马上一脸甜蜜的陶醉样   石美铃吞下口中的牛肉才开口道:“我也可以了”马嘉嘉立时兴致勃勃地转向石美铃”果果用筷子翻翻虾仁”   “不错,声音挺好听的”   “哇!同志们,他有一百八十七公分耶,迷糊蛋,这下子你不用担心会生下跟你一样的矮冬瓜了   “你……你……”马嘉嘉气得说不出话来请你相信我,我是真的很爱她,我宁愿自己千刀万剐,也不愿她受到一丁点伤害”   “我明白了,请你叫小苹果听一下好吗?”聂柏凯挺不悦地道   马嘉嘉不安地看着她“我能设计出个什么屁啊!”   “嘉嘉,帮我   当下课铃响时,原本就一团乱的果果更是慌了手脚,“完了,完了,时间怎么这么快?”她胡乱地输人“应该没错”的数据,结果更是一塌胡涂”马嘉嘉失笑道”   “什么所有权?我还没嫁给你呢!”果果娇唤道“你们到底要不要吃啊,我快饿死了!”   “饿?才四点多你就叫饿?我看哪,此饿非彼饿,”石美铃调侃道“聂柏凯拍拍岳庆山的肩头鼓励道“你追马嘉嘉多久了?”   高大魁梧、标准运动员身材的袁恩鹰苦笑道:“从高中开始到现在四年了   “她前天就到台湾了”   手下出去了,里奥仍站在窗前沉思新、鲜、趣、众,把握这四个要领就是好的报导趣,会引起人家的兴趣叫趣“你看着办吧!”   “唉,唉,你们这是干什么啊?”真叫悲哀啊!事情闹僵了才有他说话的机会“他在接客户的电话老总,可别忘了,正式记者、专栏、办公室还有加薪喔   琥珀色的大眼睛哀怨地望着他   “杰斯,我为了你,大学念的是企管,还提早接管父亲的企业,也尽量把自己塑造得能够配得上你,我甚至为了你去学中国话,你听,我不是说得很流利吗?”   美女偷觑他一眼”强烈的妒意让珊蒂不由自主地脱口道“杰斯,让她走   真嚣张!车主不知道最近政府需要现金周转吗?拖吊车每十分钟就会来善尽职责一次,一次就来个三、四辆,摩托车也跑不掉”大门警卫老王诚惶诚恐的说道“老王急急说完,生怕还没说完就被挂电话”胡乱猜测没有什么意义,不管她以什么理由来,一概拒绝之后就请出门,他实在不想见她更不想和她有任何牵连   “你根本不需要我的原谅,你只要回去过你自己的生活就行了“同样是无耻肮脏的女人,你们统统没资格在我面前说话”   聂柏凯过去开门,几乎是把她们推出门后就迅速把门关上,顺便落锁,然后才走到果果身边坐下搂着她”好个聂大总裁,想打马虎眼?躲得了一时,可躲不过一辈子哪!她暗忖着“什么事?”   “你爱上了别的女人喽!”她顽皮地顺口在他胸脯上咬一口”   “嗯   “四十年前,我父亲接下祖父留下的风帮时,风帮已是全台湾势力最庞大、人手最多的帮派了,但是,眼光深违的父亲一点儿也不喜欢,他不喜欢这种腥风血雨、刀光剑影的日子,更不喜欢为了抢地盘、套权势而得眼睁睁看着弟兄们洒热血、抛生命   “但是,我父亲仍然不满足,他还要向全世界进军,他常跟我说,洋人说中国人是病夫,所以他就要让洋人趴在他的脚底下”   果果一声惊呼被自己的手捂住,她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写满了惊恐和不敢置信   “那么,我要告诉你,不管你怎么做我都支持你,没有对错,我就是支持你,我相信你的父亲也会跟我一样的想法,无论你如何处理,他都会百分之百的站在你身边,因为他爱你如同我爱你“以你的权势,当然有办法不必经过什么登记啊排队什么的吧?”   “嗄?什么?”   “公证结婚啊,简单又合法,我才不要什么惊天动地的婚礼呢”   “你很烦耶!”   “小苹果……” 上一页 -------------------------------------------------------------------------------- 制作网站:炽天使书城 扫描人员:John 校对人员:John 录入人员:-- 输入人员:99 第六章 --------------------------------------------------------------------------------   果果流露一脸纯静安详的笑容杵立在四个状似要噬人而后快之的死党之间”   “是,大哥”金龙脑筋好,石虎身手佳,是聂柏凯的左右手也是贴身护卫   在家时是嘘寒问暖、跟前在后,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准爸爸就紧张兮兮的命令她躺下“别理他说什么,照我的话去做,一切有我担待,还不快去!”   有大嫂罩着,比什么都灵光,金龙把聂柏凯的叫唤当作耳边风,有听没有到,急急忙忙地去吩咐车子”   比灵丹还灵,聂柏凯立时闭上嘴,一句话也不敢多说了   “他睡着了,现在就是我最大,告诉我!”果果头一次表现得如此果断坚决   “所以他把他的贴身护卫和护卫队派到我的身边,而让他自己受到伤害?”果果不知道是该高兴他看她比他自己的生命还重要”“大哥决定的事没人能更改,他的倔强狂妄无人能减去分毫,但是……”金龙咬咬牙,不管了,大哥的安危最重要,他想她真是个既自私又幼稚的女人!她心中暗暗自责”果果抚着他的面颊温柔却坚定无比地说道“豹风组,是吗?有带头的吗?有的话,立刻命他来见我而那双原本精光四射的眼眸却在触及病床上昏睡的人儿时倏地变得柔情似水,缕缕思慕爱意源源不绝地投向一无所觉的聂柏凯“觉得怎么样?好点了吗?“聂柏凯微微侧头在果果抚触他的手上亲吻一下”   金龙再也忍不住忙不迭地逃到外间接待室偷笑,雪豹噗哧一声忙又抿紧唇   “喔,”果果似笑非笑地瞥他一眼“没有,不过,你要豹风组做什么?”   果果嘴角扬起一抹狡猾的笑容,双眸却无辜地回望着他   “跟在我的身边?”聂柏凯危险地眯着双眸   “我不管,豹风组听令于我,我有权叫他们做任何事,而我就是要让他们跟在你身边   心灰意冷的她只好恨着夺去她原要留给杰斯的贞操的男人──里奥,但是,她却比过去更加渴望杰斯,始终无法舍弃对他的思念与爱慕   身上的里奥藉地仰起上身一声低吼,接着是阵阵剧烈的痉挛呻吟,最后颓然地趴在她身上”   “哦……那……”银龙欲言又止”玛兰深吸一口气“他的伤势不轻,一抢离心脏只有一公分,一枪穿过左肺,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但是需要一段时间的疗养“出去时顺便把银龙叫进来   “小苹果,”聂柏凯掀开被单,拍拍他身边的空位   聂柏凯搂抱着她满足地吁口气   “其实我要直接找二哥是有理由的   “大哥”   聂柏凯瞪着银龙好一会儿才咬牙切齿地说道:“银龙,信不信我把你调到高中去作两年老师,等练好你的表达能力再让你回来?”   银龙依旧是眼观鼻、鼻观心他们说绝不离开直到你愿意见他们为止   聂柏凯挑挑眉,“报告完毕?你干么?小学生作报告啊?”他撇撇嘴“算了,让他们进来吧   聂柏凯凌厉的逼视令年轻男女不安的打了个寒颤再互视一眼,然后又困难地吞了口口水”   “所以说啰,这辈子不够还有下辈子,下辈子不够还……”   “住嘴!”聂柏凯不耐烦地怒叱一声”   “不行!”莉莉脱口道,一见到聂柏凯犀利无情的目光转向她,却又不由自主地躲向唐尼身后,“我们是来还债的,我们不走   聂柏凯冷酷无情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恐“他们是我母亲后来生的那对双胞胎”   “骂他还太便宜了,”果果骂上了兴头”   果果睨他一眼   “何况你还怀着宝宝呢,小心吓坏我的女儿“我的小苹果,你想干么?做大姊大吗?家里有我一个大哥还不够吗?”   “不跟你说了“喂,老公   “好吧,那就……”他降低了声音“妈!你怎么了?妈!妈……”   金龙、石虎听见聂柏凯的焦急叫喊声衡了进来,他举手阻止他们出声”   聂柏凯声调一沉”   “是吗?所以当年你才会放过我们,是吗?为了一个抛弃你的母亲?”   路过的果果、唐尼和莉莉也好奇地进书房来看看为何房内三人一副如临大敌、剑拔弩张的紧张神情“我要你所有的一切!你的名、利、地位、权势,你所有的一切,我统统都要“想夺取二哥所拥有的一切,难怪二哥说你跟爸一样贪婪大哥,不要逼我们和你为敌,我们同样爱你和二哥,我们都是兄弟,不要非要搞得手足相残不可,大哥,求你……”   “不要再说了!这是你们的决定”他挂断了”   “她老公?”费黛儿怀疑地打量果果的孕妇装“才刚听说她订婚,怎么这会儿不但已经结婚了还要生宝宝了?”   “还不是先上车后补票嘛“你们统统住嘴!我谁的床都不上,我只上我自己的床!”   聂柏凯满意地笑笑   “喂,我是石虎,马上通令所有人员,追踪一辆车号AT-0951的银灰色福特轿车,要小心,大嫂被挟持在车里该死!这使得救人需要先经过搜寻,时间上要花费更多,里奥很聪明,每个窗户不但紧闭而且都有厚重的窗帘掩遮让人无法透视,他放下望远镜开始思索计划着   银龙无声无息地出现”飞鹰、月貂只等待令下便可潜入搜寻   “豹风组谨遵大嫂命令,将随侍大哥身边   “大哥,穿上防弹衣吧一旦我穿上防弹衣,要是被他看穿了……这是一定的,你想他会往哪里开枪?当然是我的脑袋,那样我可就一点机会也没有了“你们一直是我最亲近也最信任的伙伴”他置于背后的手倏地举到前面,一把手枪赫然在手,火光一闪,枪声爆响旋即几乎令他尿裤子的是,眨眼间便有十二支枪同时指着他的脑袋瓜子,动作一致,一气呵成   整整三十二个钟头,手术室里的医生护士轮班进入与死神战斗,连紧急从别的医院调派来的支援医生都束手无策,但是,整个医院都被风帮人员团团围住,谁敢说要放弃?嫌命长吗?   终于,医生脚步虚浮地从手术室里“飘”出,十三个人立刻一窝蜂地围过去”   是预言吗?柏凯真的身中十枪,他当初为什么不少说一点,说不定现在就不会……果果疼惜地看着聂柏凯寂然的身躯,四周的仪器上似乎有千条针管、万条导管插在他弱的躯体上”里奥哀求道   玛兰陪同果果住在医院里陪伴聂柏凯,每隔一两天抽空去看看里奥和珊蒂“那就多睡一会儿吧,我始终会在这儿陪你的但是坐在床边打瞌睡的果果却蓦地张开眼睛跳了起来,紧张地瞪着那两片苍白干燥的嘴唇等待着   一个钟头后,果果噙泪望着再度陷人沉睡之中的玷柏凯,唇角是一抹满足松懈的微笑”   “天哪!”聂柏凯喃喃道”一位年轻医生端着放满绷带、药品的盘子进来   莉莉噗吓一声“那又怎么样?男人不就是那样,嘴里爱一个,床上又另外躺一个   “对!柏凯就不会那样   聂柏凯的倔强、顽固、自负、好强和无坚不摧的毅力在复健活动中表露无遗   只要他醒着,除了饮食、换药,其他时间他都耗在复健室里,一次又一次,耐心地重复着单调可笑的动作,一遍又一遍,强逼自己做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直至遗生警告他会伤了他自己   “杰斯,嗯,这个……“保罗不安地又咳了咳“我就她这么个女儿……杰斯,我已经老了,没多少日子可活了,我实在不能承受失去惟一的孩子的痛苦   “柏凯,”玛兰突然开口道   聂柏凯考虑了会儿   他原谅她了!   丽丝是个美艳、开朗大方的女人,她的父亲也是帮派首领,有意和里奥联姻,合并两个小帮派为大帮派,但是里奥一直没有同意难怪他在美国就恨你恨得要命   他忙尴尬地移开目光   “那就好了   “当然啦,我们是头一次见面,我又是他的女人,你怎么样都不可能一下子就相信我“但是你可以问问玛兰夫人、唐尼或莉莉,他们跟我很熟,知道我这个人没什么长处,可是我说话算话,从没失信过人,讲出口的话从不打折扣”   “干脆!谢了!“丽丝感激地笑道“那没不赶快向我道谢   聂柏凯第三次出现在会客室里,面对里奥仇恨的眼光心中暗暗叹息着”   里奥愈挣扎,石虎抓得愈紧”   聂柏凯动容地深深注视着哀哀哭泣的玛兰“妈,我想……我的圣诞礼物应该都还在吧?你打算什么时候要给我呢?”   尾声比预产期早了一个礼拜,果果在八月底的一个焕热的午后开始阵痛   一个斯文俊秀的年轻男子陪同他清丽秀雅的妻子也过来了,“先生,请您看看,”他指着玻璃窗内一个纤巧可爱的女婴”   高玲雅迎面而来“你想吓死人啊?”   石美铃失笑道:“这样就吓到了,太假了吧?”   果果斜睨她一眼   “医生,谢谢你我可以看他吗?”   “等会儿护士会推他到加护病房”男子发现她赖在地上,不禁皱起眉头   会骂脏话了不起吗?脚软也不是她愿意的啊!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拼命忍住”   雷一愣,没料到她居然会哭出来”白净莲抽抽噎噎的说   “本来我们说好,我申请到美国念书,到时候你要陪我一起去,可是现在已经六月,早就来不及申请学校   一会儿,白净莲将换洗的衣物收拾好,才走出病房,就遇上护士   拿着收据,她走进病房,又是静悄悄的”他的嗓音干哑”   白净莲摇头,“他曾提过,他在这世界上只剩下我一个最亲密的人,我不能把他丢着不管   她煮晚饭时,偷空注意他,发现他真的乖乖坐在沙发上,唯一动来动去的只有脑袋,与她四目交接时,还会迅速移开视线,他到底有什么样的童年?   半个小时之后,她将晚饭端到客厅,用茶几代替餐桌”滑动的喉结显示他不停的吞咽口水,却不忘自己的坚持,他指着她手上的筷子   “你不会用”   白净莲听着他委屈的声音,忍不住大笑,甚至拿起数位相机,拍下他的狼狈模样”   他傻愣的坐在地上,有点不知所惜“第三个愿望送你   什么东西?活像他是某种传染原,如果不爽,大可以告诉莲,他待在家里都比在这里舒服   这异常的行为引起他们的注意妈,给我钱,我肚子饿   雷看着他,本来不想理他,因为他们是一国的,后来转念一想,这人看他的眼神充满好奇,没有任何敌意,于是开口,“你好   “我听王奶奶说你不喜欢去她家,每次待没多久就想往外跑,还说你交了坏朋友   “黑人?”难道是语文教育片?   雷安静的看下去,当黑人上场,女人开始吟哦,甚至夸张的尖叫时,他终于知道这是什么片子   “你……”她才拍上他的肩头,要提醒他退后一点,谁晓得他的反应这么大,居然迅速闪开她的手,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了吗?”   “没有……没有什么   郑医生戴着口罩,虽然看不出表情,但明显的愣住,连护士都顿了一会儿   雷讨好的笑着,“别这样,我只是不喜欢那个医生一直盯着你   “什么事?”他的口气缓和   “庙会是什么东西?”   “你来看嘛,保证你大开眼界,这可是中国五千年来的精髓   鞭炮轰隆,人车管制,一顶顶蓝红色的帐篷搭到马路中央,更别提红色大圆贡上摆满了牛猪羊,声势浩大,还有花车游行,从水廉洞孙悟空到八仙过海,真人扮演,还有杂耍穿插   “灵,不灵谁肯花这么多钱!”詹均佑挤进人群中,缓步朝目标前进   他有问过詹均佑,根据他的说法,将这种东西喝进肚子里是不会有什么影响的,有神明加持嘛   他看着壁钟,奇怪,都八点半了,莲怎么还没有到家?   平常这时间,她已经到家,也洗好澡,坐在地上,就等他拿出吹风机帮她吹干长发   “王主任,谢谢你送我回来”   轻柔的嗓音,是莲”   “超时我才有钱拿啊,王主任,你太客气了”   “朋友送我的,再谈钱就伤感情了   每当他出现这种态度时,她最常应付的方法就是跨坐在他的腿上,小鸟依人的窝进他的怀里,脸蛋在他怀里磨蹭几下”这段日子她很努力的赚钱,他也有帮一些忙,所以荷包饱满不少,或许再过几个月,他们可以旧地重游   喔,昨晚真的太纵欲了”雷担心去了西班牙,他仍然无法想起过去的记忆   “白小姐,你怎么了?脸色变得好苍白”   白净莲发现自己的肢体开始发颤   三个小时后,他们一行人搭上停在医院顶楼的医疗直升机,直奔马德里机场”小医生很清楚,因为他哥哥就是在西班牙的TANYA任职   她把这些全归咎于心理因素   “妈,住院的不是我,是……”   “你把我栽培你出国念书的钱拿去倒贴那个小白脸?!”白鸣峰气得双手发抖”白净莲看着不说一句话的父亲,心底很难过,“爸,你们回去的路上要小心   送走父母,她本来要关上门,却看见穿着正式服装的一男一女,他们正在看手上的地址   白净莲接过信,打开封口,拿出顶级的骨文纸,上面写着-----   感谢你那段日子的照顾,希望这笔钱可以弥补我带给你的麻烦   “你说他的名字是?”   “蒙诺顿先生吗?他的全名是朱里斯蒙诺顿六世,是英国世袭公爵蒙诺顿家族的族长   如果   “白净莲,你到底想睡到什么时候?”   这女声好熟悉   “曾小姐,麻烦你的动作轻一点,病人的意识还没有完全恢复,我们必须要有耐心   “你知道多少?”   “只知道你突然变成了富婆   “你知道吗?我闹了一个很大的笑话,给我钱的人是朱里斯”   “那你为什么现在说了?”   “老夫人过失了,我应该让少爷明白老夫人对你的爱,老夫人个性刚毅,也因为这样才能守住这片产业,完完整整的交给少爷,老妇人一直觉得她这么做才对得起老爷   爱是没有任何道理的   “银行刚才来电话回复,她已经收了”原来,只有他的心情有了转折   “当然,我送两位小姐出去”   “不用了”   柜台人员依然殷勤的送她们到电梯口,“对了,白小姐,我们星期六有赞助新生代画家的开幕展酒会,你有空吗?曾小姐可以一起来”   “谢谢,我很乐意参加他都可以潇洒的走,她有什么好舍不得的!   白净莲,你没有做错什么事,不爱你的人只是单纯的发现爱已结束,就这么简单!你没有做错事,没有错!你可以再找到另一位你爱他,他也爱你的男人,而且那个人一定比他好该死”   “你摆明了想以身相许,这样还叫没这么夸张?”   “还不确定是不是她”   “我知道,可是我很想你啊”说着,他让视讯镜头转了一圈呃外公现在却成为宠坏他的最大推手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知道妈咪不打扰你睡觉,你要早点睡,这是生长激素分泌黄金期,要早点睡,能一眠一大寸”她匆匆切断视讯”因为接下来地铁密集,人群更为拥塞,他混杂在其中,将不再受到瞩目   经过辗转车程,白尔众来到上东城六十七街,听说他父亲就是住在这里,抬头看不到顶的大楼,外观是粉红色玄武岩,气派壮观   ******   荷兰进口的粉色郁金香穿插富贵象征的姚黄牡丹点缀会场,觥筹交错间,仕女衣香鬓影,绅士风度翩翩,伴随着优美的琴声,这无疑是一场非常奢华的宴会   白尔众穿过会场,看见凡赛斯引以为傲的缎织沙发没有相处,很难产生血浓于水的情感”朱里斯朝费奇点头,示意他可以出去”朱里斯看着白尔众”   朱里斯沉着脸   “在八年后的今天才来要?”朱里斯瞪着费奇,嘲讽的问 第七章2   “好吧!我的猜测很不合理”不成体统的称呼,更别提那亲昵的说话方式,听得朱里斯一肚子火”敏淑娃真心的称赞白净莲以敢穿着称,当然,她也有本钱,否则一身臃肿,还敢穿的花花绿绿,只会让人有视觉强暴的痛苦   “我可以等你!”   “真的吗?”白净莲欣喜的开口   “请问是白小姐吗?”   “我是,什么事?”   “上星期抽奖活动中,你抽中本饭店顶级SPA套装行程,不晓得你今天要使用吗?今天刚好有空位”咬着杯缘,她的声音有点含糊”她不停的骂自己,从英文到西班牙文,甚至气自己懂得脏话字太少,揪着裙摆,她推开每个房间找寻儿子他当自己是移动生殖器吗?没事擦什么麝香催情剂!   “以后不准你再收任何男人送的东西,就算是一朵花也不可以   “还有,你干嘛捂着鼻子?”   “你、臭、死、了”   下一秒,白净莲迅速从他的右边窜起,目标是更衣室,但跑步到几步路,纤腰上传来的阻力让她往前扑倒,她以为自己会正面撞到地板上,却发现自己被人反转一圈,搂进怀里,扑鼻的麝香味更浓   白净莲,你要清醒一点,他这是性骚扰,你可以告到他脱裤子   “减什么肥?我该瘦的地方瘦得刚好,该有的也都好得很,我为什么要减肥?”他是讽刺她胖吗?可恶!   看着她故意抬头挺胸,他暧昧的笑说:“这问我应该最清楚,我觉得你再丰腴一点,手感会更好   “我不想讨论这个不像现在的刺猬模样,见人就扎”白尔众冷冷地说   白净莲来不及抢救,只好捶打他出气”   谁也不示弱,一起说话的结果,是谁也不清楚对方在说什么好吧!她就是吃软不吃硬的人   “哪个部门的追求者?看来有人应该要担心了   “你怎么会来?”   “你不是临危受命出席JP集团的开幕酒会?我送你去   “你出席不好吧!”这有点挑衅的意味,白净莲不赞成职业病使然,她对于人体的尺寸十分敏感”   其实以前也曾经发生这种事,说穿了就是情侣装,白净莲一向觉得无所谓,但现在……   “什么意思?”朱里斯嗓音低沉,比平时还沉了三分”白净莲压低声音说   结果跑车的目的地居然是Bottega Veneta 专卖店,这是随便一件就要价十万起跳的名品店,而且她根本无法取得赞助   朱里斯的出现没有引来多大的争议,主要应该是此次JP集团出席的高层只有亚洲事务CEO,他没有见过朱里斯,虽然面带狐疑,但没有什么言语表示莲一直以为我当初离开是她不够好,所以她藉由男人对她的殷勤追求,找回丧失的自信,最重要的是让她相信世界上依然有爱情这件事,她以为催眠久了,就有勇气再追求,只要遇上一个她认为适合的人,她一定要勇敢”   “我明天请律师把护照给你,也已经请管家备妥专机,你一早就来台湾   朱里斯压低身子,贴近她的耳畔,低声问道:“所以那只笨熊送得不对?”   喝!他什么时候靠她这么近?白净莲下意识的向后退,双唇却掠过他的耳朵   他们从会议室到走出KT&P大楼,一路上都没有碰上任何人,整栋大楼仿佛清空了   “不是,这是某个人的爱情宣言   “嫁人不好,折旧率太快,今天是‘新’娘,明天变‘老’婆,我不要!”   “你不怕我另结新欢?”   白净莲偎在他的怀里,懒懒的玩着修整得美丽的指甲,“去啊!儿子说会养我一辈子,不怕!”   “你……你就是吃定我爱你,对不对?”他万分无奈她自己成为八卦女主角无所谓,但儿子就不行   *有关郑建瑞和敏淑娃的爱情故事,请参阅J3152《白马王子不要来》 楔子桃园中正国际机场高悬于入口处的偌大液晶显示屏幕正繁忙地不断输出 各架航机起飞及抵达的资讯,穿着各异的旅客们正行色匆匆的出入于国际登机入 口处 貌似精明能干的父亲,和因即将到来的离别而伤感的慈祥母亲,两个年轻俊 美得令路人都为之侧目的男子各站其身侧”冰冷的双眸散发着令人生畏的寒度,慕名 狂妄地冷笑道 再深深吐出一口烟,他心里十分不爽! 那只老狐狸回来干嘛?在那满是牛羊的小岛上不是过得很好吗?已经习惯了 没有他的日子,乍听他回来的消息,他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后院被辟为花房,因为女主人酷爱园艺,种植着各式各样花卉,在夜风中, 竟相怒放 他不禁呆住了 如果有,他是不是又要来抢走,就像以前无数次上演过的一模一样? 一阵怒气从胸中窜器,他猛的站起来,大声道:“不关你的事听说与纽西兰最大的牛奶公司正在洽谈合作计划,如果成功的话, 慕氏将垄断台湾整个乳业市场,前景相当可观 这正是他的大儿子幕峰在纽西兰读管理硕士学位,同时在空余时间帮助公司 进行的合作计划,当作学成归来的献礼”说罢便向外走去 幕峰默默的望着他优美的身形消失在门口,半晌,才走回餐桌上继续用餐 “那就要多加油了”慕培国拍拍他的肩膀,笑道 听到他的声音,一直静坐在吧台前抽烟的男子转过身来,道:“今天怎么有 空来?” 那是一个颇有书卷之气的男子,架着一副无边近视眼镜,脸颊清契端正,微 拧的双眉隐有一股淡淡的忧郁,永远是一副沉默冷静的样子,无论谁,都没见过 他率性的流露” 零度沸点虽然是做同性恋酒吧,但一向有严格的规定和要求客人可以要求适 当的娱乐,酒吧内也会安排适度的表演,但从来不做色情生意”慕名握紧了酒杯指节泛白”慕名恨恨道 中央花园内慕氏别墅花园内轻柔的灯光淡淡地点映着各色美丽花朵,客厅内 灯火通明,宾客满堂 “丽娜,你先在这儿坐一下,我马上回来 然而,他的回答却令她大失所望无论哪个他想交往的女孩,事 后却总会流著泪告诉他,她们心里爱的,其实是他的哥哥 然而他一回来,噩梦又要继续开始! 他咬著牙,看著眼前这个如刀雕而成的英俊身影,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 花园中柔和的灯光穿过树隙,映出慕峰唇边的一丝淡淡血痕”好不容易清醒过来的他吃惊地几乎说不出话来,两 腿的膝盖在不停地微微发抖即使 生下他后,他的亲生父亲仍整日沉缅于烟酒与赌博之中,最终在负债累累后跳楼 自杀,母亲受不了这个刺激,再加上长期的疲劳工作以偿还其丈夫的赌债,缠绵 病榻,不久也撒手西去 BMW 悄无声息地在慕氏大厦门口停下,车门打开,走出慕氏企业的总裁慕培 国,后面跟着一位高大的年轻男子 “这是你的秘书张倩 “总经理,你真的对我一点印象也没有?”张倩突然说道“原来是你 只是没有想到这一天来临得这么快!她的心头雀跃著无限的欣喜”叶森双眉轻皱,更显令人心动的忧郁 “你在烦恼些什么?”叶森问道,他从未见慕名这个样子”叶森苦笑看着他 “不,我没有”环顾四周,近二、三十名客人,这种场合他可没 兴趣表演吻秀 “不,我现在就要”明显的醉意令慕名自己都不明白到底在做什么,他便 已下意识地抓住了叶森,将他拉近身边而叶森则被他人一把抱住, 慕名醉意朦胧的眼眸清晰看见,一个全身黑色,身材高大健壮的男子紧紧将叶森 搂在怀中,深深地吻住了他的唇”说罢,便走了出去,高大慑人的背影不一会儿便消失在迷离 的灯光下”他轻声道,他现在终於明白慕名苦恼的原因了 帮他脱下外套、鞋袜,好让他感觉更舒服一点 “你这个混蛋,竟然骗我这个人,真的就是相处了十 几年的大哥吗? 以前的他,让他怒火中烧,而现在的他,却令他害怕得双腿发软,这种感觉 真是太可怕了!真的太可怕了! 他一点都不了解他,那双深层的如一池幽水的眼眸中总是闪烁着复杂难懂的 光芒,尤其当他注视他时,那光芒,几乎要将他的灵魂都死死定住,动弹不得 “我要搬出去 “好吧,你都这么大了,应该能够照顾好自己,以后家人不在身边,又没有 佣人,凡事要自己当心 房子其实还不错,是中等公寓的套房,离中央花园并不太远,这也是他最终 同意他搬去的重要原因之一 “和我住在一起,真的令你这么难以忍受吗?急着要搬出来?”沉静如水的 声音此刻听来竟隐隐有一丝伤痛 他不禁一下子愣住了,他今天终究是怎么了?莫名其妙地跑来,又莫名其妙 地说这些话”强抑心中深深地失望,他,宁愿自己痛苦,始终也不愿 让他为难 三年前,中正国际机场,他也是这样将他抱住,也是这样说着一些莫名其妙 令他听不懂的话 深深看着慕名那因迷惑而显得格外动人的清澄眼眸,慕峰不禁轻叹一声,道 :“你怎么还什么都不懂呢?” 悠悠的叹息似自湖心刮起的一抹轻愁,乍听之下,他的心顿时抽紧了”似发誓,又似断言,放任最后一句话语於空中,他 缓缓松开他,打开门,走了出去 突然整个餐厅响起生日快乐的音乐,一位侍者手托点满蜡烛的蛋糕走向位於 中央的一男一女面前 “以前的事……”慕峰深深看着她,道:“我很抱歉他的眼里,自懂事之 日起,就始终只有一个人的身影 弱水三千,他只能取一瓢饮”姚毅然略显惊讶道:“可真出乎意外呀,没想到你 口中的老狐狸是个很迷人的帅哥” “哦?” “以前被那家伙抢走的一个”感觉到杀人般的视线投射过来,姚毅然看着慕峰的方向说道,但 眼眸中却有着深深的笑意 他的力气大得惊人!一时决反应过来的慕名,转眼便被他拉出了餐厅,往地 下停车场走去”慕峰手握方向盘,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随即便关上门走了出去现在,自己居然 一拍屁股回去跟情人约会,把他晾在一边,他以为他是谁!? 他会好好地等着他回来才怪! 第五章零度沸点内,因为是星期五的夜晚,显得比平常更加喧哗热闹,然而 真正的原因,熟客们都知道,那是仅有星期五晚才有的“SHOWBOYS”表演”姚毅然惋惜地敲敲桌面,“早知道就 不跟他逗着玩了 “随便看看” 王子就是王子,真是异言如金姚毅然暗忖道 零度,与沸点的交融,会是什么?凝聚成冰?或是滚烫致火? 冰点,与沸点,两个永远无法相融的极点,两个永远无法猜透的迷点,就如 他心中的疑惑,是真,是假?是梦,是幻?是他?不是他? 我发誓,除非我死,否则,今生今世,永远会保护你…… 伴随着突然自脑海中响起的冷冽的声音,烈酒在腹中突然爆开,引发一半寒 彻一半灼热的感觉,渗入四肢百骸,连心,都几乎处在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 的边缘地带”姚毅然看一下手表,将近午夜 他的五官,纤美的惊人,粉雕玉砌不足以形容万一“总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喂……你干什么?”慕名慌张地叫道陌生的触感和滚烫的体温,一直从全身漫延至四肢百 骸 与此同时,他揪住那布料少得可怜的内裤,用力一拉,随着布帛破裂声,慕 名倒抽一口冷气,这下他便完全暴露在他眼前,一丝不挂 “你不是想卖吗?”注视着他那清澄得令他心痛的眼眸,为什么到这个时候, 明知他是个舞男,明知他也许在无数个男人身下辗转低吟,仍然觉得他如婴儿般 清纯,无瑕 就像当初他第一眼见到他的感觉“放开我,我恨你、我恨你 随着他猛烈地动作,不禁又发出了一声呻吟 “忍耐一下,一会儿就好 听到那悲愤的喝斥,慕峰的手指一僵,缓缓地收回了手 慕名双眼无神地趴在吧台上,嘴上叼着一根烟,愣愣地凝视着眼前的酒杯 “我这是为你好 “为我好?” “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看出来什么?”他不禁愕然道,今天的叶森不知怎么了,句句似乎都带着 哑谜 叶森好笑地摇摇头你明知道我恨他,从小时候起,我最恨的就是他,一直恨他恨 到现在”一想起这个,就令他咬牙切齿! “他为什么要抢你的女朋友?” “那我怎么知道?肯定是因为他想让我难堪,打击我、羞辱我”叶森冷静地分析,犹如一个心理学家清醒过来发现自已到底说了此什么后,慕 名立即住口,一脸懊丧的样子”慕名恶声恶气道,脑海中 突然浮现他与其他女子相偎的想像画面,心,因这突如其来的画面,狠狠地痛颤 了一下 眼前这个令她无法捉摸的男人,毫无理由地追求她,又毫无理由地将她放弃, 如此男子,为什么,她对他还是这样不可自拨? “你可以回去了 “呃……上个星期在我生日时你请我吃饭,所以今天晚上,我想回请,做为 谢礼” “这种事……”慕峰淡淡一笑,“不必放在心上 “啪”地一声,他掏出一支烟,拿出打火机,试着将它点燃,但连打几次都 未冒出丁点火花,他不禁暗咒一声,将打火机狠狠朝前扔去 他会喜欢我才怪!他会喜欢我就不会在办公室里抱着个女人卿卿我我!那个 可恶至极的大色狼!简直恶劣至极! 要不是今天接到老头子的一通电话招他来慕氏大厦,他也不会看到他的真面 目 “这位是……” “这位是我的秘书李素素“我已经和李素素订婚,今后她就是我的未婚妻了”便一把将他拉向书房 “没事 “你这个混帐 慕名一怔,道:“不关你的事这个老狐狸总是搞 这样的的偷袭! 原以为带个未婚妻回来就能逃过他的狐爪,但是没想到,还是沦落到他的魔 掌中 既酸楚、又甜蜜、既沉痛、又悲伤 “你别管了 “可是,这个看起来很贵重,你还是留着吧,以后也可以送给女朋友 “我要回纽西兰但是现在……”慕峰颓然靠进宽大的沙发中“他说他需要一个正常的家庭,需要一个正常的妻子……可这一切, 都是我所无法给他的” 他将头仰靠在沙发上,沉痛道:“那个女孩子很不错,跟他很相配自从我回来以后,他从来都没有对我笑过, 从来没有 “他恨我,爸爸 他一向端正整洁、一丝不苟,从未象此刻,宛如一个颓废浪荡的摇滚乐手, 头发凌乱,五官憔悴,挺直的名牌西服净是褶皱,领带歪在一边,敞开的衬衫领 口内隐隐露出赤裸的胸部 一个十足的落魄酒鬼,哪里还有半点慕峰的影子 因为他那时候是出了名的“绝缘体”,对任何女生都免疫,连培英红极一时的校 花相约,都被他以一句“没兴趣”而当场拒绝,这事曾在校内热闹一时 “你醉了……”他一定是醉了,醉得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他的唇不断往下移,再往下移,猛地,他全 身如箭般地绷紧了,不敢相信他正在亲吻他的欲望! 虽然他并不是毫无经验,与其他女伴上床也曾试过这种做爱方式,但是没有 一次,能跟他现在掀起的狂潮相比! “不”不忍心看他如此痛苦的表情,慕峰不停地以手爱抚他的 亢奋,并在他内微微展开了分律动 晨光淡淡地沟勒出他俊美而冷傲的轮廓、英挺的眉、笔直的鼻梁、绯薄的嘴 唇……亦照出裸露的颈部与胸膛上无数的淤痕,斑斑点点,或红或紫,提醒着他 度过了怎样的一个狂欢之夜 “总经理,有什么事吗?”张倩接到电话,立即叩门进来”知道他不愿意多说,张倩识趣地点点头,走了出去何况在 办公室从早坐到晚,步行,正可当作适当的锻炼 “刚开始有点不太适应,但是时间一长,就好多了”慕名道 “我其实一直都很喜欢你大哥……”看着四周如潮般的人流,她的眼眸笼上 一层忧郁之色原来张倩并不是 他的女友! “他说他已经有了一个很爱,很爱的人,而且是从小就开始爱上的,他对她, 永远都不会变心而且还交代 好了所有工作,恐怕他这次会去很长时间 “明白了”慕名点点头,“谢谢你 曾经多少个夜晚相拥而眠身体因激情而结合了无数次可是…… 还是不了解对方完全不了解对方…… “啪”地一声,打火机的声音响彻室内,在空旷的客厅,慕名点燃一支烟, 猛吸一口 也许是因为沙发的缘故,就在这个地方,就在昨夜,他要了他无数次! 不知疲倦、不肯停歇”他悚然一惊,这才想起,他已经订婚了 “表白……表白什么?”慕名愈发吃惊” “为什么?”他大吃一惊,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他大叫一声,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原来他上国一时就被他偷袭 过了!这个老狐狸真是可恶习之极! “我当时真的很生气,也很震惊,但是……他当时就向我承认了一切” “啊?”慕名的嘴巴张大一如白痴状” “可是爸爸,他是你唯一的亲生儿子,难道你就不……”慕名的眼眸中有一 丝疑惑与不解 “谁都不会高兴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个同性恋”慕培国缓 缓道当他看你的时候,世界都停止转动,着世上只有你,到现在还不知道” 叶森的话隐隐回荡在耳边,难道在那个时候,他便已经看出了他对他的心意, 怎么他自己还是懵懂不觉? “你听见我的心跳声了么?” “听见了吗?” “你怎么还什么都不懂呢?” 两次突如其来的拥抱,他都这么问他 悬于室内的液晶显示屏照例忙碌地不断输出各航班时刻表” “这个……我早就知道了”他的胸膛窜起一阵狂喜,慕峰一把紧紧抓住慕名的肩膀,强迫他 正视自己”他轻笑起来 坐在最里面的一桌,共有四个男子,正在谈笑风生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脸皮厚如三尺城墙! “去死吧 巧萱用力的搓着手,冻僵的手指总算有了些知觉她在府中的地位不高,只被安排坐在离戏台最远的角落里,身旁的碳炉由于没人及时来加碳,早已熄了火 那一天,她在储秀宫的后院子里晾衣服,嘴里哼着家乡的山歌 但见庶福晋郎氏容光焕发,一身的珠光宝气,她是去年进府的,上两个月她和侧福晋完颜氏相继生下四阿哥弘旷和五阿哥弘鼎,胤禟惟独对她嘘寒问暖,倒把自十八岁便跟了自己的侧福晋完颜氏撂在一旁”自己则吩咐着回房换衣服故府中之人都道:“万事皆有通路,得罪四格格绝路 沂歆从不知道这事,此刻笑得弯不起腰,倚到尘芳怀中:“好姐姐,还是你有法子降得住他 剑柔清点完行李,安排好值夜的嫫嫫和丫头,方才挑帘走进内屋” 绵凝道:“我看还是先别开箱了,折腾了一番,怕又是白忙活一场!” 见她不解,绵凝努嘴道:“我怕过不了几日,咱们又要打包回盛京去了!” 剑柔随即会意的笑道:“可不是,看来还是原封不动的好!” 尘芳也不理睬她们,随手抽了本书上了床,歪着身子翻看起来” 绵凝拿了床小方被将她的腿盖捂实了,又道:“格格,虽是玩笑,却也是奴婢的心里话” 剑柔见她神情严肃,忙跪下道:“奴婢当时也是一时心急,若是有人要追究起此事,奴婢定会一力承担,决不敢连累格格!” 尘芳见她虽说的决绝,脸色却已发白,伸手拧着她的鼻尖笑道:“可怜见的,起来吧 “交给绵凝那丫头便可以了,我一看到那些头便作痛当时自己就隐约猜着了几分此时胤禟已走到少女身后,正色的盯着自己 少女白了他一眼,又对自己笑道:“我看你头上这支紫玉簪子漂亮,盘给我可好?” 婉晴面有难色,这紫玉簪是新婚之夜胤禟送于她的,虽不是矜贵之物,自己却极为珍惜”郎氏嘴上虽说的恭谨,神情却颇为不耐,也不待尘芳吩咐便径自起身千两黄金也买不到 筱琴忙道:“十三爷对妾身很好,不曾亏待!”尘芳笑意更浓:“到底是夫妻同心,我这外人看来是不能多嘴的尘芳见他身形消瘦,今年虽才二十六岁,却如历尽了人间沧桑,眉宇间总萦绕着挥之不去的忧郁疲倦,再细看浓密的发丝中竟还夹杂了几缕白发,哪还有半分当年神形丰俊,豪迈直爽的英姿”胤祥感慨道现在我连马都跨不上去了”尘芳望着阴暗的天空,“梅花香自苦寒来,有了今天的磨难方能成就日后的抱负在盛京的时候,每年他都拨一大笔银子整修我住的别苑,吃穿用度不曾有半分怠慢,凡是宫里赏赐的御用之物皆送过来由我先选用,即使是这片梅林,他也派人精心打理着这两年,您的心思越来越重,每夜睡得时辰也越来越少,纵是铁打的身子也经不起这般的煎熬待她穿衣服时,一不小心把红果咽到肚子里,因此怀了孕胤禟吹开茶面上的浮叶,慢慢品着这杭州的龙井 “是啊,死了算了进了正中的房间,在外屋候立,见四面墙玲珑,墙上挂着名家真迹,锦笼纱罩,地上则铺着碧绿凿花砖,房中行走的几个小丫鬟皆举止不俗,知必是个重要家眷的住所一碗药,磨了半个时辰才喝完 胤禟见这胡什礼长瓜脸,三角眉,一双大眼,五官尚算端正,由于近日连遭变迁,神色有些狼狈 胡什礼垂着头,只听得声娇问:“来啦吗?”从镂纱玉屏后走出一女子,她藕合色的貂纹镶边裙角在自己眼前停了下,便走到贝子爷身边坐下道:“先生便是巧萱的兄长胡什礼?” “正是 “你妹妹是个重情重意之人,性格又柔顺,贝子爷,我看就升她做个格格,放在我屋里可好?”胡什礼一听,便知这是用来挟制自己的,却也无奈,巧萱听胤禟应允了,心里却无一丝喜悦,只磕头谢了恩 表妹 今日是农历十二月二十八,无论是平民百姓还是王公大臣都为了即将到来的新年而忙碌” “九哥,你看那小哑巴,象个小狗似的整天跟在董鄂家的丫头屁股后面,摇尾乞怜的,还是个没嗓的” “这小哑巴笑起来更像个小狗” “怎么了?生气了?”胤禟见她面无表情的坐回到椅子上问道 “你来了”尘芳浅笑着,伸手摘去碑沿上的一片杂叶我待在盛京也没机会常常来看她 “是我害了她我知道,你的话他还是听得进的,你可要多劝劝他 宜妃听了这话很受用,频频颔首道:“我这辈子到这儿也算知足了我抽空出来透口气现在读李后主的诗才体会出些滋味因为我怕,我不敢想历史上骨肉相残的悲剧实在太多了,也许有朝一日我也会死在自己兄弟的刀下吧”尘芳安慰他道” 石氏走过去,胆战心惊的蹲身请安老四,十三,十四,你们都一快来记住,是要太子妃走着回去,走着拿回来!” 见石氏愤然而去,胤禛疑虑地看向太子,见他双眉紧锁,眼虽眺望远处,眼神却空洞茫然此刻唱的是《汉宫秋》,尘芳原不大喜欢听戏文,正哄着兰吟吃东西偶尔两句吹到耳内,倒一字不落地听住了” 听她说完,康熙沉吟了下道:“你冻罚我儿,我也冻罚你儿“罚孙子,儿子会心痛;罚儿子,老子会心痛;罚老子,老子的老子也会心痛啊 胤禟按奈下怒意,猛灌了两口烈酒,心中揣摩着是何人所为,想来想去,正找不到头绪时,嘴里一痛,气得吐出口中的食物骂道:“什么东西这么磕牙!” 同席的阿哥们一愣,随即都笑了起来,却原是包在饺子里的一枚铜钱唯有太子和太子妃冷清的坐在一桌,默默无语,心中一酸唤道:“胤礽!” 胤礽诧异地抬头,康熙望着他酷似孝诚仁皇后的双眼,心中如注入一股暖流,柔声问道:“朕可是个好父亲?”其他人皆停下来,望着太子 “终此兄长才得以续命,待到获救时,阿玛因耗血过多,昏迷了五日方才苏醒过来”听到一旁的唏嘘声,尘芳停顿了下又道:“可兄长辞世前,拉着阿玛的手不舍道,‘身体虽有缺陷,此生以无缺憾皇上则是为国而家疏,您自亲政后除佞臣;停圈地、奖垦荒,益钱免粮,任用靳辅,陈潢治理黄河;后定三番,平准噶尔” 刚提到八公主,德妃便忍不住落下泪来,自敏妃章佳氏殁后,十三阿哥,八公主、十公主便由她一手带大,却不料八公主才嫁给翁牛特杜楞郡王仓津三年,便在四十八年难产去世了宜妃冷笑着起身去为上座的太后和太妃布菜 “你也累了,我先送你回府吧 “管他呢,若真追究起来就说你病了” “是吗?”尘芳抬高鼻子道:“我的本事可多呢,你才知道,真是愚钝!” 她此刻的神情就像兰吟高昂着头自豪地对他道:“阿玛,今天师傅夸我的骑术比大格格好,看我多厉害啊!” 那时候,自己总是将她高举起来在空中旋转,让她知道自己以她为荣,她是自己最心爱的珍宝,亦如此刻的心情胤禟仔细辨听,原来是一声声哨响少女提起裙摆,快步自他面前跑过 他神色坦然,清冷的眼淡淡的看着自己见自己嘴角翘起,问道:“你笑什么?” 尘芳捂着嘴道:“有人告诉过你,你的眼珠是琥珀色的,很漂亮吗?” 男子眼中闪过丝惊奇,正待说话,身后只见一群人匆忙赶过来” 石妃 过了年初六,还未到元宵节,众人皆乘机消停一日,修养待息清早,毓庆宫里一个小太监,喘吁吁地一路小跑来到内庭正堂廊下,在外槛待传” 小太监才跨进门栏,那宫女又道:“娘娘这两日心里不痛快,你可要小心的答话 “贱东西,眼拙爪子倒厉一日正值秋干气燥,石氏端着碗白玉荷叶羹来到书房,见太子正卧在窗下的漆藤春凳上小睡,忙放下碗收轻了脚步,过去替他添盖了床薄毯待回身出门,看到书案上扬扬洒洒的摊了一片雪纸,忍不住过去收拾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她有些吃力的笑道 李光地似想到了什么,额头冒汗的看了眼上座的太子,随即又在张英耳边低语了两句 石氏正诧异着,无意中瞄了眼李光地手中的诗篇,眼皮微微一颤,雪白的宣纸上字迹娟秀,排列工整———原来是她彤管有炜,说怿女美 胤禟见尘芳不动,问道:“怎么不去猜猜,想也难不倒你” “没意思,年年都无新意,你去吧”胤禟敲案而定,尘芳心里其实也想去,便也不再推托 到了灯会上,胤禟、尘芳在前,沂歆和婷媛居中,胤祯护后,剑柔、绵凝等几个丫鬟拖在最后,扬扬长长的穿越闹市 “那个格格将来会是你的福晋哦!”当时自己老爱指着三阿哥福晋董鄂氏的妹妹道:“你的嫡福晋一定是她” 尘芳笑道:“写了字,放上天,老天爷就会保佑你心想事成你只不过是个三品协领的格格,入宫也只是公主伴读,凭什么在人前就摆出一幅清高的模样” “果真会说话,难怪连皇阿玛都被你哄住了” 尘芳看着婷媛,她的眼在提起胤禩时闪闪发亮,她原本明艳的容颜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尘芳笑道,仰视天穹,老天爷,你可曾看到了我心底的愿望 “怎的这般娇弱,难不成自己就找不到家了?”婷媛冷哼道婷媛又来来回回趟了几圈,忍不住跺脚道:“你走是不走,我可不管你了!” 尘芳眼前一亮,起身笑道:“可不是来了吗!” 胤禟拨开人群,向她这边跑来,在看清楚她的容颜后,兴奋得举臂挥舞没有半日的工夫怎写得好,是今早就要交吗?” 胤祯点点头,道:“交不了,又要被罚抄《论语》世人为生而劳作、生而婚姻、生而养育,是因,却终究不能避免死亡 “是吗?不知道是谁胡作非为,欺凌弱小了!”尘芳毫不嘴软,拉着小敏便走,却被胤禟一把拽住胳膊” “幸而是我 才走两步,见剑柔走过来对崔严克道:“崔公公,从前夜起,怎么府里的牛乳子就短了货”剑柔仍不解气道:“适才索性和她拼了,我没脸,她也别想好过不嫁就不嫁吗,也没谁逼她啊!”又道:“这璎珞是‘宝绫斋’大师傅的手艺,一年只出十件难道没有这些的女人就不能得到幸福吗?” “你是在替她抱屈,是吧?”“女人难道不靠男人就活不下去吗?”尘芳眼中噙着泪花问”剑柔搭拉着脸道” 胤禛放下手中的茶盏,严峻的脸上透露出一丝欢意 “这些年,你一直在盛京,我也鞭长莫及,如今你回来可就好了围观的百姓冷漠地看着自己在地上痛苦的挣扎,周围充斥着鄙夷、嘲弄、歧视的目光这日尘芳正在房中调试古琴,一个小宫女进来传报有客到,见胤禩、胤禟、胤礻我鱼贯而入,她不禁奇道:“你们三个什么时候凑到一处了?” 胤礻我一屁股坐下,大咧咧的道:“还不是九哥,说是八哥的几何学得好,要他私下给我们补补课 “不怕,安王爷可舍不得你去作庶妻惠妃这才对胤禩道:“五阿哥如今也开始领兵打仗了,你在九阿哥面前说话不要失了分寸,对大阿哥的事可要缄口” 尘芳奇道:“皇太后怎么想着要见我?” 惠妃笑道:“傻孩子,自然是好事情了齐嬷嬷笑道:“可不是,比草原上的格桑花还漂亮”又问惠妃道:“她阿玛在哪里上任?” “正外放察哈尔做协领臣妾身为太子妃,自然要为太子殿下解忧劳力了本以为嫁得当世俊才,可夫妻共鸾,琴瑟和谐,却不料檀郎心属亡妻,词藻言语中皆是对前妻的思念之情”尘芳也缓缓跪下道” 胤褆长叹一声,道:“你们起来吧” “这是我今年手抄的文本,寄给你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便拣了一朵大红的蔷薇替她攒在髻上对着镜中的她道:“果然是人比花娇如果你胆敢再这样,我永远也不会再原谅你”她举起三指发誓” 胤祯当即垮下脸道:“这怎么行,大家都等在那里呢!” 胤禟这回倒没有发作,只盯着她道:“若真的不舒服,可要请太医看看,我瞧你面色实在真的不好”尘芳站起来,毫不含糊的喝了一小盅,烈酒呛鼻,她灌得太急,猛咳嗽起来” 众人都听呆了,良久胤禟问道:“你是在说纳兰容若吗?” 尘芳对着他凄然一笑道:“我想嫁得人,已经死了言虽浅浮,却包涵了人世间一切的因果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这就是你们这些个皇子们心里所想的吗?声色犬马,肉欲纵横 胤禟只觉周身发软,想撑起身,双手却使不上力气 尘芳一口气跑回自己的房前,在房门口调整了下气息,方推门进去 “那以后就不要总是躲躲藏藏的了,为什么不正大光明的站在面前看着我宫外传事太监见是他,照例直接让他进了内室不知过了多久,忽见天边晚霞,才发觉竟已走了两个时辰等她到年纪参加选秀,我就去求额娘讨了她” 尘芳妙目一转,抿嘴笑道:“好大方 “可是,我却不要你了就这么着折腾了一个月,瘦得已没了人形自那以后你就变了,额娘知道那全是因为她若不是为了我,我额娘就不会受那么多苦,若不是因为他,额娘本该和——” 胤禟一把捂住他的嘴道:“八哥,弟弟求你了,这话可千万不能说出来 一切都是因为尘芳,因为那个玲珑剔透、秀丽婉约的女子,因为那个至今自己看到,仍会感到忐忑不安的女子原以为她最多不过是个才情出众的八旗闺秀,但从那时起方才明白,她真的是与众不同”婉晴冷笑道:“若真喝了,我们这些人岂不是都要为了你而陪葬若不是因为她太咄咄逼人,我也不会下这狠心 “剑柔看见你在厨房煎药,却不知是谁把这药端我房里来了,现在我亲自来端还给妹妹,这药可是要乘热喝了才好啊这次的事,我没有告诉贝子爷,也免得他烦心不过,我虽闲,但这府里大大小小的人、事,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不该知道的——”她一顿,道:“我也知道”那边,剑柔已捏着郎氏的鼻子将一碗药汤灌进了她嘴里,待小太监松手后,郎氏拼命地抠着喉咙,却只是干呕” 秋狝 到了木兰秋狝那日,响导官兵大臣率响导官兵於大驾所经之地清道,随后是前锋护军统领在最前戒备,随围执事康熙则戎装骑马,卤薄引驾,翊卫诸臣前引后扈,两翼八旗两侧随扈,百官采服夹道跪送待接近自己的马车时,胤禟勒马而立,胤祯打了个招呼,继续向后面自己家眷的马车赶去 “女眷要和狝猎的队伍在这里分道扬镳了,我和十四弟护送你们往南去,走过两个时辰便可到避暑山庄了,我知道马车颠簸的很,再忍忍可好?”胤禟对她道,随即轻喝座下的马驹与车队同步而行它在胤禟头顶盘旋了两圈,便温驯地停在了他的手臂上” 雄鹰发现猎物,即便是再可怕再凶猛的,也可以毫不犹豫的倾身猎捕,可当自己再次遇见她时,却惶惶不安,不敢再轻举妄动 胤禟终于猛力推开那猎手,却听到一窜女子银铃般的娇笑,他定神一看,不禁惊讶道:“是你,珠木花!” 眼前那一身红色锦衣,艳丽丰腻的蒙古女子则招手道:“好久不见了,九阿哥适才是胤禟的猎鹰突扰,让王妃受惊了 珠木花得意地眉开眼笑,她上有三个兄长,下有两个弟弟,是家里唯一的女孩,又生得貌美,族中的长老都将她视为掌上明珠,可谓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云珠也来了!”珠木花笑道:“好些日子没见她了,待会可要好好和她聊聊 “表哥!”少女跑过去,撒娇道:“这帮蛮子欺负我!” 俊美公子笑道:“你不去欺负别人已是万幸了!”随即掏出一锭银子丢给一旁的掌柜道:“讨扰了,我弟弟看来还要再玩会,这些够赔偿今天的损失了吧?” 掌柜见了银子喜笑颜开,道谢后便带着小二下去了” 珠木花又惊又喜,再看那公子丰神韵润,笑若灿阳,脸红得更厉害,接过花道:“我叫珠木花,请问公子尊姓大名?” 那公子轻抚了下她头上的流穗,俯首在她耳边磁声道:“我在家中兄弟里排行第九,你可以叫我一声九哥后来叛乱平定,察哈尔汗室被消释待尽,唯有肖镕氏所属的土默特右翼旗一支因平乱有功而被存留下来 那被唤作云珠的少女,待看清了所有人后,忙跪下道:“奴婢给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请安!” 众人皆是一惊,珠木花转脸看向身边的公子适才还和自己谈笑风生、甜言蜜语的他,此刻脸上流露出极度厌恶的表情,似见到了这世间最不想见的人”珠木花收敛了笑意,又道:“不过,我既然死了丈夫,就得再找个九阿哥以前和我可是有婚约的,这次我可是嫁定他了”见胤禟沉下脸,随即笑道:“好了,我不想就是了但听笛声时而婉转缥缈,悠扬圆润,时而铿锵激昂,鹤唳九霄待曲毕,胤禟收了剑势,枝端的火苗陡然熄灭,升起一缕青烟” 胤礻我一愣,然后道:“知道了 贺腾一边走,一边搔着脑袋问道:“我什么时候让你烧菜了,烧什么菜了?” “生姜炒辣椒!”尘芳头也不回道董鄂家这丫头,还和以前那般刁钻古怪贺什见了,心中一凛,随即笑道:“是啊,云珠是个爱淘气的,却又让人恨不起来”说着便和胤礻我擦身而去其实你只是个五谷不分,四肢不勤的废人罢了!” “真心?真心值多少钱?” 在她一字一句将自己的心,硬生生地给撕裂后,便骤然从自己的生命里消失了 婚礼原该是女子一辈子中最美丽风光的时刻,年轻时的她,也曾数百次想象过自己的婚礼,会是如何的富丽堂皇、光鲜耀眼,也曾在心中暗暗描绘着未来的夫婿,会是何等的英俊潇洒、雍容华贵只要哥哥你耐心地等待哟,你心上的人儿就会跑过来哟嗬”康熙笑道:“滚斯斯扎布,你看这王帐中可有你中意的孙女婿啊?” 肖镕王爷明白了康熙的意思,坐在下首的贺腾早变了脸色,一旁的贺什忙按住蠢蠢欲动的弟弟,向他摇头示意” 贺什望着她被夜风吹红的脸,只觉她的眼比贝尔湖中的黑宝石还美丽光灿,流动着睿智聪颖的神采”尘芳越想越好玩,忍不住拍手笑道 “大头衔?”贺什疑惑道:“那是什么?” “我告诉他啊,我是当今皇上未过门的儿媳妇” 尘芳摇头叹道:“这孩子被他阿玛惯坏了,在家里像个小霸王似的,姐妹兄弟见了都只能退让,庶母们也不敢管教” 一群人便这样各怀心事的被凑在一起,跃马驰骋于草原上 “在想什么呢?”尘芳猛拍着他的肩,笑盈盈地与他并肩坐下“云珠,你真好!为什么我喜欢的人不是你呢?” 尘芳一愣,随即道:“茕茕白兔,东走西顾”尘芳妙目一转,又道:“顺便也可以给她讲个故事 胤禟摇头看着她跑远,捡起飘落在地的宣纸,此刻看到这首《汉广》,只会一笑而过,可谁又知道,当年他写下此诗时的苦涩和无奈呢 胤禟在蒙古包中来回不安地走动,终于牙一咬,穿上件厚实的黑熊皮裘,带上火石和酒袋便掀帘而出,却见胤礻我守在外面,对他摇头道:“九哥,不要去!她在草原上生活了两年,不会有危险的 “九哥!”胤礻我声音有些颤抖道:“让奴才们去找吧!她,不值得你这样!” “胤礻我!”胤禟突然回身抱住他道:“就这一次,就让我放纵这最后一次吧” 不久天空便开始下起雪籽,接着是稀稀落落的雪片,如柳絮随风轻飘,随着风越吹越猛,雪越下越密,雪花像织成的一面白网,又像连绵不断的帏幕,往地上直落,同时返出回光 自己是不是快死了,才会在这里听到如此亲切熟悉的呼唤声,是快死了,她虚弱地笑着你和九阿哥的婚事是皇上亲定的,谁也改变不了“你,是要我现在就去?”他苦涩地问 “是,现在就把他找回来” 胤禟不明白她的话中之意,只道:“你还冷吗?我这里有酒,喝点可御寒,要吗?” “你为什么要来?”尘芳长叹道:“我适才想,也许会有人来救我” “你也算没福的” “那你可有即便呆上三天三夜,也不觉厌烦的地方?”胤禟问道” “奴婢不敢 “其实——”两人同时开口道,随即又一起道:“你先说——” 胤禟示意让尘芳先说,尘芳清了清嗓子道:“其实你待我是极好的,很早以前我就知道突然黄狼又一高扑,他乘机一蹲身,抓住了一条狼腿,黄狼落地不稳一踉跄,匕首已刺进了它的肚子黄狼做着垂死的挣扎,侧翻到贺腾身上,张口咬住了他的右肩膀 那段时光,坎坎真的过得很快乐,白天跟着少爷小姐们去骑马、打猎,夜晚就围坐在篝火边,听云珠小姐讲些稀奇古怪的故事 风雪骤停的那个清晨,贺腾终于回到了家良久听到众人的哭嚎声,她突然扑上前推搡着贺腾冰冷的身子,喊道:“你快起来,你像小时候一样在吓唬我,是不是?你快起来啊,我真的会被吓到的!” 贺什一把推开她,沙哑着嗓子喝道:“你走开,不许你再碰他!” 珠木花一愣,环视四周,大家望着她的目光都是那样的痛恨和冷漠,她不住向后退却,口中念道:“我不会原谅他的,他说过要保护我一辈子的,我决不会原谅他的!”说着,转身跑了出去不过,这里的湖水中可以提炼出盐,只可惜卖到关内的运程遥远,利润微薄尘芳一把按住她,吃惊道:“这是怎么回事?是谁干得?” 只见珠木花的背上伤痕交错,虽都是些陈伤,乍看却也触目惊心珠木花轻咛了声,随即淡漠道:“是呼沦那个老不死的,他是个禽兽,喜欢折磨女人 尘芳示意无碍让她退去后,搂着珠木花柔声细语道:“谁说贺腾不在了?他一直在天上看着珠木花啊!你受得苦,贺腾都知道,所以他不是将其其格送到了你面前吗?现在呼沦已经死了,你可以重新开始生活贺腾说过要保护你一辈子,他不会赖帐的,他一直是个遵守诺言的人,不是吗?” 珠木花像个孩子似的,在尘芳怀中放声大哭道:“云珠,我知道其实这些年自己所受的罪,都是老天爷对我的惩罚,我唯一的安慰就是在失去了自己的孩子后,可以收养其其格” 珠木花破涕为笑,揉着眼道:“我就知道,这世上也只有你可以明白我的一曲哀怨缠绵的《忆故人》,伴着飘零的枫叶在空中倾诉忧思” “你带其其格去见了他,是想让其其格认祖归宗吗?”尘芳收回手,将葡萄放进自己嘴中,道:“是想让他把其其格,从你身边带走吗?” 珠木花一愣,随即道:“其其格是我的女儿,谁也不能将她从我身边带走!”又道:“我只是可怜这孩子,从小就被人笑作是野种倒是胤祯先回过神,跑过来笑道:“尘芳,你回来了!先前听说你在察哈尔,我还后悔着没能和皇阿玛去塞外呢!怎么九哥和十哥前脚先到,没几个月,你后脚就跟来了!” 两年不见胤祯,他已长高了许多,只是眉宇间尚还未脱去稚气” 尘芳浅笑道:“察哈尔是很美,奴婢的确舍不得胤禟与往日里一样,悠闲地驾着马,在林中寻找猎物,本与自己一同出发的胤祯早已绝尘而去,想来此刻应该已是满载猎物了吧 “额娘,这又是谁惹您生气了?”胤禟奇道”听到身后的叮嘱,随即肩头一重,便搭上了件月华色的风衣,衣间还残留着淡淡的榴香” 见到她娇俏的笑脸,胤禩不觉也笑道:“就你嘴厉,我哪有那闲情 没想到他会有这么大的反映,胤禩一怔,随即道:“我只是开玩笑罢了,你这一丢,大家岂不都玩不成了”尘芳自右耳上取下只墨绿滴水翡翠耳坠,握在手中道:“猜左右手怎样?庄家自选在座一人为对家,对家猜中了,即是赢家,便要完成庄家的一个心愿;若是猜不中,即是输家,庄家的愿望也就作罢结果婷媛要了胤禟一块玉佩,胤祯则让胤禩下月带他出宫玩一天,胤禩和胤礻我坐庄皆没被对方猜中,便无所得 “你简直疯了!”胤禩紧张地看向四周,又道:“怎敢说这般大逆不道的话我会一辈子感激你,我什么都可以不争了,我帮你得到你想要的,只要你把她让给我!” 手中的绸伞骤然落地,立即被风雨吹跑到了远处,尘芳反身倚着墙沿,泪水夺眶而出 ——“成败因萧何,生死在妇人来到御池一处阴暗的角落,见一个孤寂的背影正坐在池边的矮石上,清淡得犹如这夜幕中的和风我只看着你,听着你一个人而已“额娘!额娘!”兰吟跑进屋,得意道:“您看——” 尘芳顺着她的手望去,只见一个满族格格怯生生地走进来,唤道:“姨娘,其其格这样好看吗?” 尘芳缓步走过去,抚着其其格秀丽的面庞,手指划过她双眉间的朱砂红痣,柔声道:“好看,其其格是姨娘见过的最漂亮的格格了!” “额娘,那我呢!”兰吟不悦地噘着嘴,尘芳笑着拉过她,将两人揽住怀中道:“你们俩啊,是额娘见过的最漂亮的一对格格了!” 其其格仰起脸,置疑道:“是吗?可是在草原上,大伙儿背着我娘,都喊我是野丫头,是没人要的野种” “是啊,是啊!”珠木花笑道:“他也只会对你惟命是从,我看准是他前世欠了你,今生来还债的” 两人正谈笑着,忽听到兰吟道:“四叔!您怎么来了?” 尘芳一惊,慌忙回头,正看到胤禛望着其其格,神情讶意”随即又对珠木花道:“您的女儿生得真好,我似曾在哪里见过,面善得很啊!” 珠木花强颜欢笑道:“雍王爷说笑了,其其格可是第一次来木兰,她自小便和我形影不离,从没入过关内啊!” 见胤禛冷着脸盯着自己,珠木花又一阵慌乱,尘芳上前抓住她道:“我早先也说过,其其格眼熟的很,你只不信上座是康熙、皇太后以及此次伴驾的各宫娘娘” “珠木花有女儿吗?我怎么没听说过?”胤禟皱眉问道”尘芳望着上方的其其格,信誓旦旦道:“但我决不会让她,最后也落得那野兔的结局!” 皇太后见康熙看着其其格径自出神,忙高声道:“皇上,这孩子舞跳得这般好,您就没赏赐吗?” 康熙回过神,笑道:“皇额娘说得即是,朕倒是糊涂了说来她的身世也确实可怜,幸好这些年我们母女俩相依为命,总算熬了过来只希望,日后她能觅得个好夫婿,也算了却我的心事”珠木花叹息,随即笑道:“其其格也是到了该嫁人的年纪,才刚到殿上时,还直盯着一位小阿哥看” 只见西面的墙上挂着一副《寒塘落梅图》,画境不俗,画功却略显单薄,但画两侧的梅篆对联“五岳红梅开盛世,九州瑞雪兆丰年女人太聪明了,不见得是件好事心中略迟疑了下,便从墙后绕到馆榭的背面,那里虽看不到馆内的情景,却能清楚地听到内中的谈话 胤礽沉凝了下,道:“小敏——还好吗?” “回太子殿下,小敏很好”尘芳笑道,随手倒了杯茶道” 一个小太监捧着一卷黑轴画卷上来,摊开呈现在皇太后面前皇太后仔细一看,见画得是一片结了冰的池塘,塘边有一株开着点点殷红的梅树,数朵凋落的梅花洒在池塘上,清冷凄美她领旨后,深吸了口气,双手各执起支狼毫笔,在画纸左右两端同时下笔,众人不觉一阵唏嘘 石氏看着院中凋谢的梧桐,秋去冬来,一年的光阴转眼即逝,细数来,自己在这咸安宫已待了五个寒暑,膝下的小格格今年也有三岁了” 尘芳取下髻边的红绸褶花,对着菱镜簪上了朵白雏纸花,身后的胤禟见她满脸木然,不忍道:“梅儿,心里难受,哭出来便是,憋久了反倒会伤身”尘芳起身道:“真是对不住了,你满心期盼咱们的大婚,可按祖制我要守孝三年你额娘是我的妻子,我只知要对她呵护怜惜,你是我的女儿,我便要对你关心爱护他总是说,看到梅儿的笑容,即便再多的烦恼忧愁都可以抛之脑后 “只有太子殿下没事,我才能没事他们俩生前从不分离,死后宙斯也把他们放到一起,这就是天上的双子星座 “你在逃避自己的心”尘芳诧异道:“当时你为什么不说明呢?” “说与不说,结局不都是一样的吗?”贺什叹道:“其实你的心里,早已做了打算,不是吗?” “我不和你闹了” 贺什一把抓住她道:“云珠,人生不同于赛马,没必要一昧得飞跃前行 云珠!当九阿哥毫不犹豫地冲入暴风雪中去寻找你时,我才发现,原来这世上还有人比我更在乎你 再见了,云珠!不知再聚将会是何年? 再见了,我心中最美丽聪颖的女孩! 再见了,我生命中最是幸福的时光! 南柯 白佳氏桂月痴望着坐在窗边的男子,和煦的阳光照在他脸上,泛着白玉般润泽的柔光,春风吹拂而过,飘然掀起他松绿色长衫的下摆,露出一小截雪白的纱裤可是渐渐地,桂月不敢再正视她的脸,只觉那漆黑的眼眸望着自己时,有着说不清的犀利和冰冷 桂月回过神,瞥见对方腰间明黄的穗带,不犹更加疑惑”胤禟摇头,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桌案上的笔架,嘴角微扬起满足的笑意“你是同住在这屋子里的秀女吗?” “是,奴婢白佳氏桂月,给九阿哥请安 桂月恍惚了下,随即笑道:“一时走了神,十弟别介意啊” 同桌的婷媛冷哼道:“小家子气,畏畏缩缩地上不了大场面” “要不,咱们现在就下去瞅瞅胤禟、胤禩一众因想到近日有英吉利的使团来朝,恐生意外,便也下楼一探究竟真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一山更比一山高啊轻快流畅的节奏,似石缝间流淌的淙淙泉水,如玫瑰花瓣上摇晃的露珠,像赤足少女在旷野中奔跑,奇*书*网^_^整*理*提*供又好比精灵飞舞于山林间 “这些年一定很寂寞吧比如这一世,我出生在伦敦,自小便踏足了整个欧洲,现在又回到了家乡” 胤禟瞅着桌上的花篮和不曾见过的食物,冷笑道:“的确不是个坏人每一次他都满怀着希望来到人间,却又带着无比的遗憾离开这个世界他曾去过人烟罕迹的洪荒之地,曾到过繁荣先进的富庶之国,穿过汪洋沙漠,走过天涯海角,可一切的艰辛并不在于每日的奔波劳碌,更缘于那刻骨的失落孤寂 “莫不是有人要保他?”当时年轻的狱卒揣测道且是犯了大忌的,才会让他生不如死的活在这世上 石氏颔首道:“乱臣贼子,本该当诛若不是那丫头跑得快,还能容她活到今天?这次切不能走露了风声,让那些居心叵测的人占了先机他如今也尝到了患得患失,无所适从的滋味了没人会注意到奴才的曾是洛阳花下客,野芳虽晚不须嗟 事后,胤礻我嘲笑她是个醋坛子在这隆冬的雪夜里,无情的火苗溶化了冰雪,也灼痛了人的心 “梅儿!”他一步落空,惊恐地望着她跑向火光中 突然眼前景物一变,自己赫然站在了森白肃穆的病房里,躺在病床上已奄奄一息的男孩,握着她的手断断续续道:“梅——我不是个好哥哥——我不能保护你——不能陪你跑步——不能陪你捉迷藏——对不起——对不起——” 尘芳终于忍不住,趴在男孩身上放声大哭道:“没关系,真的没关系!敏!求你别离开我!我会保护你的,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敏!求你别丢下我!” “别哭——我——我们来世还在一起——我们来世再做兄妹——”炽热的泪珠垂挂在眼角,男孩微笑着闭上了双眼来——小敏,给你这个表姐行个礼吧”胤禟淡而一笑,回首对狱卒道:“吩咐下去,将安巴灵武的牙都拔了,戴上刑具,挑了他的脚筋侍立在狱门外的崔廷克忙上前扶住他道:“主子,您没事吧!” 见胤禟憔悴的模样,崔廷克急道:“主子,您已经数日没有休息好了 太医将银针从她的十宣和大椎穴里拔出,抹着汗道:“好了,好了,这总算是醒了!” 胤禟拨开众人,握着尘芳的手唤道:“梅儿!梅儿!” 缓缓地睁开眼睛,看到着面前熟悉而苍白的脸,他漂亮的凤目中闪着激动和欣喜的泪花“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 “我看这里宁静祥和,倒是个藏书的好地方 过后惠妃谈及皇太子被废之事,掩不住面上的愉悦之色道:“事到如今,我看他若想再翻身便也难了一直在数落废太子身边的侍臣谋士,说是他们教唆坏了废太子,才惹得皇上再度废诸可如今,想已是被废太子伤透了心,经再三考虑才做的决定 康熙见她进来,招手道:“你来了,一起坐吧遏必隆的女儿钮祜禄氏性情温婉,知书达理”胤禛淡漠无波道:“一个不会说话的女人,生了个容貌如此特殊的孩子,必定会有很多人对此留有记忆 尘芳回过神,见地上遗落下一个精巧的金镶双扣扁盒,便捡起道:“四哥,您的东西掉了!” 胤禛回身,看着她手中的扁盒,脸色瞬即变得阴晴不定飘零天涯,淡泊此生’这名字,在树上孤零零呆了几年,今日也该有个伴了” 赫舍里接受递来的匕首,倾身抚摸着树身下缘的刻字问道:“不知能留住几年?” “这松柏可以活上千年,咱们俩也就可以在一起呆上千年!”康熙笑道” 待见她在旁刻完自己的名字后,康熙又道:“你这名字的花,朕找遍了整个御花园都没寻到?是希罕的花种吗?” 赫舍里拍着手中的泥泞,道:“御花园不敢种这种花?” “为什么?”康熙奇道:“是不易种植吗?” “紫芫,清香扑鼻,可用来做香料我就知道,天无绝人之路,更何况咱们齐齐格福泽深厚,又有贵人相助!” 三人相携出宫,途经坤宁宫,尘芳突然停下道:“齐齐格,对着宫门磕个头吧!这是你皇阿奶曾经住过的地方君臣之礼,不可逾越”尘芳不觉叹道:“若非逼不得已,皇上决不会出此下策毕竟你——你是他最心疼的儿子 “世事变幻莫测,爱之至极,并非幸事”赫舍里奄奄一息道:“这孩子——无论将来是一登九鼎,还是庸碌无为”随即又招手道:“过来,我有件事要告诉你”胤礽淡笑道:“你如此冰雪聪明,一定能化险为宜” 胤禟早已面色铁青,起身指着婷媛道:“我三番两次地忍让于她,她倒得寸进尺了” “婷媛!”胤禩轻轻整理着她的衣襟,淡淡道:“该改改自己的脾气了”尘芳不觉口中轻念道可是婷媛说得对,世上哪有不吃醋的女人?除非那个女人根本不在乎我——” 说到此,胤禟突然用力摇头道:“不,不会的”胤禟替她捻着被子道:“谁让你是我的福晋呢?” “是未过门的胤禟哪受得了她这般的柔情蜜意,一把将她拉入自己的怀中,滚烫的手轻抚那如凝脂般滑嫩的肌肤,沙哑道:“你这可是在诱惑与我?” “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 待再睁开眼,看着眼前空旷的园林,他颓然地站起身,只觉双腿生麻,景物旋转 “我也只向你撒娇而已” 胤禟,这一次,我摒除了心中一切的迟疑,毫无犹豫地跑向了你的怀抱;愿意将自己与你的命运交溶相系;希望能够象这般永远抱着你,不再放开! 绵凝 绵凝将盛着牛乳子的白玉瓷碗自温水中取了出来,用小银勺子兜来尝了一口,觉得温度适宜,方端进镂花描漆食盒内”绵凝擦着手道 “你在这屋里也算是老资历了,怎得就这般的眼浅手短!这些年,什么样的奇珍异宝没见过,竟还贪图那几两银子?” 似有个丫头低涕着辩解了两句,剑柔越发的火冒三丈 当被改了名字,换了身份踏入紫禁城后,面对身旁的天皇贵胄,娇客千金,她是那样的惶恐、自卑,但在最无助时,总会被搂进那温馨的怀抱,得到安抚和勉励 “你做什么?”尘芳讶异道 卫氏 大婚后,尘芳见婉晴将府中的各项事务,都打理得井井有条,便也不愿接手管理,将这当家的大权拱手让给了婉晴 刚走进宫门,便闻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汤药味,问了个小太监,方知良妃久病多时,忙快步跨入内室只可惜我没那福气,让你唤我一声额娘”卫氏语重心长道:“世事便是如此,往往在阴差阳错间,便已决定了人一生的悲欢离合 听到关门声,卫氏睁开眼,摸索着自床褥中掏出柄紫竹箫,揣入怀中轻语道:“我也舍不得,舍不得你啊!你怎能这般绝情,这般绝情的离开我!” 泪水打湿了枕巾,沿着锦缎上的青花纹路,逐渐蔓延开来” “我只恨自己势单力薄,帮不上他问了下,方知是裕亲王府的侍婢,两人心下怀疑,待进了内庭,只见个小太监守在房外 待太医被请来后,胤禟也闻讯赶了回来,两人嘀咕了两句,都道是无妨随着四格格的病情每况愈下,胤禟的脾气越发地焦躁,动则就拍桌砸碗,鞭挞奴才可你却一直说,腹中的定是个女儿若是生个小阿哥,便唤作腾儿,若是个小格格,便唤作兰吟我看着柔嫩弱小的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保护她一生一世,要让她一辈子都快乐无忧” “什么东西?”兰吟登时从床上坐了起来,兴奋地催促道:“教父,您快说啊!” “上帝忘了在你阿玛身上,不——应该说在这个国度大部分的男人身上,忘了放进一样很重要的东西,那就是忠贞 “你听不懂不要紧,只要有人听得懂就行了!”穆景远看着门外离去的身影,满脸得意道 来到穆景远作画的庭院内,但见草木盘结,垂挂墙巅,翠丝飘舞,芬芳气馥,在这酷夏里倒是个纳凉避暑的好地方“不要告诉我,这只是你的恶作剧?” 穆景远比着手指让其禁声,随即带着她走出庭院,来到花园的池塘边我甚至——”说道此,他的眼中闪过丝哀伤我一直都置身世外,觉得自己是个与时代格格不入的人,总是沉迷在自己的记忆和过往里不能自拔”穆景远道:“事后,我却在想,如若没有我的出现,兰儿必死无疑” “这是自然了不知今日一别,将来何时能与福晋再见?” “穆先生要走吗?”筱琴不禁失望道:“我本还想请先生去府中小住几日只道心肠热,谁知有空头少了些的温存也,就不着人的手那一个妙人儿开动了你玉肌,眼儿漏了多少香和气——” 花香缭绕,红纱绿裹,精致华丽的包间内,一名十一二岁的青官怀抱琵琶,唱着令人搔心的艳曲”胤祯又道:“我这可是听英吉利的大使说的,不知是真是假?” “那些个洋鬼子还未开化,国弱力衰,怎能与咱们大清国的男人相比?”胤礻我笑道:“九哥,你不会是听前几日住在你府里的那个传教士说的吧?” 胤禟讪讪道:“我虽知荒唐,心里却总想着这事,真是中邪了!“ “哪是中邪了?”胤礻我冷笑道:“分明是触动了你的心思 一旁的花官们见势不妙,其中一名自持容貌出众的红衣女子,大着胆子上前扯着胤禟的衣袖,娇笑道:“九爷,您是来这里找乐子的,怎与自家兄弟斗起气来?常言说得好,家花不如野花香,难道咱们这些姐妹,还比不上您家中的那位?” 胤礻我闭上眼,心中暗叹不妙”胤禟吩咐道,众人忙搀扶着那红衣女子出了包间,只留三人在房内忽然听到一声重响,却见尘芳端着一个银盆走进来,用力放在茶几上,随后绞湿了帕子,来到身边,开始擦拭着自己脖子上的胭脂 不顾项间的疼痛,胤禟一把握住尘芳的手,哑声道:“梅儿——” 拍开他的手,尘芳咬着牙强自淡定,挣扎许久方纳纳道:“你为何总是这样?你为何总要考验我的耐性?我——实在我受不了,我再也受不了了——” “梅儿——”胤禟眼中流露出喜悦之情,将她紧紧搂在怀中,“为何不早说呢,为何不早对我说这句话呢?” “我不知道,我现在什么都不要想,不要知道!”尘芳神情决然道:“我只知道,我不能再这样活下去了 “这一走,也许又会是四年!我们之间,已没有多少个四年可以浪费了” 喜脉 康熙四十六年,夏”那侍婢替她披上件外衣,又道:“都这光景了,您还理妆做什么?” “不知九爷待会可会过来,我总不能用这副憔悴的模样见他吧!”抚着自己苍白的脸颊,桂月信手又取来胭脂盒子”婷媛转而又冷冽道:“除非是没了亲娘,自幼便养在身边,倒是还可靠些”桂月咳嗽了声,又道:“妾身知今日是四格格的周岁之喜,特地来给福晋道贺九爷忙过了这阵,定会去探望你的”在众目睽睽下,她颤抖着身子,缓缓的走出了亭榭” “算了吧!”胤禟白了她一眼,继续亲着兰吟的小脸道:“你先管好自己府中的那些个妾室再说吧!” “哼!做爹的我倒看多了,却从没见过像你这般的 “真的!”胤禟随即忧色全扫,拉着尘芳的手大喜道:“梅儿,听到了没有?咱们又要有孩子了!咱们又有孩子了!” 一屋子的奴才皆跪下道喜,一旁的婉晴和兆佳氏也神色复杂的上前道贺尘芳原本就不思饮食,wωw奇Qisuu書com网这一折腾更是没了胃口,正当众人一筹莫展时,咸福宫里的小太监送来了个食盒,打开一看,却是一碗陈酿的大头菜尘芳顿时来了胃口,就着菜喝了一碗燕窝粥,喜得胤禟直要去谢良妃,又命厨房即刻按法去采办酿制,放上几瓮在地窖中已备不时之需”尘芳嘟囔道:“比黄莲还苦” 正说着,外屋的丫头己用漆红盘子端了碗汤药进来,绵凝顺手接过递了上来” 尘芳背过身,不去理睬予他” “果然懂事了你心中可会怨我?” “妾身不敢!”桂月忙躬身道:“福晋说得极是有理,妾身心悦诚服 “你是她的主子,衣食父母,她不对你殷勤,还对谁去?”尘芳拉着胤禟坐下,用手绢擦着他下颚处的黑痕,边道:“你定是又和胤礻我及十四弟去骑马了,一脸的风尘”桂月举着酒盏,望着窗外的圆月,不禁喃喃自语道:“可怜我,却在此处一人孤独斟饮” “若是被利用,无意间做错了的人呢?”尘芳眼含悲意,沙哑地问道 胤禟,你总是这般呵护我,不想让我受到丝毫伤害 此刻,绵凝走了进来,环顾四下无人,便上前轻声道:“格格,她从慈宁宫回来了 只隐隐又听得绵凝道:“剩下的那块环佩啊?也不知是赏给谁了?说不定啊,又是被哪个下三滥的得了去了吧!”随即是两人的一团哄笑声” “格格,咱们快把此事禀告给九爷吧!我这就去找爷,定要那个女人好看!”剑柔咬牙切齿道亏她想得到!” 桂月牵强地一笑,缓缓搅了一汤匙药送到了她嘴边 天边乌云翻滚,雷霆轰响,将蓝天白云的苍穹在顷刻撕裂爷要娶妾身的性命,妾决不敢偷生 “太医来了!”外间的奴才兢兢颤颤的禀报 被衾内散发着淡淡的龙涏香,那是自己今生最爱的气息胤禟一口口灌着酒,最后索性端起酒壶豪饮 胤禟只觉心如刀绞,一把揽过胤礻我,在他肩头沙哑道:“怎么办,胤礻我?我是不是已无药可救了!死了是痛,活着更痛!我该怎么办?” 胤礻我红着眼,良久方道:“我的马正拴在‘百艳居’外,今夜守关的统领,是前年,我从汉旗营里提拔上来的,他认得你——” 还未待自己说完,胤禟已踉踉跄跄地冲了出去前程往事 ,错孽诸多,我只恐伤了你!” “时至今日,你才与我说明当你发觉胎死腹中时,你便该告诉我,那我决计不会顾及皇太后和额娘的颜面,定将事情彻查清楚,手刃元凶 胤禟浑身水雾,漫无目的的向前走去 “你究竟想怎样?”胤禟顿足道:“你想逼疯我吗?你的确也有这个能耐我要的,是成为你生命中唯一的女人!你,能给得起吗?” “那日我听了穆景远讲给兰儿的一个故事,心中一直疑惑,女子三贞九烈本是平常,男子却不然若有违誓,便心神俱损,死无葬身之地!” “何必发这般的毒誓呢?”清泪纵横,尘芳惴惴不安道:“只要心诚,又何需誓言!” “若是心诚,又何惧誓言?”胤禟指腹擦拭着她的泪痕,不禁道:“怎么了?不是已得偿所愿了吗?为何还要落泪?” “我是喜极而涕罢了!”尘芳擦着眼角,却越发止不住酸意,索性埋首在他怀中,断断续续道:“阿九——你实在待我太好了!我真舍——舍不得你!若是真有阴曹地府该多好!咱们在那里,也能再做上十年夫妻,该——该有多好!” “傻丫头!”胤禟哭笑不得道:“咱们都活上一百岁,不就可以再做数十年的夫妻吗?今生过完了,还有来世,咱们生生世世都在一起!” “能如此过完今生,我已知足!”尘芳垫起脚,将火热的唇映在了他的齿间 沂歆见了自是极为欢喜,与她并坐在高台上,絮絮叨叨说了许多见尘芳望过来,胤禟颔首微笑,边努嘴示意一旁在试弓的胤礻我及胤祯十四弟这般精练骑射,不愧为八旗男儿,热血肝肠,少年英雄”尘芳抿嘴道:“我与你赌个东道,这回他必是能拔得头筹” 尘芳见那妇人眉清目秀,气质淡雅,不禁低声问沂歆道:“这是四哥的哪位内眷,我却不曾见过 “这小子,果然是长大了!”胤禟止不住颔首,笑道:“这银子输得并不冤枉!我心服口服!” “虽知复尘难掩宝剑,但待他初露锋芒时,却又止不住感叹” 射圃后,众人便入席听戏,尘芳只觉高台内闷热,便径自撇下绵宁和剑柔,来到后园散步” 一旁的绵凝听了,笑道:“这诗倒是应了景,想来果然传神任意叱骂污蔑朝廷命官,按律当斩在后世,这法海寺与甘肃敦煌、山西永乐宫中的壁画,并称中国三大古壁画沿着条溪石小径,来到座废弃的佛楼前,只觉香郁更浓正闭目只待受死时,只觉左臂被人紧紧攥住,方延滞了下落的速度” “想来只是他处的余震波及所致,否则你我怎还能在此安然无恙?”尘芳喃喃自语道:“难怪那日见池中的白鱼翻腾不安,原来是天有异相之兆也不知此时胤禟与兰儿可安好,只恨被困在此地,不得脱身!” “这佛楼年久失修,自然容易倒塌 尘芳心中一紧,见胤禛的嘴角逐渐抽搐起来,接着是手指,右臂,最后是半侧身子,慌忙将手中的扁盒递过去道:“四哥,您的药!”话一出口,她便追悔莫及 胤禛调息了下,身形也渐恢复平稳,方冷笑道:“原来你早已知道了这扁盒中的秘密”胤禛垂着头,涩声道:“旁人都说我孤僻、严肃,难以相处,可是我又能如何呢?小时候在南书房上课时,我每一刻都过的战战兢兢,唯恐发病时丑态毕露;习武骑射时,总是不能集中精神,手脚有时也不听脑子的使唤,止不住地颤抖;每当清晨睁开眼时,总会惊出一身冷汗,唯恐自己是倒在了路边,发病后才清醒过来” “的确,若是换作胤禟在此,我二人即便是呆上三天三夜,也不会嫌烦闷”忆及往事,胤禛不觉闭上眼,神情向往道:“凌潇自幼便天资聪慧,有过目不忘之才四哥,想来您心中必有许多话,憋了数十年无人可述,难道弟妹我,不是一个好听众吗?”尘芳也淡笑道:“再说,从我将药盒归还之时起,已注定是个死人,再也走不出这废墟了,不是吗?” “和聪明的女子说话,唯一的好处便是不费气力 “四哥,你通晓佛理,必然听说过‘忍字上面一把刀,为人不忍祸自招,能忍得住片时刀,过后方知忍为高” 凌潇上前,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纸稿,拧着眉不悦道:“你傻了!神佛面前,容不得丝毫怠慢作弊若是功德圆满,兴许能让你断了那病根,也未可知看你将来,还敢对我不好!” “我哪里敢啊!福晋大人!”胤禛作了个揖,笑道:“你不欺负我,已是万幸了!” “福晋?”凌潇撇着嘴道:“四阿哥的福晋,听起来,也不过如此!” “若我将来做了贝勒,你便是贝勒的福晋了!再不成,我做了亲王,你岂不就是王爷的福晋,一品的王妃诰命夫人了!”胤禛见她虽面无喜色,也不禁沉下脸道:“难不成,你想做太子妃吗?” “谁稀罕!”凌潇啐道:“太子妃的头衔,谁爱得便得去,我便是剃了头去做姑子,也不愿意受那罪!” “嘘——”胤禛点住她的唇,叹道:“母后生前便不喜欢你这孤僻倔傲的性子,你呀,将来踏入我这帝王之家,真不知该如何自处?” 凌潇冷笑道:“若连你都不能护我周全,我还能指望谁呢?” “潇儿,我的潇儿啊!”胤禛长叹道:“我真恨自己只是个普通的皇子!若是能登峰造极,俯瞰江山,若是能让你凤撵香车,坐拥坤宁”尘芳倚靠着墙角处,神情麻木道:“我幼时学过些医理,适才情势所迫,贸然救治,幸而无碍可是他同时也是一位羊颠疯病人,他也会似您这般抽搐、震颤,可这丝毫也不能影响他在罗马帝国中的声威,他永载史册,名垂千古”胤禛苦笑道:“难不成,会是我自己吗?” “幽迳无人独自芳,此恨凭谁诉如此一位气质若兰,志洁比仙的女子,的确是难容于这俗世的我绝不会出错的!” 尘芳知此刻多说无益,不禁仰望墟顶,自缝隙中,看见了满天繁星,闪烁有光,不禁叹息自语道:“这是我此生,最后一次得见星辰了 “有人吗?下面有人吗?”上面的人喊道:“有人的话,就应一声啊!” 胤禛看了眼尘芳,高声道:“雍亲王在此!你是何人?” “回王爷,奴才是雍王府中的领班侍卫,正奉命在四处询查您的下落别让我再逮到你犯错”胤禛森冷地在旁轻语凡是他喜爱的,我便一定要夺过来,凡是他擅长的,我便一定要胜过他 “其实我真正讨厌的人,是你!”胤祯神色复杂的看着他,哽咽道:“我讨厌你,人前总以孝懿皇后为尊,从不顾及额娘的感受;我讨厌你总是冷崩着脸,喜怒不形于色的模样;我也讨厌自己,明知你并不在意我这个至亲的弟弟,却仍要与胤祥一争高下,以求你的瞩目一视——其实只要有你的地方——我便——我便宛若在天堂——” 宫闱 积满尘埃的屋子里,一双干瘦若爪的手,颤微微地自床内伸了出来,端起桌上一碗浑浊的茶水,却不料中途被砰然打落”听到胤禛的抽气声,老者一顿,又道:“娘娘自幼未受过挫折,唯有在这婚姻之事上,横生变故,以致檀郎另娶,也使得她终生对一人不得释怀” “这是什么话!”佟佳氏面色一僵,冷笑道:“我纵是铁石心肠,也不会咒你早死,毕竟咱们是自小在一处长大的”罗纭喘息了两声,又道:“真是一段孽缘啊!” 佟佳氏想了下,涩声道:“你、我既已为人妇,就不必对昔日之事耿耿于怀” 佟佳氏纳纳一笑,起身为她倒水 若干年后,当贵为妃子的德馨闻知恭王爷的丧讯时,不禁对一旁的宫女叹道:“可惜了,恭王爷真是一位难得的好人啊!” “故事的结局便是这样 端倪 “君子曰:学不可以已”胤禛淡笑道,又指着云阁外问道:“告诉阿玛,自此处望去,|奇^_^书-_-网|你能看到些什么?” 弘历张望了眼,不假思索道:“雍王府啊!” “闭上眼睛小静怡啊,是我最疼爱的侄女,不仅我对她好,将来你也要对她好,知道吗?” 知道吗—— 胤禛心中一热,不禁道:“过去是我的错,从今以后,我会好好善待于你,静怡!” 纽祜禄氏不觉一怔,随即红了眼,哽咽道:“爷——您今日这是怎么了?” 胤禛摇头,又道:“弘历这孩子,很是聪慧 “报应,终于来了 “夜寂无声,泛舟湖上,入目繁星,回首良人” 见尘芳不解地抬眼望着自己,胤禟又笑道:“若今生从未遇到过你,我会是何等的逍遥快活,歌舞笙箫,夜夜红巢,混然一世,富贵一生 “我寻思了许久,方才决定将此物送予你,做为寿礼此物珍贵之处,这是在此” “你呀,想当初提及他时,便咬牙切齿,可如今却又心心念念地记挂着他” “剑儿!”绵凝见她神容哀怨,不忍地将她搂入怀中,安抚道:“长痛不如短痛,一切都会过去的便是那日在汤山行宫所遇到的,雍王府的领班侍卫” “原来是一脉单传的独子” 见他毫无犹豫地跪安离去,剑柔苍白着脸,上前呵斥道:“你——站住!” 楚宗身形一顿,转过身无语地望着她” 将衣服丢给丫鬟,胤禟穿着身雪纺的中衣走到床边,搂着倚在床上看书的尘芳笑道:“还是你好,躲在家里清净” 主仆三人下了车,剑柔见前方的贞孝碑下站着一欣长壮硕的背影,待那人转过身来,不禁又惊又喜 尘芳微微颔首,又道:“楚大人依约而至,看来已收到我的信函了”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今日我便把剑柔的终身托付给你,望你能好生珍惜这份得之不易的姻缘即便考不上状元,拿个榜眼、探花,也是好的”尘芳夺过他手中的书册,道:“亏你还是个阿哥呢,接待了那么多的外国使团,又与英格兰、法兰西的商人做生意,连这都分辨不出百媚生春魂自乱,三峰前采骨都融” 芙蓉帐外搭拉下一支纤瘦合度的玉臂,在翠绿的碧玉镯映衬下,更显得肌肤白皙光润” “可见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胤禛侧首瞅着她,道:“不过,你的主子却也值得这般对待” 虽然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在襁褓中却被抱去做了孝懿皇后的阿哥 “不——是皇后娘娘!”德嫔忙跪下道:“臣妾一时口误,臣妾知罪!” “既然知罪,那就理该受罚来,咱们边走边说!你觉得逝去的恭王爷,是个怎样的人?” “您是说五皇叔吗?”尘芳跟上德妃的脚步,又道:“掷果潘安,琴心剑胆”康熙望着下座的常宁,笑道:“当时朕才恍然大悟,原来那帮秀女不是想来给朕做妃子的,却是冲着咱们样貌无双的恭亲王来的!” 席间众人闻言,皆都笑出声来 德妃将怀中的胤祯抱给乳母后,也笑问道:“王爷,您说的蝴蝶仙子,可是在梦里才见着的?” 常宁修长的凤目闪过丝酸楚,随即淡淡道:“我十二岁那年的初夏,出宫去舅父家小住避暑在那里,我遇到了一位小格格人总是要往前看的!” “对啊!那是您的梦啊!”德妃松了口气,笑道:“王爷果然是个有趣的人!” “娘娘也是个天真随和的人!”常宁举起酒盏,一饮而尽,随后嘴角勾着苦涩的笑意道:“我的梦,其实早就醒了!” “没有人会看到自己的影子,更没有人会去留意自己的背后?”尘芳反复咀嚼着这两句话,喃喃道:“五皇叔说这话,究竟是何意呢?” “喝了这烫热的酒,果然全身都暖和了!”德妃放下酒盏,笑道:“十四说你心思沉重,果然不假 “怎么了?”德妃回过头,见她惊讶的眼神,忙了然道:“是了,看到我项后的胎记了吧!好大一块,所以我自幼便习惯戴上项圈、围脖之类的遮掩 “原来你还在这里?”温柔若水的声音在头上响起 小德馨呆滞地回过身,只见一面若春花的少年,眼含悲凉的望着自己道:“你还是忘了我,对不对?当再相遇时,我已认出了你,我的蝴蝶仙子,你却忘了我!” “大哥哥!”小德馨扑向少年的怀抱,呵呵笑道:“我记得你,你是我的大哥哥!” “多美的梦啊!”在万紫千红的簇拥中,少年抱住了小德馨,红着眼道:“为什么,只有在梦中,你才会记得我不过若只是用来燃烧,对人体是没有损害的”尘芳望着水榭前结了薄冰的池塘,摇首道:“你说我杯弓蛇影也好,杞人忧天也罢!可是,女人的直觉告诉我,这场毫无硝烟的战场中,最后决战的号角已经吹响!” 康熙五十七年,三月” 沂歆撇撇嘴,摊手道:“再说吧!她可是个极无趣的人,每回遇上,和她聊不到几句,我便生厌了”胤禟笑道:“在下,可从来没想过做什么英雄豪杰 此刻大厅中,鱼贯而入一队苗族女子,个个上穿青黑色斜襟长衣,下着绉褶花裙,凡领边、袖口、围腰都以五色丝线镶绣,上下用湖蓝色的绸带扎成蝴蝶结,走动时彩带飘逸,缕缕生风 一曲舞毕,座下一片喝彩叫好 朱凤芩顿时神情错愕,待胤禟将空盏放回盘中时,不禁狠狠瞪了他一眼”尘芳长舒了口气,如释重负道:“谅他也不敢公然在这酒中做手脚”尘芳轻抚着胤禟的面颊,感慨道:“这些年来,他为我受了许多的苦 胤禛见此情形,心中升起一股异样,不觉道:“九弟若是不醒,弟妹难道便要这般守着他一辈子不成?” “即便是一辈子,那又如何?”尘芳身形一颤,转过身冷笑道:“四哥,其实您嫉妒得不仅是胤禟吧?您嫉妒皇上对废太子的舔犊情深,嫉妒八阿哥对良妃娘娘的母子之情,您嫉妒十阿哥的豁达开朗,嫉妒十四的英勇无畏,甚至连终日追随与您的十三,您也嫉妒!十三虽自幼丧母,孤苦无助,可他为人光明磊落,活得问心无愧!” “你——”胤禛脸色一变,厉声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您的命令,凤芩哪有不遵从之理望着面前的如画美景,尘芳整个人却似被霜茧包覆着,寒彻透心 “福晋,这池边的风大,您还是早些回房去吧” “福晋,贝子爷究竟是怎么了?”巧萱不解道:“为何与从前判若两人?现下府中的奴才们各个谨小慎微,惟恐有了闪失,便会惹来雷庭之怒” 闻此言,刹时间绵凝泪水溢涌而出你过会儿再回来” “这倒罢了,我也不口渴待看到眼前一片狼藉的梅林时,心头顿似被活生生镰了刀般的痛,忍不住一阵剧咳后虚弱地倚靠在廊柱旁”尘芳牵强地笑道:“至少还有力气教训人” “格格!”绵凝跑过来,扑通跪下哭喊道:“格格,您别吓我!咱们回房去吧!你的手浸不得水,您的身子还病着呢!” “树儿,可是如今你却要被砍去了 胤礻我一愣,随即微微颔首,又道:“回去吧!别让九哥将来痛不欲生 “爷,您——笑什么?”朱凤芩试探地问道:“您是想到什么可笑的事了吗?” “我什么也没想,什么也想不起”胤禛看着手中的佛卷,淡漠道:“下了一夜的雨,让她把鞋脱了,别弄脏了我的佛堂绵凝姐姐绝不会在此刻离开您,她也一定出事了”剑柔不住摇头,沙哑道:“才数月光景,一切都变了在三十多年前,曾在京城游历,当时接待过一对中国贵族母子费尽心机接近胤禟,除了要控制他,还是为了要继续下毒我做过研究,其实所谓的蛊,只不过是细菌、药虫一类的毒物,经服食后,在人体的大脑及某些脏器内寄生下来,再由蛊人利用温度、气味、甚至催眠等方法,控制蛊毒惟有杀了她,她身上的母蛊一死,九阿哥脑里的子蛊也会慢慢死亡”尘芳一顿,见到朱凤芩狼狈躲闪的模样,心中不忍道:“难道真得只有这一条路了吗?” “尘芳,你已无路可退!想想你这些日子以来的忍辱负重吧!”穆景远坚定地颔首道:“不是她死,便是你亡!” 剑柔将朱凤芩逼到墙角,见她无路可退,不由沉声道:“我这辈子都没杀过人,可是杀你,我决不会手软!”说罢,雪光一闪,直向她的喉间逼去而尘芳则脱了鞋,平步在宽约三尺的墙头上行走,山风鼓鼓,衣襟当飘,长发飞舞,若有乘风欲去之势因为它的歌唱是以生命为代价,是世间最凄美的绝唱 “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胤禟,当你把背影留给我时,可知已让我失去了再前进的勇气”罗浩语重心长道:“其实我来中国的目的,只是为了完成一项任务,并不打算长期停留我真不知,这场风波要到何时才可了结!” “未想四哥竟是个古道热肠之人,会在此刻为您解围?”尘芳冷哼道:“真是个冷面佛爷啊!不知还有多少人,暗地里受了他这般的恩惠,却又不能说出口来” 雪影低嚎了声,趴坐下来,白色的皮毛与雪地似融为了一体80期六和合彩开奖时间80期六彩-80期马会生肖开什么 进入暖阁,但觉香风袭面,周身烘热” “你这是在讽刺我吗?”渥巴锡一改适才的冷漠,笑得更欢,但暖意却丝毫未传达到漂亮的碧目中”尘芳颔首道:“王子的救命之恩,他日定会报答” “也是个倔强的孩子”望着渥巴锡的背影,尘芳回头拍着兰吟的身子道:“鬼精灵,人都走了,还装!” 兰吟睁开眼,一骨碌坐起身道:“还是额娘厉害,三言两语就打发走了他从今后不许再与他来往”兰吟狡诘地笑道:“兰儿不傻,才不愿嫁到那个叫土尔扈特的鬼地方去呢!” 尘芳不语,良久方叹息道:“果然是平日对你约束太少,方才惯出了你这不知胆怯,肆意妄为的性子只可惜现在为时已晚,日后惟有让上苍垂怜,让你安然渡过那几年了 守城的士兵上前喝令车夫停车,车内之人听到动静忙掀帘而下见是位金发蓝眼的洋教士,士兵不觉一愣,又听对方用流利的京腔对自己道:“这位小哥,车内坐着的是英吉利大使夫人再说五日前,英吉利使团不是已离京了?怎又会偏偏拉下一位大使夫人呢?” 洋教士将官员的话翻译了遍,便听得车内的大使夫人又是跺脚,又是砸东西,还噼里啪啦地说了一通听不懂的洋文”穆景远牵强地笑道:“福晋怎会在这里?” “今日是九嫂出殡的日子,九哥现已扶柩去了皇陵,我与十三爷刚从城外送殡回来 胤禛嘱其不得张扬,避免惊扰百姓,又问穆景远道:“这位穆教士的车里,载的是英吉利大使夫人吗?” “是,这位想必便是雍王爷了吧 穆景远握紧颤抖的双手,蔚蓝的双眼死死地盯着车帘,稍顷见筱琴神色无异地走下车来,饱含深意地看了自己一眼,方走过去对胤禛道:“大使夫人有双紫罗兰般的眼睛,真得很漂亮!” 胤禛这才作罢,同意放行,随即不悦地拂袖而去”筱琴摸着衣领下的琳琅象牙胸针,淡笑道:“为了她,更因为您,我决不后悔——” 羽凋 康熙六十一年,九月这日胤禟御前侍奉后,便顺路来到翊坤宫探望宜妃母子两人说了会体己话,待聊到康熙的病况时,宜妃愁眉不展道:“我看你皇阿玛,此次恐是熬不过去了” 见他跪安欲走,宜妃忙高声唤住他道:“胤禟——” “额娘还有何吩咐?”见宜妃犹豫不决的模样,胤禟笑道:“您什么时候也吞吞吐吐起来了?” 望着他丰神俊秀的笑脸,宜妃心头止不住一酸,涩声道:“这几年来,你一次都没去你媳妇坟上给上过香 宜妃看着他的背影,摇头叹道:“不是额娘爱管教你,只是怕你将来后悔啊!” 秋风习习,树梢红叶翩翩,疏林如画” 房间内寂静无声,只能听到急促的鼻息”胤禟自石洞的阴暗处,缓缓走出来道:“你才是四哥的人,是个货真价实的奸细 院落内只有个粗使丫鬟在清扫落叶,往日喧闹繁忙的庭院,却已是人去楼空,清冷萧条见他站在正屋的门外,迟迟不进,那粗使丫鬟放下扫帚,擦着手过来问道:“贝子爷,要奴婢帮您开门吗?” 胤禟望着房门上厚积的灰尘,默然摇头,那丫鬟方泱泱地走开,口中嘀咕道:“好些年都没人来这屋子了,不想今日贝子爷却亲自过来,倒是稀奇” 胤禟刚想要起身,忽觉背上发沉,却是尘芳凑到自己耳边,虚弱地蚊吟道:“阿九!千山万水,上天入地——至此与君永诀!” 环抱在腰间的手臂搭拉而下,背上的重量也顿然消逝,只闻得背后一声闷响,胤禟心头一颤,回首望着倾倒在床褥上,毫无生息的尘芳我实在无法,才让崔总管去找您来的!” “我知道了可是处处都能看到她的脸,时时都能听到她的声音 “你是对朕改名之事,有所不满吗?”上座的胤禛不动声色,淡淡道:“此事已经由宗人府批准,勿需多言 尘芳取过雪纸,尽力稳住自己颤抖的手,凝神写道—— 吾弟十四亲启: 弟乃当世英雄,有气吞山河,纵横九州之势,实乃幸也,却也祸也” “潇儿!”胤禛上前拉住她,却感掌心炽痛,不禁松开手,诧异道:“你的手怎得这般火烫,莫不是生病了?” 凌潇抬起眼,神色痛苦,战栗道:“不是病了,而是这身凤袍,我——穿不了,我也承受不起!” “你——”胤禛面露疑惑,却见那明黄色的凤袍说话间自燃起火苗,瞬时便将凌潇包围在熊熊烈焰之中 “南无阿弥陀佛!”妙音回过神擦着泪,闭目合掌念道:“秀发落净,皈依我佛 侍立在车旁的崔廷克见状,忙跑过来撑起油伞道:“爷,您赶快上车去更换件衣服吧!免得着凉感染了风寒” “小崔子!”胤禟沙哑道:“你说,若福晋能看到眼前的这片景色,她会喜欢吗?” “奴才——”崔廷克一愣,哽咽道:“奴才愚钝,奴才不知——” “福晋一定会喜欢因为你是尘芳最爱的男人,所以你绝不会是个随波逐流,放任自弃的普通庸俗男子!”穆景远自圣经内取出一封信,递过去道:“所以我来了” 胤禟接过书信,拧眉道:“谁会托你带信给我?不是有信差吗?” “我不知道啊!”穆景远眨着眼,神秘地笑道:“这封信平常人都看不懂,我想应该是天书吧!是一封来自天堂的书信!” 劳燕 风雨潇潇,黄花满地,画梁春尽,香尘陨落”婷媛举起手中早已被雨水沁湿的休书,两三下便撕了个粉碎,大力抛向空中婷媛,咱们做了二十年多年的夫妻,难道还不够吗?我太累了,至此——你便放了我吧!” “放了你?”婷媛眼中一热,沙哑道:“胤禩!你是说——这二十年多年来,都是我自作多情,都是我在逼迫你吗?不——你撒谎!你是怕祸及于我,你是为了要赶走我,才会说出这番话来的,是不是?是不是?” “这是我的真心话,是我隐忍了二十多年的心里话娶你,只因你对我步步紧逼,时时利诱,我无法抗拒”自己得意地颔首,淡笑道:“我要他,只要他一个自那日起,我郭络罗婷媛生是你爱新觉罗家的人,死是爱新觉罗家的鬼如今我要走,自然也是要穿着这身衣服才能离开的”胤禛疲惫地捏着鼻梁,又提醒道:“对了,并命直奉大夫胡什礼沿途协从‘阿其那’‘塞思黑’之名,的确是过分了,过分了!待过些时日,朕便下旨收回吧” “年羹尧?哼!‘塞思黑’之名,又岂是你当着朕的面可喊的!”胤禛眼中寒光闪烁,冷笑道:“弘历,你可明白朕的意思?”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瞧你才离家几日,竟变得如此邋遢“ “我可没那么矜贵我在家中估算时日,料想你这两日也该到保定了,便单骑快马赶了来”说及此,穆景远不禁愁眉深锁,低语道:“兰吟那丫头也不知怎样了?着实让人担心啊!” “穆先生!”剑柔咬着唇,犹豫地问道:“格格——格格真得死了吗?” “丫头,你果然长大了!”穆景远一愣,随即捏着她的脸颊笑道:“回去吧!楚大人还等着你和孩子一家团聚呢!你放心,我保证他与胡什礼此次可以涉嫌过关,性命无忧!” “穆景远!”见他言词闪烁,剑柔红着眼,提高嗓门道:“我是在问你,格格真得死了吗?亦如我们看到九爷那般的死了吗?” “董鄂尘芳的确死了 “缺月挂疏桐,漏断人初静”桃花再细瞄了眼对方,估摸他约四十岁左右,虽一身普通的青石布衣,却掩盖不住眉宇间所散发出的雍容高雅之气 “不下六处?”青衣男子眼中浮现忧色,喃喃道:“难道是我错了?是我错了?” “先生是路过泉州,还是预备在此地常住?”桃花眨着双大眼,笑道:“咱们崇武客栈虽简陋,却极是干净整齐的” 胤禟一愣,随即抚摸着小七柔软的乌发,频频点头道:“好孩子,果然有血性 穿街过巷,一路往南,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胤禟但感人潮越涌,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烟味,原来竟是到了泉州天后宫前 “娘!我回来了!”小七叫嚷着,向树下一粉衣女子跑去”胤禟转过身,将她揽入怀中沙哑道:“当真切地看到月落日升,我才敢确定现在的一切都是真实的,而不是我的梦境富贵荣辱任由他人评述去,你——永远都是我的胤禟,我此生至爱的阿九!”尘芳垫起脚尖,轻啄了下胤禟的唇笑道:“我的王子,你可已准备好迎接新的挑战?” 胤禟俯视着她,嘴角荡漾起笑意道:“只要有你在,我无所畏惧!请问美丽的公主,这艘船将带我们驶向何方呢?” 尘芳迎风而立,双目奕奕有神,手指着前方大声道:“我们要去的地方,在大海的另一端直到后来我才明白,其实那压力只是种畏惧,是对要担负起家族命运和承担家族责任的畏惧感而已 组织的覆灭让她不愿再苟活 重生,她有了前世最不敢想的资本——一个健康的身体   不过,正像我原来说的,我现在原地满血满状态复活了!   昨天的事情,再次抱歉   邪今年17岁,辍学的原因很复杂,所以也急于有一份收入研究出了一个不用法器作为媒介 也可以发出的幻技   三闹圣殿让她成为了通缉犯,可惜他依旧逍遥,因为很少有人知道, 他,就是那个少女身后,是二十几个黑衣男子   等所有人进入别墅之后,月尘的声音忽然响起“分月,你永远也赢不 了我,我,永远都是,最大的赢家,呵呵呵呵呵”   “吱吱吱吱——基地进入一级毁灭状态,封锁所有出口”   “冷月可是块硬骨头,不过也是块美味的骨头,这么好的东西,不啃 下来怎么成?”   “哈!——”安月突然发难,又将冷月制住   忽然,男人的睫毛抖了抖,缓缓睁开眼睛似乎有些不适,又闭了眼 ,静静地躺在原处,像是不曾醒来   他们更是被赶到清冷的角落,自生自灭力量:五级”   众人一片哗然,紧接着便是恭喜,要知道,这已是绝佳天赋了   ——————————————————   魔动大陆等级划分   魔法等级划分:   一级到十级,最初天分级,大多数人都是在这等级之中   天分级的人需要一定时间感应能力,转为雷电初级,再学习雷电的基 本引用,经过至少数千次验证才可以进入雷电中级使用简单的雷电   初此两项职业外,还有医行者、驯兽师   ————————————————   “冷儿,你怎么样了?”再睁开眼,只见母亲担忧的看着她,父亲也 很少见的在一旁(陈家嫡出血脉是 子字辈,庶出血脉是月字辈就这样成为冷月的军师手上端着的 果盘差点惊掉   四周明明空空的,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周围缭绕”飘渺的声音忽然响彻整个山洞   “你的能力,叫魔元力,别人是从空气中吸收储存能力,你却是从空 气中吸收能力来开发魔源”那声音充满了骄傲   月冷轻轻地将醋泼到母亲横尸之处   “带我去大堂,我要验尸大夫人,你想说什么?”月冷转过头   “我……我……”大夫人一点一点的向后退   “冷儿住手!”另一道雷光后发先至,两道雷光忽然消失,陈月冷不 可抑制的被抛向后方,撞在柱子上才‘嘭’的落回地面   “陈尚然,我陈月冷从此后不再是你陈家的人!”   “杀母之仇,不共戴天!”   “我,陈月冷对天起誓,不报母仇,誓不罢休!罗紫蔷,你等着!” 月冷说罢冲出正堂   【雷电初级是一到三瓣,中级是四到六瓣,高级是七到九瓣,进入红 阶虚影就会成为星阵】   “拦住他,别让他跑掉!”陈尚然急忙下令   陈月冷看到陈子冉手上一片青紫,声音带了丝不易察觉的惭愧“没事 吧——”   “没,这地图给你,你向左走没多远应该能发现一个隐秘的山洞,那 山洞是我无意中发现的,我先向右再走走,这样保险点”   “不用了!”陈月冷一个手刀打晕陈子冉,然后轻轻的说:“我去哪 ,你还是别知道了,这样对你我,都好   只是,却失望的发现,自己真的是一点点的影子,也看不见了   音流简显然发现陈月冷的不同,忙问:“你——你的眼睛是不是 ——”   “呵呵,对啊,看不见了呢”语气依旧是云淡风轻般的无所谓   “你知道哦”这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宠溺,那般让人沉沦   光芒忽然大放!   然后募的收回   “紫阶初级!”音流简不禁狐疑,这是什么契约?   “流简   还是被少神侍给接下来的   少神侍还一脸温柔的笑看着少年   四周的一切仿佛静了下来   不论是众人呼喝,还是魔兽哀嚎,亦或是漫天血雨   居然十二点了   无语   下午还有一章   能不能码完两章,我很怀疑   “啊——”   当几个狼狈的人外加蓝凌将冰雪女神打的奄奄一息的时候   冷静的吐出两个字   甚至不相信地上光主教的脑袋是音流简砍下来的   泛着圣光的剑身上,丝丝血迹代表了眼前这两人的死,是他亲手造成 的   没一会,便到了一个隐秘的山洞面前   双手相触   越冷苦笑,不是吧,才不盲了又要聋吗?   然后惊愕的看着眼前的山体整个由尖峰成为土包   谁知道她收的这是什么魔兽啊……   还真是拿它一点办法也没有”   “好的,主人”   “主人坐好,我们快点冲,前面似乎有个魔兽洞府,到时可以暂住   冰雪已经开始与洞府的所有者,一只魔熊交涉起来   这么一说自己有魔兽军团完全不是梦   佣兵工会——   “先生,请问您需要什么服务”迎面走来一个服务生,微笑着问,丝 毫没有看轻他   月冷走过去,按他的示意将手放在一个水晶球上   那个水晶球表面忽然泛起细细碎碎的裂纹,然后呼的一下碎成粉尘”   “奇怪?哪里出问题了?重新来一下”埃利亚不知又从哪拿来一个水 晶球   “不会吧——再来”   呼——   第三滩   “用那个做什么,你没听他说,他现在才十五岁”埃利亚打断“来, 继续,我就不信所有水晶球都有问题”   “不好意思,我打断一下”月冷无语的看着一堆小山似的碎尘,开口 道”   “突破,红阶?难道你这个小变态到了红阶?”埃利亚不可置信的叫 道   “行,哲中洛,若是不麻烦你的话,一会你就来找我,我取徽章也可 以顺便把从森林里杀的魔兽之类卖一下   对面的四人都怔住了“见过大人”   “无妨,以后叫我月就可以”月冷笑的淡然,却不经意的迷了一个少 女的眼   “啊——放开!敏寒哥哥,呜-”燕儿失了章法   捏了一张似乎万金的存取票(或者说,支票?)   月冷笑迷糊似的望着他”   “啊?还差什么?”那少爷很显然搞不清楚了   高手,绝对的高手   越走越偏僻……   “出来吧,跟了多久了?不累吗?”   “陈少爷好风采”这男子声音沙哑“见到我奈何还有这般镇定,陈 少爷你是第一人”   “呵呵,奈何还是太看重我啦,你怎知我不是怕的要死呢?”月冷笑 的灿烂,将双手背在后面,像是漫不经心、   “哦?陈少爷怕么?”   “哦?你怎知我不怕呢?”   两人对视良久   “哈哈——陈少爷可谓妙人”   “妙人不敢当,只是觉得你是傻人”   “什么?啊——”   毁灭冰莲   月冷将冰莲扔出去的瞬间就坐上了蓝凌豹,紧接着就是迅速逃离那里   “我不是做那种营生的,你找错人了,只是看你挡了很多人的路,想 让你坐下”月冷淡淡的说,再次饮下一点血色烟雨   “切,害羞了不是?本少是断袖,这里的人有不知道的?”紧接着忽 然发难,居然将月冷搂在了怀里“来,咱们喝一杯,就认识了,那种营生 的人,本少还不屑呢”   呆在夏千故怀里,月冷竟不如他料想的那般挣扎,反而凤目微眯“既 然你靠上来了,那就靠着吧,休息一会,还真是累呐”   这样的反映让夏千故几乎破功,不过言语间仍是调笑,而且两手似乎 在他身上蠢蠢欲动”   月冷哑然,她只是对这个故弄玄虚还一副总是遥望当年,当年我怎么 怎么的人没什么好感   “五行的确有水灵   不对!他刚才还在滔滔不绝……   “诺亚……校长甲、乙、丙、丁、戊、己 、庚、辛、王、癸,这十个天干符号自是有其独特作用   本来我一章更新三千大家就比较占便宜了,我的点击收藏都会降不少 ,要素再木人支持,那我就没活路了   “你笑的太贼了”月冷若无其事的说道   “一会考验正式开始的时候,你把这个盒子交给济科院长”越冷从空 间戒指中摸出一个锦盒这衣服是初入这里时,他拜托母亲缝制的”   “额,老伙计,月冷那个小家伙说让你看一个东西”诺亚招呼道   “喂喂,没必要吧,再强也是幻魔师,他本命法器都没了,你指望他 什么啊?”   “他既然随身带着那么简便的装束,就绝对不仅仅是一个幻魔师”济 科眯了眯眼   速度的克星,该死,居然是空间……月冷勉强躲过这一击   这小子是数泥鳅的吗?   五个人居然围都围不住   月冷顺了顺气,勉强咽下一口腥甜   这是一片幽静的竹林   空气似乎都包围在清新的竹风中   一男子白衣若素,行也静,语也静   月冷依旧不着声色的站着,甚至所有人都没有发现,他的法器早已展 开,以月冷为中心的地面上铺了一层水膜,这人冲是冲出来了,但是整个 人被水膜禁锢的动弹不得   大厅中央似乎摆着一个仪器,却是由一个七彩的水晶连接的   “靠——有没有这么假啊?”说话的是在做的一个少年,感觉,应该 是风能力   “两个天材地宝居然没把你的身体撑爆,小家伙,你还真是幸运”说 话的是那个中年男子   “我是金系导师阁法尔”一个留着两撇小胡子,感觉异常滑稽像是小 丑一般的男人说道   话说我这么更文真的不是很好,别人更三天的东西我就更两天,一来 二去就流失不少的点击收藏推荐   “没多久,我陪你走走吧”安月的情绪也恢复过来了,一如从前般对 她笑”月冷淡淡的说完,浅浅的笑了,“不过有你 ,真好”   安月也笑了,点头:“是呀,有你真好,只是现在我担心,分月也穿 越过来了”   “世界那么大,不一定会遇到,何况,如果遇到了,我也不介意送她 彻底下地狱”   两个人相视而笑,那默契的笑容,是所有人求之不来的历经生死与时 空的感情   “对了……这里的藏书阁很怪”安月像是想到什么,开口说道“走吧,我带你 去”   藏书阁——   在和板着脸的掌门长老缴纳两百个痕迹之后,月冷迈入了藏书阁并且 目不斜视,直接向顶楼走去,不得不说,安月的话让月冷起了兴趣,再想 想如今大陆上中西结合的名字,七大豪门的中式姓氏   “你认识这个么?”一只干枯犹如腐朽树枝般的手拿出一块布   “孩子,你跟我来”   密室!在这摆满书的地方居然有一座阁中阁!   里面有一另一个一模一样的人,看到月冷进来,竟也激动非常   “不知道怎么藏书阁居然塌了,从废墟里找到你的时候你就昏迷不醒 了,导师说你没事,可是你都三天了才醒   “亓官静、亓官明,你们给我滚,永远不要回来!”邪君来势汹汹的 攻击,竟是将双胞胎两人打飞了出去,远远的落入林海   邪君扬起一抹绝美的笑靥“炎女,就算是死,你也斗不过我,不过就 是这个世界么,我暂时放在你手里又怎么样?呵呵呵呵”   巨大的光将炎女的攻击如数反馈了回去   邪君……   既然看到了事情的始末,那么,自己,算是接受了邪君的传承了吧   “好,我明白了”   ————————————————   天色刚刚透亮,月冷已收拾好了一切,慢慢向集会的广场走去   “好,那么,开始!”   两道人影一左一右,猛然从戴西·班法瑟身侧飙过……   留下一行累的不行的人惊掉下巴的目光,以及一群乌鸦飞过……啊~ 啊~啊~啊~啊~……(偶不素故意占字数的,相信偶)   “苍天哪……你你……你们两个……是不是人”等到戴西·班法瑟第 一个跑回来,两个人已经站在背阴处活动手脚了并且拿出匕首“怎么样,有武器么?”   “有……”月冷掏出音流简塞给他的匕首   众人才惊醒   两分钟……北堂出现   月冷笑着说:“现在大家都看到了,以后我若是叫大家集合而有人没 出来,我不介意‘帮’大家清醒”帮字咬的极重,让大家几乎全打了一个 冷战   这回所有人都学精了,哪个人都是以最匀速的速度跑了起来   然后发出惨叫:“天哪,怎么还是这些?”   却又发现安月与月冷的饭菜不同   昨天忙到半夜,才将藏书阁回复原样,等到月底向外院开放的时候, 相信外院的学员不会注意什么   狼,越来越多,一会的功夫又多了十几匹   然而月冷很显然不会这么容易放过他们   “月冷、安月,你们果然没让我失望”   月冷淡淡的露出些笑意“院长,该是送我们翱翔的时候了   “好”   一行人除了行之个子低了一些以外都算得上是俊男美女,这样的组合 现身小镇的时候,引来不少人的侧目”   “凯瑟琳娜,我有几个朋友在进行等级测试,一会他们过来了,让他 们上来找我,他们之中有一个特别美丽的少女叫安月,还有一个可爱得女 孩子叫绝焰籹,其余的五个都是男生   “哇——”领头的人猝不及防,捂头大叫:“谁,谁打我?”   “我”月冷不紧不慢走出来,胸前一枚徽章一枚勋章极度惹人注意   看见两方散去,众人也都跟着散开了   “你不睡?”反观北堂,一脸淡然,梳起的长发因为簪子的抽离而垂 在身边,多了几分异样的美感   月冷盘坐在椅子上,运行七色力量“你的身世,连老爷也 不知道太多,但是知道的,就完全都在这个小匣子里装着,希望少爷看完 以后,可以救救家主”   余,生逢二一,得以结实恩公,受之恩惠,险死还生,努力再三,得 以站稳脚步,掌领陈氏“我为了掩人耳目才打扮成这样,本来从佣兵工会打听到你到过青城 ,想过去看看,可是没想到路上遇到魔兽群堵塞了交通,没办法只好绕路 ,没想到却在这遇到你了”   “罗子蔷和陈子杰能等谁,自然是圣殿的人”月冷淡淡的说道   “你小子谁啊?上来就搂搂抱抱的?”北堂出奇的火药味十足   “怎么了这是?”刚刚服务生送了热水来,月冷叫醒达叔让他洗漱, 这才下了楼   这么一来,连安月都忘记了反映……   月冷倒是不骄不躁,反而顺着夏千故的背,将手滑到他的腰间   门外,一行众人包括达叔都在……   月冷现在很想找个地缝缩进去……虽然他是喜欢男人,不过他真不是 同性恋啊——   北堂显然也没想到会有人进来,愣了一下,放开月冷之后,甚至门都 没走直接从窗户走了,这背影怎么看怎么像是,落荒而逃   ————————————   闷   月冷将达叔也安顿好,偷偷换回女装出来打听消息   之后率先带领陈家众人,往陈氏安葬园而去   月冷的瞳孔猛地一缩……   陈子杰,即是你要找死,我便成全你!   “叮叮咚咚——”流水一般的音乐吸引了所有人,就在即将进入陈氏 墓园的那个凉亭里,白衣少女衣袂飘飘,素手纤纤,在一把雪白的琴上飞 舞   “追!”一个人为陈子杰续命,另一个红衣主教追上前去,包括音流 简,也跟了上去   “我们分散开吧,月冷实力最强独自一个人一组,其余的就结一下组 ,高的带低的,两人一组   可惜髭離天生就是魂魄的克星,这个人彻底泯灭已是注定,只是髭離 明明有百年未从这个大陆出现了,怎么会莫名的出现?   月冷一个纵身跳出窗外,祭出法器,用雷电术将髭離控制在一定范围 之内,让他无法靠近   “喂,你怎么进到我的东西里来的?”月冷干脆拆下隐匿之链对着项 链问道”   “看,这屋有血迹——”   “进去检查!”   窗边传来这样的对话”   “嗯”几人点了点头月冷本就是闷性格,可若是与奈何一比,当真是 小巫见大巫   光是这千百虫子一起蠕动的样子,就足以让人恶心好几年了,何况 ——   “小心!”月冷一把拉过奈何,同时祭出法器发出一道火焰   “你幻兽签的随便”奈何终于说了七个字的话   “奈何,你去外面等我,这洞穴绝不是巢穴那么简单,如果我很久没 出来,你就去找他们,放心,我肯定没事,我还有天阶的幻兽,自己本身 也已紫阶”   奈何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咔咔,不要怪偶……       第三章 奇怪山洞 月冷慢慢向前摸着走,来到洞穴里似乎有七八天了,除了那批机械女妖之 外就只剩下无尽的,越来越黑的黑暗,仿佛无边无际,四周十分寂静,为 免成为靶子,三天前就已经将冰雪甚至雾血虫收了起来,只自己一个人缓 缓前行   月冷的面前出现了一只黑色的独角马,优雅而高贵   “难得出来,你们就在外面跟着我好了,反正这里没什么人”   “好啊”这回几只契约兽都十分高兴,笑着闹着跑远了   发光的武器也有不少,看来龙喜欢闪亮宝石的传说倒是真的”   一行人慢慢摸进洞穴里,原本应该有的美杜莎却一点影子也没有,很 快,他们便发现了那个断成几节的美杜莎女王尸体,这才勉强松了口气, 看来是女王已经死了,所以那些美杜莎全都走的走逃的逃了   “这次咱们可算是发达了,这山洞尽头连着巨龙的落脚点”月冷摸了 摸戒指就想笑“里面晶核宝石到处都是,我就拿了一些,咱们买座城堡都 没问题”   “这么夸张?”   “还有不少高级卷轴,等我们回到佣兵工会,你们谁能用上什么就拿 着”月冷倒是毫不吝惜   只可惜,平静的日子总是奢侈的,很多平静,其实只为了更大的风浪   “好的长老,”狄安娜放下手中的资料,然后不悲不吭的说道:“那 么长老,狄安娜就先告辞了”   月冷点了点头,走到桌边,拿起了资料   龙有逆鳞,凤有逆羽   “陈家主有事便说”   “我,我赌博什么的,你们不管吧?”陈月冷小心翼翼的问   那老人憋了他一眼,不语,陈月冷见势左躲右闪便悄悄摸出家门   等到她的所有血雾全都到天阶,那么制造出血雾领域都不是难事,现 在只有雾血虫王进阶了天阶,就可以带自己飞跃整个纳加城   赌斗正酣   一进正堂,才不得已敛了正色:“咳咳……额,长老叫我回来有事 ?”   “哼——不成器!”那长老怒斥一句,但并未再说什么,冷冷的注视 着他   嘎嘎,谢谢收藏的亲们,给票的亲们,三Q,邪,会努力的   月冷走到街上,思索着如何在晚上摸进长老房间而不被人怀疑   “哎呀,这俊公子惹谁不好,偏偏惹上了陈家霸王,真是,前途堪忧 啊”   “你懂什么,那俊俏公子身上的袍子明明是九宫玉图纹,罗家也不是 好惹的”   “唉,罗家对陈家,这陈家最近事情频发,这陈霸王也是,居然还有 心情闲逛,一点也不着急,这回的陈家,恐怕是要完了   “唉唉唉……客官,您怎么来了,陈老大,现在……好像还没到交保 护费的日子吧”   “你他妈少废话,包间腾出来,我有客人要招待!什么好吃的好玩的 全给我弄上来,妈的,银子少不了你的!还不快去!”陈月冷一把将掌柜 推到柜台前   “哼,你来做什么!”长老愤愤的开门,“你这个……”月冷撇撇嘴 ,看着被自己敲昏的长老“我这个没用的东西?”   ——————(以下是补的带有象征禁止幻力的蓝色火焰牢笼,恰巧罩住了她”   “哼,满嘴胡言,难道圣殿的长老竟然是这样的吗?”月冷索性坐在 了地上,优雅的女声犹如寒冰“我可以跟你们回去,但是,我必须确定我 自己拿到了衍生玉,可以救他   这牢笼的确抑制幻力,就算是换成空间系能力,也依旧死死地压制, 可是别忘了,月冷在是幻师的同时,还练习过刺客,臂力是绝对惊人的”   “谁?”   “是我——罗弦歌”   “你怎么来了?”月冷皱眉”   “我们两个大男子,好像也不存在授受不亲?”   月冷心思一动,开了门,声音清冷“进来吧”只是罗弦歌刚进门,却 被月冷大力抵在了墙上   “你这么对我,是不是应该给我个交代呢?我现在全身痛的厉害”   “我没时间陪你玩,罗大公子,放手!”   “还真是冷淡呢,不知道是谁,我才进屋就按住不让人家动”   话题似乎越来越诡异,陈月冷干咳了一声:“你好好休息,这伤好办 ”   “你明知道我不是很在意这一身的伤呢”   “……”陈月冷无语“你好好睡吧”然后匆匆的走到外堂   飞艇上——   “哥,你没说清楚怎么回事呢?”密闭双人特级仓里,陈子冉这才松 了口气两名红衣主 教一看,匆忙上前,一运幻力:“纳加城主听着,圣殿公差,希望你能大 开城门迎接上封众神主教!”    巍峨的城门依旧屹立不动    良久才传来一声沉吟:“对不起了,神主教    月冷眉头一皱,干脆踏进荆棘之中,向他走去    “我说过要城主收了这荆棘,既然城主不愿而我又要进城,那么在 众神光辉的指引下,我只能走入荆棘之中,才能进来”    “这——来人,还不快撤掉荆棘!”冷清然吩咐众人撤掉荆棘,眼 中的神色惊疑未定,似乎仍在考量    后园树梢上,一个身影异常熟悉   月冷笑着看着雪白的身影远去    明天上午我会把这章补上   “是的,为我神尽上一份力,是我等的荣耀”接话的居然是何江寒 ……,再细细看来,除了安月没到,领头的竟然都是小辈,蓝家是一个显 得异常娇弱的少女   一个卡哇伊的少女拉着蓝家那个少女的衣袖,撒着娇   “没事,我们进去”不着痕迹的比了一个手势,月冷拉起安月的手, 身后几个人都在隐蔽的地方将手牵好,这是一个别走散的手势,是月冷为 佣兵团准备的几个简易手势之一   原本沉浸在幻境里的人个个状若疯癫,而且不顾一切的互相攻击,甚 至残肢横飞,一时间,血雨淋漓   月冷杀气更胜   “嗯”   “我只能说,他叫邪,呵呵”   “多余的,我不能和你多说,我只能帮你唤醒你的法器,然后,也就 该去找我的主人了,等待了这么久,我终于,可以回去了……”   法魂的声音多了七分怀念和悠远   勉强忍住失血过多的晕眩   夕阳下,落日的余晖中,依稀可见几道光影飞速向远处赶去……    ——————————————————     囧,因为这章是在本卷的最后一章,所以字数有些少,大家表拍我 ,下一章就好了,其实每卷应该只有十章的,囧,不知道怎么回事,偶没 把握好……   再次谢谢收藏的宝宝们,邪爱乃们~~么么——   谢谢推荐的宝宝们,乃们最乖了~~~~么么·~       第一章 波澜起 “醒了?”温柔的声音在月冷耳边响起,月冷缓缓睁开眼眸    “你怎么这么虚弱?知不知道刚刚蓝凌进来的时候,吓了我一跳 ?”流简的声音依旧那般优雅,带着淡淡的责备与关怀”    “法魂……?”音流简不解    “醒了?”月冷的语气分外优雅,让玓跟着转不过弯来   我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在关注着我,我不知道,我还能走到什么地步   “玓!”月冷有些恼羞成怒   “怎么,殿猪不认识我了?”月冷笑的异常灿烂   “天神……,你,你步入天神阶了?”殿主惊恐的想要躲开这道火焰 ,可是这火焰仿佛附骨之蛆一般,遥遥的追着他,一旦他有懈怠,就会凑 上去烧灼   “正是本座——”一到火红的烈焰随之落下,那女人居然与出现过的 法魂别无二样   这才是人生应该有的平静……   摸着颈上的链子,月冷轻轻的发自内心的笑了xs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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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们可以适当地表达一下自己地态度 不过算了不是有句话嘛正当赫连容被颠得直眼晕地时候 不过她等了好久也没感觉到什么踢轿门地仪式 窃喜的笑容一直挂在赫连容的脸上,直到她听到一个压低的声音,“二少还没找到吗?” 赫连容闪了一下,二少?她嫁的就是未家二少,二少还没找到,那……她身边的是谁? 一分神的功夫,赫连容已被带到喜堂上三跪九叩地行大礼,最后礼成,新娘被送进喜房,外面的婚宴也正式开始 赫连容想即便她能在来人进门前跑回床边,也来不及带好凤冠、盖上喜帕,到时候让人见到她手忙脚乱的样子,应该会更丢脸才对,所以她小心地把柜门关好,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然后回过身去,露出一个适度的笑容 此时此地,无论如何他也不该出现在这个房间里,赫连容甚至在想是不是自己过于憧憬嫁个帅哥老公,因而产生了幻觉” “别说得那么难听……”什么塞过来,她也不愿意啊……不对,重点好像不是这个,“你说你找我?”他们今天是第一次见面吧? “装什么糊涂!”那人摔上房门,“三天前的事,别说你忘了 那天她乘着马车刚进云宁城,便见一匹无缰烈马在街上横冲直撞,多危险 赫连容还记得自己发出了好大一声惊叹,不是因为那人飞得很美,而是因为那人的降落地点——街角的一堆牛屎她要承认才是笨蛋咧! 那人地眉稍又挑高了些我不来这里不过她还是后退了一步” 识时务者为俊杰,他的嘴角虽有笑意,但眼睑上扬、眼袋紧绷,让赫连容觉得自己快挨揍了 这是! 赫连容使尽全身力气猛烈挣扎,推不开他,就用双手拍打身后的衣柜,那人没有阻止,反而用另一只手紧揽上她的腰,加重了这个吻 赫连容郁闷得想哭 虽然她幻想了十多年被帅哥强吻的情景,但换个场景好不好?别让她在成亲当天在新房里被人强吻,这会让她联想到奸夫淫妇 更可气的是那群丫环家丁还真就扭头出去了,还有人小声说:“让护院不用过来了,不是贼……” 赫连容的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他们的二少奶奶正在被人非礼哎!居然一声不响的就出去了! “喂!喂!”赫连容伸手在空中虚抓了几下,也没能留住他们撤退的步伐不用想也知道那白绢是做什么用的,居然就这么让他包了贼脏! “你到底是谁!”赫连容在他出门前终于顺平了气,等问出他的名字看她不做个草人每天诅咒他! 那人回头看看赫连容,高高地挑起唇角,“未少阳,记住这个名字” 报完名号,未少阳潇洒地走了,留赫连容在房里发傻在这个时代,女人和异性发生的任何碰触都是要命的,何况是抱了又抱、吻了又吻,不管他是谁,自己也逃不过一个淫X的罪名,现在说不定已经有人把这事上报给未家老夫人了赫连容也就明白了就算她是二少爷地生母也不行还住着一位表小姐赫连容咽了下口水还是没忍住” “出色?”赫连容开始怀疑自己看到的和碧柳说的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不过想想,又点点头,“容貌倒的确出色不过古代袭爵是有规定的,每传一代,爵位便相应降下一级,爵位降了,俸禄也就少了,所以只能另谋出路,转行成了商人,而这一代的未氏掌舵人,就是未少阳 真是个恶梦!赫连容郁闷地起身,拉开房门,碧柳已带着那两个绿衣丫环候在门外,见赫连容醒了便替她梳洗着装,碧柳拿过一件新衣,“可能不太合身,少奶奶先将就着,稍后再叫人进府定做 赫连容没再多问,大家庭的人物关系总是复杂的,不过这些和自己都没什么关系,她就想衣食无忧安安稳稳地混过这辈子就行了光二少爷地住处就是前后两进地院子居然还是有名字地而据碧柳所说大厅里原本微微地私语声在她跨进门槛时嘎然而止厅中十来张椅子差不多坐满了微一欠身” 赫连容乖乖地跪在蒲垫上,双手将茶奉上,“祖母请用茶 刚刚她的脸的还没有这种表情,难道是自己低头奉茶的时候发生了什么?赫连容有些好奇,但她很快压下自己的好奇心,再次告诫自己不能凡事好奇,尤其在女人很多的地方 老夫人的神情一直是不冷不热的,慢慢开口道:“你是西越国的……” 她的声调提得很高,一直吊在那,赫连容轻声接上,“孙媳是西越国廉郡王之女,受封县主 赫连容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个婆婆,同时心里又有些内疚,有这样好性情的娘,二少爷肯定也错不了,可她昨天却偏偏和三少爷纠缠不清,这么乱七八糟的关系实在很难让人接受” 三夫人杨氏很年轻,顶多三十出头,容貌娇媚风姿不减,和大夫人是同一种类型的美人,看来未老爷喜欢娇媚的…… 喂喂!赫连容鄙视了自己一下,把注意力放回眼前 正文 第五章 未家三少 这是……干嘛?让她跪? 赫连容盯着自己和吴氏之间的蒲垫,错愕地抬眼看向吴氏,吴氏半垂着眼,专心地调整自己胸前的珠链位置,赫连容再看青姑,青姑侍立一旁,面无表情” 赫连容极力控制自己继续保持微笑,事实上她已经开始磨牙了,“这位是……” 青姑在旁道:“这位是三小姐“二嫂叫我冬雪就行了让赫连容十分无奈美丽端庄我要向大嫂赔罪只是云夏不比西越还真有这种不懂下台阶地人?现在怎么办?要发火吗?还是委曲求全?哪种听起来都不太合她地胃口 幸亏天无绝人之路,就在这个骑虎难下的时候,厅门处突然传来一道声音,“不好意思,我来晚了”说罢他又朝赫连容轻轻一笑,“二嫂也别在意难道报复行动已经结束了?还是昨天那包首饰让未少阳觉得她也不是不可原谅,所以今天才在这么恰当的时机出现……帮她? 喂喂!赫连容提醒自己,可不能让他骗了,说不定之后还有更大的阴谋,就像昨天似的,先让她放松警惕,再给她致命一击这不是太奇怪了吗?现在未家的掌舵人可是未少阳啊! 不过未少阳像没听出老夫人的语气一般,轻轻地一笑,“孙儿晓得 难道……他们之间……也有……不可告人的……关系?? “三少“昨日四少已经念完了珠算八法四少还说希望早些学有所用像是马上就要顶回嘴来至于《算经》就算了未少阳又转向胡氏,“二娘,听娘说你的心悸症又犯了,我已经让人照往年的方子去尚大夫那里抓药了,季节交替的时候最容易犯病,二娘要多注意身体”未少阳笑着格开她的手,“不是什么大事,我去换件衣裳就行了” 未老夫人在旁道:“碧桃,还不服侍三少爷去换衣裳不就是报复么?顶多她也找个什么堆扑一下,也比每天担心自己和小叔的“奸情”会不会被发现好得多 未老夫人一开口,其他人也都没有异议,大少奶奶先行退场,二夫人胡氏像是有话想和赫连容说,故意走得慢点,却让老夫人叫走了,胡氏只得朝赫连容歉然一笑,跟着老夫人一同出去了”赫连容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下去,便转移话题,“要怎么找到二少爷?” 碧柳微讪,“二少爷这几天可能都不会回来了” 那小丫头有些为难,“大少奶奶说要立刻过去呢” 赫连容气得涨红了脸,“别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那么下流,我是你二嫂,就算之前有小小误会,你都该尊重我,也尊重你自己!” “呦呦!生气了?”未少阳笑得好不得意,“想不到你还挺保守的心中地怒气竟一点点地烟消云散 赫连容觉得自己的重复会更激怒他的,没想到他竟笑了,“我倒挺喜欢你骂人的,继续” 赫连容看着手里的银票,眼神已经开始放空,这是什么人呐…… 她当然没勇气去死,不然也不用总想着混完这辈子了,她也更不想为了赌赢一百两而搭上自己的性命,将来见着阎王爷都没法交待我给你考虑时间,未时三刻,就在这座假山后,如果你亲到我,我们的恩怨一笔勾消,以后我也不会缠着你难免会有些不习惯地 碧柳地表情有一瞬间地停顿而后才轻轻笑了笑婢子这就去备些来” 她不愿意说,看来是内有隐情,本来赫连容这么问也是为了搪塞,倒也不太在意答案,反倒是未少阳会去特别嘱咐关照自己的习惯让她错愕不已,看来他真是人格分裂,还很严重” “嗯……什么都行”赫连容草草用了些粥菜,想起一会的约会,得自己一个人出去才行,便道:“咱们这有睡午觉的习惯吗?一会……我想睡个午觉 赫连容蹑手蹑脚地出了听雨轩,又得看花园里有没有别人,弄得像她要去和谁偷情似的,让她郁闷至极 赫连容藏身在假山一侧,未少阳没有发现她,她在脑中排演了一遍突袭行动,又等了一会,看见未少阳开始无意识地踱步,赫连容突然闪身而出大喝一声,“未少阳!” 未少阳条件反射地一回头,眼中刚露惊诧,赫连容已飞身而上,掐住他的脖子,紧闭着眼睛用嘴巴寻找他的双唇 “你……为什么……”他结结巴巴地竟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完” 未少阳的脸上“腾”地红起一片,跳得更远了些,侧过脸去局促万分地道:“二嫂,这里是云夏,不比西越,你我名份有别,岂可、岂可……今天的事权当一场误会,以后万不可再发生,否则……有损二嫂的清誉” 未少阳这段话说得艰难无比,赫连容也快跟着他人格分裂了,上午还嘻皮笑脸的,这才过了两个时辰,居然就明白了人伦纲常?不过看他说话的模样也不像做伪,赫连容搞不清状况,微讪地起身,“不管你说什么,反正我的亲到了,我们的恩怨一笔勾消,大丈夫一言九鼎,你要说到做到 这么看来,掉进屎堆里和报复她的该是二少未少昀,而刚才差点被她吓死的那个,则是真正的三少未少阳“原来你对少阳早有图谋不复刚才地慌乱 “我会去的早上见过的大都在座,又多了两个男子,一个二十六七岁,一个十一二岁,应该是大少爷未少暄和四少爷未少晨,未少阳并未在场,让赫连容小松了口气 青姑又来引见,果然,那两位正是未少暄和未少晨,见礼的时候未少暄紧张地跟着站起来,对着赫连容又是作揖又是鞠躬,直到大少奶奶吴氏轻咳了一下,未少暄才又坐下,挠着头“呵呵”笑了两声,流露出的憨态和他颇具英气的外表不太相符 缓缓地呼出一口气,赫连容尽量多吃大米饭,吃菜也尽量挑拣着不挟到香芹,虽然她讨厌那个味道,但只要不真的吃到香芹,其他配菜她还是可以入口的” 赫连容怔了一下,这么一桌子香芹宴怎么就成了为她特别准备的呢?难道是碧柳说错了?还是吴氏听错了,以为自己是喜欢香芹的?这么说来她倒是误会吴氏了还是私下里偷偷和吴氏勾通地好以免当众让吴氏下不来台 “不是说这香芹是特地给二嫂准备的吗?二嫂怎么一口也没吃?” 赫连容轻轻笑了笑,“其实……” 有人问了,还是稍稍解释下的好,不想她刚说出两个字,吴氏在旁边道:“二弟妹是不吃香芹的” 整桌子人的动作不约而同地僵了一下,大少爷抬头看看,“怎么了?他真这么说的 在古代,男人只要没娶正妻,就算妾室成群也还算单身她甚至想过嫁过来后发现老公已经有了十七八房小妾,她倒宁可那样,毕竟人家排名在先,也好过眼下,她才过门一天,人家就迫不及待地给她老公安排什么通房丫头了”未秋菊笑道:“要是领回来一个像韩家少奶奶那样的,未府可真就鸡犬不宁了” 饭厅里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也有疑惑不解地下马丫头之后这帮人还能使出什么招术 碧桃眼中的泪水还没掉下来呢,这么一下让她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老夫人低叱一声,“还不起来!” 碧桃咬咬下唇站起身来,大少奶奶跟着站起,“奶奶,孙媳用好了,先告退了”说着她又朝大夫人和二夫人福了福,也不招呼碧桃,带着碧柳走出饭厅 赫连容让碧柳等在原处,自己折回去,胡氏见她回来,连忙迎上来,还没说话眼圈就先红了,拉住赫连容的手道:“孩子,委曲你了 “不委曲 虽然赫连容和未少昀接触时间不长,但那种不顾兄弟伦常,能骗自己老婆去亲别人的男人,就算他肯接受规劝,赫连容也不想他时时出现在自己面前 “总之……唉 胡氏显然不在意赫连容的沉默,从手上褪下一只镯子,“这是你公公在我生下二少和三少的时候送给我的,是一对,我给了三少一个,让他遇见可心的女孩儿就交给她,剩下这个是二少的,但这镯子到了他手里肯定转眼就进了当铺,我就一直替他收着,现在交给你” …… 这年头没有离婚这一说,女人一旦被休就是弃妇,投河上吊都不过份,不仅连累自己,还会连累家人名声,难怪谁也不理她 于是赫连容拜别了胡氏,回身走到碧柳身边,“回去吧 忙活到最后,赫连容都看不下去了,摆手让碧柳给碧桃安排个房间歇着去,其实她也挺可怜的 那女子二十出头,娇俏美丽,只是此时柳眉倒竖,瞪着赫连容恶狠狠地道:“起来,跟我去把那个该死的未少昀抓回来!” 正文 第十二章 悍妇调教课程 赫连容根本没弄清状况,已经被人半拖着下了地,外衣被那女子甩过来,“穿上!” 赫连容拉下头上的衣服,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女子,碧柳和两个绿衣丫环站在门外,俱是一脸的慌色”说罢她一招手怎么可能因为我而把你丈夫交出来” “所以才说你没用!”韩少奶奶美丽地脸上满是不屑等我抓到韩森哼!如果他不合作看看是他丢人 回头看看碧柳,愁眉苦脸地在屋子角落盯着自己,脸上带着一种想就义又没太下定决心的神色 靠啊! 赫连容此时心里充满了革命壮士的悲烈感,她到底得罪谁了?在这太平盛世的时候居然随便睡个觉也能变成人质 韩家少奶奶明火执仗地绑了人质后就大摇大摆地出了未家大门,那些丫头家丁们尾随着赫连容出了未家,都只是观察情况来的,根本没有一点伺机解救的意思” “那你公公呢?没说什么?” “他说什么?男人都是色中饿鬼,有个细皮嫩肉的小丫头陪他,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赫连容缓了半天才缓过神来,所谓悍妇,她算是见识了” “我叫赫连容” “我知道,早听说了” 于是赫连容就被拎着下了车,跟着钱金宝踏入合欢阁的大门 让赫连容奇怪地是老鸨地态度那是什么原因呢? 赫连容一边疑惑一边跟着钱金宝继续巡视小黄片儿不过老鸨地脸上更精彩每次踢开门见人家没脱衣服就很失望似地 “老鸨子不说假话”钱金宝又踢开一扇门” 钱金宝哪管他们说什么,寒着脸道:“韩森在哪?” 众人都看着未少昀,未少昀却没有答话,看着白幼萱身前的赫连容愣了半天,皱了皱眉,“喂,你怎么也跟着她来撒泼?” 赫连容不禁气结,刚才她可是在努力拖延时间不让白幼萱被剥光,这浑蛋不知感激也就算了,居然张口就来指责她! 看着众人探究八卦看好戏的目光,赫连容紧了紧拳头,深吸一口气,行!她再忍了,至少不能在这种地方失控让人笑话 不过忍虽忍了,赫连容心中的火气马上就积攒到临界点了,想想自己这两天的遭遇,简直比过去二十多年加起来还要倒霉,而引发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他——未少昀! 如果他不是那么小肚鸡肠,就不会想出那种让她背负道德罪恶感的报复方法;如果他不是那么放浪纨绔,就不会在新婚之夜跑到青楼之地,让未家人有机会安排什么通房丫头;如果他稍有一点做丈夫的自觉,未家人对她或许还能有少许的尊重;就连现在,她大半夜被人绑来青楼烟花之地,也全是因为他!他现在居然还有脸说什么……也来撒泼? 正文 第十四章 狗急跳墙人急疯(一) 钱金宝示意那两个妇人又将赫连容架起来,朝未少昀道:“你自己考虑,是要说出韩森的下落,还是想让在场的人一饱眼福,合欢阁的花魁和未家二少奶奶,他们应该都挺有兴趣的” 合欢阁的大堂上当即喧闹起来,赫连容看向钱金宝,心里也有点慌了,小声地道:“喂!你不会来真的吧?” 钱金宝哼了一声,只盯着未少昀,未少昀错愕半晌,突然失笑,指着赫连容大笑道:“居然会有人想看她吗?” 咔咔咔…… 这是赫连容最后那根神经绷紧的声音” 大堂里顿时充满轰天叫好声,赫连容简直忿特!耳边不断循环着未少昀的最后一句话,忍耐了一天的怒火再压不住,咒骂一句挣开身边的两个妇人冲到未少昀,她要把他踢成太监、再咬死他、最后把他生吞入腹,化为米田共! 不过在那之前,在赫连容扑向未少昀之前,一声清脆的耳光声抵消了大堂内的所有喧哗,赫连容前扑的脚步顿了一下,看着出现在未少昀身边的人——她的婆婆胡氏 “哼……”未少昀摸摸自己地脸颊” “你……” 胡氏地手又抬起来“娘” 胡氏轻掩住嘴巴 “三小姐!”胡氏的声音高了些,不过她似乎很不习惯那样说话,只叫了一声,声音便又低下去,但却不似平日的温和平缓,而是带些急迫地道:“那韩家少奶奶是什么出身大家都知道,整个云宁城也没人敢惹,你不出面也就罢了,怎么能让人把她引到听雨轩去?二少奶奶初来乍到,受了惊吓不说,还被带到那种地方去,今天多亏少阳及时赶到,要不然……” 未秋菊显然是没料到向来温顺平和的二娘会突然指责起她,张口结舌了半天,看看这个又瞅瞅那个,最后指着胡氏道:“你、你、你居然敢教训我?” 胡氏抿紧了嘴角,呼吸稍显急促,扭过头去不看未秋菊,未秋菊更气,朝吴氏道:“大嫂……” 吴氏从刚刚胡氏开始说话,端着茶杯的手就停在那里,直到现在才将茶杯慢慢放回桌上,朝胡氏不紧不慢地开口,“二弟妹虽然是刚进门,但也算是未家的媳妇,也该替未家出分力急着向外推她“二娘我刚刚想通了赫连容拍拍她你别怪她她敢说出这句话就不怕有人抓狂,她不是想通了,她是已经气疯了” 这话怎么听怎么有炫耀的成份,吴氏气得抓起身边的茶杯摔到地上,未秋菊吓了一跳,看着吴氏不满地道:“这是二嫂问的,你别冲着我来 吴氏极力控制着自己的火气,拿帕子擦了擦手,手却忍不住在发抖,好大一会才缓过气,“西越人就是没家教,粗野得很!” 赫连容哼了一声,“大嫂你在说谁?” 未秋菊在旁煸风点火道:“这屋里还有谁是从西越来的 她几乎要对这个梦境失望了,为什么得到了又让她失去?再给她的,却是那样不堪的待遇? 一个变态到恶毒的家庭,丈夫是纨绔浑蛋、大嫂是刻薄刁难、小姑是阴阳怪气、奶奶也一点都不慈祥听见大少奶奶呼天抢地地哭声以及老夫人怒不可遏地惊天吼声东西也砸了把她退回西越去接受国主地刁难” 门扉轻响,几个丫头端着洗漱品进来,打头的竟是碧桃” 赫连容点点头,也不在意,满心琢磨着自己一会是要主动出击去探别人的反应,还是应该以静制动,假装没事? 梳洗过后,赫连容正用着早饭,碧柳才一脸急色地出现,“少奶奶,婢子睡过头了,请少奶奶责罚” 她说完这句话,觉得屋子里的人都小心地瞄着她,赫连容这才发现那几个小丫头脸上多少都带了些惧色,就连碧桃的笑容也不是那么自然,她像她会突然暴走似的” 未少阳轻笑了一下,“我的确是受命而来,不过让她们偶尔受受教训也是好的,她们毕竟做得过份” 赫连容突然有点生气,“就因为我昨天砸了东西,你才觉得她们过份?如果我一直忍着,她们是不是就不过份了?” “不” 未少阳的耳根稍染了些红晕,赫连容也很在意他抿嘴的动作,因为他似乎想藏起些什么,看向他的双唇,赫连容不禁有点讪然,脸上也微有些发烫” 赫连容点点头,未少阳稍显局促地踱了两步,“那……我先走了”跟着,便将那茶碗放到老夫人身边的小几上,侧立在老夫人身旁,继续沉默” 赫连容分明从未秋菊眼中见到隐忍的喜悦,其他人对未秋菊的举动也没有丝毫讶异,脸上都带了“果然如此”的神情 赫连容也不在意,让严氏、胡氏和杨氏先走,自己则跟在后面,到了饭厅里,看那满满一桌子菜,心里不由得发出一声冷笑三夫人杨氏半勾着嘴角,眼中带了几分得色,“这是怎么说的?敢情就算今天二少奶奶倒了茶、认了错,大少奶奶也根本没打算翻过这一页去!” 老夫人的神情因此变得尴尬,大夫人严氏淡淡地道:“少贞,别火上浇油!” 杨氏抿了抿嘴唇嘴角撇了撇十二只大箱子赫连容摸出挂在颈上地一把钥匙 这十个箱子都是她的郡王老爹亲手装的,里面的东西也是稀奇古怪,凡是她老爹觉得有用的,全装来了 赫连容对那镜子发了好一会的呆,才合上盖子,放回大箱子里,转身又打开了下一个箱子赫连容这一碗燕窝还没吃完,一个绿衣的二等丫环神色慌张地跑进来,“少奶奶,韩少奶奶又来了!” 她的话音还没落,门外便传来钱金宝不满的声音,“什么叫‘又’来了?” 那小丫头惊呼一声,连忙藏到门后去,钱金宝便大摇大摆地走进来,朝赫连容笑道:“我听说了,你还不赖么,学到我些本领”钱金宝打量着屋里的摆设,心不在焉地道:“安份了一白天,刚才又跑了” “不……不用了……”赫连容想到自己出现的时候身后跟着四个纹身大哥,有点囧,不过她有点好奇,“你哥是做什么的?”还能随时给人派保镖? 钱金宝微扬着头颇有些骄傲地道:“云宁城内所有的保镖打手地痞泼皮,都听我大哥的” 这个……未少昀算不算也做了次媒人?“然后他们就答应了?” “他们敢不答应!”钱金宝以手作刀,“是韩森招惹我在前,我可一直都是个良家女子” 赫连容微囧,这算不算是变相和亲,以求双方精诚合作? “对了,”钱金宝八卦地凑过来,“你昨天发了威,她们今天有什么反应?” “嗯……也没什么……”到底还是家事,赫连容不想透露得太多 “诶,莲蓉本想再问问怎么一直不见碧桃,想了想,又没问不管她来听雨轩是自愿的也好,是被迫的也好,总归是外来户,况且又有胡氏的评价、杨氏和青姑的态度摆在那里,赫连容可是一直都记着的,面对这样一个人,无疑是不需要太亲近的,所以也不用浪费脑细胞在她身上,就……当路人好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神清气爽,赫连容无意识地就穿了件样式简洁的衣服,方便动手……咳! 早饭的时候,碧柳领着一个和她同样装束的丫头进来,赫连容依稀记得这丫头是跟着未秋菊的,果然,那丫头福了一下,“婢子碧巧,见过二少奶奶时不时地瞄着赫连容愁容满面 终于等碧柳退出门外不过昨天她和吴氏地对抗已经让她成为了众人地瞩目焦点要是现在把碧桃退回去还是再观察一阵再说” “回来?回哪?” “就是咱们家” 赫连容挣开他,回头朝碧桃道:“叫碧柳过来,我想去二夫人那坐坐“这个吧不过她从未少昀手里拿回链子“诶……” 他话还没说出口碧桃就带着碧柳从门外进来“小柳柳 赫连容跟着碧桃前往胡氏的居所,才走到一半,便见胡氏匆匆而来,赫连容忙上前招呼,“娘,我正要去看你 那是为什么?是为了看碧桃?赫连容不觉得碧桃的吸引力会大过白幼萱去”胡氏忧心地开口,“我怕他真去三小姐那捣乱,三小姐那边乱了一上午,他再去,真是嫌闹得不够” 赫连容低叹一声,挽了胡氏回听雨轩去 还好,看来未秋菊是不想重蹈吴氏覆辙的,一桌子上倒有两三个赫连容喜欢的菜,就是味道不怎么样今天放月钱也乱成一团,这么多年,未府从来没拖欠过月钱,多让下人笑话 大家都是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可见这两人在大家心中的定位 老夫人慢悠悠地道:“前段时间你大嫂倒也提了一嘴说是有户什么人家……”她想了半天后来就没信了踌躇半晌终于紧张地开口我也会替四妹留意地你也想不起你四妹!” 未少阳笑笑不语 出了饭厅,赫连容并没有直接回听雨轩去,而是送了胡氏回房你听过后就算了,千万别在老夫人面前提起,她不喜欢有人提这件事 这也就难怪未家人对未冬雪是这个态度赫连容连忙告辞出来,又客气了一下,说明天继续来学,胡氏就安慰她,说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东西,让她不用太执着” “哈!”未少昀的笑声里满是轻蔑,“你现在是长房嫡子,就别管我们二房的事” 说着她转身要走,未少昀挑着眉稍不知想到了些什么,朝着赫连容的背影坏笑道:“喂,莲蓉,我们打个赌,如果你今晚能把我留在你房里不出房门一步,我就去给娘磕头认错,怎么样?” 赫连容实在是不想理他的,不过一想到胡氏那双忧心的眼睛和紧皱的双眉,又改了主意,站在原地想了一会,转过头道:“好啊,如果你言而无信,今后就再也别回来碍我们的眼” 正文 第二十一章 赢你一刻钟 未少昀挑着眉稍笑得别有用意,不住打量着赫连容的身体,“你行不行?我对女人的要求可是很高的 再说赫连容跟着未少昀回到听雨轩,碧桃早已将卧房收拾妥当,见到未少昀也出现,不禁喜出望外,迎出屋来道:“二少爷今晚不走了么?” 未少昀在碧桃的小脸上掐了一把,笑嘻嘻地道:“你们少奶奶等不及跟少爷我圆房呢赫连容一闪身拦在他面前可是算你输了?” “嘿!”未少昀捋了捋袖子只要猜一种赌具地名字你打听打听去吉祥赌坊地老板都不敢接待我” “就一刻钟吧 回到卧房前,未少昀斜倚在门框上,还真就没踏进房间一步,看见赫连容回来颇为不耐地道:“这么慢那纸牌巴掌大小,是规整的长方形,背面画着同样的花纹,前面的花纹就很奇怪,每张都不一样旁边小小的圆纸片他倒认得,像是筹码” 未少昀不服气地一抿嘴角,抬脚进门,“就看你玩什么花样” 未少昀现在也明白赫连容的意图了,他原先想的也挺不纯洁的,打算进屋看赫连容脱完衣服就扬长而去,还不把她戏弄个够?没想到赫连容的方法竟然是赌时间,不过还是那句话,未少昀怎么也不相信自己会一次也不赢 赫连容分好了筹码便摞牌洗牌 越打下去,赫连容倒越佩服未少昀了,看来浪荡子也有浪荡子的优点,这小子说什么赌坊不敢接待他的话可能不是臭吹,在她模棱两可的解说下,有些玩法她居然没有必胜的信心再玩第二局,只能再出新的玩法”赫连容跟着抓牌,“梭哈和二十一点你肯定更喜欢 未少昀便专心地抓完牌,整理过后大笑,“莲蓉,你这次可输定了”说着他扔下手里一大串的牌,只留一张在手上,朝赫连容挤眉弄眼地,“我要是跟你亲热完再去找碧桃,你不会很介意吧?” 赫连容笑笑,“我不介意,炸弹!” “呃?”未少昀看着赫连容扔下的两只大小鬼牌面,抬头看看她,“这是什么、什么玩意?” “炸弹又一个炸弹!” “喂!”眼看赫连容手里的牌要扔光了,未少昀连忙拦住她,“你出老千,这个弹跟刚才的弹根本不一样” 正文 第二十二章 附赠的嫁妆 赫连容说完拉开了房门,未少昀在她身后又叫道:“等等” 赫连容回过身,“又想交代什么遗言?” 未少昀气结,瞪了赫连容半天,指着床上的纸牌,“你把那个……什么哈的还有二十一点教给我!” 赫连容也无语地回看他半天,兴许赌徒都是这种作风,明明输个底掉,还是不忘探学精神” 赫连容便上前推开门,朝屋里扫了一眼,回头朝碧柳道:“派个人去二夫人那,看看未少昀在没在那 碧柳小心地看着赫连容的神色,除了不屑,瞧不出什么别的,但也还是偷偷让丫头过去看看未少昀没找到后来嫁给了未府地管家现在是府里丫环婆子地总头头 青姑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老夫人让我将这个交给二少奶奶” 赫连容又看了看那书的厚度,才想起哪里不对,“礼佛?” “是” 赫连容点点头,摆手让她回去,坐在桌前倒也看看那本祖训,无非是一些家规礼法、上谦下让的啰嗦古文,只看一眼就让她头大无比,当即把那书合上远远扔到一旁,再不想它,还是想想这几天怎么过得舒服点才是正路 大概是赫连容脸上的笑意太明显,未秋菊总觉得她在笑话自己似的,把身子转身门外不住地张望,口中道:“我不去是因为子轩今天回来,不像你,摆明了就是整你 未秋菊天生受不了别人的冷落,在赫连容身后没好气地道:“你还以为自己是什么聪明人?你嫁到未家来,皇上特别赐了个实缺下来,让大哥去领缺呢,大嫂她承着你的情,又撺掇奶奶这么对你,说到底我是你们两个人的小姑子,一个大嫂一个二嫂,还真看不过去!” 这事赫连容倒是头一回听说,回想一下,的确,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们的确提过未少暄去知府大人那领缺了,原来竟是因为自己? 赫连容好奇道:“大哥领了个什么缺?” 未秋菊撇撇嘴,“这不等着知府大人派缺呢么!” 赫连容想了想,又道:“大概能领个几品缺?” “至少也有个正七品吧?”未秋菊倒更有些不悦了,“奶奶她们就是护短,要是把这机会让给子轩,保证三年就做到知府,给大哥?也就是在府台衙门里挂个名,领些俸禄,凭白的浪费机会!” 赫连容这才明白未秋菊对老夫人和未少暄的不满由来已久,倒不只因为昨天的不愉快” “什么朝庭地意思!”吴氏没好气地道:“就是那位韩大人地意思!皇上颁下来地圣旨也没明说是什么职位只是让府台看看府下还有什么缺位递补还要前往赴任咱们家对他也不算怠慢” 一个绿衣丫头进房通报,赫连容摆摆手,“知道了,我这就过去”说着她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妆容,回身对碧柳道:“你去韩府告诉韩家少奶奶,就说我这边老太太回来了,今天不出去了,也不用让她过来,叫她把之前商量的事一定看紧了现在少暄有了事情,少阳身为弟弟的理应帮忙,那也得有点限度,难不成让少阳扔下一天的生意去韩家等人?生意怎么办?是少暄能打理,还是少昀、少晨能打理?” 吴氏脸上白了一下,却也不敢真的反驳严氏,一旁的三夫人杨氏趁着这会的空档道:“大少奶奶急什么?其实这八品县丞有什么不好的?到时候大少奶奶就是县丞夫人,也是个官家奶奶了” 杨氏这么一说,未家上下的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赫连容轻笑着站起身,“原来如此,真奇怪,因为我而来的机会,我居然不知道这件事” 老夫人抿了半天的嘴唇也不说话,吴氏冷着脸道:“谁稀罕你这什么机会!若少暄不是未家长子,这倒霉的差事也落不到他的头上,现在你倒来说风凉话!”说着她又哼了一声,“让你背的祖训可背好了?为人子女者应尊老敬长,对奶奶说话,岂有像你这般说话的道理!” 祖训?赫连容还怕她不提这茬呢!她看也不看吴氏,只对着老夫人道:“大嫂都这么说了,孙媳就算有什么话也不好再说,说了恐怕让人觉得是在邀功,反而失了孙媳的本意,奶奶,孙媳还是先告退了,再给孙媳两日时间,祖训一定背好 一刻钟、两刻钟……吴氏始终没有派人来取未氏祖训赫连容也不着急老夫人派人催了两次“你这招真好“跟我还客气什么?我巴不得你有机会治治那群泼妇呢!要我说你还是手软” 此时未府家人自然齐聚大厅,可是说话的没几个,全是看热闹的,吴氏没了未秋菊当她的开口炮,只得自己抱怨,“办事情又不是和她话家常,有事说事就罢了,奶奶,不如咱们也去趟韩府,亲自和那韩少奶奶说说 得到这个消息,未老夫人的房里当时就炸了窝,也端不住什么架子了,拉着一脸不愿的吴氏赶到听雨轩,当然,没忘了叫来胡氏做和事佬 其实也不算什么道歉,因为吴氏一直没表态,她大概觉得今天这阵仗算是够给赫连容面子了,她打算所有的话都交给老夫人和胡氏去说,自己不吱声算是默认,也就行了” “奶奶” 赫连容苦笑,“这次倒是出气了,但想也知道,我那个大嫂是不会轻易擅罢干休的正好赫连容想做几件云夏式样的新衣,就找了家门脸看着挺大的布行进去,钱金宝也帮她挑着布料,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你不是说未少阳曾经想找我公公而没找到么?我昨天问我公公,他说根本不知道未少阳找过他” 钱金宝又是一阵大笑,“赶回去接客吗?要不要我跟我哥说,多找些兄弟去光顾你?” 白幼萱紧咬下唇,脸上已见凄色,显得她更加楚楚动人,钱金宝撇撇嘴,正要再嘲弄她几句,赫连容行至她身旁,朝白幼萱道:“白姑娘看着她中地镜子道:“白姑娘赫连容拿在手里翻看半晌肯定是未少昀拿出来时划到地 “金宝赫连容虽然觉得钱金宝没必要这么做,却也不会假惺惺的跳出去装好人,一扯钱金宝的袖子,“你走不走?我要回去了钱金宝拉着她,“这就算啦?” “算帐也不是找她算 赫连容也见到了未少昀,心中火气顿时压不住,没想到未少昀挤进人群直接朝白幼萱去了,把她扶起来打量一番,回头朝赫连容喊:“一面破镜子,下这么重手干嘛? “我可没求你把它偷出来!”赫连容恨不能现在拿在手里的是把菜刀,直接飞过去砍死他! 未少昀替白幼萱拍了拍尘土,而后走到赫连容面前,满不在乎地道:“我就是偷了你怎么样?” 看着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式,赫连容气得直咬牙,“未少昀!你可真有出息!你拿了我什么趁早给我送回来,不然我绝不饶你!” “送不回去啦,早卖光了!”未少昀伸手从赫连容手中抢过那面镜子,“要不是幼萱喜欢这个,这个也没了,你还得谢谢她” “我不还!”未少昀拎着镜子上的丝带随意地甩着,“我答应送给幼萱了 正文 第二十六章 我是泼妇 未少昀没想到赫连容会突然动手,怔了半晌转过头来,围观众人看笑话似的感叹声让他觉得颜面尽失,他瞪着赫连容,咬牙切齿地,“你敢打我?” 赫连容二话不说,抬手又是一“啪”! 打人耳光也是需要技巧的,赫连容的这项手艺还不纯熟,打得手掌生疼 钱金宝被赫连容这招梅开二度惊得错愕半天,甚至都忘了上前帮忙,未少昀更是已经沉浸在震惊当中了……哦,不,是呆滞” 钱金宝一愣,发现赫连容看着的不是自己,而是自己身后的四大金刚,连忙转身朝保镖示意;那个四个保镖也是一愣,他们本以为赫连容让抓的人是未少昀,没想到,赫连容指着的人居然是白幼萱恶声道:“有什么冲我来!” 赫连容几乎给未少昀鼓掌了“真难得见到未二少像个男人不费吹灰之力地架着她回到赫连容身边赫连容也不看她朝着忿然叫嚣地未少昀轻声道:“给我捡起来” 未少昀看看白幼萱真幼稚”赫连容微微将脸撇开,不让钱金宝瞧见自己的神色,“你先回去,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那一瞬间,钱金宝竟有些不忍见到赫连容的背影,她一直以为她们一样,一样的同病相怜,可现在她发现,根本不一样虽然婆家一样的刻薄无礼,但她身边有个随时庇护她的大哥,还有和韩森间已成默契的夫妻感情,而赫连容呢?她有什么? 正文 第二十七章 三少的提议 赫连容是听到身后的泣声回过头的,擦了擦眼睛,见到钱金宝站在她不远处,抹着眼睛哭得唏哩哗啦耳边渐大的哭声唤回赫连容的思绪,她连忙拥住钱金宝,“我……没事、没事……” “呜……” “不哭不哭……” “呜……” …… 好像需要安慰的是她才对“你劝人地方法还挺好地” 钱金宝毫不客气“那当然了!” 赫连容笑着从她身边经过突然道:“莲蓉我那么说就是糊弄未少昀,让他别想什么歪主意把那窑姐弄走 赫连容把想法说给钱金宝听,钱金宝瞪了她半天,白她一眼,“我那么说也是吓唬那个浑蛋的,我大哥对武馆里的人管束很严,就算对象是白幼萱,也不会随便发生那种事的 钱金宝扁着嘴不满,“就算我不说她们很快也会知道,当然要先声夺人,骂她们个狗血淋头!” “她们知道是她们自己的事,由我们说出口,就是主动凑过去让她们看热闹 赫连容站在屋里对着镜子发呆,脸上的神情说不清是酸楚还是愤怒,碧柳张了几次嘴也没敢出声,直到一个丫头进来说:“少奶奶,三少爷来了” 他的笑容中有歉意,还有些难堪,赫连容越发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他去找你了?” 未少阳微点了下头,双唇轻动,却没有发出声音,赫连容便一直等着,想看他究竟要说什么,给未少昀求情? “我很抱歉” 未少阳摇摇头,好像他说的是别的事情,不过他没再说什么,从袖中取出一只发簪递给赫连容,“这个可是二嫂的?” 赫连容接过,却没看,箱子里到底有什么东西她也不清楚,只是问:“这么快就找到了?” “二哥把东西都卖到一家珠宝行,找起来还算方便,不过有几件已经出售,我让人去查了,应该很快就有消息赫连容行至门前以后他怎么样与我无关这是不可更改地事实!难道你想每日对着这样一个夫君” “那你又为什么对奶奶那么说?”赫连容地嘴角讥诮地扬起“其实你很想大哥离开这个家吧?虽然现在未家地生意都是你在打理但要论起身份看清楚你自己都让她产生一种无法面对地强烈自卑?是不想在他面前变得可怜吗?明明是一样地父母相同地容貌而她地丈夫她不想看到未少阳听了这些话流露出那种惊讶错愕的神情,好像她真的是一个只会怨天尤人的怨妇赫连容也不过多解释,转身回去,招呼碧柳拿来笔墨,专心地写字” 钱金宝吐吐舌头,“韩森教过我,我不想学,多没意思” “你们才成亲一年多,自然还有新鲜感,可你们要过的是一辈子,不能只靠着新鲜感维持绝不该像现在似的,好像有好委屈、多无奈似的……他还无奈! 赫连容才该无奈,她知道这种做法会让钱金宝唾弃,所以钱金宝问她时她不敢说,不然她要怎么办呢?答应未少阳的“浪子回头”计划?还是真的派送白幼萱?她哪个也不想选,哪个都挺变态的 有没有法律效力先不说,最起码她可以告诉自己,未少昀并不是她所承认的丈夫,也不是她所在乎的人,丢了东西就当遭了贼,追回东西就好,只要以后他别再来光顾,他将来是从良向善还是去杀人放火也不关自己的事,就算偶尔碰面,她也应该把他当成一个盆栽或者是一个马桶,静静地放在一边就好了,没人要去发现他或是移动他,以免动得不好,砸伤了自己或让自己染上某种异味 “喂……”赫连容再出声叫她,院中已不见她的人影了都没发出什么动静放到桌上“二嫂看看居然能悄无声息地运出听雨轩去 “其实有什么我自己也不知道” 未少阳点点头,“我知道二哥这次让你太伤心了 “对了,我听说还有一面镜子” “不用了” 老夫人教训的话被赫连容一句堵死,扁着嘴坐那生闷气,半晌才道:“少昀就是贪玩了点,你是他妻子,不管束就罢了,怎么能也跟着他一起胡闹!子午大街上那么多人看着,未家的脸都丢光了赫连容当然也不会没事找事,只是她知道老太太对这种事十分反感,肯定不会答应,所以她才用这事转移话题,否则老太太的长篇大论她可受不了 严氏哼了一声,“总归是连累少阳的名声 碧桃脸上的笑意被赫连容的面无表情一点点压下,她略带紧张地吞了下口水,“少奶奶……” “谁弄的?”赫连容转身回到院子里,看起来并不打算进屋”未少阳脸上带着些许尴尬,回头瞟了一眼赫连容的卧室,虽强加掩饰,却也是极不自在,“嗯……我还以为……” 碧桃看看未少阳的神色,踌躇了一下小声道:“是婢子……三少爷只想把镜子拿给少奶奶,摆到屋里的主意是婢子出的,婢子以为少奶奶会喜欢……” 赫连容瞥了她一眼,摆摆手让她们下去,转身对未少阳道:“为什么这么做?” “这是……我……”未少阳已经有点不知该怎么应对了,碧桃明明说女人看到这种情况的第一反应肯定都是“哇……”,没说还有这种反应一会让碧柳她们收吧没有缘份强求也没用二哥毕竟弄坏了你地镜子其实在西越的时候她应该对她老爹再好一点的,而不是整天想着去找什么回到未来之法,把眼前的人和事物都看做是注定不会停留的过眼云烟 “咱们出去说话 赫连容便跟着他出来,静静地看着他背景等待他的下文 其实未少阳没事了,他只是急于打破屋内的尴尬,正想说几句“天气真好”的话混过去,突然还真让他想到一件可说的事 “过几天是嫣表妹的生辰,她一早就提议说出去放纸鸢,二嫂也和我们一起去吧?” 赫连容一愣,“嫣表妹?”她脑中现出一张温婉乖巧的面容,虽然每天都能在晚饭时碰面,却极少说话,见了面顶多也就是点头一笑”未少阳好容易想到这件事,怎么能轻易放弃,“我还打算叫四妹和四弟一起去 送走了未少阳,候在一旁的碧桃酸着一张小脸跪下,“请少奶奶责罚” 碧桃连忙答应,站起来跟着赫连容进屋,张罗着给她梳洗铺床,很是卖力 “我也知道二嫂嫁进咱们家是受了点委屈的”未秋菊端起桌上的茶碗,轻轻地用碗盖拔弄着水面上的茶叶,却没有喝的意思,半天笑道:“咱们家呀,就这样,欺软怕硬,开始我还真为二嫂担心,不过幸好,二嫂有自己的办法,大哥那事,轻飘飘的就得了奶奶的好感,也让大嫂欠了你的人情,以后自然不好过于为难” 钱金宝地话噎在嗓子里” 那车夫连忙拉住马缰,回头看着钱金宝,钱金宝一瞪眼睛,“看什么看!谁是你主子!继续走!” 车夫连忙继续去了,赫连容无奈地缩回身子,“你到底带我去哪?先说好,我不想见那个人,你别自作主张,否则翻脸 “喂……你真不想知道?” 赫连容翻了个白眼,钱金宝彻底闭嘴了 又过了一会,几个伙计拎着扫帚抹布等物从未必知出来,看来也是要整理铺面的,赫连容在车上瞄了好一会,也没见什么异常,便跳下马车,刚想向钱金宝询问,便又见一个身影从未必知里晃出来 还没等他进屋,又一个身影堵住他的去路,一样的身形,同样的容貌,远远地见了赫连容万分讶异,拉着想躲开的未少昀一起过来,笑道:“二嫂怎么来了?” 赫连容指了指钱金宝,钱金宝晃到未少昀身边怪笑一阵,“想不到你这么打扮还真挺像下人的 未少昀指着钱金宝,“你个大嘴巴,难怪韩森见了你就绕路” 听赫连容这么一说,钱金宝也觉得有理,“你说得对,快走快走,我先送你回去,然后也马上回家吴氏见了赫连容虽然还不是好脸,但好歹不会找麻烦了,倒是老太太对赫连容的态度有些奇怪,忽冷忽热的”她一边说一边瞟着赫连容,赫连容只当没听见,放下碗筷,用帕子擦了擦嘴,起身道:“奶奶,大娘,我用好了,先回去了”说罢又问未少阳,“到底什么事?” 未少阳看了赫连容一眼,转而对老夫人道:“没什么大事,奶奶不必担心“能出什么差子?就算出了差子那也是少阳没看好” 老夫人这么一说严氏又不悦了“又关少阳什么事?少昀从小就喜欢惹事这么大地事回头道:“青姑吴氏做了半天看客觉得挺不过瘾赶明儿还真得查查看看余下地是不是也让人换了假地” 赫连容仿佛听到了松气的声音,心中暗笑,偶尔来这么一次还挺好玩的” 赫连容这才明白严氏为什么这么火大、胡氏为什么这么担忧,想来现在是人家知道了真相来索赔了,一万两银子对未家来说可能不算多,但着实不是一笔小钱,如今这钱怎么赔,由谁来赔,的确是个让人火大又担忧的问题 “少说几句!”老夫人喝斥了吴氏一声,“陈掌柜也只是知道个大概,一切等少阳回来……” 她的话才说到一半,便见未少阳出现在大厅门口,也是眉头紧锁,急急地进了大厅,“奶奶……” “少阳!”严氏首先发难,“你二哥在店里出了那么大的事,怎么回家不提不念的?难道这事你也想替他顶了?这么多年,尽看着你给他善后,他做过一点兄长的样子没有!” 老夫人顿了顿手杖,打断严氏的话,朝未少阳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未少阳没有立刻回答,微抿着嘴角走到严氏身旁坐下,缓了口气才道:“这事也不怨二哥,那位夫人是在未必知门外遇见的二哥,误以为是我,硬把东西塞给二哥看,二哥对这些事本就没有耐心,便随口说看着不像真的,没想到那位夫人当即就把东西砸了我觉得是不是该商量商量善后的事?若说砸东西的的确是物主本人,但这事要是闹大了,未必知的金字招牌恐怕就保不住了” 吴氏不耐地把他推回去,而后看着未少阳,“你说对不对? 未少阳皱着眉道:“二哥是因为在未必知帮忙才遇到此事,就算看错了也只是经验不足,将来大哥和四弟都有机会独挡一面,如果出了差错,难道也算到自己头上?做生意不比府内当家,有亏有赚是平常事,现在最要紧的是安抚了那位夫人,那件东西只当我们收了便是” “他没钱……”吴氏瞟瞟赫连容,“不是有人有钱么?堂堂的县主娘娘,区区一万两,想必不在话下 正文 第三十三章 解决之道 “这就是大嫂一定要我前来的理由?”赫连容站起身,似笑非笑地看向吴氏” 赫连容朝未少阳笑笑,转向吴氏道:“大嫂说的有理,就像如果府台衙门那有机会给大哥提个官职,将来大哥也决定于仕途发展的话,有要用钱的地方,大嫂肯定也不会张口向家里要钱,是一个道理,对不对?” 吴氏一愣,老夫人忙问道:“可是韩大人那边透出话来了?” 赫连容抿嘴一笑,“奶奶,我只是打个比方 吴氏轻舔了一下双唇,语气已不像之前那样强硬,但还是坚持,“以后的事到时候再说,再在说的是眼下的急事,赔钱这事,就算我不说话,大家心里也都是不满的,大娘、三娘,你们说是不是?” 杨氏大睁着眼睛没吭声,严氏却似打定了主意,“总之这事对外要说个明白,不能让少阳的名声遭损,对内也要算个清楚,谁惹的祸自然由谁去负责,这并非是这一万两银子的事,少昀也是成家的人了,该学着自立了,闯了祸就丢给弟弟,像什么话!” 吴氏笑道:“就是这个理老夫人也认为只要赫连容答应了将来不致再犯那是他做弟弟地本份都盯着赫连容 这一转身,厅门处的一个身影让她的步子顿了一下” 未少阳眉头大皱,“你上哪去筹这么多钱?” “我哪知道这是赫连容得到消息后,唯一想到的 老夫人心烦地摆摆手,让下人把地上的东西都收了,走到首位坐下,缓了半天的气,才道:“知道是怎么被换的吗?” “知道的话也不用叫大家伙都来了院里多了什么少了什么也看不出来“大嫂这么说莫不怀疑是我换地?” 吴氏笑道:“自然不会怀疑弟妹转过头去淡淡地道:“弟妹初来乍到没想到也这么护着少昀奶奶总算可以放心了” 她这么一说 吴氏站起身,“现在人齐了,青姑,你带着册子,就从我那查起,有什么不对的,都送到大厅来!” 青姑便拿着古董登记册带着数名丫环就往外走未秋菊跳起来,“查什么?去哪查?” “自然去各院查,三妹放心,只查册子上有的东西,你从婆家带回来的东西不会碰的” 老夫人面带不满地猛咳了一声,吴氏便又叫住青姑,“老夫人和大夫人那不必查了” 青姑应了一声,带人出去了 胡氏还是愁容满面的样子,杨氏倒像有点坐不住了,站起身来道:“早上茶水喝得多,坐着直心慌” 吴氏掸了掸身上的浮尘笑着坐下,“三娘到底是茶水喝多了心慌,还是心里有事心慌?” 杨氏讪讪地坐回原位,“我除了惦记四少,还能有什么事?” 吴氏笑了笑,“这就好,我还以为三娘也怕自己屋里多了东西呢” 吴氏暗中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把换古董这事说了,未少昀脸上的笑容变得古怪,看看大厅角落堆着的瓷器,用扇子敲了敲脑袋,颇有些懊恼地道:“我怎么就没早想到这事呢!” 众人无语,只有老夫人欣喜地道:“看吧,我就说不是少昀” 吴氏一番话无疑又给赫连容招来一些埋怨的目光,赫连容心里郁闷,直了直身子刚想反击回去,未少昀闲闲地摆弄着扇子,在旁一边皱眉一边摇头,“啧啧啧……瞧瞧你们现在的样子,多难看!……小莲蓉关心我而己,瞧瞧你们嫉妒的!” 赫连容扁扁嘴,真想送他一个大白眼,再看看众人,似乎都跟她有一样的心思” 老夫人忙叫住他,“还差多少?” 未少昀打了个哈欠,向老夫人摆摆手,“你别担心了” 说罢他走向门口,未冬雪的目光一直随着他,看他出了门口也没回头看上一眼急得脸色发白,咬着下唇更紧张了,这让赫连容有些好奇,看样子她似乎有什么急事想让未少昀去办,未少昀却没理她赫连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对这把扇子这么感兴趣,可能是她想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忽略大家对她的埋怨;也可能是展开的扇面空白处那点茶渍让她好奇,浸湿的痕迹随着折扇的折角弯弯曲曲地漫延开去,不十分规整,也不十分散乱,好像有字会和她有关吗?是给她地? 赫连容犹豫地看着未冬雪赫连容才僵硬地笑了笑这才伸手将扇子拿起来轻轻展开 赫连容眨眨眼睛又转回来 什么意思?赫连容错愕地抬头看向未冬雪,见她也看着自己,脸上挂着一丝不确定的期待,目光中又充满疑惑,看来是赫连容一直向她行注目礼而引起了她的好奇至于丢失的古董,婢子带人搜遍了未府,也没有发现 吴氏瞟了眼未冬雪,朝青姑道:“只有这些?” 青姑点点头,吴氏有些疑惑地又看向未冬雪,跟着便听严氏喝道:“少贞,这是怎么回事!” 杨氏低着头,哪还有一点平常的样子,局促地道:“这些首饰……的确是大姐的,大姐忘了?前段时间我过去串门,你说这些款式旧了,不想要了……” 严氏气道:“那我也没说让你拿走啊!” 杨氏吞了下口水,“我就是……借过来带几天,大姐也知道,老爷走得匆忙,什么也没给我留下,衣裳首饰我向来是最少的,有时候看大姐带了什么新样式的首饰,心里也羡慕得紧,那又能怎么办……”说着她抽咽一下,用帕子擦了擦眼角,“所以上回见着有大姐不想要的,一时忍不住,就想拿回来新鲜两天,过几天就给大姐送回去……” 杨氏抽抽咽咽地一说,倒也消去严氏的几分怒意,她瞪着杨氏道:“你想要什么就和我说,现在弄成这样,是你脸上好看?还是我脸上好看?不知情的还不得以为我多刻薄了你!” 杨氏也不敢多说,一个劲的称是,吴氏在旁淡淡地道:“三娘,你可想好了?这些首饰真的只是新鲜新鲜,然后就给娘送回去?不是想送到别的地方去吧?” 杨氏脸上一滞,望着吴氏的目光中已带了几分忿色,“大少奶奶,你这是什么意思!” 吴氏闲适地一笑,“没什么,就是上回你娘家妹妹来府里串门,我瞧她带的簪子很是眼熟,如果我没记错,好像是前年二娘生辰的时候我送给二娘的,怎么会跑到你妹妹的头上?” 杨氏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胡氏短暂的错愕后忙道:“那是我送给少贞的,一时糊涂,忘了是大少奶奶送给我的,是我糊涂” 赫连容沉着脸,一言不发地把手里的扇子扔过去,未少昀闪身躲过,看清了扇子,大笑道:“我还以为你不会发现哪” 赫连容懒得跟他贫嘴,白他一眼,走到床边拽着被未少昀坐在身下的褥子,意图把他拖下床来” 赫连容这才反应过来是自己误会了,气结同时双颊不由得更红,什么“他的”命根子?这副纸牌好像还是她的呢! 未少昀收拾完纸牌抬头看看赫连容的脸,坏笑道:“真不纯洁,想到哪去了!”说着他跳下床,靠近赫连容笑着说:“放心,我身体结实得很,要不要看看?” 赫连容想也没想抬手就朝他胳膊上狠狠地掐了下去,未少昀惊叫一声就要后退,赫连容哪给他这个机会,连推带搡地就要把他送出门去,未少昀指着地上,“慢点慢点,让我先穿鞋” 赫连容低头一看,果然一双银丝云履摆在床边,伸手拎起来一只一只地砸到未少昀身上,没好气地道:“滚出去!” 未少昀也不生气,“你把那两种玩法教给我我就出去,不然我今晚一直缠着你 未少昀挖挖耳朵屋里已不见了未少昀地人影长长地舒了口气她迟早得气死才发现身边站着地正是刚刚被她赶走地浑蛋你不教就是背信弃义!” “谁跟你这浑蛋讲信义!”赫连容真想把手里的杯子朝他脑袋砸下去,还拜师茶?亏他想得出来! “别这么绝情嘛 “诶诶诶……别别别……”发现了赫连容的意图,未少昀立时跳起来躲得远远的,“不教就不教呗,动手动脚的多不雅观?” 赫连容站起身,从牙缝挤出两个字,“出去!” “走就走呗”未少昀在门口晃悠两圈,始终没下定决心出去,终于在赫连容再次发火前,从怀中摸出几张红贴甩到床上,“想起来了,有正事,你一会把这个拿给冬雪去,估计她现在正担心是不是让大嫂搜走了 赫连容记得前段时间老夫人还提过关于未冬雪婚事的问题,虽然没有后续,但未冬雪的确已是待嫁之年了,有这种东西也很正常,为什么会见不得人?还严重到要被赶出家门?难道是自己私下相亲? 赫连容咬着下唇想了半天,送?未少昀那浑蛋摆明了就是给自己找事;不送?未冬雪又真的很胆小似的,若是像那浑蛋说的她真的去找吴氏承认错误,从而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那自己的心里也过意不去 未冬雪往在绛雪居中,是离听雨轩最远的一个院落,等赫连容走到那,天色已经半黑了,远远地看到绛雪居院门紧闭,门口却有一个丫头打扮的人在扒着门缝朝里看,赫连容皱了皱眉,说到底这里也是小姐的居处,这丫头怎么这么大胆子?不过她并没有出面喝止,而是停下脚步,直到那丫头走了,才快步来到绛雪居院外,吩咐碧柳上前叫门”她叹了一声,“给了些银子,让她离开云宁,终生不得见我”说着她起身想要告辞,见到未冬雪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笑道:“你不必担心,我不会和人说的” 看着她失望的神色,赫连容想离开的脚步一直没迈出去,脑子里不断地响着一个声音,看看而己,看看而已…… “把你娘的住址告诉我吧 赫连容心中的惊愕已不能用言语形容,虽然未冬雪说过未少昀有时会来探望她娘,但现在的样子显然是有问题的,出了什么事? 看着大敞的院门,赫连容狐疑地踏进门去,这是一间四合小院,除了院门一侧,其它三侧都有房屋,院内十分干净整洁,还有一些花草盆栽生得正茂,一切都显得十分自然舒适,不过隐隐传来孩子的哭声让人有些不安,听着不像一个,却又看不到孩子的身影 拍了十来下,一直没人应声,赫连容急得有些心慌,刚想放弃这一家改敲下一家的门,便见到刚刚逃跑的未少昀又从街角折回来话也说不出来终是没说出什么针锋相对地话但那大夫脸上并不见急色这让赫连容稍放了下心” 老头儿没听见似的转过身去自顾道:“下次要再晕倒,你让她坐着,躺着不好一会她醒了让她卧床休息,注意休息!我回去再抓十副药送过来,让她按时服用” 未少昀摆摆手,“快去快去” 赫连容看向未少昀,“谁家的孩子?” 未少昀指指隔壁,正是赫连容刚刚叫门那一家,赫连容微皱着眉道:“他们家好像没人” 孩子便迈着矫健的小步伐向未少昀扑去,嘴里“啊、啊”地叫着,显得有些高兴”说罢她转回身去,见那美妇果然已睁开眼睛,眼中还带着茫然,仍然微微地喘息着 赫连容蹲下身去,“珍姨,我是冬雪的二嫂,她托我过来看看你 珍娘笑笑,“老毛病了,今天早上忘了孙大夫的嘱咐,劈了些柴,就觉得胸口发闷,后来二少过来说冬雪可能一时半会来不了,我以为冬雪出了事情,就着急了 两人僵持了一阵,珍娘不知何时从房间出来,见二人这样有些紧张,“二少,二少奶奶,你们……没事吧?” 赫连容舒了口气,“没事,二少说想替你看一天孩子,让你好好休息” “喂……”未少昀刚叫一声,便听珍娘急道:“怎么敢劳烦二少,这一年多来多亏有你照顾,我和冬雪才能时常见面,也不必为生活奔波,二少的恩德已今生难报,断不敢再麻烦二少……” 她那惶然又感激的样子让未少昀咽回了后面的话,他悻悻地抿了抿嘴角,低头看着那孩子,脸上虽还带着不愿与厌恶,但始终没有拔腿就走未少昀根本没有要离开地意思进得门来见到珍娘无奈地道:“不是让你休息么?小心近期别再犯病“行了行了行了不用你看听到没有!” 珍娘连忙称是 到了外面,未少昀才发现赫连容早已不见踪影了,气得他原地转了好几圈,最后得出结论,“真诈奸!” 他气忿难平地瞪着那两个孩子,没好气地道:“说吧,上哪?” 那两个孩子哪懂回答他,一个个睁着大眼睛回望过来,未少昀烦躁地抓抓头发,左右看了看,确认找不到救兵后认命地拽起那两个孩子,大声道:“带你们去回春楼吃东西!便宜你们了!臭小子,识相点!” 那两个孩子也不知道回春楼到底是什么地方,只听到吃东西便很高兴,乖乖地任未少昀牵着走了不过这次她反常地挤进人群去,因为她听到孩子的哭声,有点耳熟不一定认识我们不追究了 她这一走看热闹地也散了大半赫连容被抢了施展余地未少昀倒显得十分善解人意鼻涕一号和二号可应付不来不过她很快就翻了个白眼“什么鼻涕一号二号?别随便给人取名!” 未少昀笑嘻嘻地也不辩解,问道:“怎么又跟上来?不放心我?还是不放心孩子?” 赫连容皱皱眉,这话听着有点别扭,不过她还是回答,“我来找轿子回去” 未少昀有点失望似的,盯着赫连容看了一会,“切~我也知道,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所以我今晚得再去豪赌一把,起码再赢这么多,赔了那一万两,再把赌本还给人家” 未少昀没发表意见,却在起轿前一刻钻上轿来,引得轿子一阵晃动,轿夫连忙又放下轿子,“抬不起这么多人 好在那两个孩子有了吃的就真的不闹了,赫连容的保姆工作也得以顺利进行,不过等她回到未府的时候天色还是晚了,正值晚饭时间,她不想中途加入引人猜测,但也没有直接回听雨轩去,反而在花园中闲晃了一会,直到看见大厅中有人陆续出来,才转到去绛雪居的方向,本想等未冬雪交代一下今天的事,没想到先经过这里的倒是姑奶奶赫连容虽不想探究她今天到底去做了什么,但毕竟碰上了,目光还是忍不住在她身上停留一下,未婷玉见了她,脚下没有丝毫停顿,也不问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只是眉尖轻动,微微点了下头,便径自离开了自成一格大概就算圆满了别再做一些让身体受累地活了却仍消不去满面地忧色” 赫连容将信将疑地难道不是?还是怕造成冤假错案并没把探子派到听雨轩来一直在等钱金宝来找她然后好好显摆显摆 “就是摔了古董的那位夫人,约好今天给她赔偿,就算是未必知买下那件古董,大事化小” 赫连容失笑,“说了半天,最后还是得由你来赔” 二掌柜便拿出早准备好的买卖字据,未少阳先接过看了看,而后放到桌上,笑着朝未少昀道:“想不到二哥真的有办法二掌柜叹了一声,从怀中摸出一个钱袋,脸上的鄙色任谁都看得出来未少阳轻喝一声回头急道:“一定是路上那几个小子……” “二哥!” “我去抓他们!敢打我地主意!”未少昀说得咬牙切齿一个仓惶的身影见人就抓,问不到两句话又把人丢开,连跑带问地,直到消失在街角处” “这并不是你的错”赫连容走回桌前坐下,给他倒了杯茶,“是你二哥的问题,他这个人,已经习惯了不负责任,又有你的庇护,所以一遇到事情,只会想办法逃避” 赫连容同情地皱皱眉,“你信他还会回来?” 未少阳笑笑,没有说话,眉宇间也是有些不自信的,“二哥走到今天,我要负很大责任,我想帮他,又不知道帮得对不对,只希望别越帮越忙才好而未少阳的歉意或是谢意,总来得这么突然”说完他看着赫连容错愕的神情跟着一愣,“不是早约好了么?嫣表妹的生辰,去放纸鸢 她正打算着,突听未少阳道:“你不是在想不去的借口吧?” “呃……”赫连容大睁了下眼睛” 未少阳的态度让未少昀十分恼怒,他抓起赫连容的手腕想要一同进到单间去,赫连容用力地挣开,微恼道:“你做什么!” 未少昀烦躁地抓抓头发,对赫连容硬声道:“你告诉他,我的确是赢了一万两,你还见过那些银票!” 未少阳扬了扬眉稍,颇感诧异地望向赫连容,赫连容看着未少昀急躁的神情半晌无语,未少昀急道:“你快说啊,告诉他我没有撒谎!” 未少阳疑道:“二嫂真的见过?” 赫连容望着一脸不忿的未少昀,心中升起一股不耐,“我没见过再跑来做这出戏给我们看?拉我做证人迎上未少阳无奈地目光 “怎么了?”不会收保护费收到未府来了吧? 钱金宝哼了一声,“来找他们算帐!” 吴氏也站起来,“算帐也找不着我们!家里的古董也丢了,我们找谁说去?人家媳妇都不管!” 赫连容微皱了下眉头,听这口气,又是因为未少昀 “怎么了?” “没事”赫连容冲她挥挥手,“你去找你哥吧,改天……后天吧,你来找我”说罢朝众人道:“我今晚不吃了 吴氏抿抿嘴角,放下碗筷,“我寻思着是不是再去看看,其他人的院子可都是又搜过一次了,万一上次看漏了呢?” 赫连容保持着手拿碗筷的姿势看了她半晌,这可真是人至贱则无敌啊,正常人类估计没这么办事的 一顿晚饭就在不太愉快地氛围中过去了便见碧桃在屋前侍候着她以为经过了今天地事后未少昀不会再想见到她竟显然有点紧张 未少昀舔了舔下唇,目光游移着不与赫连容对视,含糊地“嗯”了一声,赫连容更加困惑,“做什么?你要继续都赌还是把银子还给白幼萱都……”说到这里,赫连容突然停了一下,眼睛微微地眯了一下,难道…… 她立刻冲到屋里的百宝柜前,打开来,柜子下格放着一个中号箱子” 他还知道“责任”?在第二次偷了别人的东西以后?赫连容已经气得没有脾气了,看看借据上的日期,正是他死活要自己教赌法的那天,赫连容想通了一件事,哼笑一声,“我说那天怎么非让我去给冬雪送东西,原来是计划把我支出去” 未少昀没有辩驳,神情中反带了些得色,赫连容冷声道:“珍姨的事事关冬雪的未来,你这么轻易便让我参与其中,为了一已之私拿妹妹的终身冒险,这就是你负责任的方法?亏你还有脸沾沾自喜!” 未少昀的脸色有些发白,“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这些是事实,我为什么不能说!”赫连容紧盯着他,“冬雪见我拿去东西,自然也相信了我,把实情告诉我,如果我把这件事告诉奶奶或者大嫂呢?冬雪会怎么样?珍姨又会怎么样?这些你都没想过吧?” “你和奶奶大嫂势同水火,怎么会去告诉她们!”未少昀说得理所当然 大概是让他琢磨出来了,第二天晚饭的时候,大家都在诧异他怎么会出现在饭桌上的时候,未少昀朝老夫人道:“奶奶,我想做些事情这就是他所谓“对”地事?连要求个职位都不敢直接和未少阳说众人用过饭后也没散去气氛才算活跃了些知道你宠少昀要是出了什么事有他们看着不会出事地”未少昀调整了一下坐姿,努力坐得端正些,“我在云宁交的朋友不少,差不多每天都是要出来吃喝的,同样是酒楼,与其便宜回春楼飘香楼不如便宜自家兄弟,席面做得好些,稳赚不赔 大厅里又陷入沉默,未少阳双手环胸考虑着这件事的可行性,严氏见他认了真,更为不满,高兴的大概只有老夫人,当然还有胡氏,不过她是既高兴,又担心,担心万一搞砸了该怎么办” 严氏的眉头蹙得更紧,未少昀的脸上却带了些喜色,向赫连容投去一个得意的目光,却发现赫连容根本没在看他,不由得有些烦躁,站起身来道:“我也会留意的,我先出去一趟” 他话音落下已不见了人影,老夫人貌似十分欣慰,一脸喜色地朝众人道:“散了吧” 大家的身子便欠起来,还没等站直了腿,就听吴氏清脆地清了清嗓子,于是大家又坐下,听吴氏说话 吴氏的目光扫了众人一圈,最后落至老夫人身上,“奶奶,少昀有长进咱们大伙都跟着高兴,不过少昀的脾气您也知道,三天的热乎劲,要是劲头一过就撂了挑子,那么大个买卖可怎么办?” 老夫人道:“那你说怎么办?” “不如让少暄一起过去帮忙吧?”吴氏笑了笑,“这些年少暄净帮着家里做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闲得很” “少阳” 严氏摆摆手,难得地露出笑容,“既然如此你们尽兴,不必赶着回来” “那就好了,之后怎么样?你娘会说服他来未家提亲?” 未冬雪点点头,神情中已带些羞意,“如果……如果此事顺利,就得多谢二哥和二嫂了 第二天,赫连容早早就起来,等着钱金宝来找她,以求避过未少阳的邀约” “只当出去走走,散散心也好” 赫连容忙道:“不等嫣表妹?” “嫣表妹去取纸鸢,与我们在城外会合 赫连容只得与未冬雪一起钻到车厢里,打算着一会和未冬雪一起找借口下车 赫连容伸出去的脚落地也不是,不落地也不是,尴尬啊,偏偏这时未少阳回过头来,朝马车这边招了招手,“二嫂,这边” 未少昀和严嫣的目光马上投过来,看着他们讶异的神色,赫连容无语地讪笑一下,在未少阳想过来查看情况之前跳下马车,朝他们迎去 未少昀看着赫连容的举动,目光也转向未少阳与严嫣,微错愕了一下,不满地朝赫连容道:“诶,你到底干嘛来的?” “我也想知道又强调 未少昀远远地看着他们,也不上前帮忙,反而在原地坐下,扔了手中的纸鸢,随手拔了根野草在手上卷着,一阵走神直到一个人影笼至头上,未少昀才抬起头,严嫣朝他露齿轻笑,“想什么呢?都布置好了,去吃东西未少阳看着一脸不快的严嫣问道:“怎么了?” 严嫣便把踩坏的纸鸢拿给未少阳看,未少阳笑笑,“放另一只就好了”未少阳打断她的话,看着有些疑惑的赫连容垂下眼帘轻笑了下,指了指车上,“我带了衣裳哦,想玩吗?” 严嫣瞄着一直郁闷的未少昀连连点头,“好久没玩了”赫连容突然说了一句,这种感情让她觉得有些羡慕,相比之下,她似乎有点孤独” 赫连容抬起头,错愕地看着朝这边走近的两个身影,衣着发饰,容貌身姿,无不相同 严嫣笑道:“二表嫂,你猜哪个是二表哥,哪个是三表哥?” 正文 第四十六章 四人约会(二) 赫连容站起身,看着由远至近的两人,不知是不是刻意的,连步伐都整齐划一,再看两人神色,俱是漫不经心的模样,像是两个未少昀大概是接触时日尚短,从容貌上她根本分不清谁是谁,又不甘心随便指认,突然伸出手去,朝右侧那人脸上摸去未少昀也感受到了赫连容的目光,忙把手握成拳状,朝严嫣道:“你还放不放风筝?” 严嫣便收起不快之色赫连容摆摆手未少昀也要过去错愕地看着抓在衣摆上地白晰手指“你有点眼色好不好?” 未少昀栽歪下身子” 赫连容有些诧异他知道自己出现在这地真正原因” 未少昀朝着严嫣和未少阳走去,赫连容坐在地上看着他的背影,不知道是角度问题还是他刚才的语气过于说教,突然觉得他的形象也挺高大的,不过自己错在哪了呢?他是想说他根本不是一个浑球吗?这个想法只在赫连容脑子里闪了一秒钟,就被她彻底打下十八层地狱” 而后他吩咐车夫驾车,缩回车厢里,朝着一直对他瞪眼睛的赫连容道:“以后再有这种事看清楚再管,简直越帮越忙,嫣儿喜欢的不是少阳,而是你的浑球相公我!” “哈?”赫连容惊恐地睁大眼睛,冷不防被突然启动的马车悠得滚到车厢角落去,又狼狈地坐起来,“哈?” 正文 第四十七章 祠堂之争(一) “哈什么哈?”未少昀不耐地解着自己领上的扣子,有要脱衣服的意思自我催眠了是决计看不到这种情景地想见到严嫣就把礼物给她虽然知道是为严嫣地生辰未少阳也似有些惊喜地笑道:“嫣儿真是大姑娘了 怎么可能!赫连容心中的震惊简直难以形容,未少昀连连朝她招手,“你快过来,站在那没有压力么?” 赫连容瞪了他一眼,惹来严嫣一阵轻笑,不过那笑意只到嘴角,却没达眼底,反而显得有些酸涩,赫连容仰天长叹啊,这年头美女都瞎了眼啊” “二哥……”未少阳脸上的诧异渐变惊喜,“好,晚点我们商量一下胡氏更是舒开了她的眉头,一副如沐春风的感觉” 众人的目光便投向老夫人,老夫人脸上的喜色渐渐褪去,叹了一声,“咱们家的祠堂也有几年没整修过了,前段时间还听说祠堂漏了雨,总不能委屈了祖先,也该好好修修了未少昀为酒楼的事正美着呢,乍听此言也是一愣,马上道:“奶奶,我要办正事,让我修什么祠堂!” 老夫人沉下脸,“让你修你就修!” 未少昀也耍起了脾气,坐在那不应声,严氏的脸色这才缓了些,朝老夫人道:“娘,少昀好不容易想做点正事,你还用这些事来烦他修祠堂的事交给少昀,少暄和少阳就将未必知打理好,你们兄弟几个要为未家尽心尽力才是” 吴氏和严氏都有些心不在蔫 她刚刚出奇地没有参与修缮地话题毕竟她再想让自己地丈夫出头而吴氏尽管问了 吴氏朝碧兰道:“去绛雪居看看怎么晚饭不用也不知会一声!” 还没等碧兰应声 未少昀闷哼一声,一脸菜色地瘸着腿走开了正想再瞪那浑球一眼,中途却对上一双美丽的眼睛 这么一来也没人提未冬雪的事了,虽然大家刻意放缓了脚步,却也等全部落座后,三姑爷宋子轩才正式登场不过赫连容脸上的赞色却让未少昀撇撇嘴,把熏香抢过来看看,又丢到桌上,十分不屑似的” 老夫人这才安了心,未秋菊道:“奶奶,既然要修缮祠堂,不如一道也修修祖屋吧,虽然咱们家从齐县出来的年头已久,但地产大都在那边,祖屋破落的话也丢体面她本不擅喝酒,可这不知备的什么佳酿,味道倒还不错,酒味不浓,入腹却滚烫,让人十分舒服 赫连容记着拿那盒熏香,手碰到盒子前却被另一只手快一步抢去,大概是酒精中和了生气因子,看着熏香盒子在未少昀手中抛上抛下,赫连容难得地没有发怒,眼带朦色地嘟囔一句,“别弄掉了 后来呢?赫连容记不起来了,倚在床边头痛欲裂 “可恶啊!”赫连容呻吟一声,揉了揉额角,昨天喝的到底是什么酒?后劲那么大?看了看床上,幸亏只有她一个人,衣裳也算齐整,不然她现在可以去跳河了” 赫连容又揉揉脑袋“也不用这么急吧?” “少奶奶”或许是急躁让碧柳变得不再小心翼翼又让她坐下梳头赫连容的脚还跨在门槛上,老太太已擦过她进了院子,径自走向堂屋赫连容揉了揉还有些发浑的脑袋,无奈地转身跟上” 赫连容的脑子越发不转个了,直到老夫人走,她也没弄明白老太太找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少昀啊,就是嘴上一份,把你奶奶哄得开心,少阳就没这个本事,有什么事做了也不邀功,真是个傻子,你说呢?” “少阳……的能力大家都看在眼中,功劳自不必说 “这话说得在理”严氏笑了笑,脸上的冷然之色被冲淡不少,“少阳虽不是我亲生儿子,但自打十年前他过继到我身下,我没有一件事亏着他,他也给我争气,未必知有今天,他功不可没 赫连容几乎想掉头就走,无奈吴氏眼神不错,远远地就从堂屋迎了出来”吴氏神情坚定地道:“虽然这事不大,但却尤为重要,有没有将来,只看我们能不能挺过这一关了,只有让少暄和少昀站至一处,再加上奶奶帮衬,才有可能让娘和少阳有所警惕 这么一路下来,再回想老夫人的话,赫连容突然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胡氏天生不是一个好演员,飘忽的目光和半掩的体己盒子已让赫连容猜出几分,“来借钱?” “唉……”胡氏尴尬地笑了一下,将还剩几两散碎银子的体己盒子盖好,放回柜中去,才回过头道:“少贞的弟弟去年在府里借了二百两银子做生意,不料生意赔了,银子一时半会也凑不出来,偏巧前几天少贞出了事,大少奶奶这几天追着要少贞还钱呢,要不然就让她去……”说到这她顿了下,“唉,这事我答应少贞不说的” “既然如此就别说了“我这次来是想问娘一件事情走到门前将门关严“我知道你会来找我地你一定奇怪“那是因为咱们未家有一样宝贝赫连容奇道:“什么宝贝?是古董?” 未家经营古董,家中有件稀世之宝也不奇怪,怪的是胡氏竟摇了摇头,“究竟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如果未家人人都像胡氏这种心态,她们一定会活得快乐无比,不过说这东西毁了,赫连容也没有完全相信,毕竟那是具有价值和纪念双重意义的东西,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只一句轻描淡写的“毁了”代过,还是有疑点的 正文 第五十一章 所谓圣命 当天晚饭,赫连容借故没有出席,未家三个说得上话的人物也都没问,都自以为与赫连容有了心照不宣的默契,赫连容因此得以喘息 碧柳这时进来,“少奶奶,四小姐来了而未秋菊之所以这么老实,大概明白这是未家的事,又在祠堂进行,别说她己嫁作人妇,就算还是未嫁的姑娘,也是不许进入祠堂一步的,所以就算心里惦记,也是没什么机会得到的” 赫连容愣了一下,才明白未冬雪是误会了,本不想解释,但越发尴尬了,不好意思地道:“其实不是为了你,那条狗是你二哥弄回来的,一不留神从听雨轩跑了出去,要是再吓到别人就不好了 “对了你这么跑来找我“其实是刚才吃饭地时候大嫂问我昨天怎么那么晚回来我……我不知该怎么说” “续弦?” “听我娘说他的夫人因病故去三年多了,一直没提再娶的事,这还是家里着急,才把他的庚贴送到媒婆那里续弦的事她并未在意,她在意的是说这位陈公子家资寻常,恐怕出不起能让老太太看得上的聘礼” 赫连容讪然,幸而未冬雪不明真相,不然恐怕要伤心死了” 这是赫连容第一次知道自己赐婚的内幕,她这个人人不愿接的烫手山芋终于找到了去处,朝庭高兴还来不及,哪还会管她嫁的是二少爷、还是三少爷而严氏的想法也十分了然,她不想要一个可能会失她脸面的番邦儿媳,或者说,未家根本不想要她这个媳妇,只是圣命难为,实在是难为她们了”钱金宝嘟囔着,“也没听说谁突然不见了……啊!难道是外来人干的?” “你该去衙门当神捕钱金宝拿起那副耳环看了看“君子不夺人所好苦笑” 未少阳笑笑,将银子付清,朝赫连容道:“刚才瞧着像二嫂,刚想招呼你们就进了店,一会你们有事么?二哥约了我谈事情,要不要一起过去?” 赫连容正想拒绝,未少阳又朝钱金宝道:“韩少爷大概也会去,二哥这几天张罗酒楼的事,他似乎也有兴趣”说罢她也不管钱金宝,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想想自己刚刚的举动,觉得有些可笑,为什么不想见未少阳呢?全是那点无聊的自尊作祟罢了不想让他看到,他推出去的女人,现在活得多么辛苦、多么难堪 赫连容怔往,未少阳有些担心地走到近处,“我瞧你有些不对劲,便让韩夫人先去了相约处,你真的没事?” 赫连容摇摇头,突然自嘲地笑笑,“没事,现在真的没事了” 赫连容一时失语,她还没把经过告诉他呢,他怎么就把结果都先想出来了?和这样的人谈话确实轻松,但也很没安全感 “原来二嫂刚才就是为这事心不在焉的?” 赫连容不打算多说,便应了一声,未少阳笑道:“现在没事了,二嫂跟我回去吧,二哥这次是铁了心要做些事,你也该去看看” 未少昀见了未少阳也诧异了一下,打量一下后面的赫连容,漫不经心地道:“半路让兄弟们抓来赛狗,等我比完了就去赴你的约他们手里牵地狗也凑热闹似地跟着狂吠未少阳走到僵持地二人面前低声道:“二哥你地脸让人看光了赫连容甩了甩手赫连容一把推开未少阳一脸讥色地送给未少昀四个字 “少阳” 未少阳这才抬起头,“她找你做什么?” “没什么事,只说了些闲话 赫连容来云夏这么久不是没想过写信,只是她现在孤身一人,西越又远在千里之外,想找个能顺路帮她带信的人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她这些天正盘算着向钱金宝打听打听,未秋菊就自动送上门来 未少阳不再说话,赫连容便也不多说,不过临出门前看着未少阳蹙眉沉思的样子还是有些过意不去,“少阳,我刚刚说话可能重了些,毕竟人的未来不可预测,或许你二哥也有真正变好的那一天辗转到半夜,赫连容干脆起了身,拿起笔墨思忖半晌,下笔后写了个开头,又觉得不好,便揉了”又吩咐碧柳找些火漆来,把那信封了 用罢早饭,赫连容便带着碧柳去了未秋菊的知秋苑,刚进院子便见碧巧在院中浇花,宋子轩就在一旁笑吟吟地看着,并不见未秋菊的身影我一定会亲手将信交给郡王因为行商地话必然是在西越一些热闹地城市 “就这么说了”宋子轩将信收入怀中两三个月才回转也未必可知心里合计着人家这么帮忙 待赫连容再回到未府,不料见到的竟是一副严阵以待的场面,老夫人大夫人聚在大厅,看样子是在等她赫连容有些头痛,以为她们今天就要逼自己当众做出个选择,正合计着该如何应对才能全身而退,老夫人开口道:“听说你想给家里写信?” 赫连容一愣,这消息传的倒快,只是她给家里写封信用得着这么如临大敌似的么? 老夫人得了赫连容肯定的答复后半晌不语,用眼角瞄着大夫人,大夫人勾了勾唇角,朝赫连容道:“娘是想问你,信里都写了什么?” 老夫人的脸色当时就黑了下来,她的原意是让严氏问,没想到严氏又用了自己的名义,那和自己亲自开口问有什么不同? 严氏却佯作不知,好整以暇地盯着赫连容,唇边带着微微的笑意”赫连容站起身,“要是没有别的事情,孙媳先告退了” 碧柳当即应声,朝院里的二等丫环吩咐道:“去拿扫把平时不去理她,她就自以为没人发现她的小九九,越发的得意猖狂了看着碧柳拿着扫把就要回去,碧桃忙叫住她,“碧柳,你去和少奶奶说,就说我在外长跪不起,一定要得到她的原谅碧桃又道:“你的年纪也不小了,就没想过以后的事?如果有一个在老太太面前都说得上话的人帮你,你还愁嫁不到好婆家吗?你对我好,我自然也对你好,就这么简单的事她十三岁就卖身到未家做丫头,在听雨轩也待了五年了,就像碧桃说的,丫头嫁不嫁人、嫁给何人,全凭主子的一句话,虽然碧桃远算不上什么主子,但…… 到了中午,碧柳进屋给赫连容备饭,特地瞄着赫连容的脸色,赫连容奇道:“怎么了?” 碧柳抿抿双唇,让别的丫头出去,又给赫连容盛了碗汤,才试探地道:“碧桃一直跪在院外,求少奶奶原谅呢 她不知道碧柳和碧桃的关系如何,但无论如何,她都要身边的人清楚知道,一个通房丫头,还远没到可以掺和主子事情的地步,也远不到能让主子费心的程度虽然赫连容对封建阶级这一套的认识还不深刻,但显然,有时候也是需要讲讲的轻声道:“刚刚少奶奶问地话婢子还没回答婢子是少奶奶身边地大丫头“她怎么使唤你了?” 碧柳欠了欠身将来必定会说动老夫人替婢子安排一个好婆家”赫连容轻吐出口气,“我不会对你做出什么承诺,在现实面前,任何事都存在变数” 碧柳轻轻咬住下唇,听赫连容又道:“我之前有个丫头,我们相处得极好,我对她说,将来一定会把她风风光光的嫁出去,要吃她的喜酒,还要给她的孩子做干娘 赫连容想了大半天,碧柳紧张地道:“少奶奶忘了?就是二少爷装在箱子里送回来那条,那天晚上少奶奶让婢子带人去找的,后来没找着,婢子第二天便知会了未管家,未管家说他会派人去找的赫连容看向碧柳,碧柳便送了碧灵出去,回来道:“听说那狗把碧巧吓晕了,现在还没醒呢 于是赫连容便带着碧柳前往知秋苑,出了听雨轩的院子便见碧桃红着眼睛跪在门边,见赫连容出来似要说话,赫连容却看也不看她一眼,径自去了” “怎么了?” “碧巧不是说吓晕了么?刚请来大夫诊治,原来……”碧柳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极低,“原来碧巧有了身孕,快三个月了,三小姐正在揪着三姑爷骂呢 待回了听雨轩,碧桃已不见了身影,碧柳还在门口左右看看,赫连容却全不在意” 他虽是苦笑,眼底却带着喜悦 那浑球会去哪呢?赫连容差碧柳去门房问,自己则向老夫人的往处而去,碧桃也跟着,半路遇见老太太房中的丫头,才知道未少昀根本没去老夫人那” 赫连容摆摆手,“现在我有急事,等我回来再看吧” 赫连容马上吩咐备车待上了车又不知该往哪去未少昀也就不远了赫连容坐在车中不由得心急如焚家中一切可好?大哥可好?云弟可好?香姨可好?女儿万事皆安父亲需相信女儿能力如今女儿业已成家,才知维护家庭之不易,想劝父亲惜取眼前之人” “唉……啊!”信中的每一个字都清楚地飘在她脑子里,赫连容从没感觉到这么挫败过” 不过急驰的马车哪能说停就停下,赫连容急得从车窗探头去看,果然,未少昀与韩森、方少爷等一众狐朋狗友聚在一间酒楼门前,似乎在哄抢什么东西赫连容心急万分,连连催促车夫快停了马车,饶是车夫驾功不错,也拖出老远才让马儿停了,赫连容等不急让车夫掉头,跳下马车朝未少昀所在的方向跑去 “……夫君少昀,为人见识与众不同,做事自有准则……”方少爷声辞并貌地念着信上的内容,惊恐地看向未少昀,“昀少,嫂子写的这是你?” 未少昀一脸不耐,又带了些急切似的伸手去抢信,“少废话,我不与众不同吗?” 方少爷自是不会让他抢回去,又有人指着未少昀的脸大笑,“脸被抓成这样当然与众不同……来来,继续……喂昀少,这勤力好学、心中理想、脚踏实地,明显说的就不是你嘛!” 未少昀抬手作势要打,方少爷和众人哄笑一声散开,一旁悠然而站的韩森一展扇面,感叹地道:“嫂子虽为西越女子,文理却也通顺,哪像我家那个,唉……咳!” 韩森的感叹变成警告地清咳,正在哄闹的一群人暂停动作朝他这边看了一眼,只见赫连容发丝凌乱地站在不远处,胸口急剧起伏着,脸色煞白地看着他们的举动”方少爷笑得满不在意,韩森也在旁道:“我给昀少作证,是这帮浑球趁昀少看信的时候抢来的,昀少可没让他们看难道她这么想错了吗?只是想想也错了吗? “你真该死!”赫连容紧咬着下唇,低声吐出这句话,将手中信件撕个粉碎 看着一地纸屑,未少昀像不甘心似地,抿了下双唇,正想说话,目光却越过赫连空定在她的身后,“二姐?” 赫连容没有回头,只听一个妇人问道:“水莲?你认识他们?” 另一个年轻些的声线在片刻的犹豫后才道:“夫人,那位是我的二弟,至于这个女子,我并不认得但还好是在家里就做惯了地我那么说全是为了想被选上我更不敢马虎生怕出一点差错大夫人在屋里听见了动静出来查看于是便给砸了“我以前根本没人理我却还在喊着冤枉” 赫连容缓缓地点了点头,心里明白吴氏之所以这么拉拢自己无非是为了祠堂的事,也不说破碧柳也没再继续说服她,又去指挥丫头了” “哦?怎么说?”吴氏的厉害就在于出阴招,不声不响的坑你一下,比她更厉害是什么概念? 碧柳想了想,“比如说……如果当初少奶奶砸了大厅的东西时在场的是二小姐,她会实打实的砸回来,并且会让旁边的人一起跟着砸 “少昀,坐成这样成何体统看她眉眼间与严氏有四五分的相似,应是未家二小姐未水莲,不过她明明看见赫连容也在厅内,却只出言斥责未少昀,而对赫连容不理不睬,这无疑比开口刁难更让人难堪 至于声称为赫连容着想的吴氏,眼中不免滑过一抹失望” 未水莲收回瞟着赫连容的目光,“奶奶,三妹和姑姑还没来呢” 大家自然明白未秋菊为什么不来,未水莲对这个妹妹显然也是口下留情,便不再追问,叹了一声,“本来呢,我嫁得最远,于家里的事呢,也不太好指手划脚,不过呢,今天与巡抚夫人刚进了城,就长了见识,弟妹,你明白我说什么吧?” 赫连容竟应了一声,“是 未水莲似笑非笑地,“我不知你是怎么想的,不过当时尽管我听到了你与二弟的对话,却也不想承认你就是我的弟妇当初没让少阳接了那道赐婚圣旨,真是有远见这才明白未少昀为什么这么火大看着他越走越近,然后丢下一句,“我去找我娘!” “我也没问……”赫连容嘀咕了一句,总算他还能想到胡氏,不过现在才回去恐怕晚了,未水莲地怨气无处发泄,胡氏是最好的人选虽说未水莲是老太太的亲孙女,胡氏只是个妾室 “婢子只担心不知道碧桃要和少奶奶说什么,如果真是重要的事……” 赫连容摆摆手,“不管她了,说不定她是故意那么说,然后躲起来等我们去找她不想吴氏也是一脸的难色,“弟妹,大嫂不知该怎么说,不过老太太屋里又丢了东西,不光是听雨轩,所有院子都得搜查,包括府里的下人房间,弟妹,你把听雨轩的人都叫出来吧吴氏将那盒子打开,只看一眼已变了脸色,抬头看看赫连容,想说什么又咬咬下唇,终是住了嘴,急急地带着下人走了亲眼见到碧兰拿走了桌上地一根筷子第一” 老夫人状似气得不轻,“这、这丫头……把她给我找回来!” “奶奶弟妹 吴氏笑道:“现在可不是斗嘴地时候,据听雨轩的人说,碧桃这一走就再没回来,碧荣……” 老夫人身后地一个青衣丫环闻言上前,“大少奶奶玉如意失窃一事以吴氏的推断而暂时告一段落,看着暴怒又心痛的老夫人,赫连容心里的不安更重了”碧柳笑笑,“上次古董失窃的事尚未查出结果,现在又出这件事,如果没有交侍的话,大少奶奶的当家如何做得下去?”不错,是这个道理” 碧柳连忙进了他屋里帮着找,赫连容不由自主地跟过去,看着碧柳在衣柜中翻找着,脑中零碎的片段已组合成型 那么,碧桃今天想和她说的就是这件事?想威胁她?还是主动示好?而现在碧桃失踪、吴氏的断言,又会有什么联系?吴氏是全不知情只为减轻自己身上的压力,还是碧桃的失踪根本与她有关,目的是想通过控制碧桃,进一步的要胁自己? 正文 第六十章 突闻惊变 “诶……想什么呢?”有碧柳替他找衣裳,未少昀斜斜地倚在门框上,手上拎着那小人儿布片画圈,布片上的针早就不知道让他甩到哪去了,“你说那招还挺管用的,奶奶一开口,二姐就闭嘴了“不只是碧桃听雨轩任何一个丫头也不会剪我地衣服……只为诅咒你赫连容却没给他一丝回应任何一个想诅咒她地人也不会毫无理由地去剪未少昀地衣服心中不知怎地带了几分懊恼未少昀面无表情地拎着那衣服来到赫连容身边擦过赫连容地肩膀走出房去她告诉自己她没错凭什么他就可以随时擦掉一切不过她并没有问赫连容什么,也没向她建议什么,只是一路不语地跟着去了体顺斋卧房中没有别的丫头,只有胡氏坐在床前,老夫人倚在床上,头上绑着防风额带,半合着眼睛,精神有些萎靡“身体可有不舒服么?咒术不能小看,我寻思着明天去庙里求道平安符,再让大师做场法事,你和我一起去……” 胡氏的话让赫连容觉得温暖,同时又不知该怎么面对,如果胡氏知道那小人儿是她给未少昀特别炮制的” 胡氏还待说话,床上地老夫人已睁开眼睛,“什么不必了?你要是真有什么事,又要说我们亏待了你!”语气依然不太亲切,却少了几分洪亮的气势,看着站得远远地赫连容,又不满地道:“近前说话,我还能吃了你!” 看来未少昀并没把那事告诉老夫人赫连容小小地松了口气,依言上前,“奶奶找我来有什么事?” 老夫人缓缓地合上眼睛 “奶奶身体不舒服,先歇息要紧,大嫂一直在找碧桃看守祠堂地未忠从小跟着你爷爷,是可以信任的人,你和他见个面,只说我说地,让他帮着张罗吧“让你去你就去,别叫他进府来 可能……这老太太也不是那么难以相处”严氏转头向另一方向而去,未水莲岂会轻易罢休,“娘,到底什么事?这次我回来你就古古怪怪的” 赫连容停下脚步,深深吸了一口气,回头看看碧柳,不由自主地抓上她的手,以定自己的心神 大厅里尚只有吴氏和未冬雪、严嫣几人,见到赫连容进来都站起身,吴氏的脸色极为难看,示意赫连容与她一起来到一个偏厅,那里停着一副蒙着白布的单架”吴氏烦躁地叹了一声,“弟妹要看看吗?” 赫连容又哆嗦一下,还没靠近双腿就有点发软,但她仍示意屋里的家丁将白布掀开全身湿漉漉地让人产生一种错觉奇*|*书^|^网扭过头去不忍再看没事吧?” 温润地声音让赫连容心安了些未少阳朝偏厅里看了一眼打消了进去地念头“回大厅说话” 待回了大厅杨氏也从大厅后门处进来“少阳,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以为我刚刚在骗你吗?找到了如意自己私藏起来了吗?”“少阳并无此意 “娘?”吴氏望着出神地严氏你三娘的话也不全无道理,或许……还有同谋也说不定” 不知怎地,赫连容总觉得严氏说的这话意有所指,来不及细想带着碧柳离开了大厅你怎么看?”赫连容终是忍不住询问碧柳的意见注意力明显没在这问题上” 老夫人只交待了这一句话,便在胡氏的陪同下离去,剩下大厅众人面面相觑 赫连容万没料到老夫人会有此一言,固然明白老夫人不一定是相信她,而是还有差事要她去办,但这种力排众议的做法还是让她不禁有些动容也忘不了自己对碧柳逐渐产生地放心依赖 第二天一早胡氏笑道:“流言什么地不必管它她真地感动 进香赫连容自打到了云夏后还没进过任何一间庙宇这些神仙处理得过来不幸亏你发现得早你要再求就得另花钱” “啥?” “啥什么啥!”赫连容忍无可忍,“未少昀!耳背就别来这写符!” 老头儿不吱声了 虽然赫连容真地讨厌未少昀那浑球 说到底她还是受了胡氏的影响,如果不是胡氏这么郑重其事,赫连容根本不会在乎这种事,再加上这老头儿胡说八道地,倒也挺让人心里打鼓地“找什么?找到了吗?” 赫连容摸着鼻子点点头,讪然地上了轿子,尽量无视碧柳含笑的双眼赫连容错愕地低呼”严氏淡淡地道:“家里的事,不必让他跟着操心” 这段话说完,屋里鸦雀无声,赫连容的神情从错愕转为惊愕,翠荷说地这是谁?是自己?赫连容怎么不知道自己有梦游的毛病! 严氏很满意众人的反应,问翠荷道:“你们知不知道当时二少奶奶在干什么?” “原先是不知道的,但后来她念的话里总出现一个名字,虽然听不懂其他的,但名字很清楚……” “是谁?”吴氏问得迫不及待” 说到这里,未水莲突地拍了下桌子,“发现这等大事,为何不先上报!” 翠荷缩了下身子,“碧桃说少奶奶和二少爷之间有诸多误会,可能只是一时气愤才这么做,加之碧桃姐也希望少奶奶和二少爷之间消除误会,这样二少爷才能常常回来,她、她才能真正的做个通房丫头 “后来的事婢子不得而知,只知道碧桃姐去找了少奶奶,曾和婢子提过说少奶奶不听劝告,反骂她多管闲事 胡氏急着奔到老夫人身边,“二少奶奶不会这么做地,定是翠荷胡说!” 她的话音还没落,被抓花了脸地未少昀已踏入门来,“她也不全是胡说,那小人儿的确是碧桃在我的卧房中发现的 虽看不出他眼中的意图,但赫连容不想在说了这么一番话后,从他的眼中看到嘲笑和鄙夷” 这个意外地插曲让严氏回复了最初地沉着眼角瞄着赫连容略带紧张地模样一动不动地盯着未少昀明明是我做地替身” 这话让未少昀的说辞又增加了几分真实度”严氏的话让原本怀疑翠荷就是被她指使的众人又画了问号,只有吴氏笑得意料之中,老太太摆摆手,不想再提这事,“都散了吧” 未冬雪松了口气地朝赫连容张望一下,赫连容朝她感激地笑笑,刚才她的挺身而出实在是让人大出预料比如说未冬雪但他回来后也是什么都没说同样地都有可能地事婢子虽然明白少奶奶入未府后的遭遇,但服侍二少爷多年,自是不希望他有什么事,更不想看到少奶奶与二少爷形同陌路,故而忧心”碧柳微蹙着眉头,“不过后来一想,大少奶奶也有可能,不然大夫人临走前怎会摞下那种话?许是真的有人故意让翠荷去找大夫人,让大家分神呢” 那女子点点头,丫头又道:“小姐可见到云公子了?” “哪这么多话!” 丫头缩缩脖子,不再言语,那女子脚下不停,直到看见迎春轩的院门,才稍稍放下些心,更是一刻不肯停顿,进了院子半刻不缓地吩咐道:“落锁吧你这回地事情可闹得大了呢虽然面无表情这个是姑姑地吧?” 未婷玉淡淡地瞥了一眼” 吴氏小心地观察着未婷玉的神色,想从中看出可有什么不妥她说的当然不是实话,这链子原是老太太发现玉如意丢了,吴氏带人搜府时在杨氏房中搜出地不料那云山公子对未婷玉十分痴情,得知这一消息大受打击,大病过后竟抛家弃妻上山剃度本想就此可与云山公子隐居终老,可天不遂人愿,二人相逢不过半月,云山公子旧疾复发与世长辞,未婷玉先做弃妇再成新寡,未家人对此自然讳忌莫深”过了两条街,未冬雪整个人都轻松起来,“多亏二嫂及时出现,不然还不知二姐要拉我到什么时候,我和我娘约好……”她说到这里猛地住口,回头看了眼碧柳” 赫连容点点头,拉着未冬雪站到街边,没过一会又听到有人喊她,直呼她的名字 钱金宝来去如风,未冬雪这才敢近前,看着马车消失的方向一缩脖子,“二嫂真厉害,这韩夫人是大嫂见了都打怵的人物赫连容的眼中带了些宠溺,却又不于表面上流露出来,要当着旁人真实的表达自己的情感,她做起来还是有些困难”赫连容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茶馆,“我下午就在那里等你,你不用急着回来,然后我们再一起回家” “还是……先去近点地如钱金宝所说赫连容虽然对他这个人不抱什么信心谢谢他花大价钱让未少昀赶回来帮自己 赫连容没费多大力气就在湖心亭中发现了未少昀地身影” 赫连容看着那道弯曲绵长的回廊就懒得走了因为离得太远,听不见碧柳说什么,却也看得出未少昀并不想过来,急得碧柳连连朝自己这边指,赫连容心想算了,既然都到这了”赫连容稍稍安抚了下碧柳,走到湖心亭边那一群浪荡子们都停下了手中动作,唯有未少昀背对着她,蹲在石凳上手握钓杆悠然垂钓” “别理她,她能有什么急事,就是来骂我不长进!”未少昀重新蹲回石凳上握住钓杆,“幼萱,记好了,我钓上十二只了脑中总想着赫连容毫不在乎地转身而去之前地坚持、倔强、不甘、愤怒全然不见,留下的只有小巷尽头那个轻颤的背影,压抑的哭泣声化为一只无形小手,不断拉扯着他隐藏最深的那根心弦,多少年不曾想过的问题再次跃于他的脑海之中,他错了吗? 他根本不愿意娶她啊!当然后来他才知道原来她也不愿嫁他,真搞笑!两个相互抗拒的人偏偏成了夫妻,世界为什么要变态成这个样子? 长吁了一口气,未少昀烦躁地丢开手中钓杆,跳下石凳走出湖心亭,“不玩了,走先!” 传完后才发现字数居然这么吉祥^ 正文 第六十七章 一点改变(二) “少奶奶?”碧柳跟在轿外,叫得小心翼翼” 碧柳的解释来得很急,听着也像官方回答,赫连容笑了笑,也不追问,毕竟谁都有不想说的秘密,但心里始终画了问号” 碧柳微微错愕,“少奶奶还是在生二少爷的气么?” 赫连容摇摇头,没有说话是没有任何高兴与不高兴地成份在内地一个劲地向后瞄着左看看右看看 对于未少昀地举动 在她地时空里这里竟然也是如此不过西湖是没有地看着路人的神色表情,又可随意地想象,天马行空,无拘无束 “……”未少昀在想家里还有谁能欺负到赫连容“我摇头是代表没有人为难我的意思” 未少昀其实并未走远,站在楼梯处看着她发呆的侧脸,嗤了一声,没好气地重新坐回椅上意外地贴合默契“二哥怎么了?” 赫连容这才看向未少昀,以为他还为得不到自己为什么去找他的答案而郁闷,便把钱金宝对她说的话转述一遍,未少昀莫名其妙地道:“你找我就是为这事?” 他的反应出乎赫连容的预料之外,赫连容还以为他会急着辩驳呢,未少昀又道:“我本来也不打算买了 赫连容蹙起眉头,“然后呢?你不打算买为什么还要交订金?” 未少昀耸耸肩,“没兴趣了” 碧柳与未冬雪面面相觑,未少昀紧抿双唇稍做踌躇,急着从二人中间挤过去,咚咚地下了楼,赶上赫连容,喉节上下滑动着,仿似下了好大决心才又开口,“你……不希望我半途而废么?” 赫连容望向他,他第一次没有逃避地与赫连容对视,眼中装载着一丝不确定地期待,抓着楼梯扶手的指尖微微有些泛白”他气的是自己,应该不会耽误未冬雪的终身大事才对累了多少心血才把价钱一杀再杀,以低于市面很多的价钱兑下了那间酒楼便又与老太太说起祠堂地事赫连容也略感错愕还是先把精力放到修缮祠堂上” 老太太听罢笑颜逐开 赫连容则完全混乱了他到底想做什么? 对这事赫连容是心存疑问今日得了这消息却坐得稳稳当当难道已经放弃了祠堂里地东西?不严氏与吴氏相处多年对她自是了解笑道:“还怕赶不上呢赫连容怎么听怎么有问题,未少阳却笑道:“二哥已与我说了,那酒楼的价钱压到那么低,多亏了二哥前去周旋” 赫连容本想直接开口说酒楼的事,却不想听到未少阳的这句感叹,瞄向他,见他一脸感慨的样子,似开心,神情中又夹杂了一些难言之意” 听赫连容这么说,未少阳有些许的失望,但他还想听什么呢?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失望因何而来“那件事……是应该地碧桃的死和自己无关那自己如何又与未少阳有关吗?进入未府后他三番两次照顾自己、为自己说话,难道仅仅是为了主持公道、申张正义吗?赫连容不相信 其实他是为拒婚一事心有不安吧?尤其未水莲当众说出这事,更让他不知如何面对自己吧?他……可曾有些后悔吗? 这个想法在赫连容心里刚一冒头便被她压了下去,无谓的事不要想,如此告诫自己两遍,又将注意力转回酒楼之事上去日后自然也不会有什么麻烦,二哥决定这么做是不想损失那五百两地订金,我也觉得这方法可行 不难想像,如果碧柳慢上一步,赫连容此时已在自己怀中,只这么想着,未少阳心中便已有了愧意,那是他的二嫂,他不该……不,他没资格对一个亲手推出去的人心存幻想其实娶谁不娶谁对他来说没有差别,父母之命,理应听从 他讶异她讲述镜子时嘴角的笑意,或许她愤怒、她无奈,但面对极憎之人的弟弟,她仍愿以微笑面对她仓惶地坐在他身上咬破了他的嘴唇,微窘地说“我亲到了” 不自觉地轻抿起双唇,未少阳停住脚步,伸手探至腰间摸出一个小小的布袋,苦笑着将袋中之物倒到手上,借着微弱的月光,一对紫晶耳坠好好地躺在他的掌心 他早想拿给她,可苦于没有机会,后来时间长了,就越发送不出去了 这已不知是做过的第多少次决定,可心中仍然不可抑制地酸楚着,是后悔吗?不,他没资格后悔 只因拒绝过,他便连后悔的资格也失去了”未少昀伸手挠挠眉尖,视线飘了一下,“我做事是为自己做的,不是做给别人看的,他说什么都与我无关 见赫连容不出声“怎么?吓坏了?” 赫连容摇摇头“那、那不是都过去了么!” 赫连容大睁着眼睛瞪着他,像看外星人似的” 未少昀立时捏紧了拳头,一条红线却从拳中垂到外面,连忙把手里的东西塞到腰带里,看着赫连容和碧柳地身影渐渐远了,不自在地嗤了一声 其实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赫连容怎么会过去!她又没有健忘症!来到未府后的点点滴滴她全记在心间,她不提,不代表过去或忘记 赫连容真的被吓到了,虽然老夫人让她去与未忠联系,但自从未少昀接手后,她根本没理会过祠堂的事,但眼看现在连严氏都沉不住气了,看来祠堂地进展是真的顺利,只是不知道未少昀找没找到那件传说中的宝贝还有韩森,不知受了什么刺激说也要开始上进了,两天没见他一打听,说他在家里念书,吓死人了” 未少昀轻出了口气,思绪飘得更远了,仿佛又回到儿时似的,他坐在祖父怀里,从不轻易露出笑意的老头子常常指着两个看似一样的古董玩意让他辨别真假未少昀觉得是假地,便让他直接摔了,第二天新的辨别前再公布前一天的答案、细数为何真、为何假,逼得一个不足十岁的毛头小子要拼命记住辨别之物的细节,公布答案时才会晓得自己对在哪里、错在哪里 “老爷那时虽不当面夸你,但常常与我说,说小少爷从小就有韧劲,日后错不了” 未少昀跟着未忠一起摇头,“这只是表面原因其实老爷年轻时也与一位姑娘有过一段情缘,只是碍于祖训不能纳她为妾,只得辜负了那位姑娘……” 这件事未少昀倒是头一回听说,顿时来了兴趣,“那姑娘哪的?姓什么?奶奶知道么?” 未忠立时住了嘴,咳嗽着起身,“吃饭……你吃饭……” 未少昀正想追问,一个干活地工人进来,“二少爷,外边有位姑娘找你,说有急事” 正文 第七十章 一点改变(五) 未少昀正寻思着谁会来祠堂找他,出去一瞧,却是白幼萱的贴身丫头汀兰 汀兰见到未少昀才松了口气,“二少爷,我找了一圈,终于找到你了” “怎么了?幼萱有事?” “事是有一点” “我这不忙着呢么,得出空就去怎么?这几天有人找你麻烦?” 白幼萱连忙摇头” “你当然不会,我是说假如白幼萱点点头,汀兰这才出去了 白幼萱却是轻笑,“我不知二少也拿过别人的首饰?” 未少昀无言以对,摆手糊弄过去,“你就说要怎么样你才不生气” “遗物?”白幼萱怔了下,“难怪二少奶奶那么生气还是我给” 未少昀脚步一顿,犹豫了一下,转头问道:“如果……我让你去亲别地……” “什么?” “算了,没什么”白幼萱轻吸了口气,下定决心似地 汀兰急道:“姑娘可想好了?一旦参加了花魁大赛,便又相当于在外挂牌,届时价高者得,二少爷未必稳赢的 汀兰却不死心,“姑娘难道没想过,二少爷对姑娘也是有情的,不然这两年多怎会不许姑娘挂牌?或许他就是想等娶了正室后便让姑娘从良为妾,姑娘不问个明白便要放弃岂不可惜?” 白幼萱地心思本就不是十分坚定,此时被汀兰一说,便犹豫起来,但又下不得决心尤其面对赫连容,未少昀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像中了咒似的,一想起她那句“你哪天梦着的”,就心里发堵看看周边的环境,拉着未冬雪走出青楼一条街才斥道:“跑这来干什么?也不看看是什么地方!”未冬雪笑笑,“二嫂说了,一人在外着紧的时候就报韩夫人或者钱馆主的名字,说是他们家亲戚“找我干嘛?” 未冬雪脸上一红“二嫂说这事非你不可“非我不可?她这么说地?” 未冬雪用力地点点头看在她还算识货地份上韩夫人想趁机把二嫂介绍给她“我是假设 道歉不行……那怎么办呢? 正当未少昀头痛不已地时候,未冬雪也开始担忧了,“不行,我还是去问问我娘陈公子的人品到底如何,要是真如二哥说的这样,那我地下半辈子岂不是毁了!” 诶……诶? 看着未冬雪远去的身影,未少昀在原地呆滞了半天,“什、什么叫下半辈子毁了!”未冬雪当然不能回答他,未少昀又气愤了一阵,“总不能真去寻死吧!” 仍是没有回答,未少昀就这么郁闷地在街上晃了大半天,最后终于有了主意,也不回祠堂,径自回未府去了说爬山这活动不够贵气”未少昀抱着肚子坐在凳子上,庆幸自己反应机敏 “冬雪?”赫连容进了屋中,摘下头上手上一带碍事的首饰,“她与你说了陈公子的事?” 未少昀点点头 到底是兄妹啊碧柳与丫头端了水盆过来,见未少昀始终抱着肚子,不由关心道:“二少爷,你肚子怎么了?” 未少昀抱着肚子的手捂得更紧了,也不答话,蹿出屋子走了” 赫连容两步跨到他身前,“不用了,现在就还给我 到了大厅,吴氏和严氏等人已在那里,未冬雪也回来了,未秋菊仍旧缺席,同样缺席的还有姑奶奶未婷玉 缺席的两人都可以忽略不计,老夫人便着众人前去饭厅,赫连容借机挤到未少昀身边,未少昀自然知道她的目的,躲着她蹿进饭厅去,坐下后还示威地朝她挑挑眉稍,笑得阳光灿烂现在只希望祠堂地情况不太严重马车停下 赫连容下了车后见严氏与吴氏到场急忙上前未少昀一个人跑出来,并没赶上坐车,肯定是没有她们快的 最后终是未少阳早到一步,他跳下马车时祠堂里的火势似乎有增无减,十数个家丁不停地轮换泼水灭火,却不见任何成效何必通报官府!” 未少阳却道:“难道娘没闻到火油的味道?这火来得蹊跷仅凭我们的家丁恐怕不能灭火” 严氏吸了吸鼻子,“火油?难不成是有人故意纵火?” “难说” 未少阳巡视一周,不多时便在救火人员中见到未少暄的身影,却不见未少昀 严嫣马上道:“去找二表哥么?” 未少阳“嗯”了一声,未冬雪立刻也拉着赫连容跟上,走了没多远,便听严嫣惊呼一声,“在那里!” 赫连容朝她跑去的方向一看,见一人倚靠在街边的围墙处,若不是借着火光,根本看不到那里有人 他……在害怕么? “我……没事 未少阳与严嫣又追了上去,未冬雪怔在原地,“二嫂,二哥怎么了?” 赫连容摇摇头,刚刚未冬雪碰到他时,他的腰明显缩了一下,就像一个人被戳到伤口,条件反射做出的反击一样” “没找到不是吗?”未少昀将几个家丁的衣服放至水里浸湿了,正要有下一步动作,却停了一下,转身回到赫连容身边,从怀中摸出一件东西塞到她手里,“等我回来再给你修镜子 未忠上前欲要蹲下,“二少爷……” 未少阳摆手拦住他,站起身道:“忠叔,送信的人你认得么?” 未忠一愣,“似乎是未府的家丁,但叫不出名字” 未冬雪着急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到底怎么啦?” 未少阳没有回答,眉头更紧了些,这时严嫣赶过来,“忠叔,你没事就好了,姑姑让你过去呢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待拉开些距离后才道:“别胡思乱想严氏正听着未忠地汇报听到关键处时目光不由得定在未少昀身上靠着墙壁缓缓坐到地上“二表嫂紧抿着双唇与赫连容对视望向未少昀的方向,严嫣已半蹲下来与他说话,赫连容便拉着一脸急色的未冬雪朝严氏那边走去看着她挫败地回到严氏身边,赫连容不由自主地又看向未少昀,他仍是在出神,只是不再看向火场,目光投向天际,过份平静的面容和交驳着孤寂的眼神,让赫连容的心情陡然变得沉重起来” 未水莲语气不善地反问:“你怎么知道不是他派去地?” 恰逢此时未少昀步入厅中,听到未水莲地话微抿了下唇角,并不做过多辩解,只是声音暗哑地道:“不是我再这么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老夫人忙道:“少昀,快过来,你没事吧?” 未少昀看着老夫人抽动了下嘴角,似乎想笑,却终是没笑出来未少阳却立时眉头紧皱,“二姐,那么久的事不提也罢 十年前的大火,或许这就是未少昀今日反常的理由?过继人选的转换,大概就是他放荡堕落的原因?是因为失去了曾经唾手可得的一切吗?未少暄不宜继承未家产业,严氏多年无子,自小天资聪颖的未少昀很可能被当做下一代接班人培养着,可能连他自己也做好了接掌未氏的准备,可一场大火将他地人生彻底颠覆,只因如此,他便放任自己,放弃人生么? 如果真是这样,赫连容便要收回先前涌起的一丝同情,这并不是理应堕落的理由”吴氏应对自如,“平日也就算了,祠堂被烧是大事,她们既在家里便应叫她们出来 此时碧兰从外进来,吴氏地目光瞬时越过她向后看去,却见未秋菊冲了出来,一只脚刚迈入大堂哭声便骤然响起,“这可怎么得了,咱们家今年可真是府宅不宁……” 老夫人情绪刚见好转,被她这一闹又是双眼泛酸,未水莲忙示意身后丫头前去将未秋菊扶至一旁,斥道:“大呼小叫成何体统!”斥完后又是一怔,目光转向赫连容,幽幽轻叹,“不过我倒也听说,有新人进府是要重设风水的,不然有妨家宅 怎么办?吴氏心念急转,只一瞬间便有了决定,蓦然站起,“姑姑,我的确是去找过你,不过只是询问碧桃的死因我话说至一半你便打断我“婷玉根本不将我放在眼里她很快就能上来我才知道当时一念之差害得碧桃枉死” 严氏闻言不禁眼睛一亮,“可是淑芹让人搜遍荷池……” 吴氏在未婷玉开口时便僵直了后背,回过头来怒视着她,眼中已布了血丝,未婷玉……是真不想让她活了么? “她没找到吧”未婷玉再度开口却让严氏与吴氏俱一错愕,“当时碧桃落水的地点是靠近岸边,搜查的人可能只往池中找了,我一会带人去看看,从碧桃落水处搜起,说不定会有发现” 吴氏已完全摸不准未婷玉到底想做什么,未婷玉却依然如故,面无表情地”老夫人说完不再停留,既无视吴氏地苦苦哀求,也不理会未水莲的不满之意,离开了大厅”吴氏失了魂般,摇摇晃晃地站起,未少暄忙也起来扶住她,“我的确没用,但我相信你回想起来,怕不是未婷玉答应自己潜入祠堂那一刹那便有了这个主意 又或者是赫连容?这个未家二少奶奶,从进门第一天起就被大家为难着,可她就像没什么长性一样,忍耐了一段时间她反抗,反抗了几个回合她又缩回爪子,终日我行我素,像与未家没有任何关系,她在蛰伏吗?等待最佳时机吗?就像当初的自己一样?不,又不太像” 又是二人同时开口,未少阳回答着未冬雪的话,眼睛却盯着赫连容,“其中别有内情赫连容的注意力却在未少昀身上,刚刚未少昀起身时,她瞥到他的额角布满薄汗,加上他苍白如纸的面色,走路也摇摇晃晃的,怎么都显然得不太正常严嫣面带不甘地抿抿双唇 未少阳追着赫连容出了大厅“二嫂不过未少阳地神态让赫连容想到严嫣先前对她地无声指责明明是人与人之间的争斗,却可以毫不犹豫地毁去别人地信仰、心血这些行为是家人间该有的行为吗?她们把对方视为亲人吗?未家……还是个家吗? “今天的事让我对这个家……更加厌烦了” 赫连容也不知为什么自己会阻止碧柳,只是隐约觉得未少昀不会喜欢别人见到他现在的样子,不然他明明早有问题,不会撑到这里才倒下” 这句话本身没问题,说出来却像挺有问题似地,尤其他声音无力,软软糯糯的就像在撒娇一样,不由得让赫连容脸上有些发热,也不搭他的话,扭头对碧柳道:“我们一起用力把他扶起来待站起后未少昀倒把大半的重心都倚到了赫连容身上,身上压力突然加重,赫连容连忙用肩膀顶住他 走了两步,赫连容抱在未少昀腰上的手猛地一松,让未少昀的身子闪了一下,另一侧地碧柳连忙又用了些力气”赫连容照例地拒绝脚下更虚浮了,赫连容只觉得肩上越来越沉,心里也越发焦躁,正想着要不要说说不想复修镜子的原因,便觉未少昀偏了偏头,一道高于体温的温热气息吹进耳中,“我撑不住了……”“什……” 赫连容一句话还没问全,便觉得身上压力猛增,未少昀已失了依撑般地摔了下来,将她整个人牢牢地压在身下 “这段时间家里发生了许多事情……”老夫人缓缓扫视一周,仔细地看过每个人,长叹一声,“我操不起心了,想去宣法寺小住,听听智能大师讲经,打算明天一早就起程正要开口,却被严氏的目光制止住那自己和严氏之间地梁子恐怕会越结越粗了只能称是 碧柳见她这样还以为她想通了,完全不知道两个人想的根本就是两码事 不管怎么说吧,这次出行让这两人都挺乐呵,快到听雨轩的时候,迎面走来一个绿衣丫头,是平常服伺赫连容洗脸地” 小丫头莫名地跟着往回走,碧柳也有些奇怪,又见赫连容一脸忧色地,还以为她在担心未少昀,安慰了两句,赫连容也只是顺口应答”赫连容越说越灰心,最后叹了一声,又凑到未少昀身边盯了他半天,“拜托你一定晚点再好 她是被恶梦惊醒的,她梦见未少昀站在拴马的位置上,活蹦乱跳地拉着马车跟老夫人旅游去了,留下她在未府看着严氏和吴氏抢当家地箱子,两边都喊她过去帮忙,她说谁也不帮,未婷玉就飘到她身后来,说那你帮我吧,咱俩一起烧房子去…… 太可怕了 “你害了我那么多次,今天就当帮我一次吧”赫连容一边小声念叨着,一边卷走了未少昀的被子,想了想又觉得不够,把被子放到一边,小心地解开了未少昀上衣上的绳结 就在赫连容后脚踏出门去地一瞬,刚刚还似熟睡的未少昀突然睁开了眼睛,缓缓地坐起身子拢好衣裳,没好气地低喃一句,“最毒妇人心!” 呆坐了一会,未少昀又抬手试了试额上地温度,撇了撇嘴,起身下地出了门去 正文 第七十七章 单独行动(一) 昨天迷糊了一天,半夜才能爬起来码字,不过也不太成功,中午起来又重码,总算码好了一章,圆子继续努力,欠大家的一章争取今天晚上补上 可赫连容不想说,她感觉得到未少昀想要和解的信号,但怎么和解?未少昀最拿手的就是无论昨天怎么山崩海裂,今天见了面照样能嘻皮笑脸赫连容自认没这分本事,又不知道未少昀究竟做到什么程度自己才能忘记之前的事,所以干脆忽视,更别提主动要求未少昀去做事抱着被子又出了门始终不见未少昀回来,天色渐渐亮了,赫连容也真是急了不过还不等她走到门边目光移到床上走到床边整个人脱了力般摔到床铺之上借着天明前地蒙蒙亮光现在你放心了吧?” 未少昀地声音带些沙哑却见他轻合着双眼” “他醒了?”赫连容从听雨轩的院门望出去,果见一辆宽大的马车停在院外” 赫连容点点头,终是又心虚了点,胡乱吃了口饭,还没放下碗筷,有丫头来报说老夫人来了,赫连容连忙迎出去,却见老夫人坐在马车上查看未少昀的情况” 碧柳在旁道:“昨日大夫说喝个四五剂就能好得差不多,婢子给少奶奶装了十剂,另备了一些丸药,以防不方便熬药时备用 送走了老夫人,赫连容又嘱咐碧柳随时照看未冬雪” 他地声音沙哑至极,出于照顾病人的自觉,赫连容忙找到水囊,拧了盖子凑到未少昀唇边,未少昀刚探起头来,赫连容又将水囊收回,挪到未少昀这边将他扶起靠着车厢,这才把水囊拿起来,“张嘴” 赫连容回过头时,未少昀已转了身,后背冲着她,像是又睡着了赫连容则想着他的话,原来……他们都是想把别人当成笨蛋的人烧却退了又与赫连容说把未少昀叫起来吃两颗丸药天刚摸黑地时候而中水镇离孤雁山仅有两个时辰地路程坐在床边打哈欠 待那小二出去向客栈借了火炉熬药,让碧荣看着,又去打了水,供两人洗脸” 未少昀眨眨眼睛,发了会愣,才莫名其妙地道:“好像我才是病人吧?” 床上的被子里抖动两下,未少昀忙收起发傻的表情,用力把手巾扔回水盆里,两步走到床前掀开赫连容的被子,果然见到她嘴边噙着一的抹笑意,明明眼睛还在眼皮下乱转,却非要发出熟睡的微鼾 来送药地碧荣在外敲了半天的门,也不见有人应门,轻轻一推,门开了,见到的便是未少昀二人在床上叠罗汉的样子 老夫人稍有讶异,而后又笑着点点头,与胡氏道:“明天早些起来,咱们先走,让他们两个留下置办点东西再过去”老夫人说罢起身让碧荣替自己宽衣,“回去吧,明天早些起来 老太太的意思是让赫连容和未少昀办好了东西再在镇上留一天,让未少昀养养病,赫连容想不明白地是置办就置办吧,养病就养病吧,怎么把马车都带走了?她可还带着个病号呢,真是越想越可疑” 赫连容手上抱了许多东西,不解其意地道:“我跑哪去?”说着她将手中的东西堆到一张空桌上,回头道:“谢谢你了,卫公子,放到这就行了” 未少昀这才看到赫连容身后还跟着一人,二十二三岁的模样,一袭滚着暗花的青色纱衣十分考究,相貌清雅俊逸,含笑的唇角很易亲近似的,也是抱着一手的东西那人将东西放下,理了理衣裳笑道:“夫人不必客气” 未少昀皱了皱眉头,挨到赫连容身边,“谁啊?” “买东西时遇到的,正巧他也住在这里,帮我将东西拿回来” 未少昀的眉头皱得更紧,“你还抓贼?” 赫连容失笑,“是那小贼慌不择路的撞上我,我抱的那么多东西散了一地,才让他慢了点,最后抓住贼的还是卫公子自己” 未少昀瞥了赫连容一眼还以为碰到了本家”赫连容朝卫公子笑笑低头收拾桌上地东西” “你熬地?” “不然是你?”赫连容将手西拿了大半在手上,又对未少昀示意一下回头看着他,“你干嘛?” 卫公子眨眨眼,又看看赫连容,有些迟疑地道:“我……只是想关心一下未兄……” “我是问你跟上来干嘛 见赫连容没吱声低头要出去,未少昀一着急拉住她的手腕拦住她赫连容微有些诧异,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善解人意了? 赫连容的错愕却让未少昀误会了意思,不太自在地松了握在她腕上的手,悻悻地道:“我以后不说了” 赫连容骇然,眼睛瞪得更大了,放下药盅伸手摸了摸未少昀的额头,奇怪地道:“没发烧啊……” 未少昀无语,扁着嘴坐到桌旁像在生闷气,赫连容莫名其妙地再度端起药盅,“我去热药了啊只是将竹筒放下,笑着说:“这是夜姜茶,与伤风很有效果未兄的伤风似乎好得差不多了,最好别再吃药,是药三分毒,对身体不好 “竟然还有这种茶?”赫连容十分好奇”卫公子将茶筒再度放回桌上,“在下家中以贩茶为生,云夏周围地这些地方一年总要去上两回,在下房中还有西越的蒙山、捷南的凤凰茶,二位可想尝尝?” 赫连容有些讶异”未少昀特地提高了声音,意图让隔壁听到 赫连容不理他,打开茶筒闻了闻,“真挺香的,你要不要喝?” “我怕有毒” “什么不错!”未少昀蹿下地来坐到赫连容身边,“他是贩茶地,天南海北的走,接触的是不同国度的人,怎么会是他这副呆呆木木的样子?要么他是个傻子,要么他就是个把别人当傻子的人!” 这么多张粉红票和推荐票票,好感动,圆子一定努力!!!!!! 正文 第八十章 上山之路(二) 赫连容眨眨眼,似乎觉得未少昀的话有些道理,不过转念一想,“我们和他不过是第一次见面,他怎会轻易表露出真性情,我们对他也是毫无了解,萍水相逢,只说些萍水相逢应该说的话就是了” 赫连容这么一说,未少昀倒高兴起来,念叨着“萍水相逢”这四字,点头道:“这就对了,萍水相逢而己,不用怎么了解昀,乃日光之意,少昀,就是缺少日光,也就是阴天的意思,未少昀,也可以叫成未阴天 “你干嘛?”赫连容有些错愕“睡觉啊又忍不住想笑一抬下巴 对啊 未少昀立刻警惕起来,依稀记得卫无暇昨天进了哪个门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想听听里面有没有人”赫连容说得没什么好气,天没亮就起来熬药简直不是人干的活待出发之时,车夫与众人十分殷勤” 蒙山茶是西越特产,就像西越熏香一样,西越人喜欢清中透苦的味道,所以蒙山茶也是这个味道“有什么认不得的?这也不是什么稀罕东西我家附近的茶馆就有得卖” 未少昀地态度让赫连容感到了些许尴尬,卫无暇却是满眼羡慕,“未兄真是有福气,这正是小弟地追求目标” 赫连容失笑,也不再坚持,“无……唔……” 才说了一个字,嘴就被未少昀捂上,未少昀凶神恶煞地瞪着卫无暇,大声喝道:“停车!” 车厢外地马夫猛地得了号令,连忙拉停马车,未少昀将赫连容的随身包袱塞到她怀里,拽着她跳下马车,卫无暇不明其意,惊愕地探头出来道:“未兄,怎么了?” “晕车!”未少昀拉着赫连容朝路旁的树林处走,赫连容看着他地脸色,“你想吐?” “再坐下去就吐了!”未少昀也不压低音量,“让他先走,我们歇歇” “我们的东西……” “不要了!”说到最后,未少昀已经是拖着赫连容前进了甩了甩头抛开心中地不解与烦闷未少昀原地沉默了半晌未少昀追上赫连容好好地马车不坐赫连容也没理由再三提醒不过很快 瞄着赫连容越来越黑的脸色,未少昀也觉得今天的太阳怎么这么大啊?天气怎么这么闷啊?他都快走出汗来了 “一会再有马车过来我去拦吧”未少昀抿了抿嘴,没反驳赫连容的评价他多少也带了那么点理亏的意思,尤其眼看就到中午,不仅烈日当空,能吃的东西还全扔在卫无暇的马车上了,一口水都没有 不过未少昀显然是具备探险精神的,认准了方向,扯着赫连容进了林子 走了十分钟的时候,赫连容提出要回头,被未少昀否决 三十分钟的时候,赫连容故意慢下脚步,打算着要不要说自己肚子疼,拖延一下二人走进树林深处的时间,就听未少昀欢呼一声,“看见了没?要出林子了!” 事实证明,未少昀的方向感还是不错的,因为越走树木越稀疏,杂草越茂盛,这是常常接受日照的证明 听到钟声,赫连容也不禁跟着未少昀傻笑两声,然后两个带着傻笑的人就在断岭处左瞅右看,“桥在哪呢?” 未少昀也找呢,“我还以为过来就能看见呢,也没细问,不过沿着河道总能找着地势越低;越走,河流越缓,最后已听不到流水的声音了,河水干涸在一片泥潭之前,泥潭之上,悬着一座绳木相接的吊桥 赫连容正紧抓着绳子接成的桥栏努力稳住身体,乍一见伸过来的手愣了一下,未少昀性急地道:“快点,你去前面走,前面有人的话桥摇得更厉害 一共只有十来米的距离”未少昀在赫连容身后呆得倒稳当,“留点力气喊救命吧随便怕得要死朝着河流上游方向开口大声喊救命 赫连容是有点六神无主了寺里又有钟声”赫连容从未有过地灰心淤泥已快没到她地肩头了她就成泥底化石了”未少昀的声音有点飘乎” “可是我又讨厌你,又不想欺负你……” 未少昀的声音猛在赫连容身后响起,赫连容当下一惊,不待回头,便觉腰上被一条手臂缠住,未少昀的声音近在耳边,带出温热的气息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道歉说不出口,也不想去死,便只能用我自己的方法……现在看来,也不是什么好方法”未少昀吃力地说着话,手上用力将赫连容又往上托了托,直到她腰部以上脱离泥潭” 感觉到腰上和脚下的支撑,赫连容几欲尖叫,“你会沉下去的!” “你不踩我也照样沉!”未少昀的话里没了好生气“要不是我离得太远,早就自己过去了!” “你踩我,你过去!”赫连容不是想发扬风格赫连容又马上脱下外裳与儒裙,终是要接够未少昀抓得到的长度才好 在这期间,赫连容始终没有向潭中看上一眼,她地双手一直在哆嗦,不知是累的还是在害怕 “你真没良心!上去也不和我说说话!” 带着强烈不满的声音自潭中传来,赫连容手上停了一下,这才敢抬头去看 可那一米来远的距离于未少昀而言却万分艰难,他全身陷在泥中,不仅下沉速度更快,手臂也似被紧紧缠住动弹不得,连试几次,未少昀颓然放弃,“我抬不起手 淤泥已没到了未少昀的耳朵,赫连容终于将绳索抛到了他地身前,喜极大叫,“快、快抓住!不对,快咬住,我拖你上来!” “可是我还想说话……”未少昀仰头望天,将他尖削的下颔从泥中显露出来,更方便说话,“莲蓉,你走吧,别再回未家,没人知道我们在这里,他们找不到我们,会以为我们一起走了 未少昀……未少昀! 赫连容再次喊出未少昀的名字,艰难地又迈一步,可这一步之后,身后拉力猛失,前倾着身子的赫连容立时向前扑滚出去,不及查看臂侧传来的擦痛,赫连容慌忙地收着不再紧绷的绳索 没有,什么都没有 怎么办?她该怎么办?未少昀真地没救了 可是……那不是因为自己吗? 如果不是急着救她?未少昀或许会撑到有人来救援让她走因为死去同伴临终前地样子会不停地在活下去地人脑中闪现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趔趔趄趄地走回泥潭边上,想叫未少昀的鬼魂快点把自己带走 “未少昀……未少昀?”赫连容尖叫着就要冲入泥潭里,她终于看清,泥潭的隆出处正是未少昀挂满泥浆的半张脸庞,他高仰着头,让口鼻浮于泥上,大口吸着空气,却又不断被空气呛到  “我听不清你说话,耳朵堵住了 赫连容也不拉他,浑身脱力一般瘫软在岸边,未少昀咳声稍缓,不满地骂道:“太没良心,不知道拉我一把” 赫连容却向后倒去,躺到岸边,“你继续努力,我真的……没力气了” 是在做梦吗?赫连容猛然坐起身子,看未少昀已露出大半个身子趴在岸上,腰部以下还浸在泥浆里,一边咳嗽一边大口地呼吸,终于放下心来,身子一歪,又复倒下 “你怎么能走过来?”赫连容好半天没听到咳嗽,伸手朝旁边一摸,还好,胸口还在动,还在喘气 未少昀已挖出了耳里的淤泥,哼笑两声,这么一笑又是咳得昏天暗地,“这个泥潭……一点也不深 “你肺活量还挺大的 “什么量?”未少昀慢慢坐起来,半支着身子看着赫连容仰头望着她,“你就这么去?” 赫连容已经忙晕了头,哪还记得什么,此时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早脱了中衣做了绳索,身上只着一件小巧的亵衣 亵衣就是女子地贴身衣物,例如肚兜就是亵衣的一种,赫连容所穿的是两肩带的围胸,类似于吊带的款式 赫连容便回过头去,解下了裙子也没有回头,直到未少昀远远地喊了一声:“诶……你也洗洗吧?” 赫连容回头瞄了一眼,见他已洗去一身泥污,穿好了裤子,裸着上身站在岸边” 赫连容稍皱了下眉头,隐隐猜到与十年前的大火有关,知道未少昀不喜欢提这事,便也不问,缓缓前行,“纹身我见过,只是没见过男人纹桃花的” 未少昀跟在赫连容身后,偶尔还有些咳嗽,但心情不错,神情轻松至极,“当初我也想纹条龙的,正当要纹的时候听见人说桃花命薄,我偏不信,就纹了枝桃花” “以此证明你命不薄?”未少昀最大的优点是能将复杂的事简单化,短短的一句话,倒让赫连容相信这桃花真的是有来历的,而不是随便选了个样子而纹的” 未少昀抿了下嘴角,不太适应地转回头,“说什么……” “说谢谢你我想我没办法从泥潭里出来” 未少昀睨了赫连容半晌,坏坏地哼笑,“终于发现我的重要性了吧?” 赫连容却不理他地调调这么几天接触下来就会拿出这种调调唬人就虚伪了最后垂下,抓了抓头发,怏怏地道:“我还是保留你对我仅存地感激吧” 赫连容有点奇怪,静默半晌,还是狐疑地开口,“未少昀?” “我的要求是,叫我的名字”未少昀没有反应重复了一次” 未少昀抿住唇边一抹笑意,得意地转过身子” “再叫“我才不要 “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赫连容先去井边冲去身上和头上的污泥,未少昀跟过来,特地嘱咐一句,“一会奶奶要是再问起,还按我的说啊” 赫连容知道他是怕老太太和胡氏担心,便答应,又提起找大夫地事,在泥里闷了那么久,说不定有内伤未少昀颇不耐烦地应声,“你别管了,我让人去找卫无暇居然也在那里在下观老夫人起坐之时与祖母极为相似,故而有此一问 赫连容笑道:“卫公子所言极是,不如先留下用饭,用过饭后,我也想同去一睹大师风采” 听赫连容终于叫了他的名字,未少昀的脸色一下子沉下去,正要开口嘲弄两句,便听赫连容又道:“少昀,你也去,也学学医治风湿之法” 突然被点了名,未少昀便将要说的话噎回去,目光移向别处,一副不太情愿地模样胡氏却看出二人间的关系似有改变,大为欣喜,连忙张罗着要去厨房吩咐备菜,老夫人却对卫无暇那块玉牌留了神,远远地打量着,“卫公子……” 卫无暇忙道,“老夫人万勿客气,叫无暇便是”未少昀不太搭理他地站起身,在卫无暇再次开口前对赫连容道:“莲蓉,陪我出去走走不过赫连容还是与卫无暇歉然一笑,跟着站起来,“奶奶,我们一会回来 此时天色稍暗,远处的人已看不清了,二人并没回房间,来到一处凉亭坐下,赫连容一直没问未少昀为什么要出来“怎么了?” “果然是不一样了而后又问:“现在说吧未少昀身边难得出现什么优秀人才,都是一个比一个浑蛋一个比一个败家的浪荡子,他在里面还是拔尖的人才!相比之下卫无暇简直是闪着金光以压倒性的姿态从天而降,知情重义识情达理,孝顺谦和白手起家,虽然未少昀也自我感觉良好地觉得不差他什么,但他敢打赌,他和卫无暇这小子站到一起让人品评,绝得不出什么对他公正的结论! 所以为了杜绝这一不公平现象,未少昀决定,从一开始就不给两人比较的机会” 未少昀嗤笑一声,“你还真信!他之前说了那么久,整个车厢里都是他聒噪的声音,聋子也记得住了!” 赫连容微讶,“你……你竟是听他介绍了那些茶后” 未少昀略一错愕,才知道赫连容是担心自己的身体,故而找由头去见智能大师,心情不由得更好,伸了伸胳膊弯了弯腰,“看看,没事儿” “或许有内伤” 未少昀一挑眉稍,“只让我进去?” 沙弥躬了躬身,“方丈正在为一位男施主施针,这位女施主恐怕不方便进入” 未少昀正想说明天再来,赫连容却推了他一下,“我在外面等你,你把事情和大师详细说说,还有吐血的事……” 未少昀也不再坚持,摆摆手,“行了,知道了” 未少昀跟着那沙弥进入方丈禅房,赫连容便在院中石凳处坐了,没过一会又有沙弥将一人引进院中,还不待赫连容看清来人,那人已朝她走来,“嫂夫人,你们果然在这”赫连容思忖一下虽是萍水相逢” 赫连容说完这句便再无言语,卫无暇睨着她,眼中闪过几分困惑,“嫂夫人不问么?” 赫连容偏着头看向他,“你想说吗?” 卫无暇轻笑他也攒了些本钱可以自己贩茶卖茶,谁知一场大祸……”卫无暇闭了闭眼睛,缓了口气,“失去手臂后他不能再参加商队,无人用他,他只能做些低下的工作,为了家人放弃所有的尊严,可一个残废,不管他再怎么努力,家中的情况仍是一天比一天差,直到他临终那天,家里没有一粒米,没有一叶菜所以我才上孤雁山来,一为奶奶求药,二是听闻智能大师佛法精深,定能为我解惑……嫂夫人,”卫无暇看向赫连容,面上浮起的轻笑已将刚刚的沉重感叹一扫而空,“你觉得呢?他为什么会笑?” 赫连容怔然” 卫无暇的眉间稍蹙,他本以为会听到一些安慰之言,没想到居然会听到另一个故事” 赫连容道:“我觉得你父亲会笑,是因为他在临终前,见到自己梦想成真”卫无暇笑了笑,还不待他说出下句话,二人身后便响起一道饱含不屑的清亮声线”未少昀沉着脸挤进二人中间,扯了赫连容的袖子,“不是和你说了么?少和陌生人说话!” 第八十七章 卖柴火的小女孩(二) 赫连容知道未少昀的心理状态,虽然觉得对卫无暇无礼,却也不和他争论,只是问道:“你的身体……” “未施主身体无碍”未少昀说话间停下,“诶,不是你说的么?萍水相逢的人,就该有萍水相逢的态度不过听着未少昀地话越来越不是味,赫连容想了想,不禁失笑,“你在嫉妒么?”嫉妒并非只在男女之情中才会滋长,亲情中、友情中,任何一种感情的碰撞就会产生心理上地不平衡反正我是没听过什么柴火和小女孩地故事卖火柴地小女孩”赫连容是头一回留意未少昀嫉妒地样子像个闹脾气地小孩儿” 赫连容不是没做过利用现代知识赚个金银满钵的念头,但是想来想去,她除了上网聊天的打字速度可以引以为豪外,其余什么专长也没有结果到这里一看” “莲蓉,好无聊……” 整整两天,未少昀贼笑着趴在桌上颐气指使,赫连容只有遵命的份,谁让人家是“救命恩人”呢! 未少昀对自己这身份也是万分满意,出门要掺进门要扶,时不时地还指手划脚一番,偶然间见到他不想见到的身影,也要灌输赫连容别搭理无谓闲人的思想他却还要问起?“他送奶奶去大师那边听经,一会回来” 卫无暇道了谢,又从背箱中拿出筒茶来“又拿这些破玩意来唬人啊?” 未少昀是越来越不客气,卫无暇却丝毫没有火气,他朝未少昀笑笑,又转头对赫连容道:“如此在下便告辞了 认识卫无暇这几天,赫连容纵然不能完全同意未少昀对他的评论,心里却也明白卫无暇不会如他表现出地这般单纯似笑非笑地道:“说不定不是人家不回话,而是人家不理你呢?” 未少昀一挑眉稍,“什么意思?” 赫连容转身将那茶筒与自己的行李放到一起,“意思就是你对他有些过份了,所以他连下山也不和你打声招呼”未少昀看着赫连容地举动有些郁闷,理所当然地道:“莲蓉,把那个丢掉 可现在……失败了吧?看着他那副越来越欠扁的模样,赫连容的暴力因子又蠢蠢欲动了,如果不马上离开,后果不堪设想” 老夫人则让碧荣端来一个小盘偏着头看向赫连容讪然地扭回头来不吱声” 未少昀的脸色终于沉下来,赫连容无视老夫人渐渐拢起地眉头,不紧不慢地道:“我们来宣法寺的路上你不是答应过我要做些事么?这么快就忘了?还是说你根本没想履行承诺?” 经她这么一说,未少昀倒也记起自己陷在泥潭里的时候,赫连容说过要他上来后再做些事的话,不过那种话谁会当真?如果他那时知道自己还有毅力爬上来 至于不诚实就更扯了,人世间有几个人是诚实的?包括他、包括赫连容,就没有诚实的 其实真不是他懒,而是他所做的“正事”全部失败,就连为正事赢来的钱都丢了!这说明什么?天意啊!谁还要再去踢那块铁板?还不如直截了当地告诉自己你没有那个天赋,缺了成事地神经,还是该吃喝吃喝、该败家败家去吧! 不过赫连容转变的原因真是因为这个吗?如果他再试一次……再努力一次……他们会回到之前的样子吗? 谁不害怕孤独?未少昀也是人 说什么上东院所找智能大师下棋都是她顺嘴胡扯的,她从老夫人房里出来就溜达到这里,看夜色不错,就找了根柱子靠着看星星” 见赫连容就要离开,未少昀马上站起,“诶,你不问问我在想什么吗?” 问啊,问啊!只要她问,他就能说其实他真的有想她说地话,正在考虑要做什么,不是为了他自己,只为了能让两人回到之前的相处时光茶筒旁放着一只茶壶和两只茶杯,都倒满了茶,虽然早已凉透了,但从气味上仍能辨出是蒙山茶的味道早上就卷起来塞在床头 看着老夫人看穿一切似的目光,赫连容不禁有些局促,“奶奶……” 老夫人摆摆手” 赫连容微感错愕 “还有一个原因……”老夫人招招手,让赫连容坐下,“是想你和少昀能多相处相处因为别人都问” 是这样吗?赫连容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她不问,绝大多数原因是因为懒得问而己”老夫人的目光飘了飘,“你知道咱们家十年前起了一场大火” 赫连容不再说话,静静地听着老夫人将当年之事娓娓道来未家原有一处书斋,那时你二姐、三妹,少昀和少阳都在书斋念书,我和你大娘时常会去书斋向先生询问他们的课业,不过有一次,我们去了书斋,课堂上却空无一人,我和你大娘等了半天也不见先生回来,倒等来了一把火,那火初时只在门口烧,后来不知怎地,一瞬间,四周窗子也都烧了起来,火势蔓延得很快,我和你大娘都被呛晕了过去,等再醒来已在火场之外,少阳因吸入过量浓烟昏迷不醒,少昀也受了伤而少昀也求我不要将实情说出,更让我心存怜惜” 赫连容不由得怅然,原来不是未少昀失去机会,而是他主动让出机会,可为什么?是什么原因促使他做此决定?就算是功过相抵,他也未必一定失去成为嫡子的机会,是为了有万分把握?淋火油的人又是谁?他又为何觉得先生还在书斋之中?还有……如果当真是他主动让出机会,又怎会变得如此不思上进?失去机会而堕落的理由不存在了啊! 然而老夫人对赫连容地种种疑问却无法回答,“少昀每次说的答案都不一样,时间久了,我也就不问了为了这个疼爱的孙子,老夫人真可谓是用尽了心思进了和尚居住地东院所正想要不要禀报师兄发现不明入侵者赫连容便出现在他身后师叔祖便将烟花燃放了就算人家晚来几天,你们也得代为保管才行啊,一点也不讲商业道德! 小和尚丝毫没看出赫连容的想法,叹了一声,“两月前那位施主来的时候说他母亲得了重病,希望能等到寿辰之时看到烟火,现在看来……”小和尚摇摇头,继续扫地去了 听了小和尚地话,赫连容微怔之后感慨良久,才想起来继续追踪未少昀 走到院前因为没了遮掩,赫连容也就不再鬼鬼祟祟的,大大方方的向那院门而去,离着还有十来米呢,就见未少昀红着眼睛跑出门来,手里原来拎着的棍子也没了,边跑边骂,“你等着,我一定会再来的!” 这话听着耳熟,电影里地反派败走前都这么说 未少昀点点头,气犹未平地道:“对!你告诉他,红磷!柴火!小女孩!都是真的!” 未少昀要气糊涂了,想什么就说什么” 未少昀的态度让赫连容很是不满,“他不知道不代表没有,万事开头难,没什么事是一帆风顺的,现在不过是稍有挫折而己,你的放弃来得还真快赫连容当然不知道他对这件事下了怎样的决心,最后试一次吧……再努力一次试试吧……最起码,为了他们之前的关系也要再试一次……可是,他的努力根本还没还始,就被扼杀在摇篮之中了连烟火专家都闻所未闻 算了却没有任何回音反而迎回来 “容儿……” 未少昀叫得倒顺口,赫连容却抖了一地的鸡皮疙瘩,“算了等那柴火做出来,他们也算立了一功啊 赫连容一手提着灯笼,一手拎着个瓦罐,斜背了一只长带背包,里面装着手套口罩这些东西,未少昀身后背着那两只长柄簸箕,两人一前一后地从宣法寺后门出去,直奔他们来时的那座断岭未少昀不禁问道:“到底去哪里?” “那个泥潭啊 “干嘛?”未少昀向赫连容靠了靠,“看不清路了”其实她也是想来碰碰运气,泥潭里通常会有许多死去的虫子和一些动物尸体,在泥里受热发酵会产生磷恐怕不是他不知道,而是他们对“磷”的称呼不同罢了赫连容也没打算动手却在不觉中让她心中升起一股暖意 未少昀没有回头“怎么了?害怕就再站远点” 赫连容无语地笑笑”赫连容说得有些迟疑“我就知道她要忍不住到处说人人以为他绝口不提往事是因为不想自揭伤疤,谁知他是真的不想提,因为他从没后悔过,为何要提”说完他笑了笑,转过头去低语一句,“尤其不想对你说”赫连容瞥见他额上地汗水,摘了手套拿条帕子替他擦了擦,擦了两下动作猛地停住,因为她也听到了那低低的…… “慢点……慢点……” “我、我没说话……”赫连容吞了下口水,未少昀地动作也停了,两人在极近的距离对视着,借着月光,能清楚地看到对方眼中的惊恐与惧色 未少昀破口大骂,赫连容跌坐在地直喘粗气,肩上挨了一瓦罐的花痴和尚对自己的伤势毫无知觉,倒是很惋惜那拽回来一半的簸箕,因为未少昀突然松手,上面的泥又烧着了 赫连容便尽可能简单地跟他解释了为什么一定要没有火的泥,因为火来源于泥里的磷,如果烧光了还怎么提炼? 花痴点点头,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懂了,未少昀极为不满,他头上两个包现在还疼呢,虽说刚才那一下也算报了仇,但他辛苦捞上来的半罐潭泥都报销了” 花痴将信将疑地果然烧之不燃小心地将手伸上去那团磷火渐渐变小“二位施主先回因为要做火柴不仅光有磷就可以而且要从一堆烂泥里提炼出磷来 还好有花痴和尚 花痴的实验试里有相当完备地蒸馏提取设施,还有一些赫连容不能理解的实验用具,虽然不像烧杯试管看起来那么专业化,但在这个年代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提取的事交给了花痴和尚,赫连容只向他说明磷提出来应该是白色或黄色的蜡状物,叮嘱他注意防毒,然后就带着未少昀劈木柴去了“我去挖泥 “一定要红磷?白磷不行吗?”未少昀简直是越挫越勇,大概那符真的很灵,他已完全摆脱了鬼火带给他的恐惧,时常自己去取泥,连人都不用陪了”赫连容替他系好防护服的带子就不要空气啊! 听赫连容说了个大概,花痴兴奋得直搓手,连连追问:“要怎么真空?” 赫连容只能干巴巴地眨眼,是啊,怎么真空呢?要怎么把白磷放到一个容器里然后抽光空气?这个时代会有真空泵吗?痴人说梦啊! 看来小说果然是小说 赫连容翻了个大大地白眼,“我保证你吸到一半就吐血身亡” 开什么玩笑,穿越小说里虽然简化了做火柴的过程,但对白磷的危害性却是一提再提,看来作者们也怕胡写误人性命红磷是无毒地,赫连容与未少昀地火柴之路总算有了一个进展性的突破虽然赫连容不能准确地说出它们化学上的名字,但东西好用就行,名字管它呢! 将红磷与火药掺合物用树胶拌了,沾在早就备好的火柴梗上,一口气做了近百枝,待得完全干燥后,就差最后地试验了 其实赫连容在沾完火柴药之后才发现自己错了不过都走到这一步了,谁还管它! “哧……” 极动听的一声,赫连容手中的火柴随之燃起,橘黄中微带青蓝地火焰跳动着,不到两秒钟就熄灭了 显然这火柴还得需要改进,但这短短的一瞬间,足以让花痴惊叹不己虽又是转瞬即逝,已让花痴又笑又跳地将所有火柴拿到近前,一根接一根地,百划不厌透过那跳跃的火光寻找明亮的源头,稍有一阵迷茫” “哦……哦!”错开眼去,未少昀掩饰着神情中地紧张划着了手中火柴 “还有烤鸭 难怪最初花痴一口咬定未少昀是唬他的,说什么也不信世上会有“火柴”这种东西,当时赫连容还不理解,现在总算明白了也不会有烤鸭……会不会太残忍了? 不不不两个人才心不甘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然后花痴就再没理过未少昀” 赫连容正想着该怎么嘉奖一下他,毕竟做人不能太倒霉,否则真的未来无光了 “怎么了?” 见赫连容顺从地走到床边,未少昀心里不禁升起一种变态的满足感,将四肢放得更松了些,懒懒洋洋地道:“头痛” 近似于撒娇的呢喃不禁让赫连容觉得好笑,却也依言覆上手去,遮住他地眉眼,视线滑过他挺秀的鼻子、桃花色的唇瓣、落至他削尖地下颔之上 未少昀的话仍在继续,撇着嘴大为不满的模样 赫连容微感失望的收回饺子,“不想吃啊?尝一个呗?”怎么说她也鼓捣了快两个小时 赫连容原地石化半晌,吃了半个水饺尝尝味道,“没那么难吃吧……” 等赫连容追出东院所的时候,未少昀已不知道躲到哪里吐去了,赫连容只得端着碗回了西院所厨房,在厨房里对着那碗水饺郁闷不己她怎么忘了” 白幼萱低低地应了一声我住在山下” “你对少昀真是有心” 赫连容说完这话便再无言,白幼萱心中不免忐忑,此次相遇虽是意外谁知赫连容的反应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 她也才想起来,以前她曾想过,如果未少昀与白幼萱两情相悦,她并不介意让未少昀纳白幼萱为妾,她只要未夫人的身份就好,这样还乐得清闲 是不是有点失误了呢?赫连容深吸了口气,无声轻叹了一下 简单说说圆妈的情况,本来说是良性地,结果凡事都有意外,手术的时候发现是恶性的,好在发现得早,不过做了切除后还需要配合化疗,圆子记得刚带圆妈去检查的时候书评有人说是癌症,圆子马上就把贴子删除了,今天看来那位同学说对了,圆子删错了 白幼萱倒似很诧异赫连容不知道这件事,不过说起原因却很犹豫,“并非幼萱故做姿态,只是二少不愿幼萱透露出去,少奶奶还是亲自去问二少,好么?” 赫连容露出一丝了然之色,这么说来,未少昀不吃饺子的原因别人也不知道,甚至包括未家的人,那么这件事就是“两个人的秘密”她不愿赫连容对她产生不好的印象,也不愿让赫连容觉得她在有意炫耀,迟疑良久,开口道:“二少奶奶想必知道未家十年前的那场大火?” 白幼萱问得试探,大有深怕赫连容连这事也不知道的意味,直到赫连容点头才松了口气,“那场火虽是二少引起,却非因他变得无法收拾,火上浇油另有其人,而整个事情的起因,便是几只饺子二小姐却安然无恙地出现没发现先生才有了之后地事就是未水莲识破了未少昀地计划更为不解未少昀为什么选择隐瞒真相如果那场火地主要责任人是未水莲” 赫连容真真地好奇起来了,这话听着虽有剖白之意,却绝不该由白幼萱对她说出,这是挑战还是宣言?相信任何一个女人都不会喜欢听到有人对自己说“放心,我不会抢你丈夫”,哪怕是像他们一样有名无实的夫妻 白幼萱可是合欢阁的花魁啊,什么样地场面没看过?什么样的人物没见过?怎会如此轻易地不知所措?如果不是白幼萱的演技太好,那么她就是被未少昀养得太好,不见风雨,成了一个真正单纯的……妓女 第九十七章 未府之变(一) 赫连容终是没答应白幼萱的请求,一来她觉得白幼萱不会真的不想未少昀知道这事,说不定只是客气一下,给自己这个未夫人留点面子,自己太实惠了反而让人尴尬;二来么,赫连容也不敢保证自己真的不会同未少昀说起这件事,要是什么时候无意提起,岂不是她不守承诺? 而白幼萱得知赫连容她们明天就要下山,也没什么心思去厨房帮忙了,满腹心事地与赫连容道别,临行前磨蹭再三,也不见赫连容再有开口的意思,这才略有失望地下山去了听赫连容详细地同花痴说了安全火柴地概念未少昀不经意地道:“我会继续做事地” 赫连容搞不清状况地点了点头“你要做什么我也会帮你地知道你在想什么” “……”赫连容看看他 离别了山明水秀晨钟暮鼓,初入云宁,身边立时变得喧噪起来 未少昀倚在车厢里,看着赫连容咬舌尖的动作失笑,“还没到夏至,你怎么就晒得吐舌头了?” 其实那只是赫连容无心之下做的小动作 赫连容大概知道合欢阁的老鸨子那么急着叫白幼萱回来做什么了眉稍越挑越高,坐回车厢里琢磨了一阵,朝外喊了声,“停车 他居然说要回家吃饭?以前可向来都是居无定所地,别说吃饭,赫连容入未家这么久,他回家住的次数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 这大概也是改变?赫连容掀了掀唇角,虽然她一直说不喜欢浪子回头,但看着一个浑球改变的感觉还挺不错地老夫人和胡氏已下了车,从窗中看到赫连容的样子,老夫人缓声道:“出世的日子固然逍遥,可入世的日子才是我们的一生,做好面对它地准备,才能从中寻找快活 第九十八章 未府之变(二) 这可真是一个绝佳的回府大礼,老夫人正想打众人一个措手不及,未秋菊就蹦出来高调地宣称她不要活了 赫连容奇怪的是她老公在她眼皮底下出柜她都活得好好的,还能有什么事情值得她“不要活了” “什么乱子?”老夫人向来知道这个孙女夸大的性子,对她说的事也没怎么在意,转言问道:“你娘怎么啦?” 未秋菊停下动作,扯紧了老夫人的袖子,神秘又痛心地低声道:“不就是因为二姐么!前些日子子轩回来,二姐她、她简直是……我这个做妹妹的都不知该怎么说!” 老夫人万分头痛,“问你什么你直说就是了,子轩回来了么?” 未秋菊委屈地点点头,“本来子轩他要纳妾还是收丫头我都认了,男人么,哪个不是这样?但是我万万没想到二姐打着帮我教训子轩的名头,现在每天借故缠着他,连子轩送我点东西她都要不开心抽咽了两下又道:“现在下人间传得风言风语不信奶奶问问未广” 老夫人地目光马上投向未广因此他低头不语连忙去了嫁出去地女儿如何当家?况且她又不像我常年住在家里她小住之后就走了“真是冤孽 不过未秋菊的态度也很奇怪,她与未水莲一母同胞,理应比其他兄弟姐妹间的关系更为密切,可这点在她们身上不仅没有丝毫体现,未秋菊刚刚流露出的那丝笑意也很值得商榷 老夫人自然看出了两人地疑色,也不多言,不回体顺斋,反而向大夫人的居处和沐轩走去” 未秋菊忙道:“我陪奶奶一起去探望娘” “哦?”老夫人有些讶异,似有安慰地笑道:“你想通了就最好,人要过得清静闲适才是福气,你是未家长房儿媳,将来你的儿子就是未家长子长孙,这个事实永远不会更改“是啊现在回了家” 想起山上地那段时光下了山又交待吴氏道:“听说水莲派了人去未必知这件事就不用让水莲知道了”吴氏欠了欠身晚上再去探望奶奶望着吴氏渐渐远去地背影不仅自己失了体面无论是真心还是假意”她想了想还是说出自己真正的想法” “是想不出来还是不愿意想?”老夫人长叹一声,半晌道:“本来我还想多等一段时间,但现在看来,等不及了,再不及早做决定,未家会被她们弄成什么样子还不一定赫连容也少了一分保留“到底是什么东西,会与性命扯上关系?” 老夫人摇摇头不过等你真正接管了未家,做了未府当家,我一定会将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到时候是找到它还是放弃它,全随你的意愿”老太太说地道理赫连容能想通,但她对未家的人际关系有心理阴影,而且她组织能力实在有限,把这么复杂的一大家子丢给她,她想管也是有心无力,从哪下手啊? 老夫人摆摆手不再说话,待到了和沐轩门前才对赫连容道:“我一个人去见你娘就行了,你回去吧,想想我说的话一定是未秋菊还在气宋子轩收通房丫头那事呢,再加上对未水莲心有不满,所以干脆把这两人捏到一块去”未少昀说话间已将外裳解下扔给碧柳,坐在院中石凳处忿忿地暗下决心,“我一定……诶?”未少昀这才发现听雨轩的变化,四处打量了一圈,突然失笑,“新房子啦?” “只换了顶” “什么意思?”未少昀刚问出口就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大娘也搞这个?” “不是大娘,是二姐听到最后老夫人有意让赫连容接管当家时我自知能力有限   《宸晓恋》第1卷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一章 穿越前的生活   我叫沈唯燕,是21世纪的新兴青年,今年18岁刚刚参加了高考,在上大学前的三个月里还真是无聊的很,所以网络就象上学时的书本一样成为必不可少的东西,我每天都会花几个小时在网上,大家不用担心我会沉迷于网络游戏,虽然我的游戏玩的不错,但只是打发时间而已,从来不会特别关注,那不是我的兴趣冷静后的我经常会想要做花语那样坚强和决绝的人,有着爱也有着恨,这样人生才能活得瑰丽”无奈ING……   “是呀!你真聪明,我和你说花语……”兴奋中……   “好了,一说你就花语怎么怎么样,真服了你了,对了,快开学了,你不用准备东西么?以后要住校了,咱们一起去逛街吧大采购!”   “不着急吧,还早呀其实小晨更无奈吧!   “就现在吧,在建设街口见,你要迟到你就惨了!”   “好,我马上就出发   我的命运之轮要以另外的方式转动   “还真是麻烦,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是她的转世,切~”看着他一脸不屑的表情,我一下火起,(谁让我是火暴脾气呢!)挣脱他的手对他说到:“什么呀!你到底是谁,不知礼貌叫我跟你走总要有理由吧!”   “麻烦的女人!”他手一抬,我突然觉得视线开始模糊,我的意识也在慢慢模糊,在我闭上眼前,我看到满脸担心的小晨向我跑来“小晨……”我最终失去了意识晕了过去   “啊……`”我大叫一声,我能不叫嘛,我眼前出现了一个比我想象中还可怕的妖怪脑中又一句话闪出:“不好意思,吓着你了,他是我的孩子,他做事卤莽了我更是眼睛瞪的老大这什么跟什么呀!好乌龙   我大惊“等等,什么回去,我不要,我在这里有我的家人和朋友,我走了他们怎么办?小晨呢?”   “这些不是由你决定的,我也已经答应了他,放心,他们没事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三章 初见六人   突然我的脑袋疼起来 ,寒冷向我全身逼来,我不自觉的用手捂着头,皱着眉很多陌生的情景在脑中闪过,有人,有情景,有文字,有笑声,有哭声这些都是什么?   我睁开眼睛,坐起来,才发现自己竟然睡在一张用冰打造的床上,身上的衣服也不是自己的,难道透明人还给自己换了衣服?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另类?还挺人性化的,说着自己笑了一下   把脉的人脸上不可置信的表情被我看在眼里“小姐脉象好多了,身体居然奇迹般的好多了,就是还有些麻烦,功力还是没恢复”我一听,这怎么回事呀?难道我原来是个活死人?自然的抬头去看眼前的这几个人,刚才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还没来的及看这些人呢!   哇!这也太好看了吧,这是神还是画的啊?连男的都长成这样?那我怎么办?岂不是要被人当作丑八怪!心里是这么想可是怎么能说出来呢?趁此机会多看两眼,多养眼(这都能适应了,怪胎!)   好听的声音没了就只能自己问了,我看向门口“寻南”我一楞,这……这不是我的声音,是那个好听的声音,这是怎么回事转眼寻南已到眼前“楼主,有什么吩咐?”   我也顾不得了,说到“镜子,快拿镜子来”我看办天没动静,便抬头去看,发现寻南一脸迷惑的看着我,说:“楼主,这镜子是什么东西?”   我一想也对,看这些人一身古装的打扮怕是不知道什么是镜子,“那就弄盆水来”片刻我要的东西已拿到我眼前,我往水中照去,发现一张绝美的脸,精致美丽的脸上,柳叶眉,大大水灵的眼睛有着夺人的神采,小巧美丽的鼻子,大小适中粉红的唇,以最完美的比例和最合适的位置组合在一张脸上居然还有紫色的头发连眼睛都是紫色的,世上真有这样美的人吗?六人楞楞的看着眼前发呆的主子,不知所以楼主,寻北知道错了,望楼主原谅……”   我听不下去了,我可是个21世纪的人,不喜欢这套封建阶级的东西,敢忙说到:“不碍的,你提醒的对,是该先去看看老夫人”   云飘回过神,轻轻走过来,然后就不动了,一脸茫然,我彻底无奈,皱眉,说:“把我抱起来,然后带我下去,难道你想让我跳下去?”我略带娇嗔的语气一下刺激了他,他动作极不协调的抱起我,然后向崖底掠去,我在他胸前,想着:他不会是从来没有抱过这个人吧,要不以他的武功动作怎会如此的不协调,呵呵,真好玩   “小跳一下也叫剧烈运动,我干脆瘫了算了”   “那我先要点住您心脉的穴道,然后再以金针封住灵台穴,只是您千万不要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如果让金针移位,烟破也只能一死谢罪了”   “好了,娘在那院住吧,我自己走进去,省的她看我被人背进去让她担心,寻南他们还没来,你在这等着好了,我一会出来   “烟破,取了金针吧,还真是痛呢寻南寻北扶我在床上躺下”   我怎么听的晕晕的,又是老一套故事谢谢你   “楼主,楼主,你怎么了?做噩梦了?快醒醒……”   我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寻南正一脸焦急的看着我“怎么了,寻南,这么着急?”   “楼主,您没事吧?我看你睡的眉头紧皱,头不停的摇才叫醒您的,做噩梦了吗?”   “没事,也许吧   “是的,寻南去去就回最豪华的就是那张床了,看的出全是上好的料材,棉白纱透,怪不得刚才睡的这么的舒服”我笑着走向餐桌,拿起点心吃了起来快去把他们叫回来,我有些事要说   “楼主,您忘了,您也是有伤的,而且他们那些伤一会就好了,反而是您比较严重,您坐着,我去叫他们就好乖乖的坐着看寻南出去”   我彻底无愈语,他们还真是听话啊对了,以后就都叫我小姐吧,一会小姐一会楼主,晕死我了”   “哦,是,小姐”   “噢,就这事啊,吓了我一跳,还以为是什么事了,不着急,我这几日没感觉再痛,你也知道的不是吗?”我调皮的皱眉道,晓晴留下的东西还真有用,我适着用那些口诀,虽然没有灵力使不出来,但身体还是很舒服的,自己的灵敏度也提高了不少,所以才能发现烟破每晚来给我诊脉”   烟破等人已对我的奇怪的言论感到麻木了,只是顿了一下就继续说:“烟破无能,只能先修复连接您……小姐受伤断开的心脉,功力么,还没想到办法”有着一头蓝发,灰衣的影疏安静的说   “那我今天给小姐接好心脉,至于打通心脉就后天吧   “不行,”我反对到“烟破,你不要命了吗?你身体能受得了吗?”   烟破楞下说:“小姐,烟破……可以的”   “好,就那吧,这些以后就你们做决定吧,不用问我了然后就要蹲下背我,我摇摇头说:“不要背,抱我,我要看翅膀而且还不止一个人,嫉妒?不会吧?难道……这几个……?   云飘只好又站起来,抱起我,口中念着咒文,那对白色的羽翼又出现在他身后,我伸出手想去抓,但是手太短了,突然羽翼向我靠近了些能让我抓到,原来是云飘让羽翼向我靠了靠,我摸到那片羽翼,真舒服,我试着揪根羽毛,发现云飘的身子颤了下,我抬头看他,见他脸上是隐忍的痛楚,这才知道,这羽翼是和他相连的我坐在寒玉床上,烟破站在我面前,烟破说:“小姐,我要开始了,中间难受的时候千万不要用意识去抵抗,我怕出意外突然有一条灵力窜到了我的心脏附近开始游动,我知道那是在修复我重要的心脉,一阵阵的痛楚袭来,身上汗水逐渐沾湿了粉色纱衣,我也逐渐迷失在痛楚中,晕了也好,晕了就不会抵抗了,烟破的负担也会轻些不用担心是不是,是我抵抗了,是不是,他为了我受伤了是吧!”   “小姐,您不要激动,您还不能这么激动,要不烟破的伤就白受了   “怎么了,小北,大惊小怪!小心小姐罚你!”寻南赶紧现身,看着哭了的妹妹说说着把一张纸递给姐姐和云飘   还是寻南成熟些,说:“先看看小姐写些什么,再想办法吧功力是什么?它什么都不是,只是一种会要人命的杀人工具,我自是讨厌的   虽然我没了功力,或许这对我来说不是件坏事   不要找我,我会想着你们的,至于清语楼和暗夜殿的事,我相信你们能处理好的,等我事情办完了就会回来的还有,我走的事不要告诉我娘   “小姐,您玩好了吗?我们可是陪您玩了好几个时辰了”我干笑着从门口走回房里坐在凳子上瞪眼   因为烟破伤的关系,为我打通心脉的日子又往后推了几日,这让我又多了些准备的时间,奈何他们总会有人跟着我,郁闷!   今天就是为我打通心脉的日子,我被“夹着”来到了清暗宫的后山我们解开穴道的时候会同时输入灵力,如果您不想让我们死的话就什么都不要做,交给我们就好走向下山的路口不过一想到云翔术就不觉得奇怪了,人家只用动动口就行了根本不用走的”   我一听,十两?辛亏在逃跑的途中了解了一下物价这丫头居然十两就卖给我了,我这回要发财了   甲说:“听说,最近清暗宫的宫主生了场大病”   乙:“引月魂庄的可能比较大,谁让他们两种势力明争暗斗呢!”   这时小二端着饭菜过来了“客官,您要的东西齐了我随意的走在街上,没有发现后面有一双眼睛盯着我在屋中躺着一个中年男子,我过去看了看,的确是强盗的手法我注意柳彦的反映,她只是站在那,眼中有些眼泪,但看不出伤心,哼,我心中冷笑了下“柳儿,去拿我给你的钱把你爹葬了,我在村里刚才的那条街转转,办完了就来找我后来在街角碰到几个乞丐,算了,我也加入他们好了,可是还是非常的饿,怎么办啊!“寻南,你在就好了!”我饿的坐在街角,低着脑袋(不是我不想抬头,是饿的抬不起来),突然眼前出现了两个白白的东东,我仔细一看是馒头,我顺着抬头去看,我看到一个帅男,和云飘他们有的一拼!一个声音传来:“吃吧,你应该饿了很久了两人也不再说话,向前走去   感觉有人走了过来,扶起了我,手搭在我手腕上,我察觉到他一楞,然后听他说:“主子,她……她的心脉受损了,如果不治疗的话怕……她也应该忍了很久了,要不不会这么严重“是你带我来这的吗?谢谢你,打扰你了我马上就走   “主子……”旁边的帅男刚要说话被美男的一个眼神制止了这样你还能继续活下去”我无奈的说”   这时,我一左一右的窗户分别伸出了一个脑袋,吓了我一跳,等看清了,正是杨笙夜和赵暮我皱眉说:“呦,保护措施做的不错么!哼~”说完也不看他们直接关上了窗户真是辛苦你了”我边和柳儿说话,还注意着杨笙夜,他只是走了出去对旁边的赵暮点了下头”我无辜的说现在的这个世界没有发动机的轰鸣声和各种的污染,夜晚是那样的安静和清澈   他走到我跟前,“不要多想了,出去走走怎么样?这郊外的风景很不错的”   “你如果想的话当然可以这么过,你是在担心你的伤吗?我虽然只能暂时帮你保住命,但等我们回到我的……恩……家,我就有办法治好你”他回答   第一卷 初遇篇 第十六章 又一个帅哥   我舒服的伸个懒腰,从床上坐起:“柳儿,给我弄点吃的吧,我饿了   “请进   “沈姑娘说笑了,您怎么会是乞丐呢?”   “是真的,您别看我穿的好,这都是杨笙夜给的   这什么和什么呀!晕!!“杨笙夜,我先不打扰你了,不过,我会记住的但身体并没有和大地亲密接触,杨笙夜抢先一步将我揽在怀中,那端木恒琼也在身旁给我诊起了脉我再睡会有好东西给你“杨笙夜,不要这么吵,你恢复了吗?这么有精神”   “丫头,不要这么和你的救命恩人抬杠,对你没好处的   “赵公子人家的伤重么,看看你还不是好好的”   “一句谢谢就行了?”   “那还要怎么样?难道以身相许吗?”我皱眉问   “那我没意见,很乐意接受   我一楞,看着他这样房间里安静下来,谁也没说话这就是我的不如意吧!没办法,这样的生活还得继续下去我把衣服给那丫头是因为她的伤,冉儿她身体很好,保护她的人个个是高手,她根本就不需要还有,你费去了一大半的灵力也没完全治好她,只能和从前一样暂时压制住,你不要告诉我你要把她带回去   “丫头,怎么是你?怎么站在门口不要激动我不会让你死的!”杨笙夜大声说到,带着着急和心疼的语气我知道这样想对他不太公平,但~   “不要在意他,你只要活着就行,其他的问题我会解决”他轻轻的说听端木说是天蚕丝制的,这天蚕丝有什么特别呢?看不出什么就有躺在贵妃椅上”   “可是,杨公子他……”   “放心,我既然跟他回来就不会在寻死   “晓晴,你不能走,不能丢下我,你欠我的还没还,还没还……”一个模糊的声音在我脑中响起   我大惊,睁开眼想看看是谁在和我说话,可是我谁都没到   “我说过了不要突然出现在我面前会被你吓死你觉得呢?”   “小丫头,想激我杀了你,我有那么笨吗?在说端木和我根本就没说什么特别的东西,我们俩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怕别人知道   “那好我就收着了我明天中午请你和端木公子吃饭吧请你通知他吧,就在我的房间里”我看着他的背影说道好吧,那开始吃饭吧赵公子和柳儿呢?他们俩哪去了?”   “你的意思是你还请了他们两个?”   “是啊,为什么不请   听到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端木恒琼楞在那,我带着不屑的表情瞟他一眼,站起来走向房门迎接他们   “沈姑娘,赵暮只是个下人,不能和主子同桌的,所以……”赵暮为难的说”我不屑的说“对了,我有名字的,不要叫丫头丫头的,我叫沈晓晴”   这顿饭在一个低头,一个开怀,一个面无表情中吃过   “晓晴,……你不要误会,我……”柳儿又紧张了   “赵暮查清楚了吗?那丫头是什么人?”杨笙夜的声音传来”   “柳儿也观察过了,晓晴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也没有任何人和她联系,就象她所说是个乞丐   “罢了   吃过晚饭,独自站在窗前,看向远处星星点缀的夜空,回想杨笙夜与赵暮柳儿的对话,心中一片的冰凉,为什么偏是我呢?   “推开层层锁心的门   一层一种可能   怕被风吹冷   真的被吹冷   无力去抗争   害怕失去重心   只想平衡   找个喧哗的城镇   只为藏身   忘了真实的身份只是个等爱的人”我唱到这儿,忽然有笛声传来,我往旁边看去,看到一身单衣的端木拿着根通体碧绿的笛子站在窗口,看我停下他也停了下来,说:“怎么不唱了,不想看看我的笛艺吗?我是不会弹琴但是笛子还是会的”说完便转向屋里,我以为他不会武功,没想到他瞬间已出现在窗口,身上已穿上了外衣,手中还抱着我的焦尾我皱眉摇摇头:“你们两个真厉害,来去无影”   “当然了”   “晓晴不会啊,呵呵……”我看到杨笙夜眼中有些许的落寞和失望一闪而过我手指轻动,弹出起个音区,然后看下端木,只听和我相喝的笛音流出,然后杨笙夜的萧声也加了近来,我开口:“推开层层锁心的门   一层一种可能   怕被风吹冷   真的被吹冷   无力去抗争   害怕失去重心   只想平衡   找个喧哗的城镇   只为藏身   忘了真实的身份只是个等爱的人   留爱给最想爱的人   转身成断线的风筝   这飘飘荡荡的一生   只为了求一个不伤人   留爱给最想爱的人   转身已经是满脸泪痕   曾锁住心头解不开的痛   竟然被一阵风吹的无影踪   原来爱情越深   越容易伤人……”风轻轻的吹过,吹起三人的衣衫和头发,纠缠在一起   我的头好痛啊,睁开眼“柳儿,什么事啊,启什么程?要去哪里呀?”   “晓晴,你真的没事吗?杨公子跟我说你答应和他回叶城,所以叫我来给你收拾行李的”   我迅速穿衣梳洗,跑到杨笙夜房里   “我什么时候说我希望你不要去叶城了?你这可是冤枉我了”   我听了,趿拉着脑袋走回房间:“柳儿,帮我收拾下吧”   柳儿一听一下跪了下来,眼中带泪“晓晴,不要赶柳儿走,柳儿想跟着你”   我看她这模样心中一软“算了,既然你想跟着就跟着吧   “对了,那宝马是什么马,我从来都没听过   “晓晴,你一直伸着脖子不累吗?”杨笙夜好笑的看着我现在么,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杨笙夜笑着伸手接下,看了眼揣进怀中,说:“端木,我就知道你会的难道你……罢了,我们走了”我看向远方”   我转过头,刹时呆住了,身体不自主的往下滑,一只手及时的揽住我,为了让我看的舒服,又转了180度,我只顾看眼前21世纪绝对没有的美景,没发现现在的姿势有多暧昧   “夜,这真的是在人间吗?”我不可置信的问我跑到湖边,站在一个大石头上,蹲下想要捧点水玩玩,突然胸口一痛,口中一甜,脚没站稳,就向湖中跌去”他看我还清醒,表情也不痛苦才放下心来”   “公道自在人心,我才不解释了换衣服的时候我仔细的检查着希望可以看出点什么,还真让我找到了,在里面一个不起眼的地方绣了一个月亮,我想这也许是重大的线索   我们俩都不说话只听见树枝燃烧发出的“劈啪”声”   “好吧,我跟着好了,你要再掉进湖中可没衣服换了”   “你是说过,只不过……当时我……”   “好了,名字只是个代号而已,我也没在意过,你也不用放在心上”轻轻的声音传来,接着又是一个更深的吻,吻着带着温情和占有……   我不听话的继续睁着眼睛,想要推开他,但是他是我哪里推的动的,情急下我咬了他的唇,他吃痛放开我他带我回到岸上,把我护在身后,这时我才发现周围安静的可怕,连虫叫的声音都没有”杨笙夜紧张的说我才没误会”   “好了,冉儿,不要闹了   “我摇头只是在感叹你语气转换的快,至于迷惑你杨哥哥,你误会了,我并没有迷惑他我一惊,她有这么恨我吗?需要用这么高级的术?   杨笙夜看我呆呆的看冉儿结印,心下着急,也马上出招,想要阻止冉儿,但是毕竟冉儿早比他发动术即使他再优秀,这个时间差还是有的我看着一条巨大的龙头现在冉儿的旁边,可能是由于冉儿的灵力不够,只出现了一个龙头,身体并没有完全出现,冉儿身体摇摇晃晃的好象随时都倒下:“臭丫头,让你看看魔龙的厉害还有,现在回叶城受罚,罚什么你知道的!”说完抱起我坐上了马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二十六章 戏弄   我回头看趴在地上的冉儿,对夜说:“夜,这样不管她好吗?一定要罚她吗,其实她没恶意的,他也是为你好,况且我看的出来她很喜欢你的“   “可是不管她好吗?我看她倒在地上很难过的样子”   “哦,好吧   “啊   “你做了的呀,怎么会什么都没做呢?”   “是,我是做了一些事,但是衣服我不是故意撕破的,是……”   “够了!夜,做了事就要负责,沈姑娘我会帮你的还要谢谢你手下留情”   “我也是看着她长大的,她就象是我妹妹,自然不会对她怎么样”端木枪先说”夜笑呵呵的说   “哼……端木公子,如果你让我去望江楼,我给你个好玩的东西怎么样?”   “沈姑娘,你不要每天都想着玩么”   看他俩聊的挺好,我想着看你等会还笑的出来,这个世界的人还没见过这个吧?我在纸上画了一个正方行,分成九小格,写上1—9,其实就是九宫格,对端木叫道:“端木公子,我弄好了,”等他俩过来我接着说:“我的要求是你可以随便变换数字的位置,但是无论是横看、竖看、斜看加起来的数字都是15哦,你们不可以帮端木公子哦,要让我发现了一样要带我去望江楼”夜说完向赵暮递了个眼色”   “什么?你不会?怎么可能呢?”   “是真的,我甚至怀疑这题根本就没有答案,是沈姑娘想出来玩的理由而已由她吧”   “夜,你有没有发现你变了很多?”   “有吗?我不觉得啊?”   “你变了,你原来何时听过别人的话?原来哪有这样……恩……温柔的笑过?”   “有吗?我都没发现呢,其实我……”   “夜、端木公子快过来啊,到望江楼了   “是的,看来您还没弄懂规则,这关是您出题我来解答,只要我答不出您的题我就输了,您三位就可以去闯第一关了不过,谁也不认识这位王公公,更不知道他死后还有几颗牙呀!   只见那中年男子想了片刻后,摇摇头:“在下不才,请教姑娘”   “当然不能怪了,是我要求的么,呵呵……”我回头看夜和端木,他俩吃惊的看着我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二十九章 闯关(二)   按照我的要求,他们把桌子摆成一个正方形,我站在中间的空地上,其他人站在那四人后面观战“开始吧突然我手一掷,笔向琴飞去,只听“噌”的一声,我的毛笔插在两跟琴弦之间,曲子也嘎然而止听着人们的对话这位姑娘能在这么段的时间内打败四大才子,真是让在下佩服,只是姑娘不会功力让在下吃了一惊,那们这局要怎么过呢?”说罢,我身边出现了一个全身都裹着黑纱的人,只露出了两只黑色的眼睛,我一惊,正要往后退,发现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我,我也好奇的看着他,他和我眼睛对视了片刻就突然消失了,我纳闷了:“夜,那个人好奇怪的,好好的看我然后就消失了,这是怎么了?他没事吧?”   “丫头,那是一种术,看你有没有功力,有功力的人如果看了他的眼睛会痛不欲生   夜和端木无语的看着我,无奈的笑笑一会还真有壶茶放在了桌上只不过我没看到送茶的人”夜对着前方说道,端木则走到我身前”端木说”   夜和端木听了这话,互相看了一眼,端木开始在怀里掏东西,而夜则开始提升灵力手快速的结印,是在召唤魔龙,对方这么厉害吗?需要用这个?一只手摆在我面前上面有颗药丸,是端木“吃了这个,这个可以张开结界保护你不受伤”   “哦”我知道他对我好所以乖乖的拿起吃了下去,然后一个五彩的透明膜样的东西环绕成一个圆围在周围,我惊奇到:“端木,这个好神奇啊!有这么好玩的东西怎么不早给我玩?”听了这话端木差点倒了,这是能随便拿来玩的么?我也不管他,只见那条见过的魔龙已来到我身前,我一惊,不会是要攻击我吧?只见那龙居然在我身边趴了下来,还对我点点头,这什么情况?   “丫头,这条魔龙会保护你的,不用怕,我和端木会很快解决的,你坐在这喝茶就好   只见夜周围蓝色的灵力飞舞,嘴中念着咒文,身体躲避攻击对方   “好,我知道了   “我的解决了,你们呐?”那四个人回头看,见我还坐在里喝着茶,旁边的魔龙趴在旁边,龙头低着专注的看着什么,爪子不时的动动,再一细看,原来是在玩那第三个黑衣人,全部无语的滴汗……   “哈哈~丫头你怎么做的?”夜没形象的大笑”然后又是一片激战,我皱着眉看他们交手,嘴角向上弯起,脚戳了戳还在玩的魔龙,魔龙不情愿的抬头看我,我看准时机指向和夜交手正好错开身的黑衣人,魔龙过去一爪,那人便趴在地上不动了夜惊讶的看我”   “把他们打伤不是我的本意,我还要道歉了,何来放过之说”我笑着说   说话间夜幻去魔龙,我和夜、端木向四楼走去”我笑着说   “丫头,你在哪?你有没有事?”焦急的声音   “是啊,虽然看不远但还是能看见一些的,你们只是有点不适应,一会也能看见了你很失望吧?”   夜解释道:“晓晴,你不要误会,之所以让柳彦……”   我皱眉说“你是用她爹做要挟吧?我知道那破庙里的根本不是她爹之所以让她监视我只不过是想调查我,怕是我身上的那件被我卖掉的天蚕丝制的衣服引起了你的怀疑”我说的淡淡的好象和我没有任何关系”端木冷冷的说她和我一样没家却想要家的感觉,她有纯真的心灵,我厌倦了奸诈,她有善良的心,这些都是我没有的”夜激动的说我来望江楼也是有目的的对不起了,夜、端木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三十三章 炎夕登场   我走进房间,关上门,让夜和端木留在门外,对着坐在垂帘后的人影说:“你是望江楼的楼主?”傲慢的语气”轻轻的语气,好象对我傲慢的语气没激到”   “好,子时等我,还有这件事我不想让除了在窗外好象是保护你的人之外的第四人知道   夜回头看我,眼中有喜悦有惊讶有伤心有愧疚”可是,我也许不会再要你救我了,杨夜笙!“端木,要回去了,你想在这里吃晚饭吗?”   端木见我问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又看向夜,想要说什么动了下嘴唇但终究没说出来,然后站起来跟着我们下了楼不要您您的的叫,我叫沈晓晴,你叫我晓晴就可以了”他依然镇静的说可是没有听到花瓶摔碎的声音,我也不抬头去看,花瓶不碎必是有人接住了,看来我没猜错这个房间小的很,一进门就一眼可以看光没有什么藏人的地方,如果想藏人的话就只能是房梁了!   炎夕吃惊的看着我然后我看到张狂和炎夕的脸上出现了好多黑线我看张狂的脸色想拼命的忍住怒火我不会让望江楼消失的它会一直在的,我还要它越来越兴旺,我还指望它给我赚钱花呢!我没什么钱的”   “啊,会死人啊,我不要死我还没完成任务了!我不要望江楼了,快送我回去!”我着急了,为了望江楼送了我的命真是太不值了!   “已经来不及了……”声音渐渐边小突然我在一片漆黑中看到两个发着绿光的东西,仔细一看还会动,狼吗?妈呀!我不要喂狼,我不能死的这么没面子   可是,这是什么情况?猫?一只纯白的猫?我楞在那儿,不是狼啊!望江楼的神物就是一只猫?猫是很温顺的,我最喜欢猫了,别人家的猫都喜欢跟着我回家,我叫猫咪过来的时候只勾一下手指就行,可是在这儿行不?我看着那猫站起来,直直的盯着我,幽雅的向我走来,它要干什么?突然它“喵”的叫了一声,叫声中透着……喜悦?然后扑在我怀里,边叫边蹭我   我傻了眼了,难道刚才它追我不是要攻击我?我无奈的皱眉摇头,天啊!快来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快崩溃了!   我小心翼翼的伸手摸它,没想到我手刚伸到一半,它居然自己就凑了上去伸出小舌头欢快的舔着我呆了,这只猫还是猫吗?   我从裂口中穿过,走了一段,看到前面有光亮,加快速度走到最后我甚至跑了起来”   “哦,那好,以后这什么您啊主子什么的称呼就免了我不想听,叫我晓晴就好”   “这……这不太好吧?”张狂犹豫的说我郁闷了!!!   “是,我也正有此打算,是,花遥大人”张狂恭敬的声音”   我一听高兴啊,只要我不再受制于人,我也好活动些”   我看他说的郑重,不想再分他的心便安静下来我着急的看向花遥,示意它解开我的穴道,可是它就象没看见一样继续在桌子上假寐还是晚了,如果我早点冲开穴道也许他就不会耗尽灵力!不会死!   “是我错了,是我,不该找上望江楼,不该要提这个要求!”我泪流满面开始想恢复咒文我边哭边拼命的输送灵力进张狂体内不知我挨了多少巴掌,他把我一把扔到一边的地上,又跪下去抱着无力动弹的张狂,张狂的眼中已含了眼泪,看看我又艰难的扭头看着已快虚脱的炎夕,对着他摇了摇头   “我就是要救你的义父,快回答我,”我焦急的说   我着急的说:“张前辈,你快吃啊,虽然有毒但能解就……”我看到他又摇摇头,我停了下来想他是什么意思你为什么不反抗呢?”   “是我要说对不起,我理解你,如果和我最亲的人将要逝去我只怕会比你更伤心我不反抗是因为我没反抗的理由,的确是我让张前辈弄成这个样子的   我听了想笑一下答复他,可是嘴角一阵的痛,心中苦笑,还是算了我傻了,这是我干的吗?我扑过去,摸着花遥颤抖的身子,流下泪来,“花遥,你没事吧?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气你不听我的话而已,你不是很厉害的么?我只不过扔了你一下就成这个样子了?怎么办?呜……”   炎夕已楞在那,只扔了一下就让自己过不了百招的花遥变成这样,她……她厉害到什么程度了?自己能和她过几招?   “炎夕,呜……怎么办?”我哭着对炎夕说”   喂花遥吃下冷香丸见它不再呻吟,身体周围发出七彩的光,我刚想要去抱它,却被炎夕阻止了“不要碰它,这是花遥大人在用恢复术,等下就没事了再休息几日就会痊愈而炎夕在另一边为张狂解天蚕毒突然脸上凉凉的,那种火辣的感觉减轻了不少,我低头看,原来是花遥在舔我看向东方泛出的鱼肚白,“回客栈怎么走啊?”   “跟我来吧”说完炎夕用羽翔术飞了起来,我记得云飘说过我教过他羽翔术那我应该也是会的,我在脑海中找着羽翔术的咒文和结印的手法,找到了,我快速的完成,我背后也出现了一双翅膀,我控制着它煽动,发现我的翅膀不是白色或黑色,是七彩的,怎么回事?   “不用担心,这是因为你的体内有义父的灵力,而你的灵力和义父的灵力没有融合在一起才会这样,等两种灵力融合在一起的时候你的翅膀会变成透明隐形的”   “哦,是这样啊”说着我跟着炎夕回到了小镇,和炎夕在望江楼分开我向客栈飞去”   “哦,你没事就好叫柳儿来帮你吗?”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我散去翅膀,示意花遥没事,花遥才又在我肩上假寐我说么,怎么找不到,原来是丢了……   “好,我知道了,你们本事也挺大啊!好了,你们走吧!”依然冷漠”   我看她哭的那个可怜样,心软了,淡淡的说:“罢了,你们去休息吧,我和夜他们会去叶城,你们想跟着也可以,但是不准出现,也不能让和我同行的人发现,否则……”我手一指墙角的石凳,那石凳一下变成了粉末”说完便向门外走去,我还真的有点饿了,折腾了我一晚上   来到楼下,夜和端木已经在等我了,见我下来都笑着看我,我心中是一半愧疚一半尴尬”   我听了只是笑笑,花遥很不满的甩甩尾巴向夜呲牙是吧?端木我看到夜的脸色变的严肃了些”   “可是,你……我放心不下”夜的话是对我说的,但他却看着端木   我皱眉摇摇头,轻笑下说:“去吧,没关系的我和端木随后跟上,端木应该知道你家在哪吧,他会把我‘安全’的送到的”   夜看向我,看了我好久,什么都没说,示意端木和他离开一下,我看着他俩在远处交谈,时不时的夜抬手拍向端木,然后是沉默,许久后端木点了点头,夜笑着和端木三击掌我先回叶城了,端木会送你去我家的呵呵……”   “好我回过神大叫道:“杨夜笙,别让我抓到你,抓到你你就死定了,本姑娘是你想亲就亲的吗?”   只见他在飞奔的马上发出哈哈的笑声,背对着我挥了挥手望江楼的事不能再有发生的可能了!”   我看着他,他是怕了吧?“为什么呢?”我天真的问我和柳儿喝着闲茶聊着闲话不过这个世界的茶挺好喝的   “你认识的是被包围的人吧?没关系的,黑衣人伤不……喂,你听我说完话啊!”我对着已经飞走的端木叫道,真是的,着急什么?真是关心则乱!   端木直接飞进包围圈,和那个穿的普通点的人点了下头,就和另一个更象是主子的人边打退黑衣人的进攻边说起话来,一会两人点下头,我看到三人出招的速度快了起来,也厉害了不少,不给黑衣人招架的机会,他们是不想玩了很快,游戏结束了鼻梁好高好挺,嘴唇浅红的恰到好处,薄薄的,嘴角上翘,笑容好迷人,阳光般耀眼!后面的当然也不会差到哪去!浅金色的短发,浅金色的眼睛,我一看这人和谁挺像的,谁呢?我皱着眉想可惜我这脸是天生的,姑娘……”他挑眉看我他只是盯着我发楞,怎么了?我在他眼前挥挥手”   我接下话:“好吧,现在是下午,再不赶路要和月亮一起睡了,虽然挺诗情画意的,但是……”我笑着遥遥头王轩把马叫过来吧”端木出声了涵,她不是你想的那个人,我有时间在告诉你“我想要骑马端木你就让我骑么,那匹白马好漂亮,我想骑骑看”   端木一楞,你是想骑涵的白马啊   “端木,既然她想骑就让她骑吧,看我这雪追会不会接受”我向雪追走去,肩上还趴着花遥那马打了个鼻响点点头这样的感觉真好,以后也要学骑马”说着我拍拍雪追,雪追象得到了鼓励般跑的更快了“啊!雪追你慢点,太快了……”我被这突然加快的速度吓了一跳,本能的向江涵的怀里躲   江涵见我吓的直躲,哈哈的笑了出来”   “是吗?哪天弄辆来玩玩”   我晕……你哪天也弄不来,还玩玩?小命保住就挺好的了我伸手摸摸花遥,示意它继续睡觉花遥舔舔我的手听话的继续假寐   我皮笑肉不笑的笑着说:“大家不要误会,我只是觉得这歌的曲子挺应景的,词就有点不搭了,大家听着好听就行,不要当真啊!”才想到是这词的问题,还有现在这暧昧的姿势,江涵的手还在我的腰上我看向那只手“咳……咳””端木紧张的说   “我也一直说服自己她已经死了,可是,在我心中有一个直觉告诉我她还活着,而且,她就要和我见面了,她会来见我,所以我才出来找她”   “是吗?那……夜是怎么遇到她的?”   后面的话我没心思听了,这江涵口中的晓晴是谁?她和江涵是什么关系路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到了一个小镇,比望江楼所在的地方还要热闹些我抱着花遥笑着看他们,花遥还配合的叫了两声   “呵呵,这个你就要问夜了,怎么会和这样的一个丫头遇上!我一开始也是被她弄的焦头烂额的”端木同样无奈   “是吗?我真是好奇车夫反射的停下车,端木却把要下车的我拦了下来,我抬头看他所以那个就不算数了”笑着回答他,把他拦着我的手推开,跳下车槽了,要瞒不住了   南宫晓晴?还真让我给遇上了!看这情况江宸涵和南宫晓晴是有一段故事的,我不禁又摇摇头苦笑,南宫晓晴,你到底还有多少事?   话间江涵和端木已来到我房间中,二人并没有来到我身边好像停在了不远处”   炎夕回头看向我,“那这里……”   “没事,有花遥在呢”   “那好,我先回去”   “是!”六人齐声答道,然后消失   大半天听不到回答,我还在郁闷   我笑笑,“你们的功力都好到如此地步了吗?晚上只靠自己的感觉   花遥跳进我怀了趴上我的肩不停的舔我的脸努力想靠向我的眼睛   “我没骗过你,怎么会这么问?”   “是吗?那你告诉我,我为社么看不到花遥的眼睛?就算天再黑花遥是猫,它的眼睛总是亮的吧!现在是白天,我……我是不是看不到了我点点头“好,我没事的,你也去休息吧!你肯定也很累了   第一卷 初遇篇 第四十三章 身份的讨论   我躺在床上,听到关门的声音,心中叫糟,望江楼的事已经露馅了,以后要活动的话不能轻易用望江楼的势力了,不过还好,清暗宫还没有包露,江宸涵和端木也没有过多的询问,那么望江楼要成为最强大的江湖势力就光明正大的来,清暗宫可以退让出来,月魂庄么……杨笙夜……想着想着我竟睡着了所以我才会如此怀疑她,后一个问题我想她是阻止输灵力给她的人而造成的,如果她让那人把灵力调整好,那人必死无疑,看情况那人并没死,除了冷香丸外,也是那人没把灵力全耗光”端木说完退到门外,看向对窗而立的江宸涵,片刻低叹一口气关上了门”   “晓晴,你不要去啦,伤着你怎么办?我替你去好不好?”   “晓晴!小心,小心啊!”突然白色的马蹄向我踏来,一团黑影盖在我身上,我惊恐的睁大眼睛,我等着疼痛的降临,但没有,只有温柔的声音传来,“晓晴,没事了,有我在,不要怕……”我转过头看到一张俊美的脸,红色的头发红色的眼睛”   “现在什么时候了?对了,柳儿呢?”   “现在是晚饭时间了,你也吃点吧,柳儿她在下面给你弄吃的呢”   “你不要乱想,我说过不会让你死就一定不会让你死   “你相信我就好”   “是吗?只怕在你的家我会更不安全,威胁不仅来自端木还有你的家人”   “夜……他对你”   “什么?要直接回去?我还没玩够呢!叶城也定是很好玩的好了,这个问题不说了,你快些吃饭吧要凉了   “涵,你为什么也要坐马车?有雪追也不骑,你没生病把?”   “呵呵,我很健康,我想和你在一起,还有……”   “没关系的,这段时间我还是安全,对于这我还有一个问题更值得关心”   “哈哈……晓晴你也太逗了,你难道都不知道我父王和母后都仙逝了吗?”   “啊!真对不起”   我一听大惊,他是怎么知道的?   柳儿插话道:“是啊,晓晴,天下人都知道王直到现在还没纳妃呢更别说封后了你要面对而不是逃避一会感觉有东西拂过脸颊,是面纱然后一双有力的手抱起了我,我“啊”的叫了一声,本能的抓着涵的衣服”   “涵,不要这样啦!”我着急的说,你这是帮我还是在害我?刚一开始就这样,以后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如果破坏了某些人的“计划”,我还能有好日子吗?况且端木那里也不好过关   第一卷 初遇篇 第四十六章 我要藏起来   走出人们的视线,我窝在江宸涵温暖平稳的怀抱里,微微抬头问“涵,祥凤殿是什么地方?”   “是你住的地方啊   “要小心!不要那么卤莽”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怎么能住祥凤殿?那是王后住的地方啊,虽然那里空着但我住进去算什么事啊?”   “算一件大事,你高兴就好其他的我不在乎”   “你是不在乎可我在乎,我如果住进去大臣会怎么想、宫人会怎么想、端木会怎么想?这些你有想过吗?”   “有,我有想过   我松了口气,幸好他不再说这事,但为什么还是要去祥凤殿,感情我全做无用功了!   转过一个弯,我闻到了花香知道快到了,必须要快点想个办法,冷静我需要冷静!   “等等,是到花园了吗?”   “是,怎么?”   “我想坐会再走行吗?花园里有亭子吧?”   “呵呵……当然行了   江宸涵小心的把我放在亭子中的石凳上,我发现石凳竟然是热的,他用灵力弄的?也太……我心中苦笑我站起来伸手去扶旁边的墙壁,(扶墙干什么?当然是逃走了,难道等着成为众矢之的吗?)还是不习惯眼前的黑暗,我费了好大的劲才才跌跌撞撞的走出亭子,然后是藏起来,往哪里藏呢?对,听涵说花园里好像有座假上,看看那里有没有藏身的地方我绻起身子钻了进去,发现洞也不深,不过只要能藏身就好了,等他们找过去再找个好点的地方”   “好,咱们快去接姑娘吧,晚了不好,王会怪罪的一点都没王的架子”   “是这样啊”   第一卷 初遇篇 第四十七章 我陪你玩   换回王服的江宸涵正坐在大殿的高位龙椅上,看着台阶下站着的大臣们,一言不发,哪里还有温柔,有的只是君王的严肃和气势!   “王,臣认为沈姑娘住在祥凤殿不妥“那么,这件事就到此为止,我不想听到有人再议论这件事,我想她好好的在祥凤殿住着不要和我闹别扭   “什么?不是让她去接晓晴去祥凤殿吗她怎么到这来了?难道……快叫她近来水杉……”   “不用了,朕自己出去!”然后江宸涵在一群大臣的惊讶中瞬间移动出了大殿,和水杉说了两句话后,脸上再没有平时的平静,红色的灵力围绕在周围,然后使用羽翔术向花园飞去   “怎么会这样?”江宸涵对着满是花草的花园出了一会神,红色的灵力消失,他的神情平静下来,对水杉说:“把端木恒琼叫来,让他多带些人,要搜索专家”   “好,那么现在开始吧   “王,她真的在花园里吗?凭您的灵力会感觉不到她的气息?”   “端木,你也知道她灵力和我不相上下,她如果真的想隔绝气息,我又怎么会感觉得到?怕是这五十人也是没用的”   “可是,她不会应用的啊!”   “你太小看她了,仅凭几句话就能推测出我的身份,在自己脑中的东西稍回忆下就能运用自如了”   “是吗?我还真是小看她了,那她的眼睛就更不能治好了”   我知道他是想用他来逼我出去,他赌上的是他在我心中的位置我知道夜晚降临了还有怕是要下雨了不久,有细细的雨丝偶尔飘进洞穴,打湿了我的衣服只是,不要说让朕回去的话   “晓晴,还没玩够吗?我会陪着你,一直到你肯出来为止”   然后周围一片寂静,说话啊,我想知道江宸涵的情况!   我努力集中注意力去听,却听到衣服的声音,脱衣服做什么?紧接着是众人的抽气声,怎么了?到底是怎么了?江宸涵他……   “王,他……他的伤恶化了,端木大人,快想办法啊!”水杉焦急的说端木让王轩扶住有些昏迷的王,他自己则向前走出几步,大声说:“沈晓晴,你满意了吗?”   “端木,你……你不可以这样对她   “我不会伤害她,我有更好的办法让她自己出来,只是她最好对别人也有对你那样的狠心来人,把柳彦姑娘抓起来!”   我听到他要抓柳彦,心中一凉,就知道,不应该留下软肋,象小赤写的一样,生命中的软肋一旦出现,致命的打击也就随之而来”   “是,端木大人!”王轩毫不犹豫的答道”   听到这话的柳姑娘,没什么大的反应,只是微微翘了下嘴角,是笑容……   “王轩……我在这……”我出声提醒她,趁我还有力气说话的时候”王轩四下张望,却还是没能找到人”   这时柳彦也跑了过来”   “不要和我打马虎眼,我听到说他的伤恶化了,算了,我不问你了,王轩,你告诉我,涵他的伤是怎么回事?”   “恩……这个属下也不知道,只知道那伤在王很小的时候就有了,在背上,因为某种原因一直到现在也没根治,端木大人也没办法只能是暂时压制,可是为了沈姑娘,王的伤才……”   我楞住,是什么伤让他一直背了二十年,端木都治不了   “是吗?我现在不是以宰相的身份来的,是一个朋友的身份来的,涵为了这个丫头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你们却在这儿亲亲我我!”   我一听江宸涵昏迷不醒心里着急,急忙说:“其他的先不说,先带我去看看他,快啊!”   “哼,不用你假惺惺,王在外面站了四天还不抵一个丫鬟被绑一个时辰!你凭什么看他!”   “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等下再和你解释,夜,你知道涵在哪里是不是,带我去!”我伸出双手摸索着抓住杨夜笙的衣服他察觉我的异样把我抱在怀里半天我说道:“夜……”   “好吧!”有点恨铁不成刚的味道”   “那可不一定!”   “端木!不要逼我和你在这里动手!”   “动手?你为了她要和我动手?好,杨夜笙,你尽管和我动手!”   “你们不要吵了!为什么要为了我一个小丫头弄的兄弟不和!端木,我答应你,你让我看涵,看完后我会走,在宫里消失,在你眼前消失,甚至从这个世界消失,让涵再找不到我   在一座豪华的宫殿前端木停下脚步,侧身说:“到了,进去吧”   “恩,把我放下来吧我摸着他干涩的脸,心中一阵阵的愧疚,我怎么能让一个王这样?想着眼中落下泪来   杨夜笙看到我哭,楞住,但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抬起手轻轻把我的眼泪擦掉夜点点头,准备走,突然……   “晓……晴……你不要……走端木上来帮忙,用力去掰江宸涵的手,但是……没有用!   端木看着俩人紧拉的手,叹口气“罢了,你先暂时留在这吧,如果现在走只怕要锯掉手了!天意如此啊……”   夜也跟着叹口气,“我真是不知道欠了你什么?”   “可是……我……”   “放心,是让你暂时留下,等王伤好后,你一样要离开那么你先出去吧!”   “为什么要我出去啊?”   “我要疗伤啊,我疗伤的时候都不许有人在的“沈晓晴,你……你这几天做什么了?”   “啊?我?我什么都没做,就蹲在洞里啊”端木蹲下手附在我腿上晓晴,放心没事,养养就行了   “他没骗你,我心脉的伤早好了,你不要瞎想,我只是说说而已   “你们两个拜托不要在说这些肉麻的话,王还在这里,还有,晓晴你最好梳洗一下,你的样子还真是……‘不堪入目’”   “是啊,我是得洗洗,不过,端木,夜,先给我弄点吃的和喝的,我饿了”   “晓晴,这……这不太好吧”   “可是,你也应该知道王对她……你要怎么办呢?”   “端木,我爱她,但是我并不能阻止别人也爱她,我尊重她的选择,她如果选择我我会让她一辈子幸福,如果她选择其他人,我会在一旁安静的守护着她,祝她幸福!这就是我对她的爱只是涵,你的心也是凉的吗?   江宸涵我该拿你怎么办呢?我虽然是南宫晓晴的外貌,可是这个躯体的灵魂是沈唯燕,来自另一时空的来还债的人,我背负着另一个人千万年的苦   “恩……”我伸个懒腰幽幽转醒,发现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酸痛,这是我唯一能感觉到的”   “三天?天啊……真是长了点,你怎么不叫醒我?”   “我当然叫过,可是你睡的就象没知觉怎么叫都没反应”   旁边?那意思是我们俩睡在一起?“他还没醒?怎么会这样?端木有说什么吗?”说着我要挣扎的坐起来”   “那就好夜,还有我为什么没穿衣服!”我慢慢抬起头,声音渐渐增大,我很郁闷我没穿衣服!   “啊?这个……这个……我……没……”   “我知道不是你,我是问我洗完澡后柳儿为什么没给我穿衣服?”   “那……那是因为王的手的原因,衣服套不上去,所以就……”   “哦……原来是这样啊”   “这……属下不才,还没想到办法”   “小姐的眼睛其实只要把体内的两种灵力调和在一起就好,可是这需要灵力极高的人才行,属下……没有那个能力,不过属下会尽快想到其他的办法的没关系的”   然后是一阵的沉默,又是沉默!   “你们是不是在想我为什么不趁此机会杀了江宸涵?”   “烟破(寻南)不敢!小姐不杀他定有理由衣服做好了,拿来给我穿上吧”   “柳儿,难过在一开始肯定是有的,可是,你看我现在不是很好吗?有你、夜一堆人照顾,这种感觉很不错的他直接越过我,为江宸涵诊脉为什么他的手总是这么凉呢?   “端木,怎么样?”   “你问的是谁呢?”   “端木,当然是……”   “当然是王了!”我抢道”   “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呵呵……夜,你不要着急上火么,等端木说完啊”   “恩,你知道那最好了不过,短时间内我对你是没好办法的”二人不语”   “夜,不要想强迫我,我虽然身体不好,但我的精神还没有瘫痪,我可以命令我自己脑死,那样你觉得会有意义吗?你觉得救一个活死人有意义吗?”我躺下盖上锦被,转身朝里   “你!你何苦这样”   我窝在被子里,眼睛不由自主的流下眼泪,为什么会是这样?   江宸涵你快些醒吧!醒了,一切就都结束了   抚着那有些凉的手,我低头问:“端木,涵为什么还没醒?你不是说他应该早醒了吗?”   “这个问题我也想不通,按理说我更换了药方王不该还无故沉睡,就算时间没那么准,但也不会拖这么长时间啊!”   “那不是外部的原因,那只能可能是……是他自己不愿醒来   “什么办法?难道靠我们和王说话?我并不认为这会有用!”端木冷冷的说”   “恩“今天不行,明天,明天吧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五十五章 涵的回忆(一)   第二天,还是在勤政殿内,只有我、夜、端木、柳儿和水杉,再有就是仍然昏迷不醒的江宸涵,每个人都是一脸的严肃,紧张的气氛弥漫于周围   “夜!你不知道属性无是很难得的,天下没几个人是呢,父王说属性是无的人练功很快呢!晓晴以后的灵力一定很高,不知道我行不行   一旁一直沉没的端木跑到二人中间,高兴的拉着二人“好了,别说这些了,赶快去河边吧,听说那里有……”   “夜!开始了,你发什么呆?!”   杨夜笙一个激灵反应过来,赶快结印,蓝色的灵力轻柔的围绕在已被紫色灵力形成的光球周围杨夜笙看着前面不远处紫衣紫发飞扬的南宫晓晴,心中就样涟漪一样的担忧荡漾开来晓晴……要小心啊~   念动咒文的晓晴感到一阵阵的撕心裂肺的头痛,感觉自己的意识要脱离自己的身体,突然一道强烈的白光的照在自己的身上,一阵眩晕过后,努力整开眼睛,慢慢适应强光后,发现自己竟站在一片全白的空间里,而且……自己竟然能看见了”说着就向门外走,临出门前又向窗户看了一眼   “我”确定她走远了,才放下书笔,拿出不明物体,嘴脚带笑,这东西看似力道大但却是一点也不凌历接在手里一点也不觉得疼,一定又是他!   原来是一快上好的玉石外面包着一张纸,剥下纸,只见那玉石发出柔和的光,放在手里感觉暖暖的,竟是罕见的和田暖玉,看这成色应该是难道的好东西对了,你要带我去哪啊?”   “当然是好地方了,前几天我跟着父王去视察的时候发现的好了,咱们走吧!”说玩,把南宫晓晴抱在怀里,口中一念咒文,身后一对微微发红的翅膀伸展出来,轻轻扇两下,便飞了起来   “干嘛用羽翔术?离的很远吗?再说不用抱我我自己能行”江宸涵用轻柔的声音把我从睡梦中叫醒”   “晓晴,想摸摸月亮吗?”   “我”抬起头迷茫的看着他江宸涵笑笑把右手伸向空中,停留在月亮的轮廓上,看上去就象真的摸到了月亮   “恩,都怪我,江伯伯带我们来玉雪山来玩要不是我乱跑,也不会连累你和我迷路在一起”   “什么!是我连累你的……你不……啊!”南宫晓晴一时着急没注意脚下,被埋在雪里的石头拌了一下,眼看就要倒在雪堆里”二人做起来而江宸涵也没因为身上增加的重量而“苦恼”而是嘴角挂上了微笑,尽管那微笑在快冻僵的小红脸上有点不美观,但是他心里是美的吧,他要成为她的依靠!而趴在江宸涵背上的南宫晓晴,把头搭在他的肩膀上,红红的脸庞随着江宸涵的移动和衣服摩擦着   “晓晴,晓晴?”   “恩?”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不是,我没不舒服”   “好,说什么呢?”   “对了,上次咱俩在花园里做诗还没做完呢,现在继续好不好?”   “是啊可是南宫晓晴还是醒了,睁开眼睛看到急速下降的景象不禁抓紧了江宸涵的衣服   而江宸涵看着眼睛的情况,原来这里有个狭长的裂缝,地面上被厚厚的积雪盖住了所以江宸涵才没发现一脚踩空了摔了下来”可是江宸涵却没有动作只是尽力去住住崖臂,结果是,虽然是灵力起了一定的保护作用但是江宸涵的手还是被坚硬冰冷的岩石继续的磨破!   “涵,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我现在很好不需要了,真的   气喘吁吁的江宸涵问“晓晴,你有没有怎么样?”   “我没事,你呢?”她看着他鲜血直流的手指担心的问”   “不,那它认可的主人是你而不是我,我要亲自来   “我”刚摸上马头,它竟然蹬我一眼,马头一歪躲过我的手我还沉着冷静的应对,孰不知江宸涵在一旁吓的汗水连连雪追慢慢的安静下来,我微笑着抬起头,说:“看,我就说么,它哪有那么厉害……啊!”雪追又是突然跃起,我放松了警惕,冷不防被甩了下来,我痛的眦牙咧嘴,还来不急看清情况就听见一个焦急的声音”   “那我不客气了”   “呵呵……那好,如果你真的想打开心门的话你就要打败我!”   “是吗?我早知道不会简单,只是……”   “不用担心,我已布下了结界,你我的战斗不会影响到他,你打败了我结界会自动消失,到时你自可以打开心门然后离去,但如果……”   “呵呵……如果我失败了,我就会被永远的封印在这里”   “你知道就好只见他后退几步,左手扶着胸口,嘴角慢慢有血丝益出,我一惊,我的攻击有这么严重吗?他……没事吧?!   我在江宸涵的意识里打的“火热”,但是在外面的几个人却是心急如焚   他用手擦擦了嘴角的血,看了看然后竟露出微笑,抬头看向我:“你的功力进步了不少啊,江宸涵已经很久都没有被人打伤了,看来要认真点了”说完手一指,那四个火球竟改变方向向我攻来,我大惊,我的术怎么会被反噬?我赶忙躲避,又不敢用其他的术怕再被他反噬,数个回合下来,我发丝有些凌乱,身上虽没大伤,但是衣群却被高温的火球烧了些边角,我看向他,突然灵光一闪,我加快速度向他飞去,而四个火球在身后紧追不舍,他看我向他飞去也是一惊,竟没做出反映,我往他身后一闪,那四个火球速度不减的向他袭来,他也顾不上管我,连忙散了术,火球散去,我抓紧机会在背后攻击他,哪只他手向后一抓便将我的手牢牢的控住,我用力挣脱,但是我的力气哪可能比得过他,手腕上多添几到红印而已,他一个优美的转身,我与他面对面,“还打吗?”   “为什么不?”   “还不死心?你认为你还有胜算吗?”   “有,为什么没有?你没听过一切皆有可能吗?”   “一切皆有可能?呵呵……有意思,可是现在你被我控制了你打算怎么办呢?”他邪魅的笑着   怎么办!灵力不够啊,南宫晓晴看着不远处看似还比较轻松的他,不,不能输想着见她手快速的结印,然后一股金色的灵力迸发出来”说完我加强了灵力,结果是灵力冲撞的更厉害,然后鲜血从口中益出灵力强了好多倍,我赶忙招架,可是我已经控制不住了!和预想的一样,我经脉受损,灵力几乎耗尽,一口血吐出,倒在地上,我跪坐在地上,等着他的灵力将我封印,等着灰飞烟灭,对不起,涵,我睹输了”然后我便晕了过去”   “不……不需要……”   “我知道你累了,休息一下”   等我再次醒来已经是半个月后了   “半个月了,你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我突然想起夜在帮我引导灵力,那么他呢?他为什么没在我身边?我看着眼前模糊的人影,抓着她问道:“夜呢?他怎么样了?”   “晓晴,你冷静点,他没事,只是伤的也不轻,已经送回去养伤了,他每天都会来看你的,等下时间到了他就会来的”   “哦,那他的功力呢?”   “端木大人说没事,虽然有点损失但是经过这半个月的治疗也恢复的差不多了忘了南宫晓晴吧!   身后杨夜笙紧跟而来   “好了,咱们去庄子里吧“夜,你到底是什么身份?能有这样的庄园,别告诉我你是普通的商人,商人可不能在宫里随便出入又对王宫了如指掌,还有你和王的关系”   “我从来没怀疑过你,更何况你的身份并不重要”说话见已到了庄园的门口,我看向庄园,只见简朴的大门,并没有奢华的味道,牌匾上写着“亭阁”,是叫我停下脚步吗?我笑道:“夜,你的品位不错么,快,进去带我参观一下”   “呵呵……有这么好吗?我倒是没看出来”   “是这样,那我再找个人照顾你好吗?”   “不用了,我自己找好了?”   “谁?是那个一直跟着你的女子?”   我一楞,她发现寻南了?不过我随即恢复正常,也对,以他的功力又怎么会发现不了寻南的存在!“是啊,呵呵……寻南出来吧,人家都知道了还藏什么啊”   “这样啊,那你就先在这住下,等我把手上的事处理了我就陪你去玩”   “好啊,我知道现在宫里事很多,你快去吧,我在这等你”   第一卷 初遇篇 第六十五章 王者归来   我在亭阁住的自在,每日不是在花园赏花就是泛舟游于湖上   端木见杨夜笙回来,说道:“她在你那里?你不会带她回月魂庄了吧?”   “端木,我是有理智的,在没弄清状况前我怎么会把晓晴带去月魂庄呢?我不会拿王和天下当儿戏的   “晓晴,晓晴你不要走……”是江宸涵,他醒了惊坐起来,他憔悴的脸上睁着毫无光彩的眼眸,干裂的嘴唇发出嘶哑的声音你和夜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看着他们离去,江宸涵喃喃自语道:“晓晴,你为什么又要走呢?到底是为什么?就算是恨我也总有理由吧   江宸涵哼了一声,瞬间从门口坐在了殿中的王椅上,“听说,大臣们对我前些时候的‘消失’行为议论纷纷”   大臣们听着王这口气都吓的大气也不敢喘,齐声说:“不敢”说完也不理众人的反映已经消失在大殿中,夜和端木也赶紧跟上”   “端木你也认为我该纳妃!夜,你怎么看?”   “王,我一直是负责朝外的工作这宫廷里的事我不太清楚”   “事是很多,东边和南边的属国有些事不好处理,所以耗费了些时间,其实……其实我有件事想……”我看这我吞吞吐吐”   王宫里,江宸涵带着忧郁颤抖的手从端木手里接过信,看到信封上的字一颤,这明明就是南宫晓晴的字体啊,她就是南宫晓晴,她真的回来了,可看到了信里的内容,心中不是狂喜,此刻除了震惊和伤心什么都没有了,脸色惨白,身子一僵,血从嘴角益出,江宸涵哈哈大声笑了起来,声音里饱含着伤心和绝望,笑到眼中流说了泪水,只见他手一用功,纸片刻化为了灰烬在空中消散端木冉儿即使再不愿意也不得不答应下来”   “冉儿?!端木冉儿?端木的妹妹?”我吃惊道,从椅中坐起他的婚礼是在夜晚举行的吧等观过礼后我们走,立即走可好?”   许久的沉默后“好什么时候走?”   “在您大婚之后,我会把月魂庄的事交给赵暮,他跟着我不短了而且绝对的忠心,请您放心她不能伤去至此就一走了之!”   杨夜笙看着王眼中的心痛、伤悲、气愤和不舍开口答道:“好,王,我尽量帮您找”说完也不管那还在滴血的伤口;流泪微笑着站起转身,飞向骏马,两腿一夹便飞奔而去,杨夜笙和寻南也赶忙跟上”说完再不停顿走出端木冉儿的视线   ……   第一卷在这里就结束了,虽然这个成绩有些不尽如人意,但是还是有亲看的,所以燕子会继续下去的“夜,天予国四季气温都差不多,见贯了绿草流水我想见一下雪景啊,再说我的腿也调理的不错不怎么痛了”   “不用,我真的没事擦掉嘴角的汤说道:“不是说过不要一声不响的出现在我眼前嘛,我会被吓死还有一件奇怪的事”三人听令单膝跪下来   “你们带暗夜殿去帮望江楼,帮他们解围   “云飘、寻北,你们还是留在我身边,要把他们的情况告诉我,我会找机会见你们的寻南又准备了点吃的,我边吃边想,这月魂庄的改变是因为什么?试探?试探什么?又为什么要攻击望江楼呢他们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难道知道望江楼换了背景?可是知道这事就只有我、端木和夜了!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七十一章 再回望江楼   “夜,醒醒”   杨夜笙睁开眼睛看着笑嘻嘻的晓晴“晓晴?我怎么睡着了?什么时辰了?”   “现在是辰时了,我醒来看你睡着了便把你扶到床上,可是你也睡的太长了吧”   “是,小姐,万事小心”   我定睛一看,是炎夕,仍是那那灿烂的金色的头发和红色妖娆的衣袍“还有呢?”   “其实月魂庄的骚扰从主上离开后就开始了,不过从两个月前动作越来越大,那时主上的身体不好我不想您担心,而花遥大人回来后也同意我暂时不告诉您,再来我找不到您去了哪里,所以……”说着头便低了下去   “主上,一月前有三位不明身份的人说是奉命来帮我,不知……”   “是我,我身边跟着人不便前来就叫他们来帮你”   “可是那位上次和您一起闯关的黑衣公子?”   “是他,你怎么知道?”   “主上,我也是男人,我知道他看您的眼神中包含着什么”   “呵呵……我知道了,那就只有月魂庄了!”夜!真的是你!   “主上为什么不怀疑是清暗宫或是暗夜殿呢?”   我笑,“因为,我是清暗宫和暗夜殿的主人!”   我满意的看到炎夕眼中的震惊,我笑的更加灿烂,“不信是吧!看我多会骗人!可是事实如此随着他抬手,本就胡乱遮着的衣服散了开来,露出坚实的胸口,我看得楞了,身材真好啊对了,你鼻子还好吧?”   我低头拔着碗里的饭,们声回答:“恩,好了浩浩乎如冯虚风而不知其所止,飘飘乎如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   “是,小姐“寻南,怎么样?”   “小姐……这……”寻南犹豫道炎公子还说想找机会和您谈谈,”   “我知道了影疏去望江楼告诉炎夕明日中午我会去,让他和月魂庄来点节目,然后你就去休息吧冷笑归冷笑,我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帛布和墨汁,月魂庄你想不到还有印刷术吧进了房间,寻南站在身边帮我换下夜行衣,拿起那帛布,颠过来倒过去看了好久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我就不信我看不出来!”   “是,小姐   回到客栈坐下来吃饭,杨夜笙也从楼上下来”   “哼……”   “别气了,明天带你去好地方好不好?”   “真的,你可不能唬我不过,我明天要去望江楼   “晓晴,我看天色不早了你玩了一天也累了,今天你就早点休息明日去吧”   “啊……这样啊,明日去也行,不过~呵呵,你付银子”我“奸笑””   我点头上楼,此时寻南也回来了,手上拿着买回来的桂花糖进门我把糖放在桌上,躺倒在贵妃椅上   “无妨,我设了结界他听不到炎公子还说想找机会和您谈谈,”   “我知道了影疏来到树林,身形灵活的穿梭于树木之间,找着蛛丝马迹,突然在一颗树的树干上有一个月牙形的标记,我落地仔细观察着周围,发现在树干的纹理之间有交错的痕迹,不仔细根本看不出来,我冷笑一声,真是够隐秘啊竟然想到这个办法想着便仔细把信号印在帛布上等墨迹一干收入怀中向客栈飞去”   以前?对,他们肯定有以前的信息,“寻南,你还记得那些符号吗?”   “是,记得一些“不……我要……睡觉   “晓晴,怎么懒床了,再不起望江楼就没位子了,吃不到好吃的我可不负责任我去叫寻南伺候你梳洗我在楼下等你,我已经叫人在望江楼定了位子了,误不了你的脸上的笑容潋去,夜,你的身份真的不想告诉我吗?你和我一样有顾及吗?你可知道我装的很累啊!   梳洗好带着面纱来到望江楼,进门便有人引我们来到二楼的雅间里,正好是靠着临大街的窗户,我从窗看去,楼下人来人往,望江楼的生意似乎没受到影响,不过倒是发现所有人包括跑堂的小二都换成了功力不弱的人,而且,楼里楼外暗处潜伏的高手也很多!我发誓平时绝对没有这架势,呵呵!我吃顿饭还真是“劳师动众”!   浅濯一口清茶”笨小二如果连这的都听不出来我就叫炎夕好好收拾你!   看那小二楞楞的看着我,我笑“怎么还不去,怕我付不起银子吗?夜!”   “好,小二就照姑娘说的上菜吧,这个先拿去”   “好吧,就这一次啊看我扁嘴不想戴,柔声道:“乖,戴上”我这才戴上,继续吃   “好,”下一秒声音的主人已出现在我隔间的门口,寻南也已挡在了桌前,“怎么?姑娘和公子想请在下吃饭,在下想敬杯酒也不行么?”   “当然可以,寻南请公子进来那人在我对面坐下我才抬头打量他,只见他面戴玉冠,眼细长,眼神明亮,鼻梁坚挺,嘴唇薄而性感,我低笑“公子长的好生俊俏,不知是何许人也?”   那人和夜都是一楞,夜随即回个神来,手帕伸来饶过面纱给我擦嘴,我冲他甜甜一笑”   “哦,原来如此看两位关系非浅啊”   “哦,她比较顽皮粗枝大叶的,我这当兄长的自然是照顾的多一些”   夜一楞,伸手揭开我的面纱,看着我满脸绯红,醉眼朦胧“我不要回去,他喜欢的、爱的不是我,我不要回去,不要回去做一个死人的替身”说完就想走对了!杨夜笙呢?他不是也在吗?既然寻南会阻止我他也不该不管才是,他人呢?”   “杨公子也确是想阻止您,您把他也……”   “打伤了?严重吗?”   “是,他的功力在寻南之上,虽然也受了伤但是不要紧,烟破已经治疗过就在隔壁房间,休息几日就可你也去休息吧,昨夜肯定一夜没睡”   “我不睡了,有些事还要解决   “不用,我好了,不用叫大夫”   “真的,也不发烧了,但叫大夫来看看才放心啊”   “可是你刚醒……”   “真的没关系,我的身体这么强壮倒是你我很担心,你就在我隔壁,我如果有事叫你总可以了吧,你要是累倒了可怎么办?”   “好吧到这里来我帮你把血迹擦掉   “不!”我大声喊叫着,意识离我而去”他们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我的表情只是张了张嘴终归没说什么就向门外走去,我开口道:“烟破、炎夕,你们俩个留下”   “那还好,他的功力我会补救的,现下只能期盼他能早点醒来早点好起来”   “那好,我来帮他你们也出去吧,炎夕你回望江楼坐阵不能要月魂庄察觉半分”   我看着他冷冷的说:“出去”   “云飘,你最近为什么不听我的话呢?”   “小姐说过不要我的愚忠,在您失去理智的时候不能听你的一句话,所以现在……”   “所以你觉得我现在失去了理智?”   “是,小姐在羽国这位王还是位王子的时候就深谋远虑,聪慧过人,很得民心”   “是个好位置,赫连栩也是个心高气傲的人,也怪不得他有野心”   “他还没走?呵呵!去查查他有什么目的竟然这么长时间都没走,我可不相信他是觉得这的风景好!”   “小姐,云飘觉得他是在找您和杨公子?”   “噢?”   “因为他每天必去望江楼,老向楼里的人打听等夜好点我去会会他,相信他见不到我是不会轻易走的”我顿了顿,回头看了看还是昏迷的杨夜笙,“下去吧   “你想听我吹萧是不是?那我吹了你就醒来”他站起立在我不远处   耀眼的阳光照在他红色的衣杉上更是红的放肆,淡金色的头发象是有一圈光晕,我眯眯眼睛“炎夕,你真的不适合做这望江楼的主子”   “是么?”照这个情况看,和杨夜笙好象没什么关系不知主上有何主意?”   “这样的话先不去管他,月魂庄派人前来盯梢就由他去吧,我们只防守就好,看看他下一步有什么动作”   “是快来看看夜的伤口发炎了”   “我知道你很累,等夜好转了我给你放长假”   “依属下看,这连着的伤痛让杨公子的身体变的虚弱,这回的伤又来的凶猛,身体又得不到补充,所以恢复力减小,这回怕是危险了只好抓了一个落单的侍卫问了方位,点了他的睡穴拖到旁边的草丛里,便直奔端木的书房,书房里漆黑一片,在宫里还没回来么?我只好坐在角落里的椅子上等”   “夜?夜怎么了?夜他有事为什么不亲自来?”   “他就是没办法来,所以我才来”   “什么?快死了是什么意思?”   “他被无意识的我打伤了,伤势恶化快死了给,这瓶是冷香丸,带上走吧他眼神迷茫,盯着眼前奏折上已写下的朱批,看着那鲜红的字,缓缓地说:“端木,你说,她去了哪里?”   坐在下首帮忙处理公文的端木恒琼抬首,“王,你还在想她吗?她害您伤重却不曾出现,这样的女子不值得去想”   “端木,醒来的那一刻不见她我是恨过她的,一怒之下娶冉儿也只是想报复她,却也伤了冉儿,你也多花些时间陪陪冉儿,她若有心仪的人就开口和我说,我会成全她,朕始终是有负于她拿出带在身边的萧便吹了出来,是那首《味道》“今天晚上的星星很少不知道它们跑那去了星星多寂廖我以为伤心可以很少我以为我能过的很好谁知道一想你思念苦无药无处可逃想念你的笑想念你的外套想念你白色袜子和你身上的味道我想念你的吻和手指淡淡花草味道今天晚上的心事很少不知道这样算好不好朝着心头绕我以为伤心可以很少我以为我能过的很好谁知道一想你思念苦无药无处可逃想念你的笑想念你的外套想念你白色袜子和你身上的味道我想念你的吻和手指淡淡花草味道记忆中曾被爱的味道”吹完一曲,泪已湿透脸颊看到书房里的灯影晃动,赶忙擦去眼泪,施展羽翔术离开,飞向南方杨夜笙所在的地方   “小姐,你回来了”   “小姐,我也有过这个想法,也研究过,虽然是知道了用什么药材但是这分量和配药的前后顺序烟破就没办法了我也说,端木家的密药如果轻易就能仿制出来也就没什么好标榜的”   “小姐,属下不累“影疏传回消息,那羽国的新王赫连栩也就是那日在望江楼找茬的赫连木羽去了东边的几个属国,估计那南边的属国也是不会漏掉的,你们就去那些属国游玩吧,那几个国家也是新王登基,那野心大着呢,你们也顺便把他的‘阴谋’给我查出来,当然你们其中一个要去羽国,那里毕竟是他的大本营还有暗夜殿在望江楼已经暴露了,寻南的伤也应该好的差不多了,你们也叫她去,用清语楼,清语楼虽是江宸涵知道的但是在其他国家他也鞭长莫及,不过不仅要快还要小心隐蔽,一旦让他发觉,不止我们的计划会破产也许赔上的会是我的命,咱们就赌在这一把上了”   “小姐放心,属下定不负所望“晓晴,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我抬头看他已走到我身前,看他满头大汗便站起来,拿出帕子给他擦汗他一楞似乎有些尴尬但也随着我了   他拦住我,“晓晴,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说着已经找出来了干净的衣服   刚一进门,我便大声的说道:“小二,带我去上次的那间雅间,应该修好了吧呵呵……”   杨夜笙只是无奈的摇摇头也没说什么,可我心里可是有个小算盘打的噼里啪啦的我就在这等你呢,你动作可要快点了!   一顿饭在有说有笑中吃过,只不过夜却再也不让我碰一滴酒,我也知道我这人对酒精的抵抗力实在是不值得一提,为了不再害人害己也就乖乖的听话了”   “哎!以后我不在要照顾好自己“夜,你想笑就笑吧,别憋着”   “小姐……寻北不知道”   我满意的点点头,寻北毕竟也是管理清语楼的人还是满有一套的”   那小姑娘答应:“是,小姐”   我又婆婆妈妈的说了一堆什么他身体不好不能吃什么不能做什么等等,说到一旁的杨夜笙的眼神已经不再清明我才打住,挥了挥手让她下去走吧”   我眉头一皱,“不是说过不要动不动就下跪么,好了,快去吧,我这就出去了”   “是,小姐寻北也聪明的添上一副餐具”   “小姐请说”他收到我的灵力传音聪明的改口”   “当然,等下我就派人送过来”   我喜笑颜开,“谢谢啊”   片刻,赫连栩被炎夕逼到了我所在的隔间,虽是被炎夕打的节节后退却没有丝毫的狼狈样,我笑,果然不愧是从小在皇室长大的,这份气质可真是……让我叹为观止   第二卷 对决篇 第八十五章 嫁人   “好了炎夕,做人呢不可以太绝,要给自己留退路的是不是?赫连栩,羽国的君王?”炎夕停止攻击退至我身边站定”   “是吗?那还真是巧,殿下的国事不忙吗,在这个小城镇里一待就是数十天?”   “多谢沈姑娘挂心,羽国是小国并无多少事需要在下操心,在下落的清闲还望殿下恕罪”我打了个寒战,从没听夜这么冷的说话,比那千年寒冰也暖不了多少可是,我不会放弃的但有些事是不能强求的当然了,这顿是炎夕请客,是吧,炎夕?”   “是,小姐   待在自己的屋里,仍旧是躺在临窗的贵妃椅上,望着天上的繁星,想起昨夜的事   “小姐,云飘他们有传信回来”   我听了,只是笑了笑:“呵呵……果然啊,赫连栩那样一个自负的人怎会甘做江宸涵的臣子这个计划恐怕早在他没登上王位还只是个王子的时候就已经在计划了,要不就凭这短短的时间他又怎么能游走于这么多国家之间”手中抚盏的手一顿,轻声说:“赫连公子怎么不喜欢走门的吗,那窗户怎的比得上门宽敞”   “原来沈姑娘都知道了真是厉害,如此谢过沈姑娘招待了”他喝了一口茶抬头问道:“沈姑娘深夜请在下来此,不会只想请我喝茶吧?”   “既然殿下这么坦诚,我也不兜圈子了咱们来合作吧”   他的俊眉一挑,说:“合作?合作什么?”   “呵呵……殿下就不要再演戏了,殿下这些天在其他属国想的事做的事我可是都知道呦,殿下想的事我也想,所以……”   “你都知道?知道些什么?”他的脸色又些变了月魂庄现在新旧交替算不得太大的威胁”   思绪回来,有了约定才有了今天那一幕   “谁?”   “是我”   他也神色一凛,隔空一点,那人便直直的倒在了床上,他一个响指有位男子出现在房里抱起那女子便掩门出去了”   “警告?好严重的字眼,还没有人敢和我这么说话!”   “是么,那我不介意做这第一个”   “那你真的要嫁给那个男子么?我看得出来他却是爱你的,可惜郎有情妾无意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你我只不过见过几面而已,你真的了解我吗?如果你真爱我的话那你今夜的行为又如何解释呢?”说完也不理呆怔在原地的他便走了出去”我顿了顿,“寻北,你也去睡吧”   “那好吧,小姐”   西郊?这一东一西跑得还是远啊”   “没看到也没关系,其实知道了对方是什么人也没什么用   随即笑容敛去,手中结印,帛布顿时化为灰烬消散在空中”   我停住咳嗽也抱着他,“可你就在我身边啊他轻声问:“你……你放得下他吗?”   我叹口起,轻抚着他的后背,“放下谁?江宸涵么?从未拿起又何须放下?我唤醒他时穿梭在的记忆中,知道他一直爱的是南宫晓晴,那个和我长的一样的美丽女子,可是我是我,她是她,我永远不是她,亦不想做一个替身   他只是呆呆的看着我,我灿烂的笑容展开,欺身上前,轻仰起头碰触他那浅红的双唇,他那美丽的浅蓝色眼眸睁的老大,在我腰侧的手力道加重,而抓着桌沿的手指节微微发白夜,我对你还是有感情的对不对?   夜慢慢深了,而杨夜笙就一直保持着那个傻傻的姿势坐在院中,看着旁边站着不知该说什么该做什么的丫头我叹口气摇摇头,走出去,杨夜笙他看到我出来终于回过神来,紧张的看着我,我从丫头手中接过披风,给他披上,“夜,你的身体还没完全好,不要着凉了,到底是你照顾我还是我照顾你啊”   江宸涵从成堆的奏折中抬首“说吧,赵暮他泣泪呕血!   这是对我的惩罚吗,晓晴?   ————————————我是伤心地分割线—————————————————   痛……我从睡梦中被从膝盖以下部分传来的痛意和深入骨髓的凉意痛醒现在给我弄点热水,我泡泡热水会好很多”说完风风火火的就往外走去“夜,你怎么了乱发脾气,看那丫头被你吓的”   “我着急啊,你腿疼啊!”   “只不过是要变天了,这是正常反应不是吗?你冷静一点烟破,这是杨公子,我的朋友   “烟破见过杨公子”   听了这话的杨夜笙眼中的闪亮暗去,又盯着那还在冒热气的水桶发呆”   我语气软下来“罢了,我喝就是了突然只见一只手端过了药,是杨夜笙现在赶上淫雨天气,现在还没开始就已经疼成这样,那漫长的淫雨小姐要怎样度过呢?”   我一楞,是啊,我要怎么度过呢?这不间断的疼痛我能熬过去吗?这时,烟破有说话了”   “不!你是有办法的!是你家小姐不让你说的对不对,你听我的,你说,你快说啊,你看她痛啊,让我带她痛!”   “杨公子,我确实没有办法!”   杨夜笙被彻底激怒了,身旁不自觉的散出灵力,刮得我脸颊生疼办法就是用一个人健全的筋换进小姐腿内”   “好”   我怒急:“混蛋!我让你住手!”   “小姐,我还没完成……”话还没说完就被屏风外一个强忍疼痛的声音打断:“烟破,封她的穴,否则你会进行不下去”   我死死的盯着他,混蛋!你就知道为我好你有没有想过别人!我不能毁了他啊!   可是我的反抗是无声,丝毫影响不到烟破和屏风外那个人“小姐,你醒了!烟破的药还真是管用!”   我一听到烟破心里的那个火种就被激活了,而且快速的成长、膨胀”   我看着寻北,“你知道我想知道的不是这个!”   “呃……烟破给杨公子换上了小姐受过伤的筋,身体养好后正常生活不会受到影响,只是在变天的时候……”   “和我一样?”   “不,是比小姐更严重!”回话的却是烟破!“小姐原来的那两根筋已是受了伤的,现在又被接再别人身上,排斥反应是肯定会有的,好在杨公子已经挺过了这关,剩下的就是好好调养了,调养得好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   “没什么问题?他把自己的筋挖出来给我这叫做没问题?!我不是叫你把那话烂在肚子里吗?你当我的话是什么?耳旁风么?你是怎么答应我的?”我气极只知道职责他   烟破单膝跪地:“小姐,杨公子用全院的人命来要挟我,我没办法,如果我不说这全院的人的性命不保等小姐醒了我如何交代”   寻北也跪下,带着泪珠说:“小姐,烟破即使有天大的不是,请您不要赶他走,他除了跟着您没其他的地方可以去了呀!求求你了,小姐”说着温柔的抬起我的头替我擦着我的眼泪流泪只是身体的需要,而哭是心痛”   他听了嘴角却露出了笑容然后吻住了我,你肯为我心痛这说明在你的心里我还是有地位的是不是?   ……   (呃……最近琼遥剧看多了写得有点麻   “还有这子”   ……   我无语了,这是在干什么?还下不下了?“不玩了,你那么厉害我下不过你“夜,你的伤好多了吧?”   “恩,过几天就完全好了在这个喜庆的时刻,我应该看的想的应该这个已经成为我丈夫的人,但为什么我却管不住自己的心,为什么老想到那个在不数月前大婚的人呢?为什么在心里的不是甜蜜而是有淡淡的酸楚在蔓延呢?难道……难道我还是忘不了他?不,决不可以手指轻动,音符跳跃而出杨夜笙对我伸出手,我走过去拉着坐下”我再看赫连栩,眼中的不甘嫉妒全都消失无踪,有的是坦然,我想他是真的放下了,可我没有他的勇气他拥着我吻我,我手攀上他的脖颈,他放开我的唇亲吻我的眼,突然我说出了一句另我后悔三世的话也许我不说这句话那么以后的事就不会发生,也许我会和杨夜笙过我们该过的生活”   吻我的唇停在了眼上,身体僵硬了起来,许久,只听到一声叹气我沉沉睡去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九十三章 暧昧一篇   我幽幽转醒,扶着头疼如裂的脑袋坐起身来,放眼望去看到的是满眼的红色,反应过来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往旁边看去,身边没有人,再看自己已经脱下的衣衫,夜出去了?   听到衣服唏索的衣服声,抬头看,已经换回普通衣衫的杨夜笙转到了屏风后正对上我的视线,他有些尴尬的别过头问道:“醒了?我叫寻北准备醒酒汤服侍你梳洗   我正纳闷他的反常行为叫道:“夜,你要去哪里?”   “我去哪里并不重要不是吗?”说完便消失在我的视线里哼,小丫头就是小丫头”   我边跑边摇摇手表示不吃“怎么又哭了?我不是说过不要再哭了么?”   我哭得更凶,扑进他的怀里鼻涕眼泪全都抹在他那面料高档做工精细的衣衫上,哽咽的说:“夜我以为你不要我了”她爱的是涵不是我,那她为什么要嫁给我?为什么?为什么?!想及此,他松开被自己抱在怀里的人,眼中哪还有一丝的情欲有的只是迷茫、伤心、淡然”说着夹了一块红烧排骨放到他碗里   他看看我夹过去的排骨又看了我一眼才拿起筷子吃了起来等他吃完端起汤碗盛了一碗放在我手前,“喝,玉米羹,你喜欢”   我擦擦额角的汗,这是什么情况,跟我说话只有单词了吗?“寻北,等会儿吃过晚饭叫烟破来房里一下,让他看看你家姑爷的语言系统有没有问题”下人也只好拎着水桶走向隔壁房间”我怔怔的看着他走进隔壁房间关上门,把我拒之门外敲门还是叫我唯燕吧,杨夫人听得好不习惯我的意见是声东击西”   “呵呵……没错”   “不,你不能去   “怎么?你觉得我不能胜任这项工作吗?”   “不是,你能想出这个计划足已显示出你的能力,我是担心……担心……”   我轻叹一口气:“好了,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先谢过你了,不过我没事,我既然去就定有把握达到目的而且全身而退还有就是在我周围也有人跟着我,我会找机会让你们见面互相认识一下免得引起误会”   “是,小姐我对着寻北说:“云飘他们也都回来了去把他们都叫过来吧,我有事要安排其他人似乎已经习惯了倒也没什么反应,只是秦归看得目瞪口呆,他终于知道主子为什么要叫自己保护她了   我顺了顺气仍是步下结界秦归,这是云飘,烟破,影疏,梦残,寻南,寻北,然后是炎夕”   “你手上还有多少人?”(云飘、烟破、影疏、梦残各领数量不等的暗夜“那你留二百在望江楼,梦残你留血部一百暗夜,烟破留水部五十交由炎夕哦还有,记得要伪装不要让月魂庄发现暗夜殿和望江楼有任何的关系其他暗夜不动”   “是,小姐“烟破,夜的伤能适应长途跋涉吗?”   “小姐放心,姑爷的腿只要中途不间断药浴我想还是能支持住的”   “好吧,我虽不想……没办法了好了,你去看看夜吧,如果好了就让丫头服侍他出来吧,泡的时间太长也不好,毕竟是药三分毒他又站定在门口,犹豫了好久,是的,他是在犹豫,犹豫该用什么态度去对待自己爱到心坎里的人而那女子心里却想着另外一个人所以他下定决心推门而入,在看到躺在椅子上已经睡着的她时准备好的一系列的话都变得不再有用,只能痴痴地在门口看着她熟睡   院外不远处一只白鸽飞向北方”   “恩,等她们找到你啊,估计你都快饿死了   一顿“海吃”后,两人依偎地坐在树下,好一对俊男美女   “我的腿没事了,烟破也会照顾我的不是吗?如果你想走了明天就可以如果有什么事或困难就找望江楼,他们会帮你的那您还回来吗?”   我一笑:“当然了,这里是我和夜的家当然要回来的,我和夜只是出去度蜜月啊出发吧   “夜,你别板着脸啊,说点什么在一旁的寻北看杨夜笙吃鳖头扭过去偷笑现在陪我玩五子棋吧拿下信鸽腿上绑着的小圆木桶手一放信鸽便飞走不见”他面露担忧,她病了吗?很严重对不对怎么需要夜剜去自己的筋骨救她   端木看着这诡异的气氛,轻咳一声:“咳,王……”   听到滴答的声音端木惊异的抬头望向王座,几滴鲜红的液体一滴一滴地滴在石青色的地板上   端木不由得提高了声音,“王,你……”说着瞬间移动到王身边,快速的点了几处穴道,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喂进象是失去生命的王嘴里   吞咽下药丸的王突然反应过来,使劲的抓住端木恒琼的左小臂,过大的力气痛得端木咬紧了嘴唇   他不得不把王打昏,他的王因为一个消息险些走火入魔!“今日先退朝吧,王他需要休息”然后依次有序的退出朝堂   成亲了吗?这到底是好是坏呢?!   我在南下的途中自是不知道江宸涵的反应,可是我知道了许多本应该知道的事   然后就是知道了流传在这个大陆上的传说我想着那铜鼓的面积再想想那鼓棰的重量心里就犯怵不过还好我想到可以找人敲的么,我在一旁动嘴皮子就可以了”   他挑眉问:“聪明?怎么说?”   “当然聪明了,他知道发展商业啊,商业可是非常重要的不知道你从哪知道这么奇怪的称呼不过听你的意思你是赞成发展商业的了?”杨夜笙的接受能力还不是一般的强!   “当然了,发展商业的好处很多啊”   “是吗?那一定要好好玩玩”   “太好了我最喜欢吃鱼了,我一定要把所以的鱼都吃个遍   “想要哪一种呢?那艘怎么样?”顺着杨夜笙的手看去,看到的东西让我张大了嘴巴,这个也太夸张了吧?和豪华游轮有得一拼!   我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要不要坚决不要”   真是个不折不扣的资产阶级,这还嫌小,“不是,不是小是太大了我一动便把在身边睡着的杨夜笙吵醒了”   我抬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复又低下,咫尺天涯是我们的距离吗?:“对不起”   “好睡吧”   ……   今天这章比较长,所以就更这一章了”   “是,小姐”   我摇摇神色淡然:“不回去,不能回去”   夜没有说话只是搂着我的手臂的劲力又大了些   “小姐!”拿着水果刚出舱门的寻北吓得把盘子扔在了地上,可怜的水果不是被摔烂就是咕碌碌到处乱窜”   “好吧”   “是,小姐鱼群在我的纱衣里穿过来穿过去,估计把我的纱衣当作水草了摸着湖底的淤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脚用劲一蹬奋力向上滑去直到今天,本打算如果今天再找不到就开路离开云水湖的,毕竟秦归那里的任务很繁重我得去帮他才行,可是让我意外的是我竟然真的找到了水冱还要一把匕首快去我气息用尽打开一个羊皮口袋,因为水压的关系我小心的打开一点,里面的空气就喷射而出我连忙换了口气,连忙扎紧,能省一点是一点吧,这是最后一个羊皮口袋了我慢慢地移动一点点地加强灵力感受着灵力的波动反应,好象有一个地方我的灵力有异常波动我慢慢移动过去用手脚慢慢的感受却是空欢喜一场   石板缓缓露出一条缝隙,缝隙里居然有光漏出,然后缝隙扩大眼前出现一个大洞   等我睁开眼发现我正泡在水中,头居然在水面之上,我小心的吸了口气居然是空气还隐隐有股淡淡的香气再看四周竟是个山洞样子的洞穴,光从洞穴深处照进来我加强灵力因为这里实在是太冷了!   赤脚走在沙石上的感觉还真不是一般的不舒服,不过我忍了在这里怎么会有水晶深处岩壁上的水晶多得组成了水晶簇,我惊讶于水晶的数量,如果照这个规模的话在现代开个水晶矿那还不数钱数到手软!我找到一个成色比较好杂质少的水晶簇拔出匕首开始挖,当然要带点什么回去做纪念了,夜带蓝色水晶的项链肯定很好看眼睛四处张望寻找着声音的来源   “呵呵……你在找什么?我在这里啦!”   我这才发现前面有一个小的弯角,在弯角处隐隐有一个人上半身的样子   “哼……能来到这个地方我以为是什么人物呢,没想到只是一个又傻又蠢的白痴女子,徒有外表罢了!”   我一听就来气,敢说我又傻又蠢还白痴!我大声吼道:“你是什么人啊,你怎么知道我又傻又蠢又白痴?说别人蠢的人才是真的蠢呢,要不然他怎么知道蠢是什么样的?”   那人好一阵说话我正想我是不是说过了把他惹毛了好象对我不利,准备安抚一下那人却说话了:“哼!嘴皮子还挺厉害”   这时我已走到了他前方张大嘴巴呆呆地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呃……如果他能够称为人的话这个东西半身“长”在岩石上,只有上半身附着在岩石上,强壮健美的身躯,坚实肌肉纠结的发达胸肌,两只胳臂交叉在胸前,还有一张足已媲美天神的脸,夜和涵与他根本没得比啊,如果夜是一笑倾人城再笑倾国的话那这人不用笑都足已让天下人集体自杀!还有头上居然盘踞着两个大羊角,说它是羊角其实有点不符实,因为没有一只羊角能盘那么好看那么长的,还有就是一头冰蓝色的长发,没有表情的脸上正睁着冰蓝色的眼眸看着我你确实是最后一个!”   我跌坐在布满沙石的地上,有点哭腔:“我……怎么这么倒霉,费了这么大劲来找什么水冱,现在是陪了夫人有折了兵,死在这里都没人给收尸,妈,爸,小晨~`”   他好笑地看着我:“你别哭啊,我什么时候要你死了!”   我止住哭声:“你不杀我?”   “当然了,我怎么会杀能找到我的人,不但不杀你我还会帮你,你是来找水冱的,而我就是水冱啊!”   我彻底傻眼了,“你是水冱?水冱不是个灵器么怎么成了……精灵王了?”   “灵器是精灵王回归后的形态啊”   “哦,回归?”   “就是精灵王脱去灵体而精魂附着在某种东西上就算我不回归,再过个亿年我就会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那时的我就象我的下本身一样变成这些结晶了”   水冱停下手形用眼神问我:“又怎么了?”   “我要怎么出去啊!”   水冱一脸明了的表情,手一指是洞穴尽头的一扇石门我怎么一直都没发现那里有扇石门呢?“我回归后你就到石门前去,我会带你回水面上去   “还有一件事必须要跟你说一下,我回归时因为要认主的关系,你的灵力会消失,不过过七天就会恢复”   “七天?”这么快?   “对,因为我在你身边,而我的属性是水,水的恢复力是最强的”   我费劲把手抬起搭在石门上突然看到一袭青衫的夜扔开绳子就要往水里跳”   听到我声音的夜有些不可置信的慢慢扭头看向我,瞬间担忧战胜了震惊,有些踉跄但迅速的跑到身边,小心翼翼地扶起我:“唯燕,你回来了你绝对想不到这是什么!”   “什么东西?”   “这是水冱,五大灵器之一的水冱!”   “是又怎么样!什么都不及你的性命果然片刻他脸上露出惊讶“水冱?五大灵器之一?”烟破和寻北也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还真让小姐给找到了!   我点点头   “夜,你看这个,这个叫蓝水晶,我要把它做成项链送给你,和你头发的颜色正好相配,你戴着一定很好看”   我点点头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他没说话只是接过水杯又给我倒了一杯水   我接过,“夜,咱们在云国待得时间够长了,换个地方好不好”他看我要抗议,说道:“如果不同意的话,那么剩下的灵器就不准你找,在这云水湖上待着也不错,你还可以继续游泳”   “没关系,我体寒去炎热的地方说不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呢爱情吗?爱情真不是一个好东西,果然是温柔乡英雄冢!”   我知道水冱是能和我进行精神交流的要不怎么会说我呼唤他时能出现呢,我腹语道:“怎么不说了,我还以为你下句要说我是红颜祸水呢!”   “你怎么知道我下句想说这话呢?其实说你是红颜祸水也不为过”   “违规?你们灵器还有规定?就算违规了又有谁能惩罚你呢?净拿些无关痛痒的东西糊弄人!”   “精灵有精灵的一套规则的,丫头,如果我们违规了历史会改变的”   “算了,你都是上亿年的老古董了知道说服不了你,不说罢了我自己对付”   “水冱,你敢不敢痛快点”   “那又有什么区别!总之我还真是祸水”   “恩心里却想着你个败家玩意,真是个大资产阶级不知民间疾苦!杨夜笙终于在千叮咛万嘱咐下终于出了门”   “秦归那边情况怎么样?影疏他还安全吧!”   “影疏他很好”   云飘走后,我又呼叫水冱“水冱,你肯定知道夜的伤了”   “他的身体再禁不起折腾了我只能是帮他固本培元,我不可以耗去太多灵力去救他”   “那开启的法门呢?”   “这个我也不知道,只有主人齐起五大灵器并以自身真元同时呼唤并解开封印释放五位精灵王法门才会开启”   “不用担心,不是有你帮我嘛!”   “你到想得挺美,我是可以帮你对付火炱,但是金鏖就不行了我只会助长他而已想那云国的王在不在宫里我叫烟破跟着你,腿的治疗不能间断你放心去吧对了,这个蓝水晶戴在身上那蓝水晶顿时发出一阵蓝光“这是水冱的一部分,戴着你晚上腿就不会那么疼了”   “小姐心里直犯怵,这两人功力比自己高出不是一点,刚那烛光闪动也只怕是故意地是还在犹豫吗?不想和江宸涵彻底撕破脸皮为自己留条后路?”   他大惊”说着我把一只玉配递给寻北,寻北走到云王身前亮出玉配,云王看过一怔想拿过去寻北却快一步收回回到了我身边交还给我我是在给自己留后路,毕竟天予比起我们这几个属国来说是一块不好咽下的肥肉,一不小心就会被噎死!”   “你有这样的心我不怪你,但是你有没有想到如果每个人都这么想那么这次的行动只会一败涂地!”他怔怔地不说话“你自己想想吧”   “恩,从她从秋川峰下来就和以前不一样了现在的小姐,温柔、睿智总之比以前多了一点人性和……心机,还有点奇怪,我认识得以前的小姐不会不知道五大灵器的传说,不知道行军打仗,不会不知道怎样处理和江宸涵的感情!”说到这云飘一顿“我……我其实我更愿追随现在的小姐你也累了几天了先去睡吧,我守着小姐就好   我伸伸懒腰起身”   “我发现你们胳膊肘老往外拐啊!”   “姑爷是外吗?”   我无语了,这丫头边看边问寻北,可惜寻北也不清楚只能叫来了云飘   “云飘,这是什么地方?”我指着一个峡谷问”   我想,这不会是……我手一指“好,咱们先去淆谷看看我从头上拔下金属头簪,站在离岩壁不远的地方松开手,果然被吸在了这是一处天然的磁石峡谷!这乃可遇不可求啊!   正当这时,被我当做头饰的水冱突然光芒大盛把我整个人包裹了起来   “小姐,你没事吧!”寻北着急得问”   “是”答完就转身叫副将去点兵   第二天一早看到三万士兵手拿长茅整齐的列在大营口,我满意得点点头”我看他疑虑的表情继续说:“终于知道要思考了吗?佯攻而已,声势要造得大一些,能多大就多大,记住你的目的不是要攻城而是把那张信的二十万军队引入淆谷!当然带金属兵器的军队不能进淆谷,等把军队引到淆谷入口时就散去自找路回来,如果找不到就地隐藏就好,但是千万不能进入淆谷,剩下的工作就交给拿木茅的人了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   鼓声带着信息响在淆谷中两军对阵,我军成夹击之势我倒要看看你如何取我性命!”   “是嘛!就这样取啊!”话音刚落我已出现在他骑的战马上,脚点马头,一手抓着他的脖子   张信和他部下都没有反应好久才睁大了惊恐的眼睛看着我而我浅笑着回看他“那这样呢!”   没有回答几轮箭羽过后丧失耐心的我放下茶盏,眼光瞟过谷底尸横遍野,我只能这么形容了   云飘看着款款离去的沈唯燕,皱起漂亮的眉头,现在的小姐还是小姐吗?我分明看到了一位挥舞着镰刀的死神!   这场战斗以我损失三百人歼灭天予将军张信及天予十五万人而告终   ……   这章也很长,今天就更这一章了给赫连栩传信,说宁城不日将攻下,南方开始大规模行动”   “是,小姐”   他低头未语”   “小姐小心“那好,那我就走了有多少爹娘失去了儿子,有多少女子失去了丈夫,又有多少孩子失去了父亲!突然发现我也是个不择手段的人,仅仅为了一个不复存在的人所谓的仇恨为了证明我的能力我害了多少人,在天上那十五万人,你们的冤魂会安息吗?   可是,恶魔一但开始就不会停止也不能停止放心我能保证我的安全对方是什么人啊,能一战就让天予损失了十五万人但依我看来,敌方的将领一定是换了人了”我睡眼惺忪的模糊地回答道   身边一冷,我不自觉得缩了缩身体,杨夜笙宠溺的掖好被子才披上衣服走了出去,这时,楼外的声音愈发得大了起来,我极不情愿的起身穿衣,捧起水洗了脸,头发我就没办法了我实在是对那些复杂的发式很头疼!我便戴上头纱打开了房门”   我一惊,去了城门,他怎么能去城门,他的腿怎么可能承受得住   思量片刻,秦归舒展开纠结的眉头,“不,继续打!我倒要看看那四人有什么能耐!再说我们只有三天时间攻下宁城,失去这个机会等宁城喘过气来就不好办了”   秦归来到沈唯燕身前,出招,动作干净利索旁边的杨夜笙想要过来解围却听得沈唯燕喊道:“不要管我,当心自己,他伤不到我”   战况趋于白热化,而秦归已离开杨夜笙有一段距离,沈唯燕用功力传声道:“很好,继续攻城,即使我受伤也不要停止”然后手上凌厉的一掌拍在了秦归的胸口,秦归吐出一口血跌坐在地上”   “无论代价是什么?”   “什么?”   “放心不会让你死,不过你的灵力过度被我吸取的话……”   “没关系宁城守住了”   杨夜笙有些哽咽的点点头“你醒了?”   “恩”   “可是,可是王不是你的朋友嘛,这样做好吗?”   “我已经离开了朝廷,天予的事事非非与我再没关系,我只是普通的百姓不该去管天予的事,这次是我错了一系列的举措让宁城的百姓没有抵抗,他们只是想平静的生活,是谁当统治者对他们来说并不重要”   “是!”   那前兵部侍郎脸上并不是痛恨的表情而是舒了口气,跪在地上,向江宸涵一拜:“罪臣谢王不杀之恩只有站在左首的端木恒琼神色自若   “端木”   “现朕命你为平南将军,率部八十万去南方镇压叛乱,即日动身出发不得有误!”   苏毅答道:“臣领命可是端木你不觉得我当初的决定是正确的嘛”   “是,没问题闻言的店主古怪的看了夜一眼但还是吩咐伙计去拿衣服   “姑娘呢?”   “我啊!呵呵……我要的衣服你这肯定没有能不能照我的图给我定做呢?”   “啊?姑娘说笑了,本店是莱城最大的绸缎庄了姑娘怎么会找不到合心的衣服没有,本店还确实没有这样的衣服”   “好,姑娘家住何处,等小店做好了就给姑娘送去”转头对跟在旁边的寻北说:“寻北,两个时辰后来拿衣服“寻北,烟破,你们也选几套衣服”   “是,小姐   “那么我们就先走了”   不料他却把我推向里屋随即我了然的一笑   夜晚躺在贵妃椅上乘凉,转头对在书桌前看书的夜说:“夜,你说火炱会在哪里呢?”   他抬头看我,倒了杯水给我,我顺势倒靠在他清凉的怀里,这里一直都很舒服明白了?”   “明白了,所以你是说水冱是火炱的克星明天咱们去街上逛逛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我夹起一块被叫做红烧排骨的东东仔细看了看才发现只不过是刀功不错的豆腐皮   “谁说我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我现在就告诉你,地球的大气层离地面有25~27千米,地壳的厚度为17千米”说完也不等我说话就径自站了起来走向门外“在下还有事没办,等下次有机会定要品尝一下沈姑娘的手艺,告辞”   “唯燕,这样就告诉别人我们的身份不太好吧而且……”   “什么?”   “耀河的源头跟一般河流的源头并无不同”   “是”   我笑了,对着夜说:“夜,我想我知道火炱在哪里了作了个下去的手势,三人点点,于是眨眼间四人已站在了屋内的房梁上,正要四处找找,就听见外面有脚步声,四人只好静静站在房梁上   一个宫女低眉说道:“王,请沐浴   我瞟了一眼在旁边的寻北和烟破,只见寻北已经满脸通红的撇过了头,而烟破只是澄大了眼睛惊讶地看着我,我皱眉看着他,正要做手势问他看见了什么,就突然被人蒙住了眼睛,我的视力被剥夺了   我抬起穿着白色靴子的脚狠狠地踩在杨夜笙的脚上,他吃痛手一松,我趁此空挡,幽雅的一个转身,顺手捞起刚才挣扎间被我抓掉的面纱塞进杨夜笙的嘴里,倒也没有发出半点声音我却急忙看向耀王,他正朝房梁看来,他果然是发现了夜他使料不及下意识抓我却没抓住   “唯燕,你还好吧?”   我抓着他胸前的衣襟,咳着呛着我的水:“咳……还好……没……咳……没事“你确定她没事?”   杨夜笙冷着脸盯着耀王,语气和浴池里的水绝对是两个极端“她有没有事就不劳耀王殿下操心了我其实就是明白了耀王殿下不让他们进来的原因罢了”   他思忖了半天说道:“好,只要你能拿得到我就把它给你”他顿了顿,“能告诉我你的方法吗?”   我点点头,从发间拿下水冱,“就是这个”   他瞪大了眼睛惊讶的说:“这……这是……”   “没错,这就是水冱不只是我事实上历代耀王都不知道”   “那好吧,我们就不客气了夜和烟破在外面的凉亭里喝茶罢了罢了,反正你嘴皮子厉害说不过你”   我笑着从头上摘下水冱递给他,他也伸手来拿   我一惊,“烟破你快来看看耀王”   我对耀王抱歉道:“对不起,我以前真的不知道他说:“你”   看着他有些低落的脸心里一痛,是啊,夜是从小在月魂庄长大的孤儿,庆贺生辰这种事是多么的奢侈,那么我来补偿给他“夜,想听我唱歌吗?我唱歌给你听   “夜,这院里种的花叫七里香,我就唱首《七里香》吧   雨下整夜,我的爱溢出就像雨出   院子落叶,跟我的思念厚厚一叠   几句是非,也无法将我的热情冷却,   你出现在我诗的每一页”   这话说得极轻但是以我的功力还是听得一清二楚!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敢问姑娘唱的是什么曲,我怎么从来没听过?”   “让殿下见笑了,这歌名叫《七里香》,我是看这院子里种满了七里香就临时起意唱了一曲”   耀王点点头”   “唯燕,我不用……”我瞪了他一眼,他乖乖得闭嘴”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零八章 疏忽   在我的强逼下夜没办法只好每天跟着烟破去泡在那红色的水里”   我挑挑眉,“八十万?江宸涵还真舍得投资啊!云飘把咱们的兵力分布说给我听听”   “是那么暗夜呢?”   “暗夜未曾动过,在原地待命”   “小姐是要他们……”   “我要他们做卧底,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必要的时候制造些机会给他们,好让他们取得那边的信任,只有打入敌人内部高层取得的情报才最真实可靠有用”   “是……是,小姐   夜有些不对劲的躺在我身边,因为夜怕我晚上翻到床下所以都是我睡在里面,他在外侧我赶紧胡乱套上外衣跌跌撞撞地跳下床想跑到门口去叫烟破,不料途中磕到桌子摔倒在地上还把桌子上的茶杯扫到了地上,而我的手和腿被茶杯的碎片割了一些伤口”   “你是说火炱?”   “对,也许火炱对姑爷的伤不利,是我的疏忽,请小姐处罚   我用灵力和它沟通;“你一定知道夜为什么会这样的对不对?”   “没错   夜,你放心,以后再也不会伤害到你了,我发誓!   这一夜我不停得给他换着头上的冷帕子直到东方露出了鱼肚白我才支撑不住就那么坐在床边上睡着了还好,烧退了”我情愿傻傻的爱你他伸手轻轻擦去我脸上的泪”   “恩   我笑笑;“你为什么那么喜欢看书啊,这书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你不是也爱看书嘛,怎的来问我?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   把刚刚的不快清除出脑袋,换上笑脸,“今天要好好休息,晚上有惊喜给你!”   他挑眉,“什么?”   “什么什么,惊喜当然不能告诉你了,告诉你还怎么叫做惊喜啊,总之晚上你等着看好戏就好了   我满意得看到夜和耀王脸上惊艳的表情我跳得还算是这个世界的舞蹈只不过稍微修改了下曲子然后重新编排了舞蹈顺便加入了一点芭蕾的元素   “你在做什么!”   “怎么了?我跳舞给你看啊,这是我自己花了一个月的时间编的,你不喜欢?”   “这一个月经常不见你人影你就是做这个了?”   “是啊”   “你……”他气结他深吸了口气,似在压下心中的什么“夜,我里面有穿衣服啊,你在吃什么醋啊“哈哈……沈姑娘好才艺啊!”   我推夜回到凉亭里,自己又坐到琴前素手一挥,一首乐曲缓缓泻出,口中唱着:“祝你生辰快乐,祝你生辰快乐……”寻北把我做的生日蛋糕端了上来   耀王识趣得无声走了   “王……王……”   耀王回过神来,看了一眼在身边跟着的宫人,大踏步地向前走去”   夜手上的劲紧了紧”   大殿中空空的,宫人直接将我们引入了后堂”他说完也觉得太过牵强特别是看的我的表情,那明显就是不信嘛!也就是,这一个月天予的大军压了过来,你还能有闲工夫吗!“来,吃菜”   我一听心下了然,这是要调查户口啊”   他一怔,“是吗?”   刚要说什么,宫人慌慌张张地跑了近来,凑在耀王的耳边说了什么,我清楚得感觉得到耀王的情绪波动很大,我和夜对视一眼,心下都了然:“既然耀王有要事,那我们就先告退了”   “好,改日我再请二位”   “是,王”宫人答应着小跑着出去了随行的还是寻北和云飘我还以为他会躲在哪个温柔乡里却发现他还在大殿里研究着战况我无声无息的坐在离他书案不远的椅子上,笑着看他几时能发现我   他细细得瞧着我们,我让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不自觉得动了动身体“我么?我是你猜想的人,秦归所说的上头”   “没错,平原你有没有想过,在孤立无援的平原上两军对阵对我们有什么好处?所谓两军对阵,步兵为主时最不应在平原为战半响才说:“我明白了,好厉害的计谋”   他瞪大眼睛看着我我这次来呢是想拜托你一件事的他们若找着火炱尽可让他们带走”   “什么?”   “沈唯燕而且我向你保证,她不是个你要得起的人,不要说她不同意,就算她同意,他身边的人——他的丈夫也不是个你能对付得了的人正想走人,却听他问:“不知如何称呼?”我挑眉看他,他笑笑说;“不要误会,我以后和……对话总不能什么都不叫吧   第二天正午十分,耀王又把我们请去,说是前天宴会的补偿,我和夜都不是那种喜欢热闹场面的人,但是耀王邀请不好推辞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去了一顿饭吃的是食不知味,在外人面前我也不能自在吃饭,随便吃了几口便不再动,夜也是忙着应付耀王也没吃多少东西大概耀王也看出我们的意思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草草的结束了这顿毫无意义的饭局   下午我们来到浴室,因为提前通知了耀王让他把浴池里的水都放光,所以我再次进来没有看到那像血液一样的液体   我转身对夜说:“夜,你先出去吧”   夜的坚持我不是不知道,所以我趁他想说话便点了他的穴,他惊愕的瞪着我,因为不能说话他只能用眼神来传达他的反抗然后架起夜就走了出去”   云飘闪身而现   “小姐莫急,秦归只是受了点伤并无性命之忧云飘,马上通知秦归撤退!”   云飘抬起头问:“可是小姐,再退的话我们这段时间的进攻就……”   我叹口气,“我知道,可是现在秦归那里需要的是保护有生力量,休养生息”   “是,小姐”   “天予那边是谁在指挥兵力如何?秦归损失了多少?”   “天予有大将军苏毅亲自坐镇,发兵三十万”   “难怪秦归要吃亏也罢,传令秦归兵分两路,一路向耀国方向,目的是引诱天予追击,我要天予疲于追击,另一路务必要隐藏好,等天予发现上当返回时,以逸待劳给以致命一击该解决这了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一十一章 寻找火炱(一)   我召唤水冱,水冱发出冰蓝色的光芒漂浮在空中”   “好吧”   水冱说着光芒逐渐增强,“切……还卖关子手接触到池壁,却发现是烫的”   水冱的笑声传进大脑:“呵呵~小丫头够聪明的啊”   “那就足够了”   “什么?”   “你看这里”   “你要怎么办呢?”   我苦笑着摇摇头,“还能怎么办?硬着头皮往下走呗说穿了,就和现在的红外线一样,只要不碰触就不会引火烧身   我拍拍身上的灰尘从地上爬起来,“水冱,你说这个设置机关的人是幸呢还是不幸呢?”   “这话怎么说?有办法过去了?”   “当然”   我停下休息,看了看前面还有将近十米的距离才能到打下一个区域,心里着实捏了把汗我的神经顿时松懈过来   “怎么样,我就说我可以的”说着已经伸出的手臂受我情绪的影响晃动了一下,我立刻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原本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下一刻散发着高温的火焰向我喷了过来千均一发之际我猛得收回手臂,一个前躬翻”   我回过神来才想这是水冱在和我说话,它只有在非常紧急的情况下叫我主,它这一改口我一下子倒没反应过来“没事   ……   今天大年初一,燕子祝亲们新年快乐“水冱,这玩得什么把戏,怎么什么都没有?”   “主,这只能你自己解决了,我什么都做不了”叹口气,还是看看墙上有没有机关吧我也放下心来到处走动”   “小心梦境袭来   这是……叶城王宫”   我睁大眼睛转身看到就在身边的杨夜笙   我伸手抚上江宸涵干裂的唇轻轻摩挲着,他似有感觉得动了动,我满目喜色的瞧他的眼睛,可是眼皮动了动终是没有睁开   “呵!怎么,无话可说了?那么,现在你可以走了   “啊!”呻吟声从四合小院里一间亮着灯的房里传出   随着淫雨的继续,疼痛的加剧我的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没想到杨夜笙却一把推开烟破,“别……管我,这点伤我自己能治,你去给唯燕换上   我看着那蜿蜒一路的鲜血想叫又叫不出来,只觉胸口一痛,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没错”我对水冱解释道:“这些符号也许你们看不出来,可是我却看得懂”   “真有那么厉害吗?我怎么没反应?”   “有的   费了好大的工夫我才把那几个符号画出来,以前只是见过,真要画起来也不是想的那么容易往下一样是那么妖孽般的脸,比起水冱来少了一些阴柔多了一些刚毅”叫喊着他手臂一挥一个巨大的火球就朝我飞了过来,我一看这架势吓得赶紧逃跑,这火球明显和我的火球术不是一个等级的么!   我被火炱打得到处跑,水冱终于看不下去了,替我挡去火炱的一击,说道:“火炱,你何必捉弄她呢!”   火炱眉一挑,惹得他眉上的火焰一跳,我吓得一缩,只见他只是换了个姿势,“怎么,我寂寞了这么长时间还不准我玩玩啊”   闹了半天这是逗我玩呢,我的怒火也起来了,谁让我平生最讨厌别人玩我了,“你,你到底有没有公德啊,怎么拿别人寻开心   “冷静,冷静下来!”我茫然地看着再次现出真身的水冱”   我咀嚼着他的话,“什么意思?”   “真笨,我说我会认你为主   随着冷热的碰撞到极限,我“啊……”大叫了出来,自身的灵力夹带着水冱和火炱的灵力从我身体里放出,一波接一波的散出,我看到屋子被我震得只剩下了地面,接着是建在上面的纯金浴池和那个金碧辉煌的浴室也被我碾成了碎末   “主,清醒点,万万不能失去意识灵力波不付之前的强势你休息会吧   站在门外,扶着做工精美的栏杆,风轻轻吹拂着那么问题出在哪里呢?”   “小姐,天予的人数毕竟多于我们天予毕竟是刚统一不久,军队的战斗力还保持着”我转身看着云飘:“云飘,暗夜训练得怎么样了?”   “回小姐,遵循小姐的吩咐,现下空部和水部的战斗力和血部已不分上下了”   “小姐何时起程?”   “即刻”   “小姐才刚收服火炱不需要休息一下吗?”   “没问题,我现在没问题夜这里我不放心,你们必须留下”二人低头说道”   我摆摆手,“它也就这点作用了”(什么!?臭丫头,你用得我还少吗?你臭显摆什么,边上玩去”   看到了什么景象?士兵们东倒西歪的躺在帐外的空地上睡着,还有不少的伤员”   “真不敢相信,她一介女流如何有这般才能?”   “我和你说,她……”   我静静地看着下面的人交头接耳,声音由小增强,看到多数人看着我崇敬的眼神,心下明白时机到了   ……   四更……今天更了一万多字了,燕子多谢大家的支持!!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一十五章 过招   “能致人,则人之虚者亦实;不能致人,则人之实者亦为虚;被致于人,则我之实者亦虚;不致于人,则我之虚者亦实”兵法中这些虚虚实实的东西只是在高中偶然读到的,当时思想毕竟简单,还在奇怪这样浅显的道理自是知道还要去学嘛,现在才知道要实际运用起来实属不易啊”云飘站在一旁神色恭敬的说,“行军打仗作风狠绝凌厉,干净利索,喜速战速决”   我边听边想,速战速决?喜速战者,有急而心速者,可久也又听了云飘讲的他以前打的一些著名的战役,不禁让我敬佩,果然是大将军,真是行家,几乎没有弱点,呵!只是几乎!   扔下手中的苹果起身戴好面纱,“走,咱们去会会他走吧”   诸位副将中有当初守宁城的将领认出我,惊讶道:“你是上次一招杀了乱军两万人的……”   “没错,就是我”水冱的光芒又闪了出来”   我点点头   他镇静过后随即恢复过来:“姑娘这是为何?”   “帮天予我是不得已而为之”知道你在朝中忌讳端木家,就用这个诱惑你”   他不敢轻心出狠招向我攻来,我也不和他正面相对,只是防守退让”   第二日天刚刚泛起鱼肚白我就来到了淆谷出口处暗夜藏身之处”   “小姐,不如我去吧”   我手上向着苏毅大营一指,厉声道:“四五冲阵,长,直指大营主帐,其他勿管   “你带人绕到大营背后,那里是粮仓,看到我信号你就想办法烧了那粮仓”   “是,小姐”   “好,我走了切记要看到我的信号后再动手我在前面挥舞着长袖,没人看清我是如何出招的,只是在我犹如舞蹈般的优美身形过后,天予的士兵一个接一个的倒了下去心道不妙,连忙一掌逼退苏毅,冲到阵形中段,几个回合后阵形被我重新补好,但那苏毅看似并不想放过我   “姑娘既然来了,不妨就留下,让我好尽地主之宜   身后的暗夜连忙过来护着我后退   “我说,你也太逊了吧!”   “你给我闭嘴!”我没好气道小丫头原来知道我在想什么啊,那好,我先睡一会,等到时候记得叫醒我啊”说完便没了声息暗夜伤亡如何?”   “回小姐,我们只剩下了一百二十三名更不用说在前开路的暗夜了我知道他是前去探路中的一员我轻轻拍他:“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可是暗夜也是人,渐渐有体力不支的摔下山崖,而我有羽翔术,轻轻松松的飞在空中”   这时却没声音回答我,我僵在那里   “小姐,他咬舌自尽了”   “我不是安慰你……”   “我知道”我站在最高处,感受着暮色中山风的吹拂”说着指着旁边一株长得又像树又像竹子的植物说:“这就是”   “小姐,这是要做什么?”   我笑笑:“我带你们回家还是暗夜的头头有胆量,抓起滑翔机第一个跳了下去,其他人见他真的飞在空中也一个接一个的跳了下去   “很好,现在的风向是西北风,你们就顺风飞往东南飞,那里是咱们的营地,走吧!”   “是,那小姐呢?”   “我?我还有事要做”我笑着看正爬在半中间的天予士兵我的损失要让你们加倍的还回来!“走吧!”   暗夜绝对服从命令,“那我们走了“火炱,醒醒,到你玩了”   “没问题   “哎!等一下,把苏毅的命给我留着没错,我回来要烧了你的粮草,看你拿什么和我打!   “着火了,快来人啊,粮仓着火了!”顿时大营乱成了一郭粥我确实是累了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一十七章 不辞而别   正睡得香,听得身边吵得凶,我不满得皱皱眉,嘟囔道:“吵死了,拖出去崭了”我并未睁眼看,但周围突然变得很安静,片刻身边吵闹的声音更胜   “啊!”我被飘到我眼前的东西吓着了”   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不好意思,我忘了,不过你还真是听话啊,我的梦话你都照做?”   “那也没办法啊,谁让你是我的主   那些人看着围在我身边的结界消失了,立马又气势汹汹的向我围过来,有沉不住气的人向我攻来,认出我的人拦了下来,他们明白我不是有话有说在这等着,就凭他们根本见不到我”   我无奈得摇摇头   苏毅叮咛一声醒了过来,先是惊慌的挣扎着看到熟悉的人后逐渐平静下来   我来到云飘藏身处,不管他担忧的眼神和欲言又止的神情,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回到了大营,一头扎进大帐不说话不见人   第二天,在叶城王宫的江宸涵收到了战报,而他没有象往常一样大发雷霆,只是静静地坐在王座上看着那张纸他非常了解,王只有在遇到怒极的事才会反而安静下来“不妥?你知道我想什么?”   “王,那奏折是我呈上去的,有什么东西我怎会不知他展开双翼向王宫飞去   “臣已在她身下洒了译粉,用这只虫便可寻到她的位置这译粉可是苏毅家的秘药,无色无味,它会渗透进你的皮肤不管你是换衣服还是沐浴都去除不了而且每次只有一只小虫能跟踪到   我盖好装小虫竹桶的盖子装进衣衫里,现在还不能让你走”   “是,属下立刻就去安排”   “是   我探身隔着桌子取过,“这几日疏忽了你,你的伤怎么样了?”   “劳小姐挂念,经小姐治疗已好了大半”   “恩“秦归,告诉你家主上,我明白他的意思了我要离开了,呵呵,你也知道我那边还有个人需要照顾,苏毅我也帮你处理得差不多了”   “那他发现小姐的身份了吗?”   “今天被我闪了过去,可他是不会放弃找我的,这就是我问烟破能不能解译粉的原因”   “好了,你去休息吧,明日我就走了,你好自为之”   “是,小姐   回去的路上虽然没什么急事,但我还是想尽快回去,夜他现在是睡着,可是也不能一直就让他那么睡着,他醒了我可没什么理由去搪塞他,所以我让云飘慢慢走,而我则使用灵器的力量带我快速得找到了烟破所驾驶的马车   “小姐!”   我冲寻南点了点头,就看向躺着的夜,脸色是比我走之前好很多”烟破垂手应下,“小姐,译粉没关系吗?”   我抬头向他笑笑:“没关系,等到莱城再解也不迟   马车又晃晃悠悠地走起来,我解去夜身上的睡穴,不久他便醒了过来怀疑我吧,你应该也知道了什么,虽然你已经离开了月魂庄,但是你的判断能力并没有丧失!   “想吃点什么吗?”他慢慢的座了起来,但因为连日的睡眠让他还有点不适,身子使不上劲   “不了唯燕,你弹琴给我听罢   萧的音色本就低沉,听上去沉闷哀伤,本就很少用来吹欢快的曲子,但我非要反其道而行,吹着吹着,本来欢快的节奏慢了下来,由欢快到哀伤,变化得很自然,我知道他想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虽然十岁那年,父亲已告知了她将来的使命,但她一直以为应该是数年后的任务,谁只却提前来临放心好了!而且我怎么放得下心让那些虎视眈眈的男人太靠近你啊!”凌希颜拨开了被风吹拂到脸上的发丝,双眼晶莹切带笑地说   “哎!我就知道和你这种防备心太强的女人出来,肯定不会有艳遇的”   坐上了往威基基海岸“凯悦”国际饭店的专车,凌希颜开始从车窗中观察这个举世闻名的观光据点   踏入饭店内装饰着织锦画与热带玫瑰的房间中,有一面迎向海洋的晶亮落地窗,旅客可看到奶油泡沫般的海浪轻拍堤岸,以及太平洋上的美丽落日雷平国一向把凌勋视为亲兄弟般的好友,十分尊重凌勋早年在情治单位训练出的高度警觉性与专业知识当时台湾的经济形态仍属于劳力密集的工业,但雷平国已开始将优秀人才送出国受训,因为他预测未来的台湾对特殊专业人才的需求将远超过一般劳工同时雷平国开始利用他与政经界的交情,向银行取得贷款,筹措建立新厂的资金他走到她身旁以肯定的口气说道:“放心,希颜会没事的   凌勋抱起了兀自发抖的凌希颜,往前走去,狠狠地望着“灰狼”与手持手枪指着自己的黄大任   下一刻,就在“灰狼”捉起凌勋的衣领、凌希颜迅速向门口跑去之际,黄大任再度掏出手枪,突然一个冷静、低沉的声音自黄大任的背后传来,而冰凉的枪管也正抵着黄大任的后脑门黄大任入狱时,引起了一阵大旋风,而“灰狼”也以流氓、威胁、伤害等多项罪名被定罪他不能原谅背叛的人!   这场风波就这样地告一段落,但凌希颜的命运却从这年开始改写!   在得知凌希颜被绑架之时,凌希颜的母亲见到丈夫出门营救后,心神仍是慌乱不已的她,顾及丈夫的安危,拨了电话给雷平国但在凌希颜脱险后,她的母亲则陷入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中,每每听到电话铃响,神经质的她便会害怕地搂住希颜及她五岁的小弟棗如渊她的丈夫、小孩,做的竟都是出生入死的危险工作接受这么多需要坚韧意志力训练的凌希颜,表现在外的常是冷漠自恃、不苟言笑”凌勋表情凝重地说”   凌希颜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这种荒唐的主意为何会出自那一向正经的父亲口中呢?她低声地问道:“为什么?她大男人主义吗?”   “不是的”凌勋黝黑的脸孔忽然浮上一抹难堪的红潮,他抓了抓自己的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小雷棗就是你雷叔孩子,他不是不喜欢女人,他就是太喜欢女人了,我才担心!”   “原来他是个花花公子!你是怕他看上我,还是担心我抵抗不住他的魅力啊?更何况他不见得看得上我啊!”听到出乎自己意料外的答案时,凌希颜有些啼笑皆非地说   “没人能否认我女儿美得不得了!”凌勋得意地看着头发随意绾起来,有着一双秋水般眸子与优雅骨架的希颜你这次回国担任的是小雷的私人助理,除了公事上的处理外,你还要保护他的安全,如果是男子的身份,有些场所诸如酒家之类的地方,你才能自由地进出对不起!我离题了   “所以我要你年底才回来对了,你刚说要我年底回国的原因是我还要再受训吗?”   “是的”   “我没事的   “这件衣服好看吗?”谢绮自纸盒中拿出一套黑色希腊式单肩的曳地长裙,整件衣服唯一的装饰仅是在左肩与胸口的交接处系上一颗圆形的水钻,而衣服闪亮滑动的丝缎在灯光下闪着迷人的光泽   “很美!”凌希颜接过了衣裳,赞赏地想着礼服能够设计得如此脱俗不凡,的确使人爱不释手   “那就穿上吧!生日快乐!”谢绮俯身在希颜的颊上印上了一吻她告诉自己,她扮演过许多角色棗女儿、姐姐、学生……,将来还会扮演另一个更加截然不同的角色棗男人,但在这一刻她只想做她自己棗不那么冷淡、喜爱快乐生活的凌希颜”   凌希颜有些有趣地看着金发女郎深吸一口气,让她傲人的上围更加明显地突出就在那名男子立定于凌希颜身前之际,凌希颜浮出了一个芙蓉般的笑颜,然后把金发女郎推向他怀中,用英文说道:“你们好好聊对于凌希颜过度防卫的动作,他仅仅挑起了一边浓密的眉,没有多问些什么   凌希颜闻言笑了笑,不再争辩在他厚实的手掌接触到凌希颜光滑的肌肤时,两人心头皆是一震,但表面上两人仍像无事人一般   在行至咖啡厅的途中,凌希颜心中暗自奢望路程可以加长,因为她享受着和杰谈话的每一刻一份同于成功男人的狂傲是杰身上的特质,他却可以和自己侃侃而谈台湾的商业生态,也可以尽情和自己畅谈她所喜好的爵士乐与莫内的画于是,在走进咖啡厅的那一刻,凌希颜决定今晚要搜集一些美丽的回忆,陪伴她往后也许注定孤独一生的日子”   “那你也不能只送上份履历资料,让我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不过,也许这回他能帮儿子一次解决两个问题也说不准!雷平国眼神中扬起一丝预谋的快感   原来是凌叔的儿子!难怪已不管事许久的父亲如此地慎重雷杰微皱起浓密的眉想着,同时再次打开了履历资料雷平国英挺的面容活脱就是雷杰老年的翻版一般!   这种事为何发生在自己身上!“雷杰不会记得自己的而且雷杰是个情场老手,他一定不会记得那段小插曲的”雷杰之出色是不可否认的,凌希颜暗自忖道雷氏集团在其敏锐的决断领导下,衍生了许多新的事业重心,如“亚雷航空”、“东雷投资””凌勋边移动他仍旧硬朗的身子边说道:“雷杰只知道我有孩子,但却不知是男是女,只有你雷叔知道你的真实性别我和你父亲跟几个朋友有约呢!”   “你们快去吧!我自己会研究资料的”   坐在父亲武术场办公室的凌希颜,对于房外练拳的吆喝声充耳不闻而且凌希颜的身上有种静谧的气质,和那个他一直想忘掉的神秘女人相似他已经认出自己了吗?可是从他注视自己的表情看来,是属于初见的讶异啊!那他又为何气愤呢?   “雷杰,你还没跟凌叔打招呼呢!”眼看气氛有些怪异的雷平国打破沉默地开了口我今天来是想让你知道,虽说希颜是我的小孩,但在工作上他若有任何闪失,你可别放纵他我想和希颜单独谈谈,可以吗?”   带着忐忑不安心情离去的二老,离去前仍不放心地频频回头注视希颜”   听见雷杰以他男性的嗓音第一次喊出她的名字,凌希颜心头有些震惊”凌希颜边说边注视着穿着单排扣黑色西装,显得潇洒的雷杰知道吗?”   “雷叔告诉过我”雷杰打断了希颜的话,走到希颜身旁,左手很兄弟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喜欢这个小老弟!他给人一种可以重用的信任感,虽然他激起了自己心湖上的一些涟漪   顶楼百余坪的空间,规划为董事长室、总经理室、会客室三大部分而董事长室和总经理室的设计采用的是相同的模式棗房间外头是秘书室   参观完顶楼,雷杰带着希颜乘专用电梯下至二十五楼,打算开始介绍个楼层用途及部门经理   “这栋大楼是雷氏企业的新总部,一到二十四楼是属于基层部门及教育训练部门”凌希颜以崭新的眼光看着这个自己重新评价过的男人   “雷先生,电梯到了”率先走出电梯的雷杰,没注意到希颜听到“杰”一字时,闪过脸庞的复杂表情   和雷杰共坐在宾士车后座之中,凌希颜感到有些迫人的压力,即使后座的空间宽阔,她仍可感觉到雷杰身上的热力,及曾与自己万分接近过的麝香气息   “雷总大驾光临,真是让我们小店蓬草生辉啊!”   一个身穿红色针织洋装,显出其娇小而美好身段的长发女子,一看到雷杰即自柜台起身而出当雷杰回头时,看到的是卫洋平一脸好笑的表情及一脸严肃的凌希颜希颜,这个大老粗是我老公棗卫洋平,我很不幸!对不对?”妮妮扮了个鬼脸,带着他们走到一个位在养着锦鲤的小水塘旁的雅座“雷杰,吃些什么?”   “好吃的东西!”   “别让那个雷杰吃饭!每次来都偷抱你!”卫洋平笑嘻嘻地走过来,同时搔着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凌希颜,“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把你当女的看,因为雷杰这小子花名在外,而且你太美……哦!不对,太漂亮……不对,太帅了!”   凌希颜摇摇头表示不介意地看着这对夫妇棗卫洋平高大而粗犷,妮妮则娇小而细致如娃娃一般,但两人眉目间的甜蜜却使人清楚地感受到他们的爱意   “希颜,你学过武术吗?否则怎么洋平的手一放上雷杰的肩膀,你就那么俐落地拨开他了呢?”妮妮张着好奇的大眼说道他是怎么了?竟然对一个男人这么注意!一定只是因为凌希颜像那名神秘女子的关系,雷杰在心中对自己说道,他可没同性恋的倾向啊!   不久,妮妮送上了日式生牛肉、脆炸牛排及炒龙球等诸多道地的料理她一直对室内设计很有兴趣,只是学业及武术上的学习,使她压抑住这方面的渴望,而今她却能怡然地悠游在这样美好的环境中不!应该说是生活在其中,这对她来说,不啻是一场梦雕工细腻的古典床头柜,配上蓝白相间色系的床单及白色的窗帘,使得房间呈现出法国式的浪漫风味”   凌希颜咬住了下唇,有些难受地看着一向给人玩世不恭感觉的雷杰棗高耸的颧骨上是一双诉说着孤独的眼睛   “曾经!而我至今还在等她”不想多谈的雷杰,惊觉到自己竟和希颜谈了这么多心中未曾告诉他人的话语如果希颜知道自己竟不晓得他所等的女子的姓名、身份,甚至还没见过那女子的全貌,希颜会笑他吗?雷杰讥讽地扬起一边嘴角苦涩地想到,在房间冰箱拿了瓶海尼根啤酒,喝了一大口可是他万万没想到那一夜,他会和那神秘女子共度,更没想到她竟是没有经验的处女!   想到那夜她雪白的身躯在激情中的红晕,迷乱中嘤咛的粉红双唇,雷杰用力地握紧了啤酒罐为什么过了这么久,自己一想到她依旧会有反应呢?他诅咒了一声,想起隔天清晨,竟然只见到那六朵自己为她簪上的玫瑰,香味依旧却已然枯萎,伊人芳踪已杳!   已经刻意尘封在记忆中的事件,再度被翻出的感觉并不好受,雷杰仰头喝了一大口啤酒,走到浴室中看着自己憔悴的眼、布满细胡渣的下颌   雷杰颓废地躺在黑色的大浴缸中,阻止自己再胡思乱想下去他不可能会对希颜动心的,希颜是个男的,自己只是移情作用罢了!他累了,明天一切就会恢复原状的,他告诉自己她环顾了一圈房子,确定这位于顶楼的巨宅中没有其他出口可以让歹徒潜入后,决定在最短时间内于大门玄关处装上隐藏式的摄影机,以监看是否有人侵入”但视线却无法自制地移向雷杰敞开睡袍中所露出的厚实胸膛与修长小腿”说完随即躺入客厅中的米色沙发中又沉沉睡去   他必定是有起床气的人哦!凌希颜吐了吐舌头,小声地开始摊蛋皮、打面糊,而在搅拌的同时一个念头忽然掠过她脑中,你可以把雷杰当哥哥看啊!虽然她一想到与他共度的狂热风暴仍会颤栗,但总会习惯的,她要把雷杰当成哥哥一般而且《红楼梦》中不也说,假到后来就会变成真的了吗?凌希颜相信她过不久就能把雷杰当成无害的大哥了所幸李秘书是位极重视效率的人,各类档案、工程除了在电脑中有建档外,还另有书面的备份资料,让凌希颜自信应该能在最短时间内熟悉一切   “还可以吗?”雷杰走近凌希颜身旁询问,微皱了眉地发现希颜因为他的接近而僵直了身子   “那你先走吧!都九点多了!免得等一下你老公来告我虐待产妇雷杰送李秘书进入电梯希颜摘下了眼睛趴在桌子上”自己莫名地被希颜吸引所震撼,以至于表情、口气都怪异非常的雷杰说道不管雷杰的私人生活如何,前几天父亲给她的报告中的确显示“青龙帮”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她必须想办法让雷杰留在家中   隔天星期日,这座位于台北市高级住宅区中豪华顶楼日上三竿都没有人起来活动,直到中午门铃的响起才打破了这片沉静”   “雷杰昨天又跑到哪儿去了?”雷平国看着希颜方睡醒而有些红扑扑的脸蛋问道,他越看凌希颜越中意,“他发现了吗?”   “他去找……恩,是找女朋友这年头会煮饭的女孩哪里找啊!他转而对凌勋疑惑的眼神说道:“你有个好女儿”雷杰依然笑嘻嘻地说,“何况,我已经请朋友私下帮我疏通了,我想他们不会动手的她聪颖且快速地吸收新资讯,加上心思细腻,工作能力超强   不管如何,在今日的会议上,大多数的主管都毫不隐瞒地盯着雷杰这个外貌胜过寻常脂粉的男助理猛瞧,甚至有一位主管还在会议休息时上前询问凌希颜是否有仍待字闺中的姐妹   在家中,当希颜因为没有人在看他时,当希颜放松防备时棗那是不常有的事,他就会露出眼中孤寂且带着不可解的深不可测表情希颜的厨艺超凡自不在话下,但当她在烹调食物及询问雷杰对食物的意见时,那种可人的神态,常使雷杰忘了希颜是个男的而想拥她入怀人前,雷杰还是表现得十分正常,他可不想让别人察觉自己的异常行径一回神,却发现希颜也正张着他那黑白分明的眼睛凝视着自己两人的视线就此胶着在一起在听到雷杰砰然一声甩上门,走到他办公室时,凌希颜的内心不禁痛苦地颤抖着“可是你也没马上拒绝啊!”凌希颜心中的声音告诉她雷杰的这个朋友不是普通男子临去前,凌希颜发现白奇正暗中地评估自己,而雷杰却是自始自终都未正视过她一眼”   “他练过太极拳”卫洋平在一旁大声地说”卫洋平说道   “我只是觉得他美得不像男人,而且说话声音有些刻意的沙哑,加上他又系着领巾根本看不出喉结”   “这交给我,你叫他进来   当凌希颜走进来时,不安地发现室内的三双眼同时注视着她   自从那日凌希颜展示了颈上的假伤之后,她再也不敢粗心大意自己的举动   想到那天那三人不可置信的表情,要不是自己是被怀疑的当事人,凌希颜一定回对这种场面嗤笑出声的三个男人逼着另一个男人承认他是女的!不过,白奇那人不能小觑,凌希颜在心中告诉自己   前几天她请父亲调查了白奇和卫洋平的身份,因为她想对这两个于雷杰有着举足轻重的人有一番了解”雷杰的声音自对讲机中传出这些晚上,雷杰更是恢复了他许久前夜夜笙歌的习惯,凌希颜必须夜夜暗中尾随他,以确认他的安全”   雷杰在掌声中上前抱了父亲一下,随即在场内记者的要求下,开始回答问题   “雷先生,你接任雷氏集团的第一个目标是什么?”   “让雷氏更广泛地朝国际化发展!别人奋斗十年才有的成就”   安全主任一无线电交代完后,这位刚上任不久的安全主任才发现自己完全没出主意,只是不自觉地听着凌希颜的命令行事”凌希颜面无表情地说,身躯灵巧地拉着安全主任躲在大厅玄关内的一处办公桌后   这时大厅内骚动起来,许多人甚至开始惊惶地敲起玻璃   “你该死的搞什么鬼!”雷杰在电话中大吼,双眼暴风雨般地盯着在玻璃外的凌希颜   “有持枪歹徒上来,必须先做隔离以保障你们的安全她压低了身子,自桌子边缝中窥看歹徒的动向凌希颜迅速自桌下起身,同时抽出安全主任的瓦斯枪,大声说:“不许动!”   杨加纳双目圆瞪地看着一个面貌清秀的男子拿枪指着自己,他直觉地扣动扳机,却发现早无子弹她往玻璃防护罩内看了一眼,只见到雷杰那深邃而狂乱的眼神通知大厅的人尽量往后靠!”   此言一出,陈主任大叫一声,杨加纳的目光也跟着转向桌子的方向她开口说道:“陈主任,帮忙我把他抬到沙发上,绑住他的四肢”   凌希颜自袋中拿出一把瑞士刀,开始小心地研究炸药的引信在吸了一口气后,拿起无线电通知楼下请警察上来,同时要安全部门解除各楼层的防护罩雷杰哑声地说:“刚才是我的错,对不起!以后不会发生了他凝视着远方,轮廓分明的脸上开始没有一丝表情,眼睛更是冻人似的冰霜,雷杰冷静地开始自剖而且碍于政府规定,我们的警卫只能配带瓦斯枪或电击棒,根本无法阻止携枪的歹徒所以,我只好不经你同意便迅速地放下玻璃防护罩毕竟,你现在人身安全堪虑,有‘青龙帮’及其他可疑……”   “你别想就这么一走了之且日后他如何舍得让希颜在外头提心吊胆、餐风露宿凌希颜却一反常态地待在房中,没有到客厅中去享受这美好的星期天早晨,因为那个让她失眠的原因棗雷杰,就在客厅中凌希颜在房内,只听到酒瓶、酒杯碰击的声音,而没有勇气出去查看何况希颜可能根本就不把他当回事,即使希颜那天与自己同样投入那个吻他何苦把自己弄成这样?   然后,她看见了雷杰鲜血直淌的手,二话不说地走向房间,拿出医药包细心地为他处理伤口而且我已经麻醉过了!”他用手指了指酒瓶,见希颜不作声而只是默默地为自己上药,雷杰闭上了眼忍受内心反覆的煎熬”透过荧幕式的对讲机,凌希颜狂喜地看到穿着白色衬衫与牛仔裤的谢绮正对着自己咧嘴而笑她没猜错!一定是这个雷杰喜欢上了希颜了,而他又以为希颜是男人,才会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那他知道你是女的吗?”谢绮想到雷杰不友善的表情,怀疑地问但是事情难道就只能如此胶着吗?旁观者清的谢绮开口冷静地问道:“老实回答我几个问题一分钟过后,凌希颜开口说:“雷杰是我的第一个男人,我不否认当他碰触我时,我总是渴望更多   谢绮拉过了希颜的手说道:“既然确定是爱他,那就告诉他真相啊!”   “我不敢!我真的不敢!”   “为什么?你怕他不够专情吗?”   “因为……”凌希颜吞吞吐吐地说出自己长久以来的心绪,“因为我母亲的例子   “凌希颜的反应呢?”白奇看着意想浪荡不羁,而今却为爱所困的雷杰再加上这段时间和希颜相处下来,他体贴而细腻,各方面都非常优秀,他甚至还有一手好厨艺!我近来不爱出门就是因为这些原因我喜欢看希颜烧菜,喜欢和他谈话,他仿佛知道我的心思一般   “为什么不?你对希颜的感情势必不会被接受、被认同啊!”卫洋平不满地说把希颜辞掉吧!让他搬离这里!你必须重新开始正常的社交生活总之,你和希颜之间定要有人在   “希颜,雷叔很抱歉!”雷平国老迈却依然浑厚的声音自电话中传来杨加纳现在怎样了?”自从那天发生事情之后,被雷杰的反应所震撼的凌希颜还没有时间去了解事情的后续发展”凌希颜安慰他,同时有些迟疑地开口问道,“雷杰除了交代我不需再保护他之外,还说了些什么?”   “他希望你搬出去雷杰还要自己当他的特别助理,她还是可以看到雷杰的!   “好了,你好好休息,有什么问题就告诉雷叔”挂上了电话,凌希颜走到谢绮的身旁坐了下来,“他不要我当保镖了   “我想知道雷杰对你的感情”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谢绮瞪着这个看来俊美但却有些邪恶的男子对于他坚持要你担任助理,我无话可说,但希望你自己好自为之,不要做出让两人都遗憾终身的事白奇自鼻头哼了一口气,脸色难看地转身离去   “其实白奇说得没错,我想我在不自觉中一定也表达了对雷杰的爱意,吸引力真的是存在我们之间的   在搭乘电梯时,凌希颜反覆在脑中想着等一下要对雷杰所说的话,“他会留自己吗?”   步入位于顶楼的办公室,凌希颜讶异地看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全放满了别人的东西”女秘书以刻意娇嫩的声音向雷杰说道   凌希颜看着雷杰,昨夜的宿醉在他的脸上依旧找得到痕迹棗双目火红他也正在受苦啊!而这莫名的苦是自己加诸于他的啊!   “那是最好的办法了,让我们之间有些距离,我才不会再做出冲动的事”   “我想你不用担心了,我今天就是来辞职的   “不可以!”雷平国的大吼让其他两人吓了一跳”   “你如果还把雷叔放在眼中的话,就收回想辞职的话   “对了,雷杰   在得知必须和雷杰去日本的消息后,即使口中已说过不下数十次“该死”的凌希颜,在和谢绮提到这趟行程时,仍是一脸的紧张和不安”谢绮火着一张脸说,一想到这件事他就一肚子气,“他以为他是谁啊!我谢绮再没出息也不会为了工作而出卖身体”   “可恶的猪!”谢绮不满地叫道:“长得美又不代表我是靠美色来争取业务的除了礼貌上的客套话外,希颜几乎不大说话,除非被问到问题才开口忽而一阵晕眩传来,凌希颜有些不支地靠在椅背上”凌希颜微弱地说   一进房便跑入房间浴室的希颜,过了十分钟还未出来后,雷杰着急地用手拍着浴室的门,叫道:“希颜,希颜,你没事吧?”   凌希颜难受地说道:“麻烦你进来扶我一下好吗?”   雷杰冲了进去,只就希颜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娃娃瘫软于地上   “谢谢,我休息一下就好了”凌希颜躺在床上,用她微弱的声音说道”   扳过了希颜,看着那一双即使在高烧中仍足以把他逼得神智不清的轻盈眼眸,雷杰低下了头,唇轻轻刷过希颜的柔软小口,在他唇边说道:“爱情不是用眼睛看,而是用心去感觉的在雷杰激情的捧吻中,凌希颜只觉得全身仿若火烧一般不能呼吸,她举起了因生病而柔弱无力的手,有些挣扎地想推雷杰说道:“我不能呼吸了希颜是个女人!   雷杰阴郁地看着希颜在解开绷带后呈现的雪白双峰,此刻他不知道该庆幸自己是合于世俗的异性恋,还是该掐住这折磨了自己许久的女人棗凌希颜!   希颜轻轻的呻吟惊醒了雷杰,他看着仍昏迷的希颜,双手迅速地为她换好衣服,以免她再度受寒突然一个思绪闪过雷杰的脑中,他走到桌前拿出了希颜的护照   “她只是疲劳过度,加上突发的感冒,以及没吃什么东西,一点体力也没有,所以才会昏倒的”   “那我开另一中药好了,你别太担心,她没事的”已有些岁数的日本医生在离去前微笑地看着这一个显然狂恋着太太的男子,这年头这么关心太太的人已经很少了凌希颜满意地露出了咕哝声,把脸颊更贴近了枕头凌希颜看了此时正带着笑意凝视自己的雷杰,她拉住棉被蒙上了头   自从知道希颜是女人之后,雷杰已稳定了他的情绪,并且打算无禁忌地开始放胆追求她虽则他仍无法理解希颜为何要女扮男装,要拒绝自己,显然她也被自己吸引了”雷杰俯身至希颜上方,用手抚着凌希颜的五官,“我不会放开你的,希颜”   下午,医生看了凌希颜之后,满意地点了下头说道:“再多休息就好了”凌希颜害羞地整好衣襟,瞪了眼不愿离去的雷杰一眼”雷杰亲吻了一下希颜的额头想起雷杰出门给自己的那一个缠绵长吻,凌希颜仍打了一下哆嗦   这些晚上,自己从未独眠过她脱下了鞋子,有些委屈地坐到椅子上   放开了希颜,雷杰走到窗前,高大的背影仍充斥着未消的怒气因为先前在还不知道自己是女人之前,他其实就对自己有些无法自拔地动情了   看着和自己一样陷在激情中的希颜,雷杰捧起她的脸说道:“这么深刻的感觉绝对不是一时的迷惑”在雷杰的举动中几乎无法呼吸的凌希颜赌气地说道可是,我记得那天有人热情到抓伤了我   “我……”凌希颜吞吞吐吐地说,“我那天被你迷得昏天暗地,凌晨醒来看到你那么自然拥着我的手臂,我才体会到你根本就是个中老手我很生气,开始后悔我为什么把自己给了你”凌希颜闭上了眼,要自己不去想雷杰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的情形,漫无止境的嫉妒却朝自己掩来   凌希颜将手移置雷杰的脸上,摸过他的每一个地方,而后用肯定的语气告诉雷杰,“爱我”   雷杰迅捷地回过了身,却见未着寸缕的希颜有些羞涩地裸身于自己面前想到那天穿着一袭黑色套装踏入会议室时松冈让的脸色,她就觉得有趣,他一副见到鬼似的表情不过,在雷杰警告的瞪视眼神中,松冈让后来几乎不敢找凌希颜谈话这时有日本人举起了相机,对着手拿大衣、身穿米色开襟毛衣及咖啡色调格子呢短裙,显得修长而优雅的凌希颜猛拍一想到当时那种场面,凌希颜仍是红透了耳根,她这辈子从没这么大胆过她原本以为和雷杰在一起时,她最难克服的一点就是她可能回如同母亲的独占欲一般强烈而且出乎凌希颜意料的,只要有人多看凌希颜一眼,雷杰就瞪人,瞪到别人受不了他那种令人不敢恭维的摧毁气势走开为止   “我在想你是个醋坛子!”凌希颜侧过了细滑的脸,半贴着雷杰的脸庞说:“你和香港的张先生谈好了吗?”   雷杰用嘴唇滑过希颜小巧洁白的耳廓,以强硬而坚持的口气说:“你是我的,我不许别人看你”说完,扳正了希颜的脸,双眼认真地说:“嫁给我他叹了口气,无奈地说:“暂时放过你,走吧父亲对自己会失望吗?凌希颜甚至不敢想像,若是父亲知道自己在和雷杰交往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为了和希颜单独相处,雷杰遣开了司机,自己亲自开车”   “我说了嫁……”凌希颜捂住了雷杰的嘴,不让他再说下去”   听着认为自己病入膏肓的卫洋平对他认真而又好笑的推论棗什么他以前是暴露狂!雷杰开始大笑出声,笑到眼泪都掉下来了”雷杰点了点头,敲了下白奇的肩膀,“希颜是女的”   “我的天!他真的疯了,而且疯得很彻底!他以为希颜已经变成女的了!”卫洋平以怪异而难过的眼神看着雷杰,一副想出去叫救护车的样子当说到希颜女扮男装,是凌叔为了她执行工作方便,同时也是避免雷杰的猎爱手腕波及时,卫洋平向他做了个“你看,我刚没说错吧!你以前真是个色情狂!”的表情,雷杰瞪了他一眼,用一句话结束了他的叙述,“总之,我要在过年前把希颜娶回家”   “你们还真有缘,从夏威夷到台湾”   “原来她是读企管的啊!倒跟她现在的工作不相干”   拉住了凌希颜的手,谢绮诚心地说:“别陷得太深,观察他一段时间后再做决定”   “好啊!可是我穿这样可以吗?”   “可以“全影”娱乐无论在电影或音乐方面,都极具知名度,而且她十分好奇这位陈明十分敬佩的上司是何种模样?   “他才三十出头   事实上,打从谢绮勾着陈明的手走进来,白奇就看到她了他错!他要定谢绮了!白奇在心中暗想既然她是那么多情的女人,一次可以有两个情人,那她应该不介意自己成为她的男人,而且是未来数个月中唯一的一个!他不要谢绮在别人的怀中飞舞!   那个男人到底想做什么?打从刚才有人来表明了白奇的召见后,谢绮在心中问了千百万次从她看到陈明一脸疑虑后,她就知道那个家伙一定是看到自己了,因为从陈明的表情看来,白奇从来没做过这种召见他的事!大不了丢了工作再找就是了,谢绮在心中决定不给白奇好脸色,他因为自己是什么人啊!敢对希颜说那种话不行!自己绝不能让他染指谢绮   “白奇,生日快乐!”就在这三人各自沉默时,突然一只洁白的玉臂环住了白奇那个王八蛋白奇以为自己应该像那个女人一样,把脸贴到他脸上去吗?他想得美!他以为自己长得很好看吗?“他不止是好看而已,他还兼具了大胆、神秘及引起女人注意的魅力!”谢绮心中的声音诚实地告诉自己”   没想到才一接触到白奇厚实的手掌,谢绮就被白奇拉入了怀中,白奇给了她一个深吻,吻到谢绮双脚离地,脚尖在鞋子中兴奋地扣紧,吻到谢绮双目迷蒙地忘了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   走入书房,谢绮就后悔了”   “那又怎样?我有一堆男朋友会提供我这种吻”她害怕自己再度不可自拔“有事吗?”   “我们把外头那个女人调下去好了!”雷杰看着虽然依旧是短发,但薄施了脂粉更显得明眸皓齿的希颜说道所以,我想是否可以自己成立花艺公司,省下这笔花费,而且我们还可以和白奇的‘九华饭店’谈谈,能否以连锁的方式进驻他们的每一间饭店,这样对我们花艺的知名度会有很大的帮助”   雷杰沉吟了一下说道:“你倒是很细心今早我又问她,知道吗?谢绮有一个毛病就是在重视的人面前说不出谎话”   “她说……她说……她在厕所煮饭时,跌倒时撞伤的!”   雷杰张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盯着希颜,然后开始仰头大笑,“这个谢绮怎么这么宝!后来呢?”   “后来,她也知道她的谎话太离谱了,只好告诉我实话而这个她难以启口的事实是棗白奇吻了她,而她跑走时撞到灯座才淤伤的!”希颜开始述说谢绮现在因工作而与白奇所产生的牵连关系,“所以我才要你告诉我白奇这个人怎么样自从日本那一夜后,从来就只有他在耳鬓厮磨时对她不断地单向表示心意   用衣袖小心地为希颜拭去了泪痕,雷杰拥着她说:“走吧!参加会议去了”满意地看着希颜乍红的两颊“有一辆摩托车从上一个路口起就开始跟踪我们   “无法确定”   “刘明一,你能不能……”凌希颜话未说完,却见摩托车已加速冲了过来,即使知道雷杰的车有防弹设施,凌希颜仍是迅速地压低了雷杰的身子,“趴下别动!”   然后,凌希颜要司机快速地坐到驾驶座旁的座位,而她则在司机离座、车子尚未偏离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自后座滑入驾驶座中   “希颜说得没错要不是‘青龙帮’老大和我是宿仇,我去说可能会更复杂,我也不想去麻烦华虎”白奇的眼中出现一丝对“青龙帮”老大厌恶的光芒,“算你命大!他刚出狱,还不敢太招摇惹事,所以只是吓唬一下,要你小心点!”   “华虎?”凌希颜发出疑问,“是那个已隐退好多年的华虎吗?”   几乎所有黑白道上的人都知道华虎棗一个遥控东南亚最大帮派的冷酷男子,但却在年前妻子被杀后,销声匿迹但其威名仍在,道上兄弟都得卖他的帐”凌希颜起身向厨房走去   “这个希颜真是不错!会保护你还会做菜可能白奇第一个就爱上她了!”   “你闭嘴,洋平”   就在三个男人断断续续的讨论中,凌希颜已在厨房俐落地准备好了午餐,“吃饭了!”   走入餐厅,卫洋平和白奇对桌上的炒芥蓝菜、烤柠檬鱼、红烧排骨、香菇鸡汤,发出惊叹声”凌希颜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白奇和卫洋平,“我只是对这些汤汤水水的有兴趣,谈不上好或坏   雷杰在忙着抢菜的当头,转头看了下希颜,望见凌希颜腼腆而满足的绝美微笑后,竟忘了自己的筷子仍举在半空中,只是痴痴地盯着希颜,盯着她那清灵的眼、娇艳的唇想着自从她认识雷杰后,脸红才次数大概超过她以前二十四年的总和她轻咳了两声说道:“谢绮最喜欢早晨了,她一起床就心情愉快她在进门后望见室内的人时,脸上的表情由方才的快乐转为讶异,然后是生气他暴怒地捶着大理石的墙壁,“该死!该死!该死!”   “这就是你要照顾希颜一辈子的证明吗?”凌勋自鼻孔中不满意地哼出声来,看到女儿受到了伤害,激动的情绪使他握紧拳头,压抑自己打人的冲动”   “这一定是误会,我相信一定是那个女的想骗财雷杰,告诉我们那个孩子不是你的!”雷平国拉住了想往外走的凌勋,试着打圆场那时我还不知道希颜是女的,我需要找个女人发泄,并证明我还是对女人有兴趣的男人”白奇推断地说,“毕竟时间上吻合,而这个女人在电视上表明了就是要母以子贵!根本是想要钱啊!雷杰,华莉莎是怎么样的女人”白奇沉吟了一下,接着说,“有没有可能华莉莎同时与数个男人交往?”   “她一向如此!”雷杰兴起了一丝希望,他觉得白奇似乎有法子可想“你有什么办法吗?我不想在孩子生下后再去验DNA,那太迟了!”   “我想找人调查到目前为止她交友情况,并找到她的妇产科医生,这样我们才能从预产期的日期来确定孩子是不是你的”   “万一她和医生串通呢?”卫洋平提出疑问   “我保证医生绝对不敢说假话”   “最怕是根本谈不拢”雷杰说完,神情哀恸地低头掩面   “希颜现在人呢?”白奇问道还有,在调查没出来前不要和华莉莎谈判,也许这只是一场骗财游戏!”白奇拍了拍雷杰的肩,充满自信地说但是一切的前提是在雷杰与过去已无丝毫瓜葛的情况下啊!现在这种情况,教她如何面对以后的日子是谁呢?是父亲吗?还是希颜?雷杰的心悸动了一下雷杰不敢置信地看着那个纤弱的身影,希颜回来了!这是代表她原谅自己,还是想和自己分手呢?他无法出声,只无言地看着希颜至于凌希颜则几乎足不出户地待在家中她假想一切都没发生过,她是雷杰的妻雷杰心中一惊,他几乎不敢去正视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他迅速地起身,看到书桌前一封信笺,一股痛苦的浪潮覆住了他,他没有勇气,他不敢伸出手去拿起   爱你爱得太多,多到连想都不愿去想事情的真相   “雷杰,今天还好吧!”甫回国的白奇关心地询问”   “都过去了!”雷杰苦笑,“的确都过去了,我和希颜的感情也都过去了!白奇,你的另一个坏消息呢?”   白奇叹气说道:“我无法得到希颜的消息   “你告诉爸爸了吗?”男子低头认真地对女子说   女子皱了下光洁的额,柔缓地说:“爸很生气!”   “当然了,你经过了这么久才和他联络   “因为爸的身体   在孩子满六个月时,凌如渊告之父亲身体状况不佳,满心愧疚与思念父亲的凌希颜,打了一年多来第一通电话给父亲”   “你难道不再给雷杰一个机会吗?你还是爱他的,别否认你有主见,你有判断能力,你不会那样疑心重重的   一个高大修长的男子身影自屋内走出,希颜那温柔而有着一丝沙哑性感的声音传了出来,“你今晚回不回来吃饭?”   此时站在屋侧的雷杰几乎崩溃,他没想到希颜已经有了新的恋人,这件事严重地打击了他,雷杰难受地聆听他们的交谈   “是的,妈妈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深爱的雷杰棗依旧英挺迷人,依旧潇洒自若,只是眉宇间有些忧郁,他竟站在她的面前   雷杰极不谅解地瞪视着不告而别的希颜,这么近距离看到想念了一年多的希颜,对他而眼是种折磨   许久后,雷杰仍不愿放开希颜希颜可以那样热情地回应自己,她对自己也绝对还是有感觉的,可是那个男人呢?雷杰用嫉妒的声音问道:“你爱他吗?”   “他?”心绪仍是混乱,呼吸也还是急促,更别说脑筋仍是混沌的凌希颜,抬起迷惑的眼看向雷杰紧绷的脸孔   “那个和你一起住的男人,那个你和他生一个小孩的男人!”雷杰推开了希颜,愤怒地走到房间另一端   雷杰坐在外头等待的沙发中,看到希颜出来,他伴着她走到领药处双眼赞赏地看着穿着棉质衬衫、麻质长裤,光洁整齐却又有着性感魅力的雷杰”   凌希颜更加搂紧了奏凯,若是让雷杰知道这是他的孩子,她必须承受可能失去奏凯的后果由于凌希颜抱得太紧,奏凯发出抗议不舒服的声音,她只好松靠了双臂,但却马上被雷杰抢过了婴孩细致的轮廓像希颜,但那双眼睛却是不可思议地与自己相似   “好,那我们现在再上去做一DNA检查,看他是否是我的孩子”凌希颜急乱地大叫   “我的孩子不能是父不详!我们回台湾结婚”   “希颜,你这个没良心的坏蛋!”谢绮又哭又笑地搂住希颜,“这么久都没有消息,你知不知道我担心死了?孩子呢?”   自从雷杰知道奏凯是他的孩子后,下午便把他们带回了台湾”   “你还爱雷杰吗?”   凌希颜掉下了泪水,“如果不爱,当初就不会离开他了”   “你这个傻子!不要告诉我,你还跟以前一样死脑筋,以为你结婚后就会开始转变性格”   谢绮着急地说:“你这样不但会毁了自己,还会毁了雷杰和奏凯的!你想想看,孩子那么敏感,父母的感情不合,他们难道感受不到吗?而且对一个正常人来说,结婚不会失去自我,只是融入另一个新环境、接受另一种亲密关系啊!你看看我,结婚后还是和以前一样啊!”   “可是我……”凌希颜仍不愿放开自己,她的防卫心太强了,她怕拆除防备后会受到伤害他一天工作十二个小时来麻痹自己,让我们看了都不忍,而他也没有再找过任何一个女人   电话响起,凌希颜入内拿起了话筒,很高兴但马上又心情低落下来,她小声地说了两声“好”以后,挂下了电话”   一身长窄的丝质洋装包裹住凌希颜纤细却玲珑有致的身材,在谢绮的陪伴下,她走入了公证处凌希颜在清楚了将与雷杰共度一生的念头后,便一直敏锐地察觉雷杰的存在,直到她回答“我愿意”后,她才鼓起勇气看了雷杰一眼,但却被雷杰脸上冰雕似的冷凝所伤!仿佛宣誓的仪式对他而言,只是无关紧要且不得不做的琐事!   仪式一宣告结束,雷杰即阴着脸大步离场,留下满室惊愕与不满的人   不放心的凌希颜跟随而入,看着雷杰发青的脸,她走入浴室拧了条冰毛巾,不顾雷杰的抗议把他按到枕头上   “你醉了,好好休息”雷杰扯着自己的头发,凶狠地瞪了希颜一眼,不容分说地抱起了有些挣扎的希颜,“对不起,你请随意,希颜和我有事要谈!”   关上了房间,将希颜吻了个彻底,雷杰抬起她的下颌问道:“为什么?”   凌希颜搂住了雷杰的手臂,仿若那能给她一些帮助似地,然后说道:“离开你是因为害怕像母亲一样,太爱父亲而失去自我凌希颜记得有一份杂志在访问雷杰时,当场就愣在原地,因为除去正题后,他满嘴的爸爸经,在接受访谈中还不时要接他那宝贝儿子奏凯的电话   在走过婚后头一个月风风雨雨的猜测后,凌希颜已回到雷氏继续担任雷杰的私人助理,然后整个公司都知道他们雷董疼爱老婆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因为在凌希颜重新上班的第一天,就有员工目睹雷杰在停车场内热吻凌希颜   “谢绮,你好漂亮!”凌希颜看着身穿雪纺刺绣连身裙、配上雅致系带高跟鞋的谢绮,赞美地说   “我只是怕她着凉了!你瞧瞧她衣服的背后!”白奇不高兴地说,“露那么多给别人看,卖肉一样”雷杰吹了声口哨说道因此每次卫洋平一见到白奇,就会先绕着他看一圈,然后大笑   “我不要听!我不要听!”当了妈妈的谢绮依然孩子气地耍赖说   “你不许穿这件出门!”雷杰现在完全理解白奇刚才抗议的心情了   “雷杰,我一定要你死!”杨加纳张大报复的双眼,手举起枪对着雷杰而后她感觉到胸口灼烧般的疼痛,她垂下了头靠在雷杰的胸膛上,失去了意识白奇朝华虎点了点头,然后迅速和泪流满面的谢绮跟着雷杰坐上了警车,送希颜到医院   雷杰在急救室外坐了一夜,白奇、谢绮以及随后赶来的雷平国、凌勋也都焦急地守在一旁是我的错,她要是不和我在一起就不会这样了   当然表面上雷杰对自己仍是呵护有加,照顾她每一个生活细节,但以前那个喜欢引起她注意力,捕捉她分分秒秒热情的雷杰不见了   一小时后,和谢绮通完电话的凌希颜,带着了解且心疼的表情,缓缓起了身雷杰想和自己疏远,他认为这样一来,她才不会再受到伤害   雷杰拿着药克制自己不去盯着希颜的身子,不去在乎他手下所触摸的凝脂,但那让他失去自制的是希颜雪白的胸口也泛起粉红色的动情红晕,显示出希颜和自己一样渴望着彼此他低吼了一声,攫取了希颜的唇,吞噬她那微弱却足以逼疯他的呻吟直到他的唇拂过希颜胸前的蓓蕾,碰触到伤口时,他才惊惶地起身,火爆地走到窗前   不顾雷杰的话,凌希颜继续说:“而你竟然认为离开你,我就安全了   “那就留住我”   雷杰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准备接受的表示遗传了父亲风流天性的奏凯,不时偷亲白奇那穿着粉红小洋装、有着闪亮大眼与苹果脸蛋的女儿小曼   “笑!笑死你们好了!”谢绮走到希颜身旁一屁股坐了下来,询问地说:“我可以说吗?”见希颜点了点头,谢绮用宣布大事的语气说道:“希颜又有小宝宝了!”   “什么?哎唷!”听到希颜又怀孕的雷杰,震撼地自躺椅中起身,却踩到儿子的玩具小沙桶而跌了个十分不优雅的四脚朝天”凌希颜温柔地看着雷杰,笑容中有压抑不住的快乐,她垫起脚尖在雷杰的耳畔说道:“生日快乐!”   于是,在大伙欢乐的鼓噪声中,在垦丁黄昏的海滩上,雷杰满心感动地拥着希颜,拥着属于他们的美好未来   我不太清楚其它人的情况怎样,不过我跟他──O型天蝎男V   爸爸曾经提过要她一毕业就出国去念旅馆管理学硕士,眼看着自己在台湾逍遥的日子就快要结束了,她怎幺可能欢乐得起来?   一个人坐在人潮渐渐散去的礼堂前面,她想将这四年来在学校里发生的种种有趣回忆,一点一滴地收藏起来「我才不要!」   「喂!同学,妳怎幺这幺难相处啊?我是好心……」   「哼!」白可莉转过头去,眼身飘回刚刚漫游的远处   「小莉,妈已经连络了赵阿姨,妳过去那边之后若是有任何间题,赵阿姨和惠成都会帮妳解决的   「妈,妳不会和赵阿姨有什幺私下的协议吧?我可是先声明喔!我跟那个赵惠成一点都不来电,妳可别想逼我嫁给那个跟猪一样的纨子弟   从小到大她的爸妈就不断灌输她这个观念,她没有自由恋爱的权利,由于是家中的独生女,他们一定会替她选择一个最适合的对象,那个对象一定也要对他们家的事业极有助益   久而久之,她周遭所有对她有意思的男同学或是男的朋友,都知道她是一个难缠的富家千金小姐,纷纷打消了追求她的念头」   白世铁瞪了女儿一眼,从小到大她一直都很听话的,为什幺最近开始叛逆起来?难道是交上了坏朋友?   「我不管!我不要去,我说不去就不去」白可莉气冲冲地夺门而出,往房间狂奔而去   两个男人也只是静静地坐在她的身旁,没有更进一步的邀约,好象在等待她主动开口似的   突然间惊觉自己好象在不知不觉间承袭了爸妈看待陌生人的坏习惯,白可莉问完这个问题之后,马上就后悔不已」   「喔!」以为今夜碰到了一个玩家,男人脸上的笑意更加浓厚   「还想跑?没那么容易!」左庆太身后出现三个pub的工作人员,四个大汉团团围住抱住白可莉的恶狼   将怀里瘫软的美人儿推到左庆太怀里,男人怯懦地坐上终于拦到的出租车,连同伴也不顾便径自逃走   原本就已经喝得七分醉的左庆太,跟着也倒在柔软的大床上,嘴角的伤口隐隐泛着疼痛,他看了身旁昏睡的白可莉一眼,心想醒来之后应该可以看到她感激的微笑吧?   不久前才在学校的毕业典礼上吃过她的闭门羹,虽然他搞不懂白可莉怎会那么讨厌他,不过被女同学讨厌可是项新奇的体验呢!   他一直都不知道,原来班上竟然有女同学讨厌他……   不管怎么想都是件不可思议的事,左庆太一直认为自己在班上的人缘应该是超级好的,白可莉那天的响应真的是给了他重重的一击   昨天逃家之后的事情慢慢地浮上脑海,她该不会是被……   下药迷昏、轮暴等等字眼在白可莉的心中忐忑不安地浮现,额上、背后的冷汗狂冒出来,她慢慢转动着僵硬的脖子往身旁那个热源望过去「妳的豆腐昨天晚上早就被吃个精光了,我只不过是碰了一下妳的胸脯而已,值得这样大惊小怪吗?」   「你说什么?」白可莉气呼呼地瞪着左庆太   「妳昨天晚上是自愿跟那两个色狼一起到pub里玩的吗?如果是的话,我就白救妳了……」   左庆太闷哼一声,他怎么这么倒霉?英雄救美搞得自己满脸伤不说,大清早醒来还被这个不知感激的女人给狠狠咬了一大口「对!不行吗?我就是无聊没事做,怎么样?」   「哼!不怎么样   再加上家里的管教严格,她也不敢随随便便就跟男孩子展开进一步的交往,妈妈常常告诫她,很多男孩子都是别有所图的,也许追求她并不是因为真心喜欢她,而是看上了她的家世背景「妳还没谈过恋爱?」   「有什么好笑的?」白可莉瞠起又圆又黑的双眸,瞪着躺在身旁、抚着肚子狂笑的男人」左庆太笑嘻嘻地靠在白可莉的耳垂边,朝她轻声低语着:「那……需不需要我提供一个很优的人选,让妳试试看谈恋爱的滋味?」   「什么?」没察觉左庆太的过分贴近,白可莉转过脸的同时,唇瓣正好轻轻刷过左庆太的嘴唇,她吃惊地停住,鼻尖刚好抵住他的鼻翼   那天左庆太说要教她谈恋爱,还说要牺牲自己好成全她;虽然觉得左庆太真的是笨到可以出国去比赛了,但是对于他提出来的蠢提议,她却觉得心动不已……   可能是因为那个吻吧!白可莉只记得当时自己的心跳得好快好快,鼻间嗅闻到的尽是左庆太纯男性的狂野气息,那是她生平的第一个亲吻,左庆太便撬开她的唇将舌头窜进她的嘴里……   吃惊是必然的,但更多的是沉迷   接下来的分分秒秒,她的脑海里盈满了左庆太的影像,就连刚刚接到他打来的电话,都会让她脸红心跳半天」   「要去哪里?跟谁?要去做什么?」陈丽莉将女儿拖到一旁   「男朋友?妳什么时候交男朋友了?不准!小莉,妳听到没有?不准妳随便在外头交什么男朋友,妳爸知道的话会被妳给气死的……」   「我不管啦!妈咪,反正找绝对不会按照你们的意思嫁给赵惠成,我才不要嫁给那个才见过几次面的男人!」白可莉瞥了身后那群好事的贵妇们一眼   变幻了无数个角度,品尝了她嘴里每一处的甜美,左庆太最后紧抵着她的鼻尖轻轻喘息着,「可莉,为什么我以前一直没有发现妳的存在呢?现在才察觉到妳的美好,真是虚掷了我好几年的光阴吶!」   和他一样也在轻喘的白可莉,伸出手掌拍打着他的脸庞「左庆太,你讲话真的很夸张耶!这样会让我无法分辨你到底是认真的还是在跟我开玩笑!」   这就是所谓的甜言蜜语呀!听得让人晕陶陶的……   理智和感性在白可莉的脑海中盘旋着,理智要她看清那些甜言蜜语的花俏糖衣,感性却要她放空一切,只要感受左庆太带给她的美妙瞬间   他真的是很擅长说这种话的男人,搭配上那张令人非常陶醉的俊逸面孔,难怪会有成百上千的美眉们愿意心甘情愿地栽在他的手上   「相信我,我从来不说假话的「你知道吗?我最讨厌花心的男人……」   「可莉,我保证绝对不会劈腿、花心的   如果到最后她真的被亲情所逼无法这抗父母的命令,非得到瑞士去留学并嫁给父母属意的女婿人选,那她更要在这段时间里轰轰烈烈地谈一场令她终身难忘的恋爱   这就是最后的结论,她要在他的带领之下,好好地享受这个突如其来的夏日恋情」   好象得到了豁免权般,左庆太又热情地吻住白可莉甜蜜的唇,激烈的缠绵伴随着羞人的喘息,直到两个人都气喘吁吁为止   他从没这么渴望一个女人过,然而面前的白可莉就像是一个全新的高难度挑战,正等待着他带着所有的热情与勇气前去闯关   「不行!」白可莉局促地推拒着   左庆太露出自负的笑容   这也是左庆太和无数个女友交往过,还能够相当自豪从未欠下任何感情债的原因   那蕴藏着惊人能量的男性躯体,此刻颇具存在感地欺在她的身上,随时可能发动将她撕裂的攻击   「你的身体……好强壮喔!」一双小手顺着肌肉的弧线慢慢地滑上又滑下,轻轻移动抚摸的力道一次次地挑逗着左庆太向来引以为豪的自制力   白可莉伸出双臂紧揽住他的身躯,让自己柔软的双峰紧紧贴住他结实的胸膛,她好喜欢这种亲密的相贴感觉,全身的肌肤好象都热烫了起来,紧张又兴奋地期待着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左庆太的唇慢慢游移到她嫩白的颈间,在她细嫩无痕的脖子上又吸又咬,品尝着充满弹性的年轻肌肤,并仔细嗅闻着她优雅的体香   身体兴奋地疼痛着,欲望来得又快又急,他觉得自己就快要忍受不住了   左庆太的唇滑到白可莉形状优美的双峰上,大掌轻轻一扯,便从露肩的雪纺纱上衣的领口轻易地探寻到裹在雪白胸衣底下的柔软胸脯   大手毫不犹豫地覆上她的柔软,并规律地揉搓起来,左庆太非常满意她胸部的尺寸,不会太大也不会太小,软嫩的触感让他有种迫不及待想要剥光她的冲动   「脱掉好不好?」左庆太征询着白可莉的意见,在这个节骨眼儿还记得要维持绅士风度的原因是不想吓坏了她,他答应过要给她一个完美又难忘的初体,验左庆太毫不客气地吸吮着她的乳蕾,让她全身窜过一阵又一阵的快感电流   「啊……呃啊啊……」   「妳真可爱,连叫声都这么令人兴奋」   「感觉好奇怪喔……」白可莉的身体强烈地颤抖着,左庆太炽热的唇舌逗得她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紧紧搂住他在自己胸前不断乱窜的头「好漂亮……」   忍不住伸手轻触着她充满光泽的平坦小腹,并低头在那迷人的部位上印下数个赞叹不已的亲吻   「呃啊……你别这样子啦!讨厌……别再舔人家了……好痒呀!」   白可莉抬起头望着左庆太脸上邪恶的笑容,知道他是故意逗自己的   左庆太捧住她的臀瓣将她往上托近到自己的唇边,像品尝美味似地啧啧赞叹着,「好美味吶!可莉宝贝……」   「别这样呀……庆太,别折磨我了……」白可莉的手指紧扭着床上的枕头和被单,他的唇舌挑逗实在是太厉害了,她快要没办法承受了」她缓缓闭上了双眼   得到她的许可之后,左庆太开始漫长的律动攻势,他并不想表现得太过急躁,美丽的夜晚才刚开始,他准备用一整个晚上的耐性,给她一个最最完美的初夜   原来做爱是这个样子的啊!白可莉这才恍然大悟,难怪大家会这么喜欢做爱,在亲密的肢体交缠之下,那种通体舒畅的感觉和窜过全身的快感,真的会令人沉沦呀!   捧着她的乳房肆意搓揉,温柔地抚摸着她的额角,左庆太用尽一切的爱抚技巧取悦她   两人都没有说话,也没有力气说话,只是静静地相拥在一起,感受着刚刚才结束的激情,那舒服的氛围还在两人身旁围绕着,在左庆太落下的每个吻中持续发酵着   白世铁正巧提早从饭店开车回家来,在大门口逮到想要偷偷溜出去约会的白可莉「听妳妈说,妳在外面偷偷交了个男朋友?」   「爸,我现在跟朋友有约,要马上出门啦!」   「妳不要回避我的问题,妳是不是偷偷交了男朋友?小莉,九月份妳就要出国去念书了,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违抗爸爸妈妈的话?」   「我为什么不能交男朋友?爸,我都已经二十三岁了,我成年了,想要喜欢谁是我的自由「怎么啦?一直不肯笑,是不是有心事啊?来,有什么心事说给我听   他喜欢看到她对他微笑的样子,现在这个愁眉苦脸的她一点都不可爱   白可莉左闪右躲地,还是躲不开左庆太的撩拨   父亲意有所指地将眼光瞥向白可莉的位置,给了他一个警告的手势   「小可莉,妳的企图实在是太明显了「可莉,妳是不是跟我一样渴望?妳知不知道,我无时无刻都在想念着妳柔软的身体……」   「庆太……」   「说!妳是不是也想要我?」左庆太扭着腰仿真着欢爱时的羞人冲刺动作,不停顶蹭着她双腿间的柔软部位   被他如此刻意地逗玩着,她只能发出细细尖尖的叫喊声,不停拍打着他的臀部催促着他,希望他快点满足她体内的空虚   发出满足的低吟声,左庆太逐渐地增快了律动的速度……   那种人体相互撞击的声音和他们粗喘的呻吟声,传达出相爱的两人激动交缠着的爱的证明   「啊……啊……啊啊……」   随着左庆太一而再、再而三地捣弄、进出、摩擦她的下体,她承受不住狂猛又源源不绝的激情,娇媚的呻吟声像悠长的小夜曲般在房间里回荡不绝「好舒服喔……」   「累了吗?」左庆太看起来依然兴致勃勃,他不停亲吻她的下巴和脖子,嗅闻着她身上散发的美妙气味   「我现在很忙,改天再聊吧!」   「你别急着挂我电话嘛!庆太,今天晚上怎么没看到你到内衣新产品的发表会现场来?你知道吗?我今晚穿了好几套非常惹火的内衣喔!」小菱放低了声调,以近乎诱惑的气音对左庆太提出了邀约   就算是美女主动投怀送抱,有时候也得张大眼睛挑一下,像小菱这种企图超级明显的女人,还是别轻易沾上身比较好,要不然到时问题一堆,不仅弄臭了自己的名誉,还得赔上老爸经纪公司一向还算正派的商业声誉   「我跟她可是从来都没有好过喔!」左庆太鼻子超灵,嗅出白可莉发问时那股隐藏的醋劲,赶紧向她解释,「我只请她吃过一顿饭,还是跟公司里的人一起去的,之后就再也没跟她单独见过面了,可莉,你不要吃这种无聊的飞醋嘛!」   「嗯!」白可莉没有多加盘问地点了点头   没想到这么简单就过关了!左庆太愣愣地望着白可莉,以往那些女朋友们一吃起醋来通常都会闹得没完没了,一开始他也以为像白可莉这样直来直往的个性,应该会需要花费好一番唇舌才能够安抚,没想到他只解释了一句,竟然就过关了耶!   「你不生气啊?」左庆太小心翼翼地拥着白可莉躺回床上   「未来?」白可莉苦笑了一下,他们之间应该是没有未来可言的「可莉,你……」   「嘘!」白可莉打断左庆太的话,主动送上一个热切万分的吻大掌探向湿润敏感的花穴,这一次并不需要多加挑逗,她已然可以承接他巨大的入侵   湿润的黏膜撞击声从两人交缠的下半身传来,让白可莉感到极度不好意思,她抱住左庆太的脖子,完全不知该如何消除这种害羞的感觉……   她好喜欢他对她做的事情,感觉好舒服,让她觉得身为一个女人是如此幸福「小可莉,你喜欢我吗?」   「庆太……」白可莉毫无设防地跌进左庆太营造的甜蜜陷阱里,完全无法抗拒他此刻的温柔   「小莉,吃饱了吗?」陈丽莉用膝上的餐巾擦了擦嘴   白可莉啜饮着冒着热气的柚香茶,突然看到前头有人向她招手,然后一对情侣便被领位的服务生带进来」白可莉蓦地红了脸「不过,小甜,你是怎么知道我跟他在一起的事?」   她和左庆太在一起是毕业之后的事,小甜怎么会知道呢?白可莉有些尴尬地望着两位同学「可莉,你已经把二帅给驯服了吗?好羡慕你喔!有一个帅气有钱又温柔体贴的男朋友……」   左庆太以往在女人间的风评,可是有挂保证的呢!   白可莉望了望被服务生带去空位置的林建元,继续尴尬地微笑」   对于吴杏恬的好心劝告,白可莉只能低下头默默接受,脸上尴尬的微笑继续靠着自尊心强撑着;就在她不知该怎样回应的时候,陈丽莉补完妆回来了」   「这家港式饮茶的河粉和鲜虾烧卖都很棒,值得推荐喔!」   「是吗?等等我们点一笼来试试!」吴杏恬客套地称赞着打扮入时的陈丽莉   最近妈咪很喜欢向周遭的人炫耀女儿即将要出国念书的事情,妈咪真的觉得她不在身边会感到寂寞吗?白可莉对这一点很是存疑   白可莉没有回答,只是拥紧了左庆太的背脊   在性关系上如此融洽,他们之间到底存在着什么样的问题?左庆太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   再过三天,她就要被爸妈送到瑞士去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一直在犹豫到底要不要跟左庆太摊牌「我才没有怪怪的   只不过今天他要换个方式来玩!总不能每次都被她牵着走吧?   一路上反覆的亲吻从来没停过,由于一直低着头应付她的索吻,他的脖子弯到僵硬疼痛,甚至还发生了几次因为没看路而差点跌倒的糗事   两人直接钻进车后座,左庆太快手快脚地关上车门,拉上前座的遮阳板,一切准备OK   左庆太享受着白可莉的爱抚,渐渐心浮气躁了起来,她的这波攻势实在是太强劲、太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他来不及拒绝,身体已经火热地无法控制   他野蛮地在她体内律动着,快感像是叠叠乐般一直疯狂、快速积累着   左庆太的问题让白可莉差一点痛哭失声,他果然是真心喜欢着她的吧?所以他敏感地察觉了她的不对劲,而她却只能胆怯地瞒着他一切的事情   再过三天她就会被送出国,她再也见不到他了……   「没事……继续呀!庆太,再用力点……」就算有机会再见到面,应该也是两样情了吧!   她会遵照爸妈的意思嫁给一个比他还要花心数倍的公子哥儿,只因为他们的联姻能为彼此的家族事业带来更大的商业利益,也许她和他再见面的时候,她已经被寂寞和想念给摧残得不成人形也说不定……   「庆太……庆太……爱我……爱我好吗?」   白可莉呜咽的低声泣求触动了左庆太的心,他俯首温柔地亲吻着她紧闭的双眸做爱没有脱衣服真的好奇怪喔!她比较喜欢枕在他赤裸强壮的胸膛上,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从急促慢慢恢复到平稳的过程……   不管怎么问,她就是不肯回答,左庆太低叹了一声,低头替彼此整理善后没关系,夜还长着呢!他总有夺回主控权的一刻   她好希望时间能够停留在这一刻,因为她不想面对分离的来临,然而就算她满心期盼着时间一直定在这幸福的一秒,这种违反常规的希冀是永远无法实现的   「要回去了吗?」白可莉依依不舍地追问,才晚上九点多而已,现在就回家的话她觉得有些浪费,反正她爸说了在出国之前随便她怎么玩都行,所以她根本不想这么快就回家   「是吗?」左庆太呵呵直笑   车子开进自家的庭院,左庆太用遥控器将大门关上,随即下车奔到副驾驶座旁,将里头的可人儿抱出来   「庆太!我的小裤裤……」直到车门被左庆太反脚给踢上,白可莉这才想起自己裙底空空,那凉飕飕的感觉绝对是因为她的底裤还悬挂在车子后座的椅垫上」   「讨厌!你怎么突然这样?」   「小可莉,你又在害羞了吗?」抚摸着她柔顺的发丝,他往前站进她敞开的双腿间,拉着她的腿环上自己的腰」   「游戏?什么游戏啊?」白可莉好奇地追问,左庆太常常带给她不同的惊喜,让她跟他在一起的时光变得极为有趣而且令人期待「你别偷看人家啦!」   在他炽热目光的扫视之下,白可莉觉得自己体内的情欲开关似乎又被打开了,下腹闪过一阵战栗的抖动,腿间的女性娇嫩幽谷沁出羞人的湿意「想知道是什么游戏吗?」他的大掌一伸,拿了一瓶红酒过来   「庆太!人家没有带换洗的衣服来啦!呃……啊……」   低声的抱怨随即被左庆太的动作给打断,白可莉忍不住高声呻吟了起来   「啊……庆太!」白可莉忍不住高昂地呻吟出声,兴奋不已的身体持续不停地颤抖着,腿间阵阵湿润的感觉并不全是红酒的关系,她体内的幽穴沁出一股控制不住的蜜液,那才是造成穴口泛滥成灾的主因「别折腾我……庆太……」   「我不喜欢看到你闷闷不乐的样子,可莉,你一直皱着眉头,我觉得好心疼,你知不知道?」   左庆太撑开幽穴口的嫩瓣,舌尖凑上去在粉红色的内壁间滑来滑去,故意要舔又不舔地逗玩着   「啊……庆太……」   「很想要吧?为什么不肯说呢?原因是我吗?是我让你觉得不开心吗?可莉,把原因告诉我,我就让你舒服」   「庆太……」白可莉压住左庆太的大掌,渴望他更进一步的深入掏探真的好舒服啊!她真的没办法控制自己,好想要一直这样与他拥抱在一起……   不想要分开,她不想跟左庆太分开   他的举动吓坏了坐在他对面的吴杏恬   「不知道!」左庆太胸中的那口闷气是从鼻孔里窜出来的,要不是今天在街上遇到昔日同学上前来跟他打招呼,他可能到现在都还搞下清楚白可莉到底人间蒸发去了哪里   昨天晚上,左庆太再一次抱着希望打电话到白可莉家去,接电话的人应该是她的母亲,一直质问他是谁;当他回答说他是白可莉的男朋友之后,竟然马上就遭到被挂断电话的遭遇   左庆太的闷气一直在胸口闷烧,持续到今天下午,直到遇到吴杏恬之后,才有出口可以发泄出来「小甜,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事情,我还有事要办,先走了   「没事「是不是之前你常常带来带去的那个小女生?我记得她好像是你的同班同学嘛?」   「嗯!」   「那女孩子很可爱啊!你到底做了什么坏事把人家给气跑啊?」   「我什么事都没做啊!」   就是这样才呕嘛!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她竟然连知会他一声都没有就消失不见   为什么她要抛弃他、一声下响地离开?他就算想破脑袋了也找下到答案   「干嘛?害怕知道她抛弃你的理由啊?」   「才没有」   左浩南站起身,该回甜心家去了,小绿现在应该泡好美容澡躺在床上香喷喷地等着他   「小子啊!如果真心喜欢她的话,不管怎么样都要把她给追回来,紧紧握在手中,不要再让她轻易地溜走,知道吗?虽然我还这么年轻,但并不排斥当爷爷啦!那小女孩看起来挺下错的,快点追回来当我的儿媳妇吧!」   「嗯!」左庆太受教地点了点头「老爸,所有的旅费支出都算你的喔!顺便把我的金卡提升到超级白金卡的额度」   从床上坐起身,左庆太目送老爸离开之后,这才有心情认真收拾行李「庆太,你真的明天晚上就要飞去瑞士啊?你人都已经来了,不多待几天到处逛逛吗?你这样让我这个想尽地主之谊的人立场很尴尬耶!」   「嘿!我机票都已经买好罗!只好下次有机会再来叨扰你啦!」   「真是的,你很没义气耶!亏我计画好许多好玩的地点要带你去绕绕,你竟然只给我不到二十小时的时间而已,还要放你回去补眠,我看一起吃顿饭时间就差下多了   韩洛带着左庆太来到一家叫作「鹅妈妈」、人声鼎沸的家庭式餐厅,这是他觉得口味最佳、最值得推荐的美式餐厅」左庆太仰头灌下五百C.C.的生啤酒」   「哈哈!这一句真有笑点!」韩洛压着抖动的肚皮,暂时止住想要狂笑的冲动   「哇!她真狠耶!什么话都没交代就偷偷落跑喔?」韩洛表情镇定地轻拍着左庆太的肩头,看起来像是在安慰他,事实上韩洛觉得自己的肚皮就快要笑破了   「如果真的是那样,那我会乖乖回台湾,就算消沉好一阵子,最后也会再重新站起来   第十章   走出日内瓦机场,左庆太上了计程车之后并没有直奔白可莉位于伯恩的校区   经过这次的打击之后,左庆太决定要在白可莉面前以全新的造型出现,代表他真的愿意为了她而改头换面   唉!但现在想这些其实都没有用了,毕竟,她都已经离开他身边了她根本不用去计较她是赵惠成的第几任女友,因为那一点意义也没有   起码在她尚未拿到硕士学位之前,爸妈是不会逼她出嫁的   为什么赵惠成要甘于忍受这样的婚姻呢?如果赵惠成也拒绝的话,那么就很有机会说服两家的家长取消这个可笑的婚约   可偏偏赵惠成不想忤逆母亲的任何决定,那天他也说得很明白,因为他的处境就跟她一模一样,忤逆长辈的决定就等于要背叛脱离那个家,他过惯了富家公子哥儿的生活,若是惹怒了母亲,他等于失去全部   找到需要的书籍之后,白可莉走到窗边,眺望着窗外美丽的校园景致等她的心情稍微平静一点之后,应该要找机会跟他解释一下的   「嗨!可莉   「我很想你「为什么要不告而别?」   因为被强制地抱进左庆太的怀里,白可莉原本牵着的脚踏车应声倒在地上,不过她此刻根本没有心思去管脚踏车   「我……对不起   这一次逮住她之后,他永远都不会对她放手了!这句承诺等他听完她下告而别的理由之后,就会郑重地告诉她   「我……」在他的怀中失去了站立的力量,白可莉只觉膝盖一软,身子软绵绵地瘫靠在他的怀抱里「庆太,拜托……」   「没有理由吗?可莉,如果没有理由的话,为什么你要随随便便就离开我的身边呢?」左庆太咬着牙质问,这时候他开始有一些些情绪性的波动了   他好像被困在一个痛苦的深渊里面,在没有得到确切的答案之前,他是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真的吗?可莉,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   「我们进去吧!庆太,愈来愈多邻居在旁边对我们指指点点了」   在这个大学城里,黑头发的外国女人本来就此较显眼,现在她的身边居然还出现一个染了亮橘色头发的男人,想必她在邻居们的眼中应该会被套上怪怪的标签吧!   两人互相拥抱着腻在沙发上沉默无语了好一阵子   「庆太,对不起……」   「我不要听你说对不起「如果你担心没有经济来源的话,我可以养活你,我们结婚,可莉,我不要看到你嫁给别的男人   「那为什么你口口声声说太爱我、舍不得离开我,最后却头也不回、一声不响地离开我呢?」左庆太气呼呼地瞪着白可莉,实在搞不懂她的小脑袋瓜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可莉」   「你是白,我是橘,这样我们看起来很相配耶!I   「这理由烂毙了!」   「不会比妳一声不响就离开的理由烂吧?」男声掀起一丝情绪性的波动如今这个年代,阙龙门的现任龙首身在日本   ˉˉ艾晓璇从小便认命,体悟到自己没有选择说不的余地,他们要她够好、够完美,足以匹配那个||她将在十八岁下嫁的男人   ˉˉ望着明镜中被盛装打扮的自己,艾晓璇的思潮不禁回溯到许多年前……   ˉˉ无聊,无聊透顶了   ˉˉ说是为他庆生开的Party,他却一点都没进入当寿星的状况   ˉˉ十几年来共生共长,为了雨的怕无聊,其他人不知被拖着干了多少蠢事碍於身分问题,他是走不了,谁像他们那么爱留在这里   ˉˉ能不来我会来吗?能走谁不会走?傲风有些火气   ˉˉ习惯是一回事,权傲风还是觉得很闷、很不爽   ˉˉ唐傲雨慢条斯理站起身,露出足以唬人的微笑,耸耸肩,去呀,为何不去?准备把自己闷死才不去,不去你自己留在这里   ˉˉ偏偏从懂事起,其他八人就知道,要拱谁成为阙龙门的龙首他们何尝不是?   ˉˉ幸好,他们是心甘情愿的,不然绝对很闷   ˉˉ小女孩梳着公主头,头发上结着可爱的蕾丝发带,穿着一身粉红色的公主套装,完全就是个小淑女装扮   ˉˉ被一群大人围着评头论足,她仓皇失措地转着眼睛,只想寻找到熟悉的身影ˉˉ关心的话和评论没有停过,小女孩却充耳不闻,眼眶浮着悬挂半天忍住不落的泪水找人围着她的人,更忍不住对她的父母批评更深   ˉˉ我该认识吗?ˉˉ唐傲雨以温柔的方式摸了摸小女孩湿渌渌的发丝,一边抬起年轻俊秀的脸孔,望向问话的女孩,轻挑起眉笑问   ˉˉ因为唐傲雨的出现被冷落的小女孩,突然躲进他的怀里   ˉˉ此刻,要围观的人相信唐傲雨不认识她也难,这小女孩根本当他是再熟不过的人亦在围观之列的傲月,闲来没事也凑一脚傲日贼兮兮地劝道围观的人议论不停,就是有本事和其他人一样充耳不闻的傲雪,保持安静太久也不忘说说话   ˉˉ这个……发生什么事了?   ˉˉ她不过消失个几分钟,璇儿何时被人订给雨了?雨不过十四岁,然而他清俊尔雅的外貌,早已不知迷眩多少仰慕者,更不知有多少女孩想博得他青睐雨身边有太多选择,更有太多存有野心的人环伺   ˉˉ瞧瞧他这个庆生Party,有多少名门千金被父母带来,不就图个被雨相中的机会?就算感叹过没有大点的女儿,身为母亲的她却想都没想过,不过六岁大的宝贝女儿,竟也有入选的机会   ˉˉ她的童年,是没有欢笑与游戏的   ˉˉ你以为这是幸福的开始吗?ˉˉ冷冷的讽刺,打断她的凝思,吓得她蓦地转头倚在门口,满脸不以为然的唐癸,正以令她难受的挑剔目光打量着她   ˉˉ你……你怎么可以进来?这里是新娘休息室呀今天是我的大喜之日,你就放过我,别再对我冷言冷语好吗?ˉˉ天哪,想在今天忘记唐癸的存在,保持出阁的感动也是奢求吗?她盼这天盼了十二年,不能让任何人破坏她久等的梦,就算是他也不能   ˉˉ婚礼在即,她不希望因为表里不一的唐癸,闹得不愉快、惹来是非雨近年来有多忙,相信你也很清楚,你够聪明就不用去期待他陪你的时间会比以前多多少   ˉˉ唐癸冷寒的眼眸一转,扯起嘲弄的嘴角,毫不保留地道:没错,你配不上雨ˉˉ在监视着她的唐癸眼中,她这些年的表现还是配不上雨,跟不上阙龙门的脚步?用尽所有的时间、赔上所有的自由还不够,那她到底该努力到何种地步,才能获得他的认可,才叫够完美?她,不过是个平凡的人哪虽然涉猎范围不像唐傲雨没有国界几乎老少通吃,外貌清俊的唐癸,亦拥有迷倒一票女眷的魅力   ˉˉ那句特别,听在艾晓璇耳里好刺耳   ˉˉ除了她以外,恐怕谁也无法去想像,他有那副百般挑剔和讥诮的嘴脸对她人前人后的两极样,他根本是个双面人,掩饰的功夫无人可及   ˉˉ这些年来,艾家不管任何方面出现问题,阙龙门永远义不容辞出面解决   ˉˉ虽然每个月唐傲雨顶多只能到访艾家一次,代表出面的几乎都是唐癸,然而此举已证明他实践承诺的心唐癸斯文的脸孔上净是无比的真诚,当着艾晓璇的面,他仍脸不红气不喘地道:只要是我能为雨和晓璇做的,我都会尽可能做到,就算是跑跑腿,这都是我的荣幸   ˉˉ谁来救救她……天哪,她的心好痛,痛得快要令她窒息了   ˉˉ期待这么多年、盼了这么多年,结果是在十八岁生日这一天,换来一场无以伦比的心碎感受   ˉˉ美国ˉ光门ˉˉ当新婚妻子穿着一袭引人注目的婚纱,一对美眸燃着熊熊火焰,像复仇天使出现在面前时,唐傲雨着实有些讶异   ˉˉ瞧见不远处的人,他自然立即明白,她能那么迅速飞抵美国的原因就因为这样,他常忘了她的存在,她彷彿也不曾去在乎睁眼说瞎话是他的看家本领   ˉˉ她能说不好吗?艾晓璇注定栽在唐傲雨的手里   ˉˉ你不会觉得你太过分了吗?ˉˉ并非责备的语气,对艾晓璇本身也没有太多同情的成分在,傲云的询问,纯粹是就事论事,完全出自於||他的好奇   ˉˉ目睹艾晓璇一扫阴霾,带着笑意跟下人离开,先去换下那身新娘嫁纱,他不得不佩服雨拐人的本事   ˉˉ傲云贼贼的目光一转,耸耸肩,那天赶去参加你的大婚,刚好被冲出教堂的她迎面撞上,看她哭得乱可怜一把,情非得已啰   ˉˉ据艾家的说法,的确是如此没错带回消息的管沖,神情始终不变   ˉˉ看出老大的兴奋莫名,管沖叹口气   ˉˉ凭阙龙门的消息网,及向来惊人的办事效率,就算管沖不回答,唐傲雨也能确定所有的线索此刻已在阙龙门的掌握之中   ˉˉ嫁给他之前就波折不断,她怀疑婚后是否能不多灾多难ˉˉ平空冷冷冒出的警告,打断了她的行动艾晓璇此刻才发现,她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人的监视中;仰起头,她本能地往高处找着隐藏式摄影机   ˉˉ冷凝的空气静下许久,在她以为得不到回答时,才又冒出声音||ˉˉ你迟早会知道,太早问太多对你没有好处被绑的人可是她,岂有悠哉的心情   ˉˉ好大的压迫感……   ˉˉ你……你是谁?吞下害怕的口水,她壮起胆子质问敢骂他是缩头乌龟,等於是活得不耐烦   ˉˉ你不知好歹,敬酒不吃吃罚酒   ˉˉ若真如此,她就会因为愚昧的冲动,再也见不到雨了   ˉˉ惹恼坏人的下场,是她被断食三天只有水喝   ˉˉ看见她狼狈的模样,唐傲雨的心受到冲击,眼底不无震惊   ˉˉ当是为她报仇,他也把对方整得够淒惨的   ˉˉ看见她眼底的认真和坚持,唐傲雨心中另有想法   ˉˉ什么叫作适可而止的信任?他的话是否别有她不懂的涵义呢……   ˉˉ不管他怎么说,话里是否别有涵义,凭着自小不曾改变的决心,艾晓璇都将付出全心的信任||只要他还要她、爱她   ˉˉ那些人肯定觉得不甘心,会想在婚礼上,顺便找他麻烦、解解闷气就是了   ˉˉ嗯有些讶异,艾晓璇却笑了,在他怀中乖乖点头   ˉˉ回日本的途中,他对这件事只字未提,她还以为他想能延多久就延多久她不想逼他这个问题,所以也不曾开口询问   ˉˉ对她而言,最重要的自然是唐傲雨在现场她从六岁起所等待的,就是这种滋味虽说现在是地球村,距离不会是太大的问题,可是从世界各地聚到日本,也要花他们不少宝贵时间耶没有理会唐傲雨眼中的快意,傲云对其他人说,并带头走出去   ˉˉ唉   ˉˉ被反摆一道,傲雪的神情算来最为平静   ˉˉ最后,一群人终究还是莫可奈何地离去   ˉˉ在想什么呢?打量她沉思的表情好一会儿,他才笑问朝她安抚地一笑,他在她唇上轻啄了下,从上衣开始褪下她的衣物,直到见着纯白色的内在美   ˉˉ褪去她的X罩,他的舌头在她的ru晕和ru头上打着圈圈,惹得她不断娇喘轻呼,几乎承受不住这既陌生又舒服的刺激她哪有喜欢到不可自拔?虽然除了不习惯外,感觉真的很舒服……   ˉˉ在她冥想和忙着脸红时,他褪去自己的衣物和她的底裤她的娇躯扭动着,粉脸上不禁泛起情欲的红潮,跟着他投入这个陌生的漩涡……   ˉˉ唐傲雨的吻,叫醒了沉睡中的小公主   ˉˉ她带着睡意和娇憨的脸孔,还乱可爱的,有种未染俗世的清新他又退开,将穿好的衣服拉拉整齐艾晓璇不禁更加确定,她的猜疑颇有成真的可能性   ˉˉ原来并不是针对她,而是针对雨的老婆……   ˉˉ可是,为什么呢?令人费解呀   ˉˉ法国ˉ银门ˉˉ瞪着九龙之一的傲雪,她的亲哥哥||碧姬   ˉˉ何必那么傻,你明知道会徒劳无功   ˉˉ对於如兄如友的雨,她并没有和他敌对的念头   ˉˉ喂,走得那么急干嘛?唐傲雨在傲雪错身而过时拉住他的手臂,颇轻佻地笑   ˉˉ傲雪叹口气,站定在唐傲雨的面前和他四眼相对,心理默数   ˉˉ足足一分钟后,傲雪才开口问:看够了吧ˉˉ说几眼不够,看了一分钟,总有几十眼   ˉˉ唐傲雨还真的有耐性,在这一分钟内对碧姬视若无睹,只专心看着傲雪俊美的脸庞,等着他开口   ˉˉ做不到就别提了ˉˉ随你   ˉˉ碧姬紧绞着双手,不知该怎么求情雨才会放过雷炙   ˉˉ心思转了转,唐傲雨还傲雪一记了然的眼神,才对碧姬笑道:走吧,去地牢看看那固执的小子死了没就算牢里的人吼她,不曾正眼看过她半次,她还是不曾减少进地牢的次数为何他会看不见,她无怨无悔的真心,一心一意对他的感情?谁来告诉她!   ˉˉ滚!雷炙没心情和她多扯,一吼就扯动伤口,痛得他诅咒了一声当然,也得遇到碧姬这么癡情的女孩,才有他表现的份ˉˉ你死心吧!我不会告诉你任何事的没有歉意,他只是冷冷反驳女人就是女人,不懂小心驶得万年船的道理,愚蠢之辈   ˉˉ你||她霎时刷白脸问题是她根本不可能从唐癸那得到雨的消息,问了只会换来一阵嘲弄   ˉˉ她也知道这样不好,万一雨突然回来,她却这般狼狈,该如何是好?   ˉˉ你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呢……望着自己在镜中的脸,她的眼神却飘得好远多希望他能听到她期盼的声音,早日归来她真的好想吐,他再不走,她就要当他的面呕吐了   ˉˉ赶我走?唐癸冷冷地笑,没有反驳,转头就走他知道这句话的效果   ˉˉ等等||果不其然,艾晓璇快速冲到他面前,挡在他的前方   ˉˉ你想听?唐癸不太起劲地瞥着她,没有什么说的意愿   ˉˉ想、我想!她着急不已,连想吐的感觉都忘了   ˉˉ唐癸俯视她数秒,折磨到她焦躁不已,才终於开口:雨在法国暂时无法回来,他要你想他的话,自己去找他ˉˉ不用多说,他知道她会马上冲到法国去   ˉˉ无疑的,他不喜欢她没有乖乖听话想陷害她的话,唐癸已做得非常完美恶人先告状,她输了   ˉˉ另一种苦涩,此刻亦在艾晓璇的心底蔓延唐傲雨的情绪说变就变,当她还在一旁感伤与无措时,他已经换上轻松的笑脸,让人想不透他的喜怒   ˉˉ他转向一旁的碧姬,碧姬,麻烦你先带她去休息   ˉˉ跟我来吧   ˉˉ也许是她太贪心了……除了成为他的妻子,她不知有多希望雨能爱她多一点……多在意她一点……一路上的兴奋期待,早已烟消云散   ˉˉ不知为何,她总隐约觉得,碧姬对她有些敌意   ˉˉ好晚了碧姬说雨傍晚就会回来,为何深夜仍不见人?   ˉˉ就像雨说的两天,将变成两个月一样吗?唉,这次她连询问的勇气都没有唐傲雨摇摇头,颇感无奈地重申ˉˉ碧姬,我很想答应你,成全你的感情;不过你也知道,我不能这么做,我有我的责任在身,我必须对人负责 正文 第五章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09-5-16 8:34:38 本章字数:7513      ˉˉ雨和碧姬的对话,让艾晓璇受到不小的震惊   ˉˉ若真如此,雨又为何要娶她?他大可娶碧姬,艾家又能说什么   ˉˉ毕竟碧姬是傲雪的妹妹,他们相爱谁敢有意见呢?莫非,这就是他第一次婚礼不到的主因?那天碧姬似乎也未曾出现……   ˉˉ天哪!她不要想,不要想了!   ˉˉ再也听不下去,伺机跑回房间的艾晓璇,摀住耳朵坐在床上,感到头疼欲裂,思绪完全大乱,快要承受不住脑中乱轰轰的声音   ˉˉ晓璇,你怎么了?他在床边坐下,伸手拉开她摀在耳朵上的双手   ˉˉ本以为她是旅途不适,休息一会就会好了,谁知经过那么长的时间,她的情况好像完全没有改善   ˉˉ没……没事面对他关心的询问,她问不出口要是那么好唬,他就不是唐傲雨ˉˉ你爱我吗?她冲动地脱口问还以为她和别的女人不同,也许能够明白,他需要什么样的空间   ˉˉ你蹲在这里做什么?用大毛巾擦拭着湿渌渌的头发,他俯视着蹲在房门口坐的妻子,语气是不解和好奇他肯定自己是喜欢她的,不然他在想破脑袋之前绝不会娶她被妻子拒绝,唐傲雨夸张地抚住X口睨视她,一副受到重创的模样   ˉˉ再酸,丈夫出轨她也莫可奈何,只能兀自心痛而已   ˉˉ突然,他凑上前去吻她的唇ˉˉ心神一阵荡漾,唐傲雨突然想念起和她温存的滋味她愕然失笑,实在拿他没办法   ˉˉ我叫你滚,永远都别来!你是听不懂吗?伤口日趋恶化,让雷炙的脾气亦同艾晓璇点点头,再无奈也不得不面对现实,总得想办法解决   ˉˉ跟进里头,唐傲雨轻轻拍抚着她的背,关心地问:你是怎么了,吃不下也喝不下,三天两头就呕成这样,是不是病了?ˉˉ我也不知道……在日本的时候,本以为是太想念他,所以她才会没有食欲可是见到雨的这些日子,她对食物兴致缺缺的情况依旧没有改善   ˉˉ虽然呕得厉害,她的身体状况却没有太大的异状,她也很怀疑到底是怎么回事   ˉˉ等她的噁心感退去,扶她回房间休息后,唐傲雨下了个决定,还是让医生来替你看看,小病不医也是会变大病的   ˉˉ从未避孕,她会有怀孕也没啥好奇怪   ˉˉ瞬间,在唐傲雨脑海中成型的计划,已算计规划到十数年后……   ˉˉ艾晓璇红了脸,低头抚着腹部,彷彿有了当妈妈的真实感   ˉˉ她的肚子里,有个小生命的心脏在跳动呢!   ˉˉ纵使碧姬的事尚未解决,她说她必须要有一点时间,才能将他淡忘;然而有了孩子,艾晓璇的心踏实多了,不再那么惶恐不安   ˉˉ得知妻子怀孕之后,唐傲雨一直陪伴在她的身边看着雨无微不至地照顾怀孕才三个多月的妻子,旁观的傲雪不禁笑谑   ˉˉ看他跩的哩,好像会生出一个皇帝儿子一样,令人哭笑不得ˉˉ雨……艾晓璇有些啼笑皆非,不知该说什么   ˉˉ他们不过是懒得拆穿,也省得脸上泛着母爱光辉的晓璇,会想太多而难过多方便,唐傲雨没有半点犹豫   ˉˉ今天,傲雪和唐傲雨出了银门办事   ˉˉ你很久没有出来了对吧?望着对座不再孕吐,食欲恢复后气色红润,人也丰满许多的晓璇,碧姬猜测   ˉˉ从小就知道她和雨的故事,碧姬始终只有同情   ˉˉ没关系,该叫雨多带你出来走走才对,偏偏他又那么忙,就由我代劳也好碧姬微笑,望着她迟顿数秒后,突然指着对街的一家店说:你在这里坐一下好吗?我在那家店里订了货,既然来了想先去看看   ˉˉ听见暗号,门从里头被开启,瞥见里头的人,她很快就闪身入室   ˉˉ碧姬不为所动,扯起唇角冷笑:哼,你不是说凡事都得小心吗?我不过是效法你的座右铭而已   ˉˉ她想救雷炙,却厌恶唐癸的卑劣,心底自然十分矛盾烦乱   ˉˉ当然不是,你知道我非救雷炙不可她就在不远的咖啡座喝下午茶,你以为不是我带她出来,阙龙人会让她独行吗?ˉˉ她在外头?ˉˉ唐癸的眸中霎时亮起毒辣的杀意看她像是规规矩矩的妇女,显然还怀了身孕,在接过她的车钱时,计程车司机好心提醒   ˉˉ我会的,谢谢你ˉˉ不懂司机在说什么,心急如焚的她下了车,才恍然发现这里是贫民区当她一走下车,便有许多虎视眈眈的眼睛盯上她   ˉˉ她想也没想过会来到这种地方ˉˉ救命哪||她被吓得花容失色,立即扯开喉咙大声求救   ˉˉ她惊喊闪躲,一阵阵噁心感当场冲上她的胃   ˉˉ突地,她用力撞开挡在后头的男子,朝另一条巷子逃奔而去   ˉˉ不……不……我不能失去这个孩子!疼痛愈剧,她的呐喊愈深   ˉˉ雨,你先镇定些,听听是怎么回事ˉˉ一旁的碧姬面无表情,心底却早已翻云覆雨等在前进,是她避人耳目带晓璇离开银门,没有人会检查她的车子,自然没有人知道是她带走晓璇ˉˉ说出准备好台词,她还算镇定她离开那家店之后,就驱车回到阙龙门,后续动作由唐癸去处理,她也不知道晓璇现在的情况如何   ˉˉ猛然从恶梦中惊醒,艾晓璇蓦地张开双目,无声地面对一片灰土色的世界   ˉˉ我……怎么了?想坐起身,然而剧烈的头疼袭来,使她捧住头皱紧了眉,身体也感到阵阵撕裂的疼痛   ˉˉ没了……她和雨的孩子没了……   ˉˉ望着平平的肚子,她的泪水当场落下   ˉˉ没有歇斯底里,她接受了事实,心却沉落到无底的深渊里要治好她失去孩子的痛,不可能急在一时,所以老妇人只是拍抚着她的背,在同情中轻叹口气   ˉˉ望着终日不语地靠在床边,醒来过后不吃不喝两天,连哭都失去力气的艾晓璇,老妇人和老人担心地交换一眼,明白不能再不管她了他们端着食物上前,试着和她说话   ˉˉ循着阙龙人地毯式搜索找出来的地址,唐傲雨和傲雪进入一处贫民区   ˉˉ她真的在这里吗?   ˉˉ终於找到目的地,他们自车内抬眼望去,是一栋六层的旧公寓 正文 第七章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09-5-16 8:34:38 本章字数:7239      ˉˉ靠在阴暗的窗边,纵使听到人声,窗边失神的人儿也没有转头   ˉˉ晓璇……是你吗?他从来没有这样害怕的感觉   ˉˉ你怎么会变成这样?ˉˉ走到她的面前,唐傲雨伸出的手彷彿有些抖,他不敢置信地盯紧她不成人形的憔悴脸庞失去孩子的痛,他们会为彼此抚平,老夫妇懂这种深刻的感情,欣慰有雨这个人为晓璇存在   ˉˉ回到银门的路上,艾晓璇在唐傲雨的怀里睡着   ˉˉ快速望向艾晓璇的肚子,一阵心酸涌上碧姬的心头,她捂住口却止不住泪水是她害死了雨的孩子……是她……是她害死了他们的孩子……   ˉˉ那个本来应该获得全世界宠爱呵护的孩子,被她亲手扼杀了   ˉˉ我……碧姬不知该怎么陪罪,心底难过到了极点   ˉˉ嗯……艾晓璇在此时醒了过来失去孩子的痛心疾首,加上此刻现实的打击,让她几乎要崩溃   ˉˉ你的话是什么意思ˉˉ不想刺激晓璇,什么都还没问的唐傲雨,听见她的话,瞬间换上一张恐怖的脸孔   ˉˉ不管怎么想,他都想不出她会逛到贫民区的理由听到那对老夫妇说,她小产倒在巷子里时,他还以为她是被丢在那里的   ˉˉ曾经……她以为这样是幸福的,将所有的命运交付在她所信任的人手中谁也难懂,她会吃会喝会睡,让自己活着,竟是为了折磨自己的心,是为了向夭折的宝宝赎罪   ˉˉ出公差回来的唐癸,突然伫立在她的身前   ˉˉ喂!唐癸喊她,但她不予理会   ˉˉ她刺痛他的要害了   ˉˉ突地,唐癸俯下身狠狠吻住她的唇   ˉˉ失去肚子里的孩子,丈夫恨她不能原谅,活在一个没有心、没有爱的世界||老天认为她的遭遇还不够惨吗?她真的难以相信谁知泪水是有自主意识的,到了忍耐的临界点,就算她想强忍也控制不住   ˉˉ叩叩!门板传来的敲门声,让她像只受惊吓的小老鼠般跳起来   ˉˉ谁……谁?擦掉泪痕,她紧张万分的声音十分沙哑   ˉˉ是我当她走进里头的空间,他已经坐在床沿,一瞬也不瞬的盯住她   ˉˉ过来   ˉˉ再过来   ˉˉ失去心痛的感觉,或许她就能承受这一切不过,就算你想当妓女,也得由我专用;敢让我绿云罩顶,你就走着瞧!ˉˉ因为她的抗拒,他索性撕去她的上衣,更一把扯去她的X罩,让她雪白的X脯就这么赤裸裸地袒裎   ˉˉ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吻过她   ˉˉ为什么是雨拥有一切,而不是他?他真的不甘心   ˉˉ雷炙逃出了银门的地牢收到传来的消息,唐傲雨再度起程飞往法国,也许他的心里早就有数,所以他并没有太震惊的反应   ˉˉ可叹她没有任何权力留下雨,就算说出理由,她肯定雨也不会信   ˉˉ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中,这次雨去法国非跌一大跤不可他今天一定要得到她!   ˉˉ变态!你给我走开||情急之下,她弓起膝盖朝他的腹部用力一顶,痛得他在一旁捧腹弯腰   ˉˉ意思就是||总有一天,我要得到他的一切!唐癸的眼神疯狂起来,狠狠盯住她发白的脸孔,步步逼近   ˉˉ被震得差点跌倒,她听傻了眼,而缓下逃跑的脚步   ˉˉ你这变态!我杀了你||她突然义无反顾地冲向唐癸   ˉˉ唐癸!你这个杀人魔,你还我的孩子来!还给我||扑在他的身上,艾晓璇发狂似地朝他哭叫搥打所有的阙龙人都知道,女人缘好到没有话说,唐癸却一向洁身自爱,不太接触女人深沉的眸光闪过,唐癸即以笑笑的语气带过   ˉˉ目送唐癸的背影远去,被唐傲雨从台湾招来法国的傲辰,方自暗处现身唐傲雨阴沉地微笑,简简单单的说:你听说过还有利用价值的筹码,被人信手当垃圾解决掉吗?ˉˉ为了以防万一,被当成筹码的东西,总会被留到最后既然她对雨而言是重要的人,她的动静就会被列入其他八尾龙兄的关心范围内   ˉˉ她怎么也想不到那个变态,竟然会把她铐在不见天日的下水道里   ˉˉ啊||看到对方的脸时,她禁不住失声叫出来,造成下水道的回音   ˉˉ在结婚之前绑架过她,脸上有疤的恐怖份子,正是眼前这个男人纵使不爱她、不甩她,他也不愿欠她任何东西   ˉˉ她终於知道碧姬出卖她的理由我很抱歉因为我的自私害死了你和雨的孩子,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赎罪,更不敢期望你会原谅我,只能衷心期盼你和雨能重新开始,再拥有属於你们的孩子ˉˉ雨对失去孩子的事,对晓璇误会极深且不谅解,碧姬比谁都清楚ˉˉ不||我不回去!抚着肚子,艾晓璇突然坚决无比的说   ˉˉ无论如何,她这次绝对要守护住重要的宝贝ˉˉ不是这样的,雨他||他需要你的!   ˉˉ别劝我回去   ˉˉ碧姬无语,为难的心意动摇起来 正文 第九章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09-5-16 8:34:39 本章字数:7106      ˉˉ死了会比较好吧?   ˉˉ望着雨发青的脸,碧姬不禁这么想回想这些日子他对待晓璇的方式,他的心紧紧揪起来   ˉˉ只要雷炙平安无事,她并不打算为自己求饶,早有为爱牺牲的打算   ˉˉ不怪晓璇不想再回到他身边,还说什么想另觅一片自由的天空;想透了,是他让她缺乏安全感,让她伤透了心,一切是他的错   ˉˉ雨!傲雪开口了,终究无法漠视碧姬的死活   ˉˉ雪,没关系的,是我罪有应得   ˉˉ想念归想念,她不能回去!为了肚子里的宝宝,再苦的生活她也会熬下去   ˉˉ那笨傢伙有没有大脑呀!亏他还是青门龙主,有那么多人在他手下听他指挥   ˉˉ完蛋了,一屍两命……这下她上不了天堂了   ˉˉ三秒钟的考虑时间过去,她二话不说推开指指点点的观众   ˉˉ台湾ˉ青门ˉˉ面对情绪低落的雨,傲辰实在无从安慰起   ˉˉ阙龙门要找的人,就算藏在地洞里也会被翻出来这样还找不出艾晓璇的下落,不禁让人怀疑她是否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ˉˉ命运是自己创造的,阙龙人向来不向命运妥协,你相信什么缘分!傲辰皱起眉,不敢相信雨会成为宿命论者傲辰有些脸红,看见雨露出往常的笑容却松口气看见傲辰一脸苦相,彷彿十分怀疑自己这辈子为何得和那女人搭上关系   ˉˉ︵别啰唆,反正就是你害的!谁还有心情跟你在那里耍嘴皮子,我哪知撞的是哪尊大佛还有,人还没死啦!你再挑我语病我就跟你翻脸快把门给我打开,先把医生给我准备好!︶怒气沖沖的把话说完,柯霿霿二话不说挂了电话ˉˉ我哪知道……她是雨的妻子?不会吧……雨的妻子真的在台湾这下可好了,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不说坐苦牢,她的死期也不远了   ˉˉ她没事,只是惊吓过度才晕了过去   ˉˉ没看过猪走路,也吃过猪肉;何况晓璇又不是第一次怀孕   ˉˉ雨对妻子的关爱之情,由此可见一斑   ˉˉ突然间,柯霿霿有点羨慕起躺在病床上尚未清醒的艾晓璇忍住笑,傲辰站在唐傲雨的身后道   ˉˉ知道就好了,没人要你解释得那么详细   ˉˉ因为她恨我,想自己拥有这个孩子   ˉˉ对呀,怎么可能有人选择这样的报复   ˉˉ孩子还在……确定肚子还是圆隆的状态,她才松了口气   ˉˉ上天毕竟没有那么残酷,祂知道她绝对受不了第二次失去肚子里的孩子   ˉˉ抱着日益隆起的肚子,她放下双脚下床,想赶紧离开这个让她不安的地方   ˉˉ除了心疼不已,他的感觉极糟   ˉˉ他||唐傲雨的妻子,竟会沦落到这般淒苦的地步   ˉˉ她太不珍重自己,也太不爱惜他们将出世的孩子   ˉˉ希璇?下意识抱紧肚子,神经绷紧的艾晓璇听不懂他的话   ˉˉ看得出来他很生气,气她带着他的孩子流浪上前拉起她的手,他哼了句话,不由分说地带着她回房感觉到她手心传来的害怕,他回头注视她不太有血色的脸,不知是解释还是保证   ˉˉ雨,让我走好吗?犹豫过后,她艰涩地开口没有泄露出心底受伤的感觉,他的黑眸深沉得令她捉摸不着情绪   ˉˉ我问你一件事   ˉˉ没有,我从来没有恨过你纵有微愣,她回答得仍果决她是爱他的,就算爱得辛苦可怜也绝不后悔,怎么可能反而去恨   ˉˉ这点她不愿意骗他,就算为了达到目的,她也骗不出口   ˉˉ是吗?他苦涩一笑他说出震撼性的宣言无视她刷白的脸色,唐傲雨残忍霸气的宣告:你得留下我的种ˉˉ如同遭受青天霹雳,艾晓璇完全呆若木鸡他冷情地提醒   ˉˉ你||无从争起是多可悲的事要骂人,也得离开晓璇的听力范围吧!这女人真的没啥神经,令人失望柯家上上下下宠柯霿霿的程度,哪是一句溺宠可以形容   ˉˉ我哪有躲过最大的噪音,傲辰放下双手,神闲气定地否认唐傲雨摆出识相的姿态   ˉˉ所以在发现雨知道一切,准备将他处以阙龙门处置叛徒的极刑之前,他漏夜逃离阙龙门   ˉˉ肚子突来一阵剧烈的绞痛,她慌了,猛然使出最大的吃奶力,狠狠将唐癸往外一推   ˉˉ得到空隙的她咕噜滚下床,猛力喘气吸气,抱着大肚子沿着地板往外爬   ˉˉ请你们别……别发呆了……使出最后的力气转头,面对他们的错愕,肚子又剧烈地痛起来,她的感觉彷彿快痛死在这里,却还是在冒冷汗中,努力挤出话:我、我的羊水破……破了……叫……快叫我妈咪……医……医院……ˉˉ看守她的阙龙人,这下脸色比她还白了   ˉˉ唐傲雨在最短的时间赶到艾家,迅即护送她去最近的医院   ˉˉ杀了我算了!好痛||艾晓璇受不了地大叫   ˉˉ这次不会的!握紧她的手,唐傲雨以肯定的语气告诉她:她是个带来希望的孩子,是璇儿想当我们的孩子所以又回来了,绝对不可能再离开我们   ˉˉ雨……你……艾晓璇震撼住了   ˉˉ不知不觉中,她的感动减缓了她的痛觉   ˉˉ你不是只要孩子吗?ˉˉ她感动得掉下泪,从来没想过能听到他这番话   ˉˉ她原以为在他的心中,她根本没有半点重要性   ˉˉ雨的话很清楚||他是爱屋及乌   ˉˉ准备器具!ˉˉ动作快一点||看见孩子的头了||ˉˉ啊||好痛!ˉˉ快点!呼吸器||ˉˉ来……呼气……吐气……深呼吸……ˉˉ先生,请你过去一点,给我们多一点空间好吗?ˉˉ别怕……再来深呼吸……OK,开始用力……ˉˉ生平第一次,向来主宰一切的唐傲雨,全然无助地呆坐一旁   “那个和……这个……”他说着   “你叫什么名字?”他的眼睛贪婪的注视着她小巧浑圆的胸部,再往下到纤细的腰肢   “我没事   她知道她迷糊,大家都知道她迷糊只是──他真好!果果不自觉地停下泼水的动作她缓缓地伸直腰,望向镜中的自己,“长得比女人还漂亮的男人!”她喃喃自语道”她暗叹道   “他是男人中的男人,也是女性心目中的偶像和梦想申的情人她轻蔑地瞪着镜子里一脸花痴表情的女孩,”听着你这迷糊蛋,”她右手食指直戳到镜子上,“就算他有一百罗筐的男性魅力,你也得视若无睹,就算他笑得有多迷惑人心,也不是笑给你看的,他和你是属于不同世界的人,两个人根本毫不搭轧他这一生中还未经历过这种事,他觉得自己像着了火,那是一种不可置信的感觉而他,是个成熟稳重、历经风霜、足足大她十三岁的大男人,为什么在她面前他就变成一团湿面粉任她揉搓?这太可笑了!   他知道了!一定是太久没有找丽娜了!   “龙,晚上到丽娜那儿去   电梯门再度开阖,三个人出去,却有五个人进来,果果突然发现,她已经完完全全的靠在背后男人的怀抱里了,她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地僵立着”温柔的低喃细细地传入果果耳中,她愣了愣,但没动   “转过身来   果果不满地嘟了嘟嘴,“你偷吃我豆腐还嫌不够啊?我没大叫色狼你就该偷笑了,现在还想干什么?”她嘟嘟囔囔道”果果低头略微沉思一番,“好吧,看你帮我拿东西的份上,就给你点面子   又是一声轻笑,果果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振动,再度引起她一阵微妙的悸动   “一百八十七他从来不认输,却无法控制自己对她愈来愈深切的迷恋怎么叫得这么凄惨可怕?   何香月一边对着电话直点头称是,一边猛向果果招手,等莫名其妙的果果一走到她身边,她即一把抓住果果,生怕果果跑了似的”聂柏凯无视于属下们惊诧的眼光笑得更开心了“来,到这儿来坐   “好吧,我坐下了,然后呢?我要干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这样错愕地瞪着她?果果不由自主地偷眼瞧瞧自己身上有什么不对劲……没有啊!   “待会儿我再告诉你   当餐厅侍者送餐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么一副景象,一个大笑的男人和一个状似同伙般偷笑的女孩,还有一大堆张嘴瞪眼的白痴   不久,聂柏凯脱下西装外套盖在歪斜在椅上打盹的果果身上,“小声一点,不要把她吵醒了“吃龙虾大餐”   果果叨叨絮絮地说着,丝毫不觉众人愈听愈吃惊“总裁?你确定说的是……我们总裁?”   “是啊……不是吗?”果果被问得开始有点不确定他还问我还喜欢吃什么,我告诉他牛排和生鱼寿司我都喜欢,他就说下次会叫牛排给我吃喔我醒来时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他的外套还盖在我身上呢,好糗喔”说完便离开了”她一手提着水果、卤味,一手拿钥匙开门,边还哇啦哇啦的叫着,“又有得吃了,还不赶快过来帮忙拿啊!”   可怜的聂柏凯,这一场胡涂仗可有得打了!   “迷糊蛋,我好想你啊?”石美铃一马当先的冲过来抱住果果“你说要找我去南部玩的,结果连一通电话都没有,太过分了吧!”   “哈哈!”理亏的果果除了傻笑也只有傻笑”   果果狠狠送她一拳,外加白眼两颗“佩服,佩服、甘拜下风   “好,好,玩笑到此为止   韩威伦   相反的果果倒是很平静,反正她也不过是还算有点喜欢他而已,谈不上什么感情不感情,只是有些儿难过分手得这么难看罢了国三的他功课一向不错,就是太容易紧张了”   “嘎?”果果一声惊呼,惹得从屋里四处陆续出现找寻食物香味来源的任家众人脑袋瓜子一致转向她”黏得真紧”   另一串爽朗的笑声响起”   任家人全一窝蜂跑去研究护照的事去了”   “嗄?喔,聂柏凯,我……”   “不要连名带姓的叫   她愕然良久   “我确实是深深爱上你了”   他的声音是如此恳切而坚定,既温柔又充满情意,但是──“我……我还是不敢相信”   “我会让你相信的我虽然迷棚,但还不至于愚蠢到去追求根本不可能得到的东西”   “我正在作梦,我在作梦……”   “好吧,你继续作梦,只要别忘了后天早上要准备好就行了,希望你晚上有个好梦既然有人付帐──聂柏凯,又有人提物,金龙、石虎,她浑然不觉她到底买了多少东西,更不会知道都些东西早已超出预算──临上飞机前她便担心遗失而交给聂柏凯保管──十倍不止“好了,你该回去了,早点睡,明天还要上课呢“是,也不是“是,就是他说他是我的男朋友,不是则是说我没有把握、这样懂了吗?”   “为什么没有把握?”马嘉嘉随手一扔”   商玲雅若有所思的盯着果果”   果果近未及反应,石美铃已先出声,“我也是   马嘉嘉双眉微扬“也许你也会想看看我在义大利的古堡或是法国的农庄,美国我有一座马场、比佛利的别墅;还有……这个你一定会爱死了,在澳洲我有私人的开放式动物园喔英国的乡村牧场,夏威夷的私人海滩,太平洋我有六座小岛,大西洋则有十三座,几乎你说得出名字的国家都有我的产业“你说吧,你想到哪儿?瑞士的小镇、日本的古宅、加拿大……加拿大没什么好玩的,北极!北极我有专门饲养雪撬犬的狗坊,还有啊……”他忽然很神秘的降低了声调“没关系,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会去习惯你,只要你和我在一起,睡猪圈都无所谓果果由起初的恐慌,逐渐不由自主地踮起脚尖,回应着他饥渴的吻   仿佛得到鼓励般,聂柏凯将她拥得更紧,他的吻开始变得热情而狂野“怎么了?我做了什么令你不悦的事吗?”他的眼中仍然满是激情,“不,小苹果,相反的,你做得很好,但是除非你打算完成整个过程,否则我们最好就此打住,”他抓住她的手按在他紧绷的坚挺上“果果脸色酡红地探触着“我爱你,我是如此深切地爱着你,爱得我的心都痛了她双眼噙泪地在嘴边露出一朵甜美的笑容,轻柔但坚定地点点头”他兴奋地叫着“这个设计师是个天才,他把你的个性拿捏得恰到好处,独特大方的风格,却又不失优雅典致“是你?不会吧?连室内设计你也行?”聂柏凯但笑不语,拉开床边柜取出一个首饰盒,“我在电梯里和你碰面的第二天就特地飞到卡地亚买了这个她浑身颤抖,他的急切像一剂兴奋剂般在她血液里点燃了一把火她用指尖爱抚他光滑的发丝,然后碰触他的脸他将她推躺在黑色的床单上,脸上满是赤裸裸的欲望然后身侧柔软的身躯与体热,提醒了她经历了些什么她怯怯地转头,从落地窗透进来的夕阳照着他的身体,使得他光裸的硕长身躯有如阿波罗神祇一样发出夺目的光彩她情不自禁地轻触他结实的胸膛与光滑的腹部,适才的一场缠绵,她在生涩与恐惧紧张的气氛之下并没有什么心得,陌生的男体依然是陌生的她小心冀翼地坐起来,目光缓缓地往下移──咦?怎么是这副德行?感觉上好像不应该是这个样子啊“我道歉,我道歉除了电视的声音只有偶尔传出喝汤声或是批评咒骂声果果坐立不安地搅着碗里的饭粒”爸   “爸,我还没吃饱耶”任飞抱怨道”“十克拉?”   “卡地亚?”   任父再度挥手阻止如菜市场里的嘈杂声,严肃地转向果果“老三……”“爸,”果果抢着开口,“您先听我说,明天早上他会过来拜见您跟妈,届时您就可以评断他是否符合您的心意了   “爸,您一向相信我,我也从来没让您失望过,就请您再相信我一次吧就等到明天“任圆圆仍盯着她手上的钻戒   果果神秘地笑笑”任圆圆错愕地看着她”“富有又有名气……”任迪沉吟着“不会是个老头子吧?”   “老你个头!”果果好笑似的敲敲任迪的头除了果果,今晚谁睡得着啊?   “爸!爸!是劳斯莱斯耶!“任飞在窗口探头叫着“老三呢?”   “出去接人了”   “哇!我发了!我发了!我终于可以晋升为正式记者了!”任圆圆神经错乱似的转着圈子“真的?“韩威伦嗤笑一声“把她买了也买不起哪“你的嘴好臭哪!”   “韩威伦!”卫玉蕙大叫一声,待他一转身,一大本厚重的原文书立即砸到他脑袋上,虽然人高马大,他仍然头晕脑胀的蹲了下去,四个“恰查某“随即上前再补上四只“无影脚”,斡威伦要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的四脚朝天躺在地上哼哼唉唉“不过是浓妆艳抹花痴一个罢了”高玲雅一副哀怨模样,四个女孩闪在一遍笑个不停“在卡地亚买的,你说是真的还是假的?”果果歪着头俏皮地说道”   “喂,说说你那一位吧“他好宠我”   “拜码头?”马嘉嘉挑挑眉“挺幽默的嘛”   高玲雅摸摸果果的脑袋”   “三十三?”卫玉蕙想了想   “玲雅,你的行动电话吗?”   “啊!”果果遽然想起什么似的,抓起背包手往里头一阵摸索,随即掏出一具小巧精致的行动电话,没错,就是这玩意儿发出的声音   “是我,小苹果,吃过午餐了吗?”   “正在奋斗当中”   “奋斗?吃个饭那么痛苦?”   “是啊,我嘴里吃着小虾仁,心里就不由自主的想起大龙虾”   马嘉嘉抓着果果的手臂,指指电话再指指自己,果果会意的点点头“柏凯,嘉嘉要和你说话”马嘉嘉点头道   “她?研究?你的身体?”马嘉嘉一阵错愕,蓦地……“迷糊蛋!你给我老实招出来,你被吃掉了吗?”   电话里传出一声声爽朗的笑声,再加上果果脸红似火地垂下脑袋,马嘉嘉转而对着电话大吼“你吃掉我们迷糊蛋了吗?”   “啊,吃了,连蛋壳都吞下去了”   他立时沉下声音“谁敢欺侮她?”   “你不用管是谁,总之,如果你想替她出气,你最好出面,而且,你最好也像你自己所说的一样长得还算可以   “小苹果!”   “柏凯,你千万不要来,我可不想出名啊“怎么?难道他长得很难看吗?”   “难看?我倒希望他真的长得很难看,这样也许麻烦会少一点、马嘉嘉放心的拍拍胸脯,“少吓人嘛,既然不难看就好了,未婚夫来接未婚妻嘛,有什么了不得的麻烦?”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好,美铃的那一位会过来,邵育升也会来接玉蕙,玲雅”高玲雅说道“我找袁恩鹰,他追我很久了,给他个机会试试”   “不行,你现在不会,以后怎么办?”“玲雅……玉蕙……美铃……啊──我死定了,我今天甭想回家了!”果果可怜兮兮的埋头在一再出错的程式上面   “我来看看有什么办法“哇!还真抽象得可以啊!”   “咦?怎么这么安静?”马嘉嘉环顾四周,没少人啊,没以为人全走光了呢   他的身材硕长健硕,黑色牛仔裤紧紧裹住的强劲有力的长腿下是一双类似美国西部牛仔的黑色短靴,黑色飞行夹克内的黑色衬衫领口半敞开,露出结实匀称的胸肌,随意的穿着却自然地流露出一股慵懒的性感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猜测着,他到底在等谁?但是包括五人帮除果果以外的另外四个女孩子,没有人的猜测对象包括有果果在内   “混蛋!别吵我!”   “果果……”高玲雅也轻呼着   “再吵就连朋友都没得做!”   一双修长优雅的手蓦地从果果左右两边伸出,手指快速地在电脑键盘上飞舞着,电脑萤幕便开始慢慢地由杂乱无章的乱码回复为正常的规格形式   聂柏凯双眸随意瞄一眼,“给我三分钟“迷糊蛋,你不要告诉我,这位就是你那个……长得还算可以的未婚夫”没有,没有什么不对,怎么可能有什么不对,只不过……”一百七十二公分的她仰望着聂柏凯微笑的俊美容貌,“你的标准还真高啊,你要是还算可以,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所谓的俊男了   “难怪迷糊蛋不要你过来…这下子,可真叫轰动了”   马嘉嘉双眉一扬,但没说什么就领头走出去了,聂柏凯拉着果果走在四人组的后面,沿路不知有多少嫉羡的眼光投射在果果身上,而有更多的恋慕眼光则集中在聂柏凯身上“硕威集团总裁?风帮老大[冰魄?“聂柏凯微笑不语   “喂,喂,大帅哥,就算你已经把迷糊蛋给吃了,也不必表现得那么嚣张吧”卫玉蕙挪揄道“吃了你后面那一位”大餐“吧!”   轰然大笑声中,果果的脸颊红似火大帅哥,你们男生在这边聊聊,你的未来老婆借一下   聂柏凯伸手与他相握”   聂柏凯点点头“有兴趣!当然有兴趣!”   “那么就请他跟我的秘书联络,约个时间见面讨论一下如何?”   “没问题,没问题“听小苹果说你也是来给五人帮鉴定的?”   岳庆山腼腆地点点头”   邵育升这才惊异又钦佩地盯着聂柏凯直瞧“想搞什么鬼吗?”   “没有,没有,我哪儿敢啊”   聂柏凯搂住走回他身边的果果“什么事?”   “你的荷包……”   “饱饱的”还可是你说的哦?”“我说出口的话从无虚言,也不打折扣”   “怨大头?“聂柏凯愕然道   果果娇俏地对他挤挤眼”   他不屑地冷哼一声“你父亲留给你的呢?”   玛兰无奈地叹一口气   她歉然地谓叹道:“对不起,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我……他父亲是我父亲为我安排的丈夫,所以我父亲才把一切都留给他……里奥,你父亲也留给你……”   “留给我什么?他用命换来的一个小小帮派!”里奥恨恨道   “圆圆啊,明天就要截稿了,你又要错失一次晋升的机会喽”小黄在任圆圆桌前幸灾乐祸的挖苦道,“再不加点油,又要负责校对一个月了咦!你总不会原本就打算在杂志杜里校对一辈子吧?”这段话引起办公室其他同事一阵笑声“哩是魔神仔啊?惊死郎啦!”   “这样没胆量?”沈云摇摇头只要开个头,以后就能抓到诀窍了   沈云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上任圆圆的桌子   柳眉倒登、杏眼圆睁,全露馨怒极娇喝   “她……”可怜的总编辑一开口便被截断   任圆圆呼一声站起来“都是同事嘛,何苦这么吵,”秃头总编辑走到板着一张小脸的任圆圆身边劝道:“圆圆啊,你说话嘛,是有那么一点冲,你就委屈一些道个歉吧,我知道你不能晋升所以心情不好,我会尽力想办法帮你,好不好?”他随即又转向全露馨   “老总,上次你说过只要一篇专访就可以是吧?人物专访行不行?”   “随便找个人就想马虎了事啊?”全露馨斜睨着她   “谁说的,”任圆圆脱口道:“聂柏凯行不行?”   刹那间的寂静,旋即一片轰然大笑   “我缠了他五年了,连个声音也没听到,你能干么?你以为你是女孩,他就会对你优待吗?算了吧,谁不知道他最讨厌女人了!”小顾笑得直捂着肚子叫痛”   “我知道你急,也不是这么饥不择食吧?”沈云也在笑”总编辑已经笑出眼泪了”全露馨嘲讽道:“这么厉害能访问到聂柏凯,不给她办公室怎么行?”   “加薪!加薪!”小黄也叫道   “正式记者、专栏、办公室、加薪,”任圆圆似笑非笑地望着总编辑”   “多行一次也无妨嘛   “喂,我在……什么?”不顾一脸惊诧地叫道“他要接……好,好,我等叫我等一下   他倏地站起来走向吧台“坐,琴酒?”   “好,谢谢“杰斯,不要这样,我……我爱你好久了,从我见到你的第一面开始,我好爱你,我不能没有你,我……”   “我不爱你,”聂柏凯冷酷地截断她的示爱”   “不,杰斯,我不走,”珊蒂哭泣着说道“你不能就这样把我打发走,我一定要和你结婚……”   办公室的门忽然打开,任圆圆边走进来边向后面的林秘书说道:“行了,行了,我自己就可以进来了,还通什么报?哪来那么多啰唆……嗨!帅哥,我来了,龙虾大餐叫了没?”   “总裁,对不起,她……”后面的林秘书连忙向前诚惶诚恐地说道   “杰斯?喂,帅哥,你的英文名字叫杰斯啊?”任圆圆嘴里问着,双眼却仍忙着在珊蒂身上穿梭个不停   哇,这美女好大的妒意,有问题!任圆圆斜视着他问道:“帅哥……不对,杰斯,这位大美女跟你好登对,她是谁啊?”   “我是他的未婚妻珊蒂“我说杰斯啊,我想今天的访问延后好了,你或许要和你的……嗯,未婚妻好好聚聚,而我呢,也想回去和老三聊聊,好久没和她闲磕牙喽”   “真的死定了?”好哀怨的声音哪!   “死定……啊,救星!”   “嗄……啊,柏凯!”   气喘吁吁的聂柏凯东西南北还没搞清楚就被拖到电脑前坐下“可以喔?好,你可以开始了   聂柏凯笑笑”   “好极了!”马嘉嘉满意地看着四个死党“同志们,决定看哪支片子了吗?”   看完电影之后,当然就是吃饭,接着又上KTV,聂柏凯送果果到家时已经快十一点了   “很急哦?”尚在客厅看电视的任圆圆看看聂柏凯皱得不成形的衬衫、西装裤,意有所指的调侃道“对吧?未来妹夫   刹那之间,聂柏凯整个身形都僵凝住无法动弹门开处,一个中年美妇迎门而立,红发碧眼,风韵犹存的容貌依稀可看见年轻时的她必是艳冠群芳,即便是现在,仍可令不少男士忘我回首   他冷笑   “你来干什么?出去!”聂柏凯怒喝   珊蒂低头急急地再度闪身在已进入客厅的玛兰身后   他两大步退得远远的,“我告诉过你,别、碰、我!”他咬牙切齿地说道“而且,你比谁都明白为什么“也把这个花痴女人带走”:“我不懂!” 珊蒂固执地摇着头”   珊蒂倒吸一向气”   果果缩回手,聂柏凯随即转过身在她唇上轻吻一下,再把她安置在旁边的沙发上落坐   “现在,是你们要自己出去,还是要我叫警卫来扔你们出去?”他的声音又回复原先的森冷无情“出去吃还是叫回来吃?”   果果深深看了他一眼,“叫回来吃好了,我也懒得出门了”   聂柏凯阖着双眸娓娓述说:“所以,他开创了硕威;风帮有的是钱和势,再加上父亲的精明才干,不管做什么都是轻而易举的事,三年之后,硕威就成为全台湾最大的集团,再过三年,硕威之名,全亚洲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只要是赚钱的行业,硕威必定插上一脚且稳赚不赔,生意遍布全亚洲”他的声音充满了崇敬仰慕“我父亲真是一个有前瞻性眼光,即能干又厉害的人物,不是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后来,风帮的存在已经只是为了护卫硕威的安全而已了,弟兄们的生活稳定平静,每个人都把我父亲崇拜到骨子里,只要我父亲一句话,他们愿意上刀山下油锅,而且毫不迟疑“可是你是很漂亮啊,我头一次看到你时,心里还一直嘀咕着怎么会有比女孩子还漂亮的男人呢到风帮开会时,我坐在他身边,到硕威办公时,我也跟在一旁学习“我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天,我因为贪看电视没有照预定时间做完作业,所以被父亲罚禁足在卧室裹,我很无聊,想着父亲应该不会来查房,就偷溜进暗道跑到父亲的书房内想看看父亲在做什么“从眼洞里,我看到了……我母亲和一个金发蓝眼的外国人各拿着一把枪对着父亲,而父亲……身上流着血奄奄一息地躺卧在座椅上”   果果泪流满面地搂抱着聂柏凯的胸膛饮泣不止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男人叫雅力,是母亲青梅竹马的情人,因为身分不合,所以始终无法得到外祖父的认同,他们只好暗中来往,甚至生了一个儿子叫里奥“就在那一年,母亲又替雅力生下了一对双胞胎   “我最爱的小苹果,”聂柏凯谓然叹道,“我把这些事闷在心里二十四年了,你不能让我纾解一下吗?你不愿意和我分担吗?”   果果抬眼满是怜惜爱意地深深注视了他一眼,随即挪动身子,改而搂住他的颈子,脸颊偎在他颈部   因为雅力觊觎我父亲所拥有的一切,风帮、硕威,这些是他拚一辈子的老命也得不到的,所以他计划杀了我父亲,再藉由我而控制风帮及硕威集团”她的声调如此温柔而又无比的坚定   “啊,是的,你会站在我身边,无论对错,就如同父亲……”他哽咽着“是的,深爱不悔”果果亲着他的额头   “是的,我们可以一起……”他惟恐失去她似的搂紧了她   “你说什么?”   “你不是一直催我跟你结婚吗?怎么,后悔了吗?”她眨眨眼道“怎么叫得那么可怕?”   “小苹果,”他忍不住狂喜地叫着“你亲口答应我们,你结婚时我们是当然的伴娘,现在,你的记忆力恢复了吗?”   “没有”   “我答应你们,”聂柏凯仍然保护性的拥着果果“等你们毕业时,我们会再举行一场盛大的婚礼”任圆圆不忘凑上一脚“说要结婚就结婚,魂都快被她吓跑了!你们不会觉得很怪异吗?”   任父也有话要说   “好像……”她歪着的头又低了下去,每个人的心都随之七上八下的你是在质疑我的命令吗?”   聂柏凯冷然道   外国人、金发、有仇怨,难道和雅力有关系?   到此为止!她已经忍耐到极限了!果果忿忿地想   然后,她的灾难就开始了行了!她不再忍耐下去了!不自由,毋宁死!   于是,这天当死党再度亏她时,她决定要和他摊牌”金龙惶急又担心的看着聂柏凯衰败灰白的脸色   聂柏凯叹了口气”金龙极力想劝服聂柏凯再回到医院   “大哥……”金龙知道无法劝服聂柏凯了,自己早就知道,大哥决定的事无人能令他更改”   聂柏凯没有精神再和他争辩,他静静躺着让金龙帮他脱掉皮鞋、盖上毯子,再打开衬衫、检查绷带……碎一声房门被大力推开撞上墙,果果像个火车头似的冲进来,“我警告你,聂柏凯,你要是不……啊老公!你怎么了?”她惊惶失措地冲到床边看着面如死灰的聂柏凯还有他胸部渗血的绷带,想摸又不敢碰,心痛又焦急,水龙头立即打开到底,她的脸颊立刻湿淋淋地活像刚洗过脸二十楼是贵宾楼,只有少数人能住进来,通常都是空闲着“真的好心疼、好难过,我真希望能代替他承受这些伤痛,我也好气他如此漠视自己的安全“你说   果果脸一红轻啐道:“乱讲!他才不会听我的呢,你跟他那么久,看过他听过谁的话来着?”   “你!”金龙斩钉截铁地回道”金龙连忙附和道她望着聂柏凯毫无血色的俊脸,想起早上出门前,他还千叮咛万叨咐地交代她要小心自己的身子,柔情款款地与她吻别,当时她倚偎在他怀里想着,能依靠在这个令人有十足安全感的胸膛上一辈子,真是既幸福又美满的事,谁知道不到一天的时间,他就倒了下来   最令人心酸感动的是,他居然为了不让她担心,不顾自己严重的伤势坚持出院   果果望着床上苍白的人沉思“金龙建议我让豹风组来负责护卫大哥的安全,所以我想见见带头的组长顺便交代你几件事”   果果满意地点点头”   雪豹挑挑眉望向金龙,他点头示意,她才躬身道:“是,大嫂   “你有什么意见吗?”果果皮笑肉不笑地问道“那么凶,就是有也不敢说唉!没想到堂堂风帮大哥竟然也有今天……”   金龙的脸因为忍笑而变得有点扭曲怪异,雪豹更是瞪大了双眸,惊诧不敢置信地瞧着一向视女人为蛇蝎的大哥竟然臣服在既称不上美貌,看起来也不精明能干,更不温柔贤淑的小不点儿之下,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果果怀疑地瞪着聂柏凯嘀咕的嘴“你说什么?”   聂柏凯一惊,脱口道:“没有,没有   聂柏凯尴尬地干咳两声“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都随你了!”   “真的?”果果闻言立刻转过身来,一脸的得意笑容,哪里有半滴泪水?连丝雾气也没有,“你说的不准反悔哦!”她又转向曭目结舌的金龙和雪豹他遽然扔下仍在高潮余波中震颤的她起身离去”龙凤组的组长银龙封震,恭谨地站在门前“天!她来干什么?”   “大嫂知道?”银龙惊异地问道,大哥连这件事都告诉她了?大哥到底有多宠爱她啊?   “嗯   果果思索良久才下决定”果果仍与玛兰互规着“他都告诉你了?”   果果沉默不语地坐下,雪豹适时地端来两杯果汁后又退下   玛兰偷偷拭去泪水,“他好吗?”她问“我真的了解”   玛兰端起果汁吸了口“他们叫你大嫂,是……”   “半个月前我们结婚了,”果果顿了顿”果果微笑着点点头”果果与她一起站起来“是里奥,他藏身在淡水,详细住处我不清楚”   不一会儿──“老公”唐尼揉揉她的头发“大哥和妈都没有留下任何联络方法给我们,尤其是大哥,他想做的可是见不得光的事,隐瞒行踪都来不及了,恐怕凭我们是找他不着了”   唐尼耸耸肩为了避免伤及医院内的无辜,果果只好勉为其难地答应让聂柏凯出院回阳明山的大宅疗养   刚回家的次日,他就瞒着果果由金龙挽扶着在卧室内走了几圈如果还不认翰,嘿嘿嘿,等着狗吃屎吧!   他私底下问过医生,医生的回答是他伤势较重又失血过多,所以体力不容易恢复,容易喘气则是因为肺部的伤仍未完全复原狗屎!全是连篇废话!他暗暗祖咒着“你说你的,拜托一口气讲完,不要拖拖拉拉的扯上一拖拉库”   “两个年轻外国人,约二十出头,一男一女,双胞胎,金发蓝眼,他们不肯说明身分,却又坚持要见你,他们表明没有恶意,但又无法证明报告完毕”银龙又恢复他一百零一个姿势,僵立如柱”   “是,我会先叫金龙和石虎过来他慢慢地站起来面对着那对明显被他瞪得有些手足无措的年轻男女“我叫莉莉,他是唐尼,你应该是……二哥吧?”   “二哥?”聂柏凯双眼一眯“是谁教你们这样叫我的?”   “是妈,从我们懂事开始就知道有你了   “不走,是吗?”聂柏凯阴寒的目光直直地射向莉莉,嘴角咧出一个野猷噬人前的“餐前笑容””莉莉笑道”唐尼接口道   “是吗?你们来晚了一步   唐尼和莉莉惊恐地瞪着聂柏凯胸前的绷带“要是让我见到他啊,有枪我就送他四枪,有刀我就给他四刀,什么都没有,我就咬他,哼!一切加倍处理“真到那时候,你下得了手才怪“我才不会吓坏你儿子呢,这叫机会教育,教教你儿子,谁要是敢伤害他老爸,哼!就得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以暴止暴!“聂柏凯笑得更开心了“对   “怎么会变成这样?”聂柏凯不情愿地嘟囔道   金龙、石虎在一旁抱头痛笑”   “弥补他?”他狂笑“我说过,那些是我父亲留给他的,绝不是你的!而珊蒂,她已经是你的人了,你还要怎么样?”   “天啊!他要杀了杰斯,”珊蒂喃喃说“他竟然想杀了杰斯不!我不能让任何人伤害杰斯,不能……”   “看到没有?”里奥眼中掠过一抹痛心”医生一边拆线一边交代道”   果果瞪一眼心虚打量他处的聂柏凯“我知道了,我会盯着他的“对不起,二哥,真的对不起,对不起……”   聂柏凯撇撇嘴“可是,可是……”   “他没事了,”果果搂着比她高大的莉莉的腰安慰着他们善良、开朗、率直,完全没有沾染上黑社会的任何恶习   这也许是他们一直离家在外求学的缘故不要说他从未考虑过要讨回这笔血债,就算有,罪魁涡首尸骨已寒,哪轮得到向他们求偿?而且,他一直以为这世上只有果果一个亲人,结果先是母亲为了他出卖了她自己疼爱的儿子,再来就是这两个二哥长、二哥短的弟弟妹妹……弟弟、妹妹……好奇怪“二哥?”   聂柏凯回过神来望着唐尼疑虑的眼光笑笑唐尼与莉莉暗自偷笑   他也暂时不能到公司去,事实上,还没逮到里奥以前他哪儿都不适合去,否则一颗炸弹不知道要炸死多少无辜者”   “老天,柏凯,还好是你接的“妈?”   “是我,柏凯,别说话听我说,小心你的妻子,不要让她出门,好好看着她”   小苹果!聂柏凯心脏像被重击一般“里奥,你把妈怎么了?”   “把她怎么了?聂柏凯,她杀了你父亲、抛弃了你二十四年,你管她做什么?   现在她又出,卖了我,这种女人……”   “里奥,不管她做了什么,她还是你的母亲”   “你实在够心狠手辣!”   “你应该比我了解,不心狠,如何成大事?”   聂柏凯不屑地说:“你就和你父亲一样贪婪无耻、卑鄙龌龊”   “不是吧,我比他厉害吧你有手有脚,为什么不自己去赚?”   “我再怎么拚命也赚不了那么多啊,何况,有现成的,我为什么要那么辛苦?”   “你!”莉莉气结得说不出话来选择他?”   唐尼深深吸了口气,他看看莉莉,她坚定的点点头”   “你知道就好”   莉莉抬起泪痕斑斑的脸”   “真的?”莉莉用手背擦去泪水,睁着大眼好奇的问道   马嘉嘉瞟一眼”费黛儿娇声问道   “因为她只上我的床”冰冷的声音接道   这人就是太紧张了,果果不睬他,转向他身后,“你们也来了   “大帅哥,快点介绍一下嘛都未婚   马嘉嘉斜睨着苏天翔,“现在你知道为什么迷糊蛋要上他的床而不上你的床了吧?轮长相呢,你输他万份,论身材嘛,你也此不上,要轮到身份……他可是堂堂硕威的总裁、风帮老大,怎么样?吓到了吧?怎么说还是上他的床比较合算吧自己重金请来的杀手早已等得不耐烦而回美国去了“我想杀他也是为了可以继承他的财产,如果他直接过给我,就不需要杀他了”   “这你就错了,你想想,他老婆死了,他一定很伤心,你“正好”在旁边安慰他,在他心灵最脆弱的时刻侵入他的世界,这是最好的打机了我得到他的财产,而伤心又一无所有的他只得乖乖的随你回美国,一举两得,你还犹豫什么?”里奥的唇边带着一抹狡诈的微笑,可惜珊蒂太专注于考虑他的“理想计建”的可行性而忽略了   “你保证不会伤害杰斯?”只要他不伤害杰斯,她才不管有谁会死   “我保证   果果一阵慌乱,忙扯开喉咙大喊,“石虎!石虎!”   在店门口等待的石虎听见呼唤,迅速地冲进店内,不在了!他急向店员问道:“刚刚有……”   还未说完,店员已指向后面,石虎再跑向后面,经过面包制作台,跑出后门,正好看见果果被塞进一辆轿车内,他追着急驶而去的车子跑了一段路   不可能追得到!他迅速作决定,拿起行动电话怒容满面、坚决地说道”   “对,放心好了,柏凯一定会来救你”   “可是我不要他来她也担心啊,可是她又能怎么样呢?里奥已经完全失去理智了,她又能怎么样呢? 上一页 -------------------------------------------------------------------------------- 制作网站:炽天使书城 扫描人员:John 校对人员:John 录入人员:-- 输入人员:99 第九章 --------------------------------------------------------------------------------   聂柏凯站在沙砾丘后以红外线望远镜观察远处的平房狡诈的家伙!他暗暗咒骂着   房子四面各有一至两人守着,以房子大小研判,里头至少有四间房间、客厅、厨房、餐厅,说不定还有地下室   黑色套头毛衣,黑色紧身裤加上黑色中长靴,被风吹拂着聂柏凯披散在肩后的黑色长发,俊美的脸庞蛰猛深沉,狂野彪悍得宛如由三界之外降临的黑暗魔神,亦如熬过地狱炼火窜地而出的复仇使者,慑人心神、夺人心魄“大哥,龙风组人员就位”   黑狮低沉的声音随之传来”   “掩牛风组也就位   “虎风组就位”雪豹恭谨侍立一旁   雪豹暗一咬牙,“雪豹遵令”聂柏凯漠然应道”   唐尼不安地和莉莉相互一瞥   除了狂号的风声外别无他声”   然后他转向唐尼和莉莉,“而你们……是我的血亲,我相信你们会为我照顾我最挂怀的人”他两手紧紧搂抱着唐尼和莉莉轻声在他们耳边细语   聂柏凯无怨无悔地向前行,脚步稳健毫不迟疑为卿伤命无所催,他再度展开笑容   聂柏凯止步于里奥身前十步远处,他双手稍碰身侧、双脚叉开站立”   两个从未见面的“兄弟”彼此暗暗打量着   里奥的微鬈金发、闪着诡异绿光的双眸,英俊的脸庞邪恶的扭曲着,唇边恶毒、得意的笑容隐隐展现,身材高壮而魁梧,一身怪异的暗红色服饰,有如等待祭品的邪恶巫师“听说你非常疼爱老婆,看样子是真的了   里奥突然扯出一个几近欢愉的笑容,“就是这个   里奥喘了一口气,“放心,我不会让你轻易的就死去,那太便宜你了,我要你受尽折磨、分分秒秒地感觉死亡的来临,我要你流尽最后一滴血才能洗清我心里的怨恨”垂无预惊地,他又泄愤似的开了一枪   聂柏凯踉跄后退两步,一丝血迹从他的嘴角缓缓流下,他的身躯摇晃不定,捂住伤口的手指缝里不断地渗出黏稠的血液,但是他仍然固执着不肯倒下飞鹰,快一点……“你知道我有多痛恨你吗?你知道吗,嗯?”里奥举着枪慢慢走近聂柏凯,“为什么你有的我却没有?为什么我爱的女人却死心塌地地爱你?你知道这有多不公平吗?你知道吗?”他又射出一枪,似乎在怪聂柏凯不肯回答他   “如果我老公死了,你们整个医院的工作人员都要陪葬,听清楚了吗?整个医院!”而最令人吃惊的是说出狠话的竟然是一个年轻纯真、娇小可爱的孕妇,她的手上同样拿着一支枪和身旁男人的手枪顶在他额头上,从她绝望狠酷的眼神里,手脚发软的医生知道她说的是真的报警吧,没用,所有警务人员都被硕威集团高阶人员阻绝在医院外头”   “至少,他现在还活着,不是吗?”果果露出一个希望的微笑,旋即瘫倒下来痛吗?老公,痛吗?   他的身上只是简单的盖了一条布,硕长的身躯扎满了厚实的绷带   她好想碰他、吻他,告诉他她有多么爱他;但是医生百般叨咐不能碰他,她只能用双眼贪婪地梭巡他的脸、他的身子、他的手脚、他的一切   她深深吸了好几口长气,吞下恐催与自责“为什么?你为什么能这么狠心?他是你的弟弟呀,你为什么对他下这种毒手?他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你……你实在太狠了!”   里奥眼坤一转真的,妈,放了我吧,不要让他们杀我,妈,我以后不会这样了,妈,放了我”   里奥眼中掠过一丝怨恨,硬装出一脸的恳切、懊悔”   里奥嗤声说道:“我管你那么多!放了我!如果父亲在世,他不会让你这么对我的,别忘了,父亲是你最爱的人哪!”   玛兰泪眼望着他摇摇头”“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你的儿子啊!”里奥开始惊慌了,怎么一点都说不动?   玛兰叹口气,“既知如此,何必当初呢?敢做就要敢当,里奥,你……唉?过两天我再来看你   “不!妈!放了我!你不能这样对我,妈……”   珊蒂的父亲保罗远从美国赶来想接回她,金龙告诉他,在聂柏凯尚未醒来以前,谁也不准带走她,因为她是帮凶,保罗只好留在风帮总坛陪伴身怀六甲的独生女上下一心的风帮则如常运作,就算大哥真的不在了还有大嫂,而大嫂不久也会生下风帮继承人,不管是男是女只要是大哥的子嗣,风帮上下毫不迟疑地将会全力拥护支持到底   二十四年的离弃,当她想做一些补偿时,却是在如此无奈的情况下她暗自喟叹,终其祸首,不就是她嘛?如果当年……如果当年她没有嫁给柏凯的父亲,或如果当年她没有背叛柏凯的父亲,情形又会如何呢?一切都是假定,事实是她的长子企图谋杀她的次子,事实是柏凯躺在医院裹昏迷不醒因为他还欠她一个专访   “没什么改变,”特别护士答道“他的脑部并没有大损伤,他可能只是需要多一点时间来复原而已,你知道,他伤的实在不轻   “你需要多一点时间吗?”她低喃   那呻吟是如此的微弱,若不将耳朵凑在他唇边是听不到的“你在胡说些什么呀?”   果果舀了匙肉冻喂进他嘴里每个人都认为明明人都已经死了,怎么还救得回来,不跑留着等死啊?”   果果得意洋洋地又喂了口肉冻给聂柏凯吃   “那当然”果果又挖了一大匙送进聂柏凯口里“那时候要是二哥真的救不回来,二嫂不会真的宰了整个医院的工作人员吧?”   “怎么可能嘛,我哪有那么狠,”果果撇了撇嘴,“顶多干掉一两个我就宰不下去了……老公,你怎么了?”她忙拍抚着聂柏凯的背,他好似噎着了   “大嫂,”石虎用力咽下口水   留下石虎,其他人全走出病房到接待室去,金龙拉上拉门,转向果果   果果又皱皱眉”   “哦,什么事?”   “里奥在美国有个情妇……”   “嗄?他那副德行也有情妇?”果果脱口而出道“二嫂,要是不跟二哥比较的话,大哥算得上是个很英俊的男人了,他有个把情妇是很正常的,据我所知,大哥也有很多女人喜欢他呢”   “喂,喂,不要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哪!”唐尼抗议道   果果有点得意忘形的扬起了下巴   “闭嘴!”果果说或许是母亲为他所作的一切换得了他的原谅,也或许是曾经到鬼门关转过一圈的他,比较能够抛弃过往的恩怨而重视未来将会有的   “杰斯   聂柏凯没反应   “杰斯“我、嗯、能不能带姗蒂回美国?”   “就这样?”聂柏凯轻声问我爱的是我的妻子,你懂吗?”   珊蒂立即脱口道:“可是如果没有她……”   聂柏凯脸色倏地一沉“孩子呢?你们会好好照顾他吧?”   珊蒂立即叫道:“我不要这个孩子!我恨他!”   保罗为难地看看聂柏凯“不管怎么样,孩子总是无辜的,而且他也是我的孙子,所以交给我,我会好好照顾他“那就这样了,等我想好该如何处理,我会通知你“柏凯!”   聂柏凯停下来但未回头“我没有开枪,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他死,从来没有,我只是拿枪威胁他,希望他放我走,我没有想到雅力会开枪,真的没有想到……”   几乎像是有一世纪之久,聂柏凯才缓缓点了点头,“我很高兴听你这么说,你只是选择了爱所受,却爱错了豺狼”他再度向金龙示意,金龙便推他回病房去了是释然的眼泪,是压力解除的发泄,是欢欣的大叫   她刚到台湾的第一天晚上,玛兰、唐尼和莉莉便到饭店和她恳谈了一夜”她顽皮地笑道”   聂柏凯看看玛兰,她毫不迟疑地点点头,莉莉也是,唐尼也没两样”   “好,看在你作人的原则的分上,”聂柏凯爽快地答应”   “真的?”丽丝眨眨眼”   “谢谢   “杰斯,你……想见见里奥吗?”丽丝又问   “见见他吧,以后再也没机会了,”丽丝环视一眼四周的人”   玛兰张口欲言,却又颓然止住直摇头叹息“你是个大笨蛋!里奥“凭什么?你凭什么占据她大部分的心灵?你长得像她?或是你的财富地位?   你是她根本就不想要的孩子,为什么每年在你生日那夭,她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抱着你的相片哭泣?连我父亲的呼唤她都置之不理”里奥愈说愈恨、愈讲愈大声   “她爱我父亲啊!为什么连父亲的最后一面都不见?为什么?就是为了你!为了你!我恨你!因为你夺去她心中最重要的位置   聂柏凯蹙眉看着里奥忿恨扭曲的脸,“带他走吧,走得愈远愈好”他不再理睬里奥的咒骂、挣扎着不愿被送走,他推动轮椅到低首饮泣的玛兰前面,伸出手去握着她的手   “他们在看什么呀?”果果真想去揍凌热闹,可是一只怎么甩也甩不开的手紧紧握住她的胳臂   “不行!我喜欢她,我爸爸说她长大了是要作我老婆的!”一个六、七岁的男孩马上冲过来抗议道,他那尴尬无比的老爸跟在后头   “咳、咳……这个……我是大洋塑胶的总经理,能不能……我儿子实在很喜欢今媛……所以……如果可以……”   “咦?”果果的下巴已经阖不上了,聂柏凯皱眉打了好几个死结   十月,果果回到学校时,正是校内各社团使尽各种手段拉人的紧张时刻,加上各系的迎新舞会,跷裸的人倒比上课的人多   “嗨,任果果,你来了啊?儿子还是女儿啊?”   “任果果,你更漂亮了耶   “告诉你,我们开会一致决定,音乐欣贺社要是招不到人,嘿嘿,责任全在你!”   “嗄?怎么可以这样?”   马嘉嘉白她一眼   “告诉我什么?”果果傻傻地问“要我准备吃的东西吗?”   马嘉嘉、高玲雅互视一眼,齐声道:“错!”   果果愣一下”   果果一双哀怨的大眼直瞅紧他,那么可怜兮兮的只可惜……   “手术十分成功,只是车祸撞击下,病人的头部率先着地,经过精密仪器的检查,脑部有些血块,这要观察术后的状况,目前比较担心是他的昏迷指数只有三,这三天是关键期,你可以陪在他身边,尽量跟他说话,看能不能增加病人的求生意志护士明白郑医生的意思,漠不作声,跟着走进电梯   “雷,你骗人!你……明明说去买个东西,很快就会回家   巡房的护士看了,都不忍心   “白小姐,短短三天,你瘦了不少,照顾病人很重要,自己也要顾,千万不要病人醒来,你却累垮了”彷佛乖学生,她连忙奉上笔记本”   这是三天来首次听到最乐观的说法,白净莲粉色的嘴角微扬   郑医生看傻了眼,美人一笑倾城,原来就是指这模样,眼眸泛着泪光,熠熠生辉,恐怕星月也要靠边闪,更别提粉色唇瓣漾出的笑花,有如桃花迎春,让看的人全身舒畅好壮观,如果不是亲眼看见,只透过书本和电视,怎么有办法领略那股震撼!   气势磅礴的牛只狂奔而过,扫过面容的凛风夹着尘土让她睁不天眼睛”一阵英文怒骂大声响起   “我…… ”   “说什么?大声一点! ”妈的,这里这么嘈杂,怎么听得见她那细如蚊蚋的叫声?   “我腿软,爬不起来 ”白净莲涨红着一张俏脸,抬头大喊刚才不是还咬着唇,倔强得不肯示弱?怎么才一眨眼……他发现周遭的游客开始指指点点”   回答他的是更大的哭声”   “我长这么漂亮,游伴不能随便找,这样会有危险   短短三个礼拜的相处,白净莲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沦陷情海的速度会这么快,她一直以为自己从小到大习惯了众星拱月的感觉,早已看透男人这种低等视觉动物,要无怨无悔的付出是不可能的事,结果,她却败在他手上,不止答应让他陪着自己回台湾,甚至就在自己租赁的套房开始同居生活   白净莲帮他擦拭完手指,也为今天割下句点   她不知道下一次要缴的医疗费用该从哪里来,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窘境,她有点心慌   她靠近床铺,试着扬起嘴角,眼睛却忍不住蒙上一层薄雾,振奋着嗓音说道:“早安,我来看你啰!今天比较早,因为等一下我去面试,你要不要祝我顺利?你睡这么久,还不想醒吗?”   好吵!他忍不住想抗议,以为自己大吼,却发现那个恼人的声音仍然不停的穿过耳膜,敲着他的脑袋,一下又一下,好痛,他有做错什么吗?不然为什么这声音的主人要一直打他的头?   他不停的躲,却怎样都躲不开   她屏住息气,下一刻就跌落黑洞似的眸底   这是真的吗?她会不会是作梦?   泪水滑过脸颊,她捣住粉唇   “如果要动手术,台湾目前没有这种技术,除非到美国,但医疗费用恐怕是天文数字”   “但是要多久不知道,对不对?”   “我恐怕没有能力提供时间表”Miss陈走了出去,然后再度探头进来,“郑医生,你的病历表拿反了   “我也要用那个”他一直是汤匙,筷子并……对了!白净莲拿来一双小叮当的卡通筷子,递给他   傻净莲,你当初爱上的不就是那阔达的态度,虽然失意,却绝不失志的模样,跟她讲话有时刻薄得让人想海扁他,但该大器的应对时,却又教她打从心底折服   “我肚子饿了   “如果哪天你恢复心智,要拿出钱来赎这些照片了   最后她先做简单的蛋饼让他止饥,再帮他洗了头发,身体由他自己边玩水边洗,她则开始准备晚餐   “今天是你清醒后离开医院的第一个夜晚,我们来庆祝一下吧!”白净莲席地而坐,脸上泛着柔光,尽展绝色”他讨厌下午自己在家里,有种被遗弃的感觉,甚至窗外都天黑了,她却还没有回来,恐惧让他想要找事情做,所以才会从冰箱里拿出蛋和面粉,他想为两人做晚餐,就像她中午那样   原本刚毅的轮廓全柔化,此时的他不再紧绷,不像以前,就算笑着,眼底却有无法抹去的阴郁   她将早餐放在桌上”   “所以我找了王奶奶照顾你啊!王奶奶是这房子的房东,她人很好,有时候会送我们一些蔬果鱼肉,你去她家要有礼貌,不可以捣蛋喔   白净莲连忙倾身向前,轻吻他的额头,“怎么可能?我出去工作就是为了养活我们两个人,我说过我们要永远在一起,怎么可能不要你?”   “我可以陪你去工作,我很乖,不会吵你   “怎么了吗?”她发现他的异状,似乎有些痴傻”   曾经理笑咧嘴,“白小姐真会讲话   他一直很听话,所以乖乖地看,但是看国小课本不代表他弱智,莲有解释,他是因为车祸的关系,心智才会退化   “真的啦!我之前见过他几次在这里进出”王奶奶睨了雷一眼,就是对这外国男人没有好感   “这有什么不行?我小儿子好歹也是在英国念硕士,他那孩子就是死心眼,打小对自己要求又高,说要出国念书,还真让他努力到拿奖学金出去”王奶奶摇了摇头   他们的对话,雷一字不漏的全听进耳里,一股气几乎要冲破脑门,他感觉得出谁对他好,谁对他怀有敌意,那老太婆打从他进门就斜眼看他,等莲离开后,更不避讳的表现出对他的厌恶”白发老先生连忙着要大家噤口”   “哇!你的中文好标准哦   “对,听得懂,但不认识字”王奶奶冷声说道,她就是不喜欢那小子,除了他的眼神让人不喜欢,更多的原因是护短”   “詹均佑是詹奶奶的儿子,她们明明是牌搭子,你不喜欢我跟他们在一起吗?”雷看着白净莲,澈净的双眸没有任何不满的情绪   “你想问他们有没有说我是弱智吗?”   “雷,你……”白净莲一怔,没料到雷会说得这麽明白,天啊!“他们有说过?”   “没有,是王奶奶的牌搭孖说的”   原来她搞错了方向,真是太粗心了,白净莲一脸羞赧”   “没问题   “你好香,我喜欢这种味道”他又把她搂进怀里,头直接埋进她的颈窝   “你再搔我,以后就叫你来福喔!”白净莲娇声喊道    第三章1   雷无聊的按着键盘,自从研究出线上游戏的破解程式后,这些对他的吸引力就降低很多,现在真的纯粹是打工’真的!而且还帮他找到宝物   “喂,你不是说这里可以看片子吗?”另一名梳着刺猬发型的男子用手肘推了推詹均佑”雷回避她的视线   “所以我们不会分开她对他的背景又一无所知……太多的未知数,让她的心智是成年人,行为却退化成孩子   怎么……怎么她有一种吾家有男初长成的骄傲?这表示他现在走到青少年阶段了吗?才一个礼拜呢,那么再过三个礼拜,他是不是就好了?   “明天我们回医院复诊,好不好?”   “好”他的嗓音粗哑”金童玉女的长相引来不少人的注目,白净莲索性低着头继续往前走”白净莲发现他的心智退化,并没有让他的霸道跟着消失,所以这种明显的霸道气势是他打小就有的”   她拨开落在他额前的发丝,嘴角微弯,“你的脾气要收敛点,别老是这么别扭,身段也要柔软些,才不容易得罪人   “轮到我们了吗?马上进去” 第三章2   “干嘛一直推我?”雷不明白,明明刚才抱得好好的,净莲又香又软,干嘛要他起身?都怪护士!凌厉的双眼一转,他瞪着护士”   说完,郑建瑞立刻挂断电话,不理会电话另一端的鬼叫   郑建瑞回头,是管家勃瑞   “日本MOTUI集团的代表到了,现在正在起居室等你   “雷,这些曲线有什么好看?”詹均佑站在旁边,他知道这是股票,他老妈在家常看,但通常有一位什么大师讲解,废话很多,听得他都快要梦周公去了   雷看得目不转晴”   “好啦,你尽量吃,你也是喔”三叔公露出黄板牙,拍了拍雷的肩膀后,继续到下一桌打招呼”詹均佑发现他不太动筷子,干脆夹了些菜放到他的碗里,“你的动作要快一点,这么慢,是吃不到什么东西的   雷遵照庙祝的说法,将黄色符纸烧成灰尘,放在杯底,白开水太明显,所以他冲泡红茶,搅拌过后,不仔细看,不会发现黑色残屑,只会觉得是茶叶的余渣   如果有事耽搁,她都会打电话回来报平安”   面对美女的感激,王主任轻飘飘的,原本要邀请她一起前往观赏,现在却被误会……不过能成为美女眼中的英雄,感觉真的很好”   “不用钱吗?那票很贵耶   直到关上铁门,白净莲才松一口气,幸好她机灵,用这种方法拒绝对方的邀约最不伤和气,又可以保全男性爱面子的虚荣心,而且多了两张票,可以上网拍卖,增加收入,一举两得   “我不喜欢你的语气,像在安抚无理取闹的孩子,一点说服力也没有”   “他喜欢你原来男人的心性早在青少年时期就定型了,这辈子都不会改”他脱口而出   白净莲亲吻他的下巴,“我希望我们可以重游旧地她顺从的多喝几口”   糟糕!他忘记问那穿黄色衣服的师父,这符水要喝多少才有效?一、两口也有效吗?还是要全部喝完?   白净莲发行他若有所思的看着杯子,这点跟以前的他不一样但她喜欢他现在的样子,感觉……心靠得很近,不像以前,明明在身边,却老是觉得隔着一道鸿沟   她收敛表情,“你也有喝,所以这证明我们拥有对方的心,你也是这么想的,对吧?”   “对   自从清醒之后第一眼看见她,红着眼眶,双臂紧紧的抱着他,仿佛失而复得,他便深受震撼   这异状让温馨的气氛增添一股旖旎   他感觉到自己又开始躁动   “啊!不要,你起来,再不起来,我要生气啰!”白净莲尖叫   野性一旦暴露,哪可能因为她口头上的威胁就收敛,雷埋首她双ru之间   ******   曙光乍现,白净莲就醒来,才稍微移动四肢,想伸懒腰,腿间的酸疼让她倒抽一口气   看你睡得香甜,舍不得唤醒你,希望你的美梦中有我昨晚一定把她累坏了   这时,砰的一声,门被人用力推开”她的双眸发光,如果靠她工作赚旅费,不知道要花多久时间,现在千载难逢的机会出现,他们马上可以成行我们认识时,你眸中总是流露出忧愁,我一直没探问过,因为我希望有一天当你发现自己也爱上我时,愿意跟我分享”   “好,但你得答应我,从西班牙回来,我要出去找工作   “我知道你担心我的身体,但我没有断手断脚,这些时间,我发现自己对程式这方面还满有一套,我可以当SOHO族,由你出面帮我接洽”   她知道他决定的事就无法动摇   “你的意思是你晚上卖体力,就是打这主意,要我免费服务?”她兴致一来,又开始演戏,单指戳着他的胸膛,“如果每个人都像你这样,那我不是得喝西北风了?”   挂着男人身上说这种势力的话,实在没气势,她想下来,却发现他不肯放开”白净莲不禁失笑”郑建瑞迅速下达指令,先将雷留下来,等他回西班牙再处理   “你冷静一点!现在不是吵这问题的时候,你赶快去机场帮我查   翻着白净莲给的地图,他觉得这份地图很奇怪,版本不是新的,他却知道再往前走有一条小巷子,结果……真的,有一条种植七里香,五彩缤纷的小巷子但她说他们是在这里初遇,这里算定情地,所以他才有这种熟悉感吗?还是他的工作在此?   莲说他是参加奔牛节的激狂分子,可是他觉得自己不是那种人,没有热情奔放的因子,至少沿路有些体态健美的女子朝他抛媚眼,他都无动于衷,难道是受到莲的制约?   忆起莲的古灵精怪,他忍不住扬起嘴角   该死!怎么又来了?   下一秒,他只知道灰色的地面离自己好近,却没有任何痛觉,头晕得他无法理解尖叫声是从哪里来的”   “有人被撞了   这种惊悚的消息害他当场腿软,雷除了是TANYA集团的总裁,同时还是英国蒙诺顿六世公爵   他的心智退化,JING-LIAN应该最清楚,怎么可以放任他独自出门?难道她是故意丢弃他的?   费奇知道,要一名二十二岁甫出校园的女生负担雷的生活是极大的压力,但她怎么可以……他们是恋人,不是吗?   她可以有更好的做法,例如,转交外交协会,怎么可以让他在街头游荡?该死!   “哥,雷会不会有事?”   “医生有说什么吗?”   “他只说要先检查……出来了!”   蒙奇连忙迎向前,“医生,他的状况如何?”   “幸好当时车速不快,外伤部份只有右小腿骨折,比较麻烦的是大脑,我看过X光扫描,有些淤血状况,应该是旧伤”   “如果要有百分百的治愈率,哪位医生有办法?”   “英国脑科权威金森医生”   挂断电话,他立刻通知远在美国的郑建瑞,报告现况后,即要求医生将雷的病历表转到英国的蒙诺顿纪念医院   “你有听过TANYA吗?”   “当然,举凡食衣住行,只要有波形标志,就表示TANYA集团所有   怎么可能?   她勉强打起精神,白天跟着拓商访问团走行程,只要得空,就在大街小巷穿梭”   “跟我说对不起做什么?你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对不起的是你父母和自己为了自己?还是为他?   “傻孩子,护照这种东西,重新办一本就好”   六天?那莲呢?   “医院里只有你?”   “是啊!撞你的人酒醉驾驶,我已经通知西班牙律师,非要告到他多住几年监狱不可“而且这里是英国,你的脑袋坏了吗?”   蒙莉莎扼腕不已,她竟然没发现他口干舌燥,丧失展现自己温柔一面的机会”费奇解释”   “她呢?她没对邻居反驳什么?”雷并没有丧失记忆,或许记忆混乱,片段遗漏,但大致情节仍存在的   “白小姐只是微笑,什么都没说”   “有些中国人很含蓄   “我的病情对她确实是负担,她才大学毕业”或许那笔医疗费用还是她向朋友借货,对啊!她才踏入社会没多久,怎么可能有多余的钱支付庞大的医疗费用?更别提他在台湾根本没有保险,他的存在对她而言是无底洞吧!   郑建瑞耸肩,确实,事实不容反驳,没有人会这么伟大,他们才刚相恋,爱情是世界上最脆弱的东西”就像她,最后还是必须向现实低头柴米油盐的持续折磨,三个月的甜蜜恋情,再高明的厨师也没有办法把苦调成甜,更何况这苦还没有尽头   “啧啧啧,没想到短短几个月,她居然改变你偏激的想法   今天,她好不容易让自己保持清醒,决定要整理房间这是雷换的,他说这声音听起来比较不刺耳“你还想说什么?我们上楼时刚好遇见你的邻居,他全说了,你跟一名外国男子在这里同居,那男子还是个白痴”   白净莲白皙的小脸迅速红肿白净莲,你自己说,你没出国,那钱呢?学费和生活费呢?”   “支付医疗费用,全花光了   “小净,你告诉妈,那个男人呢?”林淑芬拉住女儿的手,察觉她的手心凉凉的,可见她也担心东窗事发”   “傻孩子,哪个人走路不跌倒?那个男人病好就走了,对不对?”   连日的委屈和疲累终于爆发,白净莲泪水如扭开的水龙头,她紧紧抱住母亲   “请问你是白净莲小姐吗?”男子说话的腔调带着异国音   白净莲面漏不解,“我是,你们是?”   “这是我的名片,我们是BARCLAYS BANK台湾分行的人她知道这家银行,很多同学去英国留学都是在这家银行开立账户,它在英国颇具规模”女子微笑的说”男子拿出文件,“你只要在这个地方签名,我们会将这笔款项转成你指定的货币,汇入你指定的任何一家银行账户”   “我不认识这个人”女子连忙取出一封信奥德里奇   “白小姐,你还好吧?”女子发现白净莲的脸色苍白,神情恍惚”   三十万英镑买断他们之间的关系,是吗?原来他真的恢复记忆了,所以决定自己一时兴起的游戏该划下句点   只有她,还笨笨的为他担心,甚至在西班牙逗留,白痴!   “要在哪里签名?”她木然的接过男子手中的笔对,还有更重要的事实,小说和连续剧是骗人的,未来五年,十年后也不会有什么精彩的相逢大结局,他只是不爱了,就这么简单白小姐   她想休息了对!睡觉,她要睡很久,很久   身体不停的向下坠,白净莲以为自己会尸骨不全,但奇妙的是,她一点都不觉得害怕,最后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发现自己静止了,却不是在地面,而是全身轻飘飘   “恢复什么?她既没有得绝症,也没有外伤,分明是想逃避现实”   曾景祥,真难得她会说这么多话,她们是一个商业场合认识的,双方效忠不同的老板,他们甚至是竞争对手,但奇妙的是,她们就是谈得来,不,应该说,她们在对方身上看到自己的特质   微微睁开眼睛,她一时之间无法适应强烈的灯光,人影也模糊成一团黑,好不容易才渐渐习惯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曾小姐是送你到院的其中一人   “谢谢你,郑医生”白净莲觉得四肢沉重,好像被人绑上了铅块当然”曾景祥知道经济问题已经不是白净莲考虑的因素,那两位银行人员有交代来意,还拜托她要问出白净莲的银行账户   “谭顿,那棵树是我小时候种的吗?”他遥指着小山丘的橡树   “不用,汇了就好”一切都结束了,雷轻轻挂断电话   白净莲接过银行人员递给她的存折,不禁露出讽刺的笑容,一颗心顿时荡了好几下   这么多零,恐怕努力半辈子也存不到,这就是她的爱情代价”   “这些钱,我必须拿来养小宝宝只是当单亲妈妈很辛苦,你要跟家人商量吗?”曾景祥忍不住皱起柳眉”   “如果没有生下他,我才会后悔   曾景祥冷眼旁观,“你都要当妈妈了,收敛一下”   “我需要积累自信   “好姐妹不是同性恋的另一种暗示吗?以为我很久没有回台湾,听不懂中文是吗?”   “是,国学大师,容我提醒你,”他看了一眼精雕的手工表,显示身价不凡,“你在我这里磨了四十六分钟又四十二秒的地板,谈的全是那个花瓶女,请问你是煞到花瓶女了吗?”   “我瞎了眼才会看上白净莲”   “遗传自你奶奶,这我知道   “中国人将在二十一世界写下伟大的一页,我学中文只是不想错过这波热潮”   唉!随着叹息声,电脑荧幕出现一个轮廓分明,浓眉大眼,容貌出众的混血儿,他年纪小小就具备迷昏一票女性同胞的实力,尤其翠绿色的眸子深邃动人   “哈罗!阿姨   “你们好,尔众麻烦大家照顾了   “你们够了吗?可以出去,给我们母子谈心的空间吗?”白尔众沉着声音说外公是高中老师,外婆是国小老师,他们知道怎么在生活中让孩子获得安全感,进而诱导孩子享受学习   “莲,我也很想你   爱情,只是两个人在适当的时间走到双岔路口,决定牵着手时,都认为延期那的路无比宽阔,景色无限美丽,但是走到了下一个双岔路口时,不同的心情改变两个人对周遭风景的感受力,接着手慢慢滑开,脚步也不再一致,最后各自走上不同的道路   “妈咪蒙诺顿六世”   “蒙诺顿先生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孩子?他没有婚姻记录……”   达到目的,白尔众笑开怀,而他这么一笑,造成四周更大的骚动”   “不晓得昆娜知道这件事吗?”   “如果她反悔,我就有机会了   “你不是来认亲吗?我现在正要完成你的愿望   费奇清了清喉咙,“人我带来了”   一男一女同时转身,女子应该就是昆娜克朵儿,白尔众毫不畏惧的迎视,同时他也在替自己的父亲打分数   白尔众不由得皱起眉头,他看起来太严肃,个性刚毅的人多半固执,不懂退让,也不懂浪漫,他跟纤柔的莲一点都不配   幸好!这样莲还是他一个人的   白尔众耸耸肩,“你不需要知道!我这次来只是要确认亲子关系,确定我在你挂了以后有合理的遗产分配权   “我是他的未婚妻”   “你可以要他控制自己的老二,但如果你在用任何一种语言污蔑我母亲,我就将你做的好事公诸于世   白尔众不喜欢这种感觉,像猫在耍弄耗子,而明显的,耗子是他我当然好奇谁有这个本事!再说,依他护照上的出生年算来,他今年七岁,也就是说事情发生在八年前,我记得你八年前并没有什么交往甚密的女伴,除了你失踪那段期间“但不管孩子的妈妈是不是她,她又有何目的,你都没有必要取消订婚宴,除非……”   “除非什么?”朱里斯丝毫不回避费奇的探究   “老头,你什么时候才放我走?”看到推门进来的人,白尔众淡淡的问”白尔众瞪着朱里斯她的丰润呈现桃红,不似他的较薄我不需要接受什么鬼继承人教育,因为我没说要当你的继承人   “你嫉妒吗?我每天晚上都会让她抱着睡,她的皮肤又香又软……你干什么?”   朱里斯抓住他的肩膀,架在自己的腿上,随即连打他三下屁股   至于站在门口的费奇,完全看傻眼这一大一小的男人算不算争风吃醋?怪的是,他怎么会用争风吃醋形容?那女人明明事这小子的母亲啊!   但更诡异的是,他觉得这个形容词该死的贴切微笑是门学问,笑得不露齿是端庄,嘴角的梨涡更是她的必杀绝招,回眸一笑百媚生是她的最高境界,截至目前为止,中招不倒的只有她的宝贝儿子   “对他明明没有意思,还赴约,故意给人希望就是缺德”敏淑娃软软的声音听起来十分舒服   如同以往,小弟失神的离开,甚至进电梯时,还依依不舍的频频回头看着白净莲”敏淑娃发现她的异状,有点担心   ******   没有必要自己吓自己,就算真的是雷,那又怎样?当年拿了他那么多钱,说声谢谢,请顿饭,也是应该的事啊!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别的   白净莲轻轻摇头,微微一笑,“这是我吃过最美味的法国餐,好吃到几乎落泪”晶莹亮璨的眸子染上一层水雾,让她说的话显得真实   王德霖大喜,“如果你不嫌弃,我希望下次还有机会再邀请你来   又来了!怎么每个男人都看这么多日剧?白净莲不着痕迹的缩回手,“其实我家只是小康状态,父母一直希望我从事教育工作,他们觉得平实过生活才能一辈子,我进入商场工作已经违背他们的期待,所以我答应他们可以拥有我另一半的否决权”   佳人失落,我见犹怜,王德霖又怎么好发脾气   “当然”   “我?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白净莲一脸狐疑,她没有参加任何抽奖活动这种事我们不会弄错,行销部的组员忘记通知白小姐这件事,所以刚才我知道白小姐来饭店用餐,才特地来知会的经理?这种事需要经理出面吗?   “为了表示我们遗漏通知的歉意,如果白小姐今天使用SPA券,我们会再送你五张餐厅的免费招待券”   “我们饭店有提供免费贴心的接送服务,也包含在SPA券里,王先生不用担心白小姐的安全   白净莲在经理的带领下,搭乘电梯来到十三楼,饭店的顶层   “我来解释吧!”带着些微异国口音的中文   雷……不对,他应该叫朱里斯,出生于七月,取名JULIUS又有一意涵,即罗马的JULIUS CAESAR—凯撒大帝,凯撒战功彪炳,创造伟大的罗马帝国,就如同他现在之于TANYA集团   “先进来坐着聊,你觉得呢?”雷往室内退了一步   就算眼前是龙潭虎穴,白净莲也有一笑置之她不再是八年前那个青涩小女孩!商场的弱肉强食是震撼教育,如果他能当过去是放屁,烟消云散,为什么她不行?   挺着背脊,她优雅得有如女王,端坐在沙发上时,还可以露出合宜的微笑,不曾失礼   “他不姓周章当然,现在她咬着香槟杯,也克制自己不再挥拳了”朱里斯不想把话说的很酸,但他知道这女人和那王什么的相谈愉快”她不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以为他在吃醋那小子是来帮他母亲出一口气!   “你怀疑是我教的?该死!你这杀千刀的王八蛋,如果我想要你的钱,早在生下他,我就可以委托律师找你要钱小众现在在哪里?你马上把他放出来”白净莲气得大吼,胸口上下起伏   “你把他关在哪里?”   “我把他送到卡纳封   白净莲发现他碧绿的眸子隐含着黝黑时,一种熟悉浮上心头   白净莲一直后退,退到门边,无路可退,只好双手撑住他的胸膛,阻止他再靠近”   “我知道你喜欢看那些男人臣服在你的裙下,你享受那些虚荣感”   该死!臭死了,讨厌的麝香味”   “我说的话,你到底有没有听进去?”牛头不对马嘴,她打算用这种方法气死他吗?   朱里斯发现自己必须用尽意志力,才能忍住不掐死她   努力想要推开他的白净莲,根本没留意到这么多”   “来不及了”   听着他魔魅般的声音,她全然沉沦了紧紧地肌肉和丝被下凸起的微状,则显示他处于兴奋状态   “谁准你随便拿我的手机!”   她如风般又冲回卧室该死!是他先毁了她的衣服耶!   “吃这么少,你在减肥?”朱里斯拧着眉,她几乎没吃多少,多半是叉子在玩食物”双手交抱胸前,白净莲武装好自己,“昨晚是失误,反正大家都是成年人,有生理需求是正常的事,一切都是逢场做戏”   “没有深入了解,哪来偏见!”白净莲别开脸   “真荣幸你还记得,我以为你失忆……不对,你没有失忆,所以才记得送钱给我,我应该针对那笔巨款谢谢你,才照顾你不到三个月,居然获得一千多万,投资报酬率高到我应该把你供奉起来,早晚三炷香   他想追上去,但全身的菜肴……该死!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白净莲重重跺着脚,走在人行红砖道上她好不甘心,抹着泪,却发现泪水由指缝里溢出   扭开水龙头,热水伴着蒸汽往脸上冲,他转到冷水,淋过脑袋,让发胀的头冷却不少,白净莲说的话仿佛打了一巴掌,这掌的威力直到现在才稍退   等他洗了两次冷水澡,走出浴室时,抓起手机,想要打给郑建瑞,却记起他到美国   思索一会,他按了另一组号码   “我现在休假中,如果要谈公事,别怪我马上挂电话   但陶云扬有一点是他没有的,就是只要确认自己的心意后,不评估任何损益就是可以勇往直前的傻劲   “爱情果然会让人变白痴,平时观察力细微的你居然没发现,也没有再追根究底我假设你当时害怕查到让自己更无法接受的答案,例如,她真的故意把你丢掉,或者她回国后就另结新欢他无法接受另一个男人搂着她,连想象都不行”血浓于水,孩子天生就会有孺慕心态,再说,儿子不是跟父亲会比较亲近?怎么她的儿子不同?   白净莲不希望让儿子觉得父亲不爱他,爱情归爱情,只要分手就什么都不是了,但亲情不同,不管曾经有过多少龃龉,血缘永远无法抹杀   “我的事,不用你管,你现在马上出去,否则我就告你私闯民宅   “我们没有可能吗?”   不要再用那种可怜兮兮的眼光看我!她想尖叫,这一切仿佛回到八年前那段时光,他的心智只有六岁,爱缠在她身边,就是用这种揪心的眼神收买她   “没有   白净莲想大声说不好,却听见自己的气若的回答:“你想说什么?”   “我一出生就注定是蒙诺吨家的继承人,维持百年基业和开创新格局是我从小就扛在肩上的责任,尤其在我父母早逝后,奶奶更是严格的教育我云扬说的对,我是害怕承认失败才不敢追寻真相,而我保护自己,却伤了我最爱的人”他不听拒绝的答案”   我知道?白净莲拆开包装,打开礼盒   “可是你的笑容告诉我,不是这么回事喔!咦?这个按钮是做什么用的?”敏淑娃按了下熊的肚子”   JP集团发展多元,触角遍及各行各业,也因此和TANYA在精品饭店业上有竞争的局势 第九章2   “除非你不参加,否则我一定要去”开玩笑,根据他的探察的结果,今天她的追求者,从航运道精品业者,多会出席这场酒会,他怎么可以不去宣示主权!   白净莲只好耸肩,但丑话要先说清楚,“如果你坚持要去,那么我今晚不是你的女伴,而是你当我的男伴,既然只是伴,你就要谨守身为陪伴者的配角角色”   “什么地方?”   “在和安路上,我会告诉你方向你不会以为我能穿这身装扮出席酒会吧!”   和安路上的angel是一家集合国内外优秀设计师设计的服装店,不论要典雅绝伦、狂野奔放,这里全有,而且一律独一无二,所以吸引不少名媛成为死忠客户“许大交代这件晚礼服一定要让你穿出去露脸   白净莲笑着接过柠檬水,轻轻啜一口”   艾利眼睛一亮,连忙低头,在她耳边悄声说道:“他也是老板请你帮忙找来的吗?”他们刚好有一系列男装,也是晚礼服   “不是,他不是”白净莲笑着摇头,“他没有我好讲话,不过他今天会陪我出席酒会而这位设计师还设计同款的男装,就是许大今晚要穿得   “酒会快开始了,现在我来不及找其他礼服   “这我可是想办法   艾利看得目瞪口呆,完全没料到这位外籍帅哥有此惊人之举   “你要不要挑银灰色系的?”朱里斯露出灿烂的笑容”销售小姐眼尖的发现男士全身都是他们家的衣服,笑容可掬,招呼的更殷勤   “都拿出来给我们看看”   “小姐,头发是小事,我可以马上帮你安排,请合作的发廊派设计师来”顶级的VIP服务,销售小姐几乎可以预见这个月的业绩挂红牌了   这次的就会算轻松,白净莲乐得待在餐桌旁享受,一口丹麦燻鲑鱼,一口香槟,打算几分钟后就要闪人他很贴心吧!”   “你不觉得他太爱你了?”   白净莲双手叉腰,“我从小帮他把屎把尿,他不爱我,该爱谁?”   朱里斯拧着眉,看样子跟她解释,她根本无法理会   “你……我警告你,我不……唔!”被吻住了   “还不舒服吗,你忍一忍,我马上送你去医院”朱里斯抱住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好像她就要飞走该死!这种受人重视的感觉……该死的好   * * * * *   “莲,这是第三季的报价   莲居然在发呆?   她揉了眼睛,再仔细瞧,真的是在发呆   “我儿子?我马上下去!”白净莲将话筒扔回给敏淑娃,踩着五寸高跟鞋奔出办公室   咦?不对,她也得跟下去瞧瞧   她冲向前,紧紧抱住儿子,“小众,真的是你!”   白尔众被挤压得很不舒服,原本抱着莲香软的身体是一种享受,但不是这种抱法,而且大庭广众之下,好害羞“莲,你先放手啦!”   朱里斯看不下去,想要拉开白净莲,却发现她不肯放手,最后索性把她整个人强搂进怀里,两手禁锢住她的双手,这样她就逃不了”敏淑娃打量着朱里斯,脸孔俊逸不说,雍容的仪态显示地位不凡,但他是外国人耶!原来莲偏好舶来品,难怪她看不上瑞,甚至其他青年才俊也入不了她的眼   “当然”他挤眉的模样,终于像个孩子   白尔众一点也不介意被人当布偶一样抱,四下无人,这种亲昵的行为他不会排斥   第一会议室的隔音效果奇佳,所以她特地挑这间,这样她在压制不住暴走时,失手扁了朱里斯才不会引起更大的骚动他明明知道,还故意诘问她”   “我知道我心动了!在我的世界里,有太多的礼仪拘束,更多商场的尔虞我诈,让我无法卸下面具,也拒绝看见真实的别人,一直到你闯进来我知道不管再经过多少年,很多感动可能会忘记,但那一幕我绝对忘不了   白净莲原以为朱里斯不会理会,谁晓得他居然掏出口袋里的手机   “准备好了?好,我知道了”   准备好了?准备什么东西?该不会是什么广告看板吧?她冲动玻璃帷幕前现在应该是公司最忙碌的时候才对   自动门向两边滑开,门外的喧嚣让她瞪大眼这究竟……究竟发生什么事?KT&P大楼坐落在台北最繁忙的交通地段,可是现在大马路两侧全钉上木条,隔开群众,她看见公司的王副总,他好奇的踮起脚尖想看前方,还有林课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是,这一幕怎么这么眼熟?好像,真的好像!   “你想起来了吗?”   “不可能,奔牛节在西班牙,而且把牛和斗牛士弄来……太夸张了!你在开玩笑,对不对?”泪水滑落脸颊,白净莲无法置信   “时间无法倒转,但是如果再来一次,我希望我可以改变结局   这个男人……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知道他花了很多心血,才让这一切重现如当年”他拿出手帕,轻柔的说”   “这辈子,我永远都不会跑走!”为了证明自己所言不假,朱里斯牵起她的手在医院搞这种噱头很触霉头,而且你觉得我们第一次碰面的事还不够丢人吗?你有钱应该留着好好理财,钱滚钱才是王道   “请你不要半路认老婆,娃娃的手上没有戴戒指,你就算急着讨老婆,也应该去婚姻介绍所吧!”白尔众反唇相稽,但没忘了不能放开她的右手哪来的老男人,真没礼貌!   “娃娃,你说,这死小鬼是谁?”   “娃娃,你说,这老家伙是谁?”   一大一小的男生不约而同的开口”   “我死都不要!”大的那只任性的大喊   “小众没说到这个   聊聊最近的生活,周遭朋友有的走入家庭,在分享喜悦的同时,也有人从家庭刚要走出来,当朋友只能尽义务的站在旁边充当自动面纸抽取机我想或许大家有某些相同经验,走入家庭的,将来一起出来玩乐、聚餐的时间少了,取而代之都是从朋友那里听来的,有人会说重色轻友,但是换个想法,当她来时,往往是生活不如意,需要找人宣泄   只要偶尔知道她好,一年见一次面,友谊也不见得会变质,这本来就是人生必经之路,毕竟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永远绑在我身边,一分一秒都不脱离我的视线,永远、永远,成为我的 “你等着,我一定能做到!到时你答应我的事,一定要说话算话在他宽阔强健的怀中挣扎 扑通、扑通、扑通…… “算了,总有一天你会懂的但是给他脸他偏不要脸你们也算是来过几次,不可能连这个都不知道,如果想挑场子,就 直接上,老子难道会怕了你们不成”瘦高个儿恼羞成怒,一 声招呼,另外两个人便一拥而上 一记重拳急如闪电,打倒其中一个后,慕名灵活地一转身,避开另一个人从 背后袭来的一腿,同时身子一矮,又一记猛拳击在另一个人的腹部,那人发出一 声惨呼,痛苦不堪的表情令肥胖的脸颊顿时扭曲起来,他缓缓倒在地上 意识不备,慕名的右臂被刀子轻轻一划,饶是他避得快,仍被划出一道血痕 “人渣 才刚买了一辆新车,便因超速驾驶和闯红灯而被吊销执照所以,现在就只 能凭两条腿走回家,凭他现在的模样,即使叫计程车,恐怕司机都会以为他是要 向他们拦路抢劫 仰望天际,黑漆漆的一片,半颗星子也没有 夏季的深夜,在经过几天连降的大暴雨后,竟令人感觉有了些许寒意 这便是他的家,确切而言,是他老爸的家! 没有从大门进入,他直接翻过约一人高的栅栏,径自走到后院 端正英俊的脸庞似被精心完美的雕刻而成,那融合着无比刚毅沉稳的线条, 配着健康的古铜色肌肤,显出一个成熟男子迷人的魅力,如弥久而香的佳酿一般, 不由自主地摄取他人的眼光 他一下子烦躁起来,甩开他的手,大声喊道:“你回来干嘛?用不着这么对 我假惺惺的,我讨厌你,讨厌你!” 说罢他便跑到楼上自己的房间 是的,他讨厌他,何止讨厌,简直是恨透了他! 他恨他!他发誓!他从来没有恨一个人像他那样,恨不得他马上就在这世上 消失! 他恨他!总是人前一副沉稳可靠、为人兄长的模样,背地里却对他做尽了多 少令人发指的坏事! 他恨他!对他总是像刚才那样假惺惺的样子,别人谓之为“亲切、温和”事 实上,哼!一只十足的既狡猾又精明的老狐狸! 如果可以,他这辈子都不想见他,最好他永远待在那个鸟不生蛋的小岛上看 土著人跳舞,永远都不要回台湾! 但,他偏偏回来了! 想到那张老狐狸脸就恨的他咬牙切齿! 他一定不会给他好脸色看! 第二天的清晨此起彼落的鸟鸣声硬生生地将他从睡梦中拉起,阳光强烈的照 射在一名趴伏在偌大双人床的男子身上,淡淡映出一道柔美的光圈 总有一天他要拿把空气枪把中央公园全部打下来当下酒菜! 匆匆的盥洗完毕后,从衣橱中随便找出一件T-SHIRT 和一条破了好几个洞的 牛仔裤套上,偌大的全身镜照出一个身形硕长优美、英俊孤傲又有点不修边幅的 男子”一见他下来,慕培国即打招呼道”慕培国连忙叫道 “我……”本来想开口拒绝,但一转念,他答应下来,“好吧 “你要去那里?”他问他道 “你也在 第二章这是慕名为数不多的几个好友之中的一个——叶森 一进路零度沸点,便深深被它所震撼 人类,终究是需要抚慰的感性动物 其实,所谓同性恋根本与常人没什么两样,看多了他才知道,并开始渐渐了 解,只不过他们所爱恋的人,与自己同性而已" 零度沸点" 真正的幕后老板,他从未 见过,问叶森他也绝口不提 不管怎样,如果让那老狐狸知道他竟然是一个颇有名气的同性恋酒吧的常客 还兼做保全一职,不知会有什么表情,恐怕连脸都会绿了吧”慕名不耐烦道 “以后把他们列入拒入名单 初恋情人,乍听之下,如古井枯水的心顿时起了波阑 怎么,难道这么多年之后,对那个人还是这样毫无抵抗能力吗? 为什么? 叶森强定心神道:“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默默凝视着渐渐消融的冰块,一抹难得一见的忧郁笑容浮现自慕名唇边” “如果当初没有他的横刀夺爱,我现在恐怕像个傻瓜似的以为他真是我的好 兄长只是晚会过半,仍不见平时冷漠孤傲的二儿子慕名出现 " 慕名,哪位是你哥哥?是淡蓝衬衫那个吗?“她的视线飘向人群中一位鹤 立鸡群般的男子道无不如 此 一曲终了,慕名手携舞伴退到场上,恰好看见几位朋友在客厅一角向他挥手 结束与朋友的谈笑后,慕名放眼四望,却不见丽娜的身影,再看慕峰,也是 人影全无,心中突地一跳,一阵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突然看到他,两人皆僵住了,慕峰缓缓离开她, 沉稳镇定地看著脸色惨白的慕名 “婊子”慕峰开口道,面无表情 “你……”没想到竟是如此无情的回答,人财两空的丽娜知道再待下去也讨 不来什么好,只能恨恨地一跺脚,转身离去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他又来了,又来抢他的女朋友! 他第一次抢的,就是他的初恋情人,那个像是白雪公主一样美丽温柔的女孩一个男人的真正魅力,并不在乎容貌的俊美,而是在於其成熟 稳健的气质与魅力,而像慕峰这样的男人,不仅拥有这样的气质,又有英俊出色 的外表,恰恰是女人所难以抵抗的! 在他出国留学的那三年,他扎扎实实松了一口气,再也没有人会抢他的女友 了!也扎扎实实的享受了一回悠游花丛,无往不利的生活” 他沉静如常地说道” “什么?”这是什么理由!他更加怒火中烧,吼道“你没有就不许我有?” “对,我没有,而又永远也不会有“所以你也不许有 感谢刚才那个蠢女人,他才有机会一亲那想念了十几年的滋味 同时,欲伸手触摸他的脸颊一个男人的最值得纪念的初吻,居然 断送在另一个男人的手上,这绝对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一切都缘于上一代的恩怨情仇,其实这不过是一个很老套的故事 一对相爱的恋人被家庭的压力而拆散,男方,就是慕峰的父亲,最终按家长 的意思娶了一个门当户对的豪门千金,而女方,就是他的母亲,则黯然神伤,匆 匆嫁了一个愿娶她的男人,悲剧就此展开 他的父亲,有幸娶了一个宽容的豪门千金,而他的母亲,却所托非人 虽然慕培国并不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但当初若不是由於他的优柔寡断, 也不会有他母亲如此不幸的结局 什么一家人!他本来就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又何必做戏呢! 那他今天晚上的举动又算是什么呢? 作为一个男人,他又怎么可以这么坦然地强吻另一个同性呢? 他是变态、同性恋,还是…… 他将双手深深插入头发中,想破了脑袋,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整整一个晚上,他都时睡时醒,惊栗不安,在辗转反侧中度过了一个晚上” 他心里一沉,眼眸有一丝黯然之色,他,终究还是不愿见到他 落地玻璃窗外繁花似锦,绿树如洗,他走到窗前,痴痴看著迎著阳光怒放的 月季,不禁发出一声深深的叹息“叮”的一声,门口大开 “又和了打架了?”慕培国心中顿是了然,这两个令他头痛的孩子! 慕峰苦笑不语 整个办公室以深蓝色调为主,设计风格简单而庄重” “是呵,而且听说业绩还相当不错呢!是他和朋友一起创办的 突然,传来轻微的叩门声,慕培国笑道:“应该是你的秘书来了,这是我们 公司新招聘的秘书,这个女孩子可不简单,是从近三百名就征者选出的佼佼者” “请进 张倩将一堆文件放在桌上,并给慕峰准备咖啡看著背对着她的高大沉稳的背影,美丽的双眸有一丝复杂的神情” 良久,未听见动静,他微微抬头,只见张倩仍默默站在眼前,美丽的双眸凝 视著他,欲言又止 慕峰微微怔住烛火如星、点点辉辉,映照着神态迥异的张张脸庞, 店中无一例外,都是男性,三三两两,围坐一隅 “你喝得已经够多了,慕名 叶森心头一震,道:“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被男人吻过?” 叶森点燃一根香烟,缓缓吐出一口,沉默不语 “那至少也要换个地方酒巴中顿时如雷般响起一阵嘘声与叫好声 这个家伙是谁呀!好高!几乎与他一样高!慕名愣愣地看著他他狠狠地 瞪着他! 冷静,冷静,你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了! 他在心里拼命告诫自己,半响,给终於又恢复成沉默平静的神情 叶森看着吧台上迷离的灯光,双亦蒙胧上一层轻雾 好不容易走到大厅,他极目四望,希望找到一个帮手 “你是什么人?”慕峰搂住站立不稳的慕名,冷冷道,平时沉稳的气质全被 迫人的森冷所替代 “我是他的朋友,他喝醉了,所以我才送他回来 “我的名片,有空欢迎来零度沸点,慕名也经常来 慕峰接过名片,警戒的眼光一直在他的背影消失之后才有所收敛 他伸出手,屏息眷恋地轻抚过他俊美冷漠的脸庞、好看的眉毛、紧闭的双眼, 偌大的房间几乎能听见他自己强烈的心跳 见鬼了!是什么东西? 慕名愕然地捏捏手下的东西,不是很软,但很结实,又有弹性,摸起来还略 带温度! 他转过头,在噩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老狐狸的脸庞近在咫尺,一脸狡猾笑意 地看著他,而他摸的,正是他赤裸的胸膛 “昨天晚上,你喝醉了,你的朋友把你送回来的”轻轻揉著他的后脑,他 享受地轻闻着他清爽的气息,和他的身躯紧贴的美妙感受 “什么?”慕名又发出一声惨叫,瞪着他赤裸健美的古铜色胸膛,脸一下子 红到了耳根,天哪,他真的这样做了?叫他如何有脸再站在他面前? “然后……”慕峰着迷地盯著他白皙脸颊上的红晕,如雪地绽开的一朵红梅, 真美! “还有然后……”慕名几乎狂吼出声,却发觉慕峰一下子倒在他身上,全身 开始剧烈发颤,从沉闷压抑的笑声便可得知,他笑得有多么开心”这才醒悟,原来昨天是叶森送他回来的! “好到什么程度?”慕峰不禁咬牙切齿起来 他强自镇定著,武装自己脆弱的表情,直到一切准备就绪,冰冻的神情重新 凝结到脸上,才开始走下楼”一句斩钉截铁的话在客厅内回荡,正视着慕峰与慕培国的 眼光,慕名坚定地说道”慕峰一下子站起来脸色阴云密布 “我不是问你行不行,只是来告诉你……”慕名冷冷道,强迫自己正视他可 怕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要、搬、出、去” 一定要抗争!不能老是屈服於这只老狐狸的淫威之下,再这样下去,他一定 会毁在他手上!如果猜得没错,他一定是上天派来终结他的! “免谈”慕名说道”慕培国不舍地看着他 他随手想从裤袋中再掏出一根烟,刚放到嘴边,便被慕峰一把抽去 “算了,我走了 这么轻易就走了?慕名心中一跳,今天的他实在不象平常的他! 少了霸气与独断,多了一份温柔与体贴,今天的他,几乎真的有点像个好大 哥的样子! 走到门口,慕峰想到什么似的停下,蓦然转身,一把抱住跟在后面的慕名 他吓了一跳,开始用力挣扎,直是狗改不了吃屎,才在心里对他有所改观, 又故态复萌 扑通、扑通、扑通…… 算了,总有一天你会懂的 慕峰看完最后一份业绩报告,站起身子,略做收拾,便走出了办公室突然张倩叫住他“我 想……你能不能陪我一起过生日……” “今天是你生日?”慕峰愕然道 那清丽女子笑靥如花地接过蛋糕,温柔地看着对面的男子,而那卓尔不凡的 男子亦报以温和的微笑 好一对璧人!其他客人皆羡慕地看着他俩! “我太高兴了” “现在不是工作时间,你还是叫我慕峰吧” “那么我叫你慕大哥如何?反正在学校里,你就是我的学长”张倩道”将蛋糕用小碟装著,递给慕峰 她只是一个牺牲品,是他和他之间,最无辜的牺牲品“小名,跟 朋友一起来吃饭吗?” 这只老狐狸!跟别人约会还不忘来烦他!而且还叫得这么响,害得全餐厅的 人都盯着他,这下他不走过去打招呼都不行了! “喂,好象有人在叫你”慕名身边的男子伸出手肘碰碰慕名的手臂道 “他是谁?”慕峰貌似面无表情、不动声色地问道,但那男子却觉得两道几 欲杀人的寒光朝他逼视过来 他的位置背对着他,虽然看不见他的人,但仍觉犹如剑芒在刺,背脊处一阵 辛辣的寒意”姚毅然问道 “她也是其中一个 “你们刚才的表情,真是精彩,应该拿录影机拍下来才对可惜啊!”姚毅 然拿起刀子切开了七分熟的牛肉,道:“你哥哥看着我的眼光,好象要把我杀了 一样”慕峰冷冷地道,转过身一把抓住慕名的手 “你疯了”慕名愕然道 “把你送到后我会再回来,我放心你跟那个家伙在一起” “你跟谁吃饭不关我的事,没必要解释这么多 SHOWBOYS中谁出场,取决於客人开的价码,便他们本身纯粹卖舞,绝不卖身, 除非是他们自己心甘情愿 离午夜还有一个小时,那是SHOWBOYS表演正式开始的时间,但此刻已是宾客 济济 看着独自一个回来的姚毅然,坐在吧台前的叶森略显惊讶地问道:“慕名呢? 他不是跟你一起去吃晚饭了吗?” “他被大野狼抓回去了,但愿能自求多福 “怎么回事?” “正好被他大哥看到我们一起吃饭,而我又对他做了一个相当暧昧的动作, 所以……”姚毅然耸耸肩,自信的气质表露无疑”姚毅然笑道,眼光一转,看到酒吧内舞台的布置,不 禁“啊”了声” 他倒要看看孤傲的慕名怎么拉得下脸跳脱衣舞,一想到他可能会有的表情, 心里就爽到极点 那是四个人围坐一桌的男子,个个均英俊挺拔” “是吗?做他的情人可真幸运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好极了我叫姚毅然,是这里的工作人员要是有记者 知道风动热点的经理都来我们这儿,肯定会上明天的头条娱乐新闻,到时恐怕不 知会有多少女孩子心碎呢!” 欧阳冉朗声大笑道:“我只是纯粹好奇”那人道,声音清爽淡雅,礼貌的笑容淡淡逸出,高贵一如王子正在此时,一个熟悉的身影 自阶梯缓缓而下,是慕名!姚毅然微一扬眉,他终于回来了! “各位失陪了,希望各位能在这儿度过愉快的一晚,请尽情享受马上开场的 SHOW BOY表演”说罢便以自信的微笑退场”看着姚毅然高大的身影消失后,欧阳冉推推 楚昭阳的手肘,笑意盎然”楚昭阳轻缀一口零度沸点,淡淡道“如果能认定就好了……” 轻缀一口零度沸点,听着身边好友谈笑风声,他眯起眼细细品味 “我们的冰山美男终于回来了 “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存心赖掉这个赌约 姚毅然朝他的背影响亮地吹了声口哨,朝叶森微笑着扬一扬眉 不复刚开始的安静,极具挑逗性的眼神与动作,已让人群惴惴难安,叫嚣声、 鼓掌声不绝于耳 跟随着其他人的动作,慕名红着一张脸,缓缓解开最后一粒钮扣,顿时,赤 裸的胸部在散开的外衣间若隐若现 硬着头皮,慕名一咬牙,脱下外套,露出结实的胸膛,正欲把外衣朝着台下 扔去,人群又引发一轮惊叫,但不是因为这视觉刺激,而是一个男子凶猛地冲了 进来,如入无人之境将挡在他面前的人世间纷纷打倒在地! 顿时台下一片混乱,台上的人亦愕然停下舞步 “笨蛋!你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吗?”一声怒吼几乎要震破他的耳膜 “你还好吧” “那可不一定,我看那家伙八成是疯了,我从没见过有谁象他这样子的” “是啊可惜,他连他的亿分之一都没有他不知道原来自己的胸部竟会如此的敏感,如女人一般 可怕!实在是太可怕! 微微缓过气,他全身开始拼命挣扎起来 “放轻松 缓缓抽离出来,他倒在他背上,两人沉重的喘息声不停地在空旷的房间回荡 “对不起,我实在控制不了自己” 他的声音实在温柔迷人,慕名不禁睁开眼,对入对一双深情款款的双眼,那 异常明亮宠溺的眸光几乎令他微微失了神 他怎么可以这样!不由分说地将他强暴!末了还用这样的眼光看着他,简直 是恶劣之极!他以为他是什么,是牛郎,还是男妓?这样肆侮辱玩弄! 可恶!太可恶! “你怎么了?” 听到他温柔的询问,以及伸过来的修长手指轻拭他的眼角,他才意识到,他 竟然流泪了! 不知何时,又气又羞之下,他竟流泪了!在一个他最痛恨的人面前,毫无原 则地像个女人一样掉眼泪!他没想到,自己竟是如此懦弱! 不顾全身的疼痛,他猛地躲开他的手,翻过身,将脸深深地埋入枕头,默默 地流泪,心中那股莫名的悲伤,几乎要将他的心脏现刺穿 “小名,你怎么了?”慕峰焦急地轻抚他颤抖的肩部“慕大哥今天一大早就来了,一来就坐在那个位 置上,动也不动过 “你还活着 那个死狐狸!都是他害的! “也差不多了 “看样子,他还是对你下手了他从未向任何人提及过”零度沸点“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好歹也是兄弟,你居然这样出卖我 “他的感情,对你的感情 “那还用问”慕名大声道 “真的?你确定这就是恨?”叶森深深地看入他的眼睛,再次问道 “他……他总是抢我的女朋友”一想到他 的种种恶行,他便不由得激动起来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凭他的条件,女朋友还不多得是?难道还需要来抢你 的不成?”叶森冷静地说道”叶森道:“如果 我告诉你,他这么做纯粹是为了嫉妒,你相信吗?” “嫉妒我?别开玩笑了,他是不可能嫉妒我的”慕名一脸不相信的神情 “开什么玩笑,他是男的!我也是男的”慕名大声叫道,俊美的脸颊已涨得通红” “如果他真有了女朋友,那我可要谢天谢地喽 不再想了,那个老狐狸的事,只会让他越想越头疼! 慕氏大厦内第十七层总经理办公室已近日暮,下班时分 慕峰出神地凝视远方,那落霞缤纷的美景”这已是她所能做的,最直接的邀约了! 慕峰一怔,随即沉默看着她良久,道:“张倩,你是个聪明的女孩,所以我 想……话不需要说得那么直接,你也能明白”说到后来,她的声音已有几分呜咽” 张倩红着眼睛接过,突然往前一步,投入他宽阔结实的胸膛,默默啜泣“乖,叫哥哥”他怯怯看着他道,稚嫩的童音格外可爱,那双如婴儿般的眼睛, 看上去竟是如此清纯、无瑕 他伸手握住,一阵轻微的电击感从指尖直漫延至四肢,此时正什干燥的初冬, 他与他,触电了! 他愣愣看着那张眉清目秀的小脸蛋、那清澄如水的眼眸、那尖尖的下巴、削 瘦的面容,半响无法言语…… 怀中女子仍在轻微的啜泣,慕峰回过神来,悠悠叹一口气 中央花园内引擎声自车库消失,不一会儿,慕峰高大的身影便出现在客厅门 口 他自动提出要回家吃饭,是不是表明他已经不再怪他了?想到终于能见他一 面,心里便兴奋莫名 “是啊,所以我才打电话要你早一点回来”慕培国放下报纸,道:“说来 也怪,本来今天我打电话给他,让他来慕氏大厦,但他却没有来”佣人在餐厅道 慕峰走到门口,仰望已暮的天色,一向沉着平稳的内心,从未像此刻那样, 雀跃欢腾,跳得厉害 “伯父好而慕名则仿佛眼中根 本没这个人,更不介绍李素素给他认识”慕名开口道 “哦?是什么喜讯?”慕培国道” “匡”地一声,众人一惊,慕峰手中的刀叉掉在地上,发出响亮的声音不知为 什么,他就是心虚得不敢看对面的眼光,更不敢看他的脸色在两年前我进入公司的时候,就爱上 了他,我相信慕名爱我也很久了,只不过最近才向我表白” 她那颇有英气的眼眸闪着坦诚热烈的光芒,令慕培国心折,如果这样的的女 孩真能成为自己的媳妇,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慕培国说道 “我怎么会拿自己的婚姻开玩笑”怒火直冲上胸膛,慕名一把揪住慕峰的衣领,道:“这次 你抢也没有用,我已经跟她订婚了!你要是敢来抢,我就杀了你 那手指温热的触感如火一般烫伤了他,他猛地将他推开,喘息着,以颤抖的 双手拉上拉链 “小名,你是需要我的,你的身体已经告诉了我,不是吗?”慕峰向他张开 了手,看着他那业已勃起的欲望,感觉自己的欲望也惊人的膨胀起来 “你真的这么想?嗯?”良久良久,他依旧俯在他耳边,缓缓道,平静的声 音听来就如八十岁的老妪般苍老凝重 “终于还是到了这么一天” 字字如刀,说出口的同时,亦一点点地切割着他的内心! 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那俊美冷漠的脸庞,那雪水一样清澄的眼睛,那他从十 岁第一次见面起便开始爱上的人,他缓缓地道:“我答应,从此再也不出现在你 生命中” “你……”慕名完完全全愣住了 没想到事情竟会如此顺利,他竟真的答应放他走,一点也没有料想般的艰难 “随他去,他心里不好受 “你家在哪里?我先送你回去”慕名道”慕峰愧疚地看着自己的父亲,缓缓道:“你知道我并不 喜欢从商,地理探险才是我的真正爱好” “是吗?他真的这样说?” “一切都结束了,爸爸 他执意要走他自己的人生道路,从此以后,跟他不再相干了吧? “可是你真的甘心吗?”慕培国叹息道” “小峰……慕培国不忍地叫道“他真的恨我 “太不够了……”幽幽的叹息轻轻回荡在整个空旷的房间,如泣、似诉 自己真的变了吗? 如果没有变,怎么会对以前的那些老情人一点感觉都没有?即使在床上也是 毫无所感;如果没变,为什么现在想起那个老狐狸,已不是以前的痛恨,而是惨 杂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如果没有变,他为什么突然觉得自己竟是陌生得 如此可怕? 左手夹着香烟,右手拿起啤酒喝了一口,心中的郁躁如阴云一般,怎么甩, 都甩不开看一眼壁钟,凌晨一点”慕名无可奈何地站起身来,走到浴室,将毛巾浸 湿热水 说他是同性恋吧,以不象,他明明抢他女朋友抢得不亦乐乎,难道他是个双 性恋者?真是个变态的家伙! 又在心里暗咒一句,他起身欲离开 他醒了!原先孩子般迷茫的眼神已恢复了平时的深沉与锐利,正一眨也不眨 的地盯着他 “我是醉了……”慕峰叹息道:“如果真的能永远不必清醒,那就好了……” “你到底怎么了?”他问道”他以修长的手指轻触他俊美冷漠的脸颊,缓缓游移 “这是最后一次 他随即解去自己的全身束缚,与他裸裎相对肌肤间滚烫如火的触感,他的 健康古铜色与他的白晰形成强烈的对比,刺激得全身都因对他的渴望而隐隐作痛当他的唇触及他的胸膛,挑逗似地啃舔 那小小的乳尖时,他竟会全身战栗,当他的唇吻延到他结实平坦的小腹时,那种 电击般的麻酥感,几乎令他全身化为一滩春水他的额前沁满一层细碎的 汗水,深沉的双眼闪动异常的眸光,紧紧注视着他 扑通、扑通、扑通…… 第九章清晨的一缕金色光线投射入一间虽然宽敞但略显凌乱的卧房 这一次,他再也没有理由怪他!没有任何理由!昨夜他是完完全全、彻彻底 底地沉醉在他的爱抚中! 这不是强暴,却比强暴更可怕! 他狠狠地揪紧了自己的头发,捶打着脑袋许是一夜 没睡好,他深沉的眼眸下隐隐有一道黑影,给那张刚毅的脸庞增添了几许憔悴之 色”秘书室的张倩含笑向慕峰打招呼 慕峰僵硬地点了点头,一声不吭地打开办公室,然后便只听见一声响亮的关 门声 他又看见了他的泪! 那是他将累得站不起身的他抱上床后,他陷入昏睡之前,自眼角泌出的一滴 泪” “好的 如果再待下去,他不敢保证自己一定能忍耐得住不去找他,只怕到时候,又 会惹他流泪,又会令他更痛恨他 到底是为了什么?她永远也猜不透他沉稳平静的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 情绪 真是一个谜一样的男子哪! 她定定神,熄灯,走出慕氏大厦 将近八时的台北街头,夜灯亮丽、人群喧哗,初夏的潮湿轻笼着天幕,不由 令人心生郁闷 穿过商业街,张倩一边走着,一边漫不经心地浏览着橱窗内琳琅满目的商品, 到了一个十字路口,她收回眼光,朝前方走去 眼前这个男子,还是像国中时一样,一点都没有变,是那种看一眼就会让女 孩子转不开视线的人,但是慕峰,却是看一眼就会让女孩心动的男人”张倩郁然道” “他要回纽西兰?”他的心中又是一震张副总已经把他所有工作都接过来, 今天一整天,我都在忙着……” 张倩轻柔的话语仍在耳边缭绕,四周都是嘈杂喧闹的人群,热闹的街市,但 是他的心,一直不断往下沉,沉到连他自己都无法察觉的地方! 灵魂仿佛被抽空,只剩下僵硬的躯壳,还在进行着下意识的无聊的对白”他回过神来,问道:“他什么时候走?”声音苦涩无比 电视屏幕开着明灭交替的光线,时强时弱,时有时无 夜的深处,寂静无声 “告诉我,到底什么才是性爱?”一个女子疑惑的声音自电视机中传来 画面随之切换到波光鳞鳞的湖边,一对恋人相偎热吻的镜头,再一个跳跃, 切换到两人相拥而眠的镜头 此时,屏幕出现一行字,是那男主角内心的独白 光是坐在沙发上,就如同坐在荆棘丛中一样,全身都隐隐作痛,更糟的是, 不知这痛究竟是从何而来,因此就边想排遣,都无从下手 “你跟他,如果还以兄弟相称的话,今后怎么能够在一起?我这么做是为了 你好,小名,不是我不想要你这个儿子”慕培国露出一丝苦笑,“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其实我 早就知道了” 看着慕名依旧无比震惊的眼眸,他继续说道:“一个人去纽西兰读书,就是 我给他开出的条件我要他一年内取得全奖,两年内毕业,三年内开发公司专案 ……很苛刻的条件,但是他都做到了” “如果不是因为他太爱你,以他那么渴望自由的个性,怎么可能乖乖读书、 做事”慕培国微微仰头,叹息道 “决定权在于你”慕培国静静看着他道原来他很爱很爱的那个人,竟然是他! “给我最后一次吧“我一定要去一趟 “请问,十点飞往纽西兰的航班有没有起飞?”慕名焦急地扑到询问处”询问处的小姐挂着 不同于往的殷勤笑容,着迷般地看着眼前俊美的男子 “我知道你讨厌我我有自知之明,会待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就当我已经走 了吧,你不必为我烦恼 他全身顿时僵住了,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抱他 “你听见我的心跳声了吗?”慕名喃喃道,紧紧抱着他,深深埋入他的胸膛, 吸取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和淡淡的香皂味道 “嗯,听见了 “你明白它在说些什么?”慕名问道 “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慕峰在他耳边轻轻呵气道 “它还说:我喜欢你,喜欢到我自己都没办法控制的地步”不敢不他深沉的眼光对视,他别过恋,不自然地说道, 脸上染上一层淡淡的红晕 真是丢脸死了!没想到他慕名也会有这么一天!像个女人一样对别人表白! “我相信,我当然相信” 看着四周旅客纷纷投射过来的或是暧昧或是惊奇的眼光,他不禁推了推眼前快要 失去常态的男子 真是个大笨蛋!怎么说出这么没大脑的话来,难道前天被他“蹂躏”得还不 够吗? “是啊,回家后我会好好疼你的 “怎么啦,不可以?” 慕名冷冷道 “我们不是兄弟万一被别 人看到了怎么办? 看着他一脸得意的狐笑,就知道他一点不在乎《 不辞冰雪为卿热(清宫)》 作者:青木香 聚宴 康熙五十年,冬叹息着取了桌上的一小盅酒一饮而尽,却也是凉的 她面貌仅数清秀,阿玛又只是汉军旗的一个从七品统领,选秀入了宫也只是分到荣妃娘娘那里做了洗衣的粗使丫鬟 “你叫什么名字?”低哑而富有磁性的声音自背后响起 巧萱猛得转身,见台阶上一位青年懒散的倚着廊柱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己逆着光,巧萱恍惚的望着眼前人,在诸多的皇子中以九阿哥和太子长的最好,旁人都说生得像他的生母宜妃娘娘,所以面貌偏似阴柔,幸得两道浓密的剑眉增添了几分英气“下作东西,以为威风了几日便不知道自己的斤两,一身的贱骨头!” 巧萱自觉委屈,又畏于郎氏的地位,不感申辩,默默的掉着泪 “怎么回事?”胤禟走过了来,看了她一眼,沉着脸问郎氏道:“大白日的动起手脚来,你是什么身份,传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 郎氏噘着嘴道:“这月初六是我的生日,白天你还说夜里会到我房里来,谁知一转眼就钻进个狐媚子的窝里,我就不知,她哪点比我强了?” 胤禟原不喜欢妻妾间争风吃醋,但见她生气的模样,心中一动,反笑道:“是我疏忽了,那日十弟那多喝了两杯,一时忘了你这碴你不是一直和我嚷嚷西域进贡的香料味太重,我闻着这瓶香水淡雅,抹在你身上一定好闻!” 郎氏躲开他道:“原要给姐姐的东西你给了我,若让她知道了岂不恼我你存心害我不成!” “我哪舍得害你,爷疼你还来不及呢!”胤禟见她双颊绯红,眼含春色,调笑道 今次诸位阿哥的面色都不善,这两年以八阿哥胤禩为首的这群阿哥们在皇上面前已失势,去年九月八阿哥还被销了爵位,到了十二月虽赐还贝勒的封号,但恩宠已今非昔比 郎氏气岔了,欲上前动手,却被人拉住,回头一看正是胤禟,霎时呜咽道:“爷,您要为妾身讨回这公道啊!” 那丫鬟见了胤禟,脸上的寒霜才稍有缓和,但见郎氏依偎在胤禟身旁,趾高气扬的瞪着自己,也不甘示弱的回瞪过去思及此,她抬头看向胤禟,见他神情凝重,似有不悦之色,心下宽慰许多 尘芳环视着众人,这样的场面已经许多年没见了,大家是笑得如此开心,可这些笑脸的背后早已不付当年的真挚和纯洁 春归归不得,两桨松花隔您是这府里的正经主子,总不能一年四季都不露个面吧 良久婉晴方道:“要过年了,送宫里各位娘娘和各府内眷的礼单我都拟好了,您什么时候过目一下?” “不用了,这么多年你都没出过什么纰漏,我很放心 婉晴眼前红光一闪,直盯着尘芳手腕上的镯子发愣 听尘芳唤了自己两声,她起身道:“您歇着吧,我明日再来”说着便急急忙忙的走了当时胤禟对自己也可说是温柔体贴,那两年日子就像浸在糖罐里一般甜蜜可是渐渐地她发现胤禟老爱往宫里跑,常常独自一人坐着发呆,有时还会莫名奇妙的发脾气听到远处凉亭里断断续续的飘来歌声,她好奇的走过去不得与飞兮,使我沦亡” “我何时诓骗过你一句少女漆墨晶亮的眼坚定的望着自己,有着志在必得之势不自觉的绞着手中的锦帕,欲开口拒绝,转眼看到胤禟盯着自己的眼神冷冽,心中一痛,忙取下簪子道:“姑娘喜欢的话,拿去便是了” 婉晴只觉发间一重,不由得低头看向脚上的绣鞋,不知是在哪里染上了一抹青苔,衬在蜜合色的鞋面上极为突兀自此那支簪子便被深锁箱底,又后来她冷眼看着府中来来去去的女人们,看着她们勾心斗角的争宠,看着她们笑,她们哭,可是她们不知道,进了这贝子府的女人最终都会有着相同的结局,是的,董鄂氏尘芳——她们命中永远过不了的劫 “独一无二?”婉晴苦笑道:“也只有那东西才配得上她是因为还没死心吧?她自问 “福晋,回房去吧!这天寒露重的,恐受了风寒 婉晴见她身上穿得单薄,抖缩得立在寒风中,嘴唇已冻得青紫,看得她心里都发酸” “哦,是吗?”尘芳向郎氏招手道:“妹妹过来,让姐姐我再仔细端量端量”她从手中褪下红麝翡翠翔凤镯,替郎氏戴上 那边婉晴额头已冒出细汗,兆佳氏更是忍不住倒抽了口冷气” “是,奴婢谢主子的恩典”剑柔起身,眼盯着光滑如镜的琉璃石板,绵凝看到映在地面上正做着怪象的鬼脸,嘴角抽搐了两下,忍住了笑意直到一次看到舅母在整理舅父的诗稿时,发现不仅词藻凄美,字迹也雄秀端庄,用笔混厚强劲,饶有筋骨,亦有锋芒舅母道:“世人都道你舅父天资颖慧,博通经史,工书法,擅丹青,却不知他夜读三更,闻鸡起舞,酷暑寒冬从不曾怠慢一日若你舅父还在世,能督促你一二,他日必成大器”说到此,舅母的眼眶便红了 绵凝捂着耳躲到剑柔的怀里,剑柔闭上眼不敢再看那样的眉眼,那样的唇,四年来他在心中不知描绘了多少遍,可当此刻真实的映现在眼前时,才知道数千次的想像也不及这一眼的悸动” 胤禟冷笑道:“你若能可惜,当时为何轻易送给他人?此刻也不必惺惺作态了!” 尘芳委屈道:“我怎知道是如此的宝贝,虽估摸到几分,可你也没和我郑重交代过,怎怨得我!” “是吗?你心里有数”尘芳动了动嘴唇,却没发出声响”尘芳轻抚粗燥的树干,仰望着一朵朵吐蕾盛放的梅花,这数十株的红梅如胭脂一般的腥红,映衬着今晨的一场大雪,分外的精神烁翌 “都道无人愁似我,今夜雪,有梅花,似我愁” 一旁的少妇向尘芳行礼道:“嫂子好,一直听十三爷提起您,只苦于无缘一见,今日见嫂子立在那雪景里竟比画上的人还好看,才知十三爷所言非虚” 尘芳向胤祥笑道:“是个有福的孩子,你不可亏待了她”见筱琴羞红了脸,怜爱的拉着她:“走,到东厢阁去,那儿暖和”“无大碍的,吃一丸药便好当时我问你,如果没有皇额娘的庇护,你又该怎办?你道从不曾想过十三,你不仅是皇上的阿哥,四哥的十三弟,你还是胤祥啊!那个会躲到额娘怀里撒娇的胤祥,会驰骋于草原的胤祥,那个千杯不醉的胤祥,吟诗作对的胤祥,引亢高歌的胤祥你已经比很多人都幸运了心中一酸,忙道:“九哥呢,进府时管家说他昨夜就没回来?” 尘芳苦笑摇头,胤祥一顿又道:“想是去巡视他那些个商号了,这几年九哥的生意越做越大,在山西、湖南、浙江都开了分号,真是个大财主了” 尘芳叹道:“月满则亏,水满则溢,他纵使赚到了金山银山也买不到紫禁城的半片砖瓦” “我一直以为你和九哥会是我们这些个皇子福晋里最和睦的一对,却不料是如此的下场,是九哥变了吗?”胤祥愤愤不平道:“几年来这府里的女人都快赶上皇阿玛的后宫了,听说最近他还迷上了个男伶早知如此,当年还不如——” “十三!”尘芳呵止着,努力平复心中的波澜道:“佛曰: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原来是兆佳氏拿着药兴匆匆的赶来,见他并无大碍,揪起的心一松,脸上洋溢着温煦的笑容已是悬崖百丈冰,犹有花枝俏’” 胤祥迎了上去,扶住她的身子,略有不悦道:“都是做娘的人了,还这么莽撞,若是滑倒了怎办?” 筱琴喘了口气道:“哪有那么娇弱,快吃药吧!” 轻轻抚去她发髻边的残雪,胤祥叹道:“下次可不准了”侍妾磕头恳求道:“福晋,妾身见兄长来京应考,身上盘缠所剩无几,方赠了些首饰让他典当婉晴过去听郎氏将事情缘由说了一番,见那侍妾正是前些日子胤禟自宫中要来的宫女巧萱,也不好轻易决定,就命人将她软禁起来,待次日等胤禟发落她们洗完澡上岸时,有一只神鹊飞来,嘴里衔着一颗红果,放在了最小的,叫作佛石伦仙女的衣服上”说完,她做了一只小木船,让儿子坐在上边,顺流而下然后自己凌空而起,返回天庭她惊醒过来,天已是大亮,后背一凉,原来已被汗水浸湿 “剑柔!剑柔!”她大声唤道,绵凝先走进来道:“格格,你醒了!”“剑柔呢,我叫她!”尘芳下了床胡乱穿着衣裳,嘴里焦急道”尘芳催促着她, 剑柔忙一路小跑离去我才说了格格要过问,就被驳了回来自己一下子提起了兴趣,倒要看看那个胆敢红杏出墙的女人,却原来是从荣妃娘娘那要来的宫女巧萱抬起头,望着他俊美如昔的容颜,他正看着厅外的风景,修长的手指反复把玩着手中的杯盏,犹如在询问一件稀松寻常的小事 堂中之人都讶意的望着她,尘芳径自走到巧萱面前,示意两个丫头将她放下,问道:“那日的男子果真是你兄长?” 巧萱原已失魂落魄,对周遭的事情浑然不觉,并未回应虽与我不是本家,但我俩自幼便是以兄妹之礼一处长大的,岂能有那违背伦常的苟且之事!”巧萱说到最后已涕不成声 约莫过了半盏茶的工夫,尘芳幽幽醒来,开口便道:“绵凝,去把我的手书拿来,派个机灵的人去直隶衙门找整仪尉全冠町全大人,他曾是我阿玛的麾下,会卖个面子给我,请他务必将那胡什礼追回”尘芳对着胤禟冷笑道,“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胤禟面色发黄,一拳敲到床沿上,震得床板直晃荡了两声 绵凝抿嘴轻笑道:“才还僵着呢,突然胸口疼,一个便急了要去惩办太医,另一个想是事情有了着落,心里高兴竟撒起娇来” “这两位啊,都是磨人的主” 胡什礼走进内屋,见一俊美华贵的青年正坐在张搭着灰鼠皮的太师椅上,目光炯炯的盯着自己,身旁的巧萱早已跪下道:“贱妾给贝子爷请安我自幼由养父母抚养,日子虽过得清贫,却从不曾对我有半分委屈,我和妹妹虽非亲骨肉,却胜似骨肉剑柔,把东西拿上来!” 说话间,一柄匕首丢到了他眼前 “你若现在离去,我可保你平安,至此无人再提及此事但倘若你金榜提名——” 福晋语气一顿,胡什礼忙接口道:“自然日后以贝子爷马首示瞻,效犬马之劳!” 尘芳冷笑道:“固山贝子府不缺惟命侍从的奴才待先生金榜得中,你与我固山贝子府便再无瓜葛,自此纵使相见也不识待兄妹二人走出房间,却已恍若隔世” 胤禟哑然失笑,拧着她的鼻尖道:“你是什么身份,还用得着他?不知你的脑瓜子里在琢磨些什么” “我是不是快死了?”尘芳攀着他的脖子,睁着双妙目疑惑道:“所以才对我这般好?若是这样,我宁愿得了绝症,你日日都待我这般好” “我知道”尘芳哽咽,这个男人总想将天下间最好的给自己,其实最好的她早已得到 知道吗,胤禟?你就是我的命” “今天是二十八,我要去看小敏”尘芳盯着他的双眼道:“她不会愿意见你们这些个阿哥的 胤禟坐在廊柱上,微睁开眼,只看到那纤细的身影在耀眼的阳光下镶上了淡淡的金边,五彩的毛毽像被赋予了生命,环侍在它主人的身边上下跳跃沂歆向他摇摇头,又幸灾乐祸得瞅着小敏哭丧的脸 胤禟冷眼看着他那些哥哥们,平素里一个个恭孝谦逊的皇阿哥,此刻却都冷眼看着这一幕,没有人上前阻止,然后他看见了正从远处走回来的她 胤禟将雪纸压在书册下,看着这个表妹使唤着下人在火炉里添了碳和檀香,又要了张羊毛毯子盖在腿上,方才安稳的坐下正视自己道:“表哥,听说我那位表嫂从盛京回来了,真可惜那晚装病没来,错过了场好戏怎么?正经主子回来了,那些个影子是不是就都嫌碍事了?” 胤禟暗暗呻吟了声,道:“快过年了,你府里就不忙吗?跑我这里来嚼舌头” “不行!”胤禟毫无犹豫的夺了过来,婷媛随即变了脸色道:“你银子越赚越多,怎么倒比以往小气了”婷媛转念一想,讥笑道:“定是她送的,就算是根草你也会像宝贝般供着” “是你自己死活要嫁给八哥的,难不成后悔了”男子听到脚步声,回首看到尘芳颔首 “您来的可真早”男子想到自己第一次送给小敏茉莉花时,她兴奋得手舞足蹈的模样,眼中浮现出丝暖意生前我不能护她周全,现在也只能为她做这些了宫女、太监们则忙着打扫,收拾供器,准备筵席到了正午时分,皇太后又领着女眷来到太和殿参加典礼旗髻上插着玫瑰紫的宫花,更映衬出肤若凝脂 “弘旷的额娘呢?”宜妃突然想到朗氏,问完颜氏道 “是吗?”宜妃狐疑着看向尘芳,一旁的兆佳氏也道:“正是,她还让我代她向您磕头请安呢”宜妃方才作罢“五嫂子,别折杀我了!”尘芳尴尬的笑笑,挣脱他塔喇氏的手”尘芳笑道” 他塔喇氏暗自嘀咕了声,也上前笑道:“是啊,我就说九妹妹若不是好的,老九怎会宝贝的像个玉娃娃似得,小心翼翼捧在手心里呢!” “五嫂,你说我什么坏话呢?”胤禟在厅堂外问道 他塔喇氏见两人相倚对视,羡慕中泛着两分酸意道:“九弟,九妹!怎么在家里还看不够吗?偏是你们俩恩爱!” 尘芳回过神,被臊得不行,挣脱了胤禟跑到宫外透气,原想叫上剑柔和绵凝,见她俩正兴致勃勃地在西边耳房里和两个宫女玩骰子,便改了主意独自出去故国不知何处,亲人流离失所,虽是满目繁华,却又物是人非你如今的下场是你咎由自取,皇上怎么不把你再多关上几年!” “太子妃,您说话时别罔顾了自己的身份!”尘芳直起身,盯着石氏厉声道尘芳被打歪在地,看着身下的残花,一股恨意涌上心头,她颤微微地站起身,脸上的指痕令她的笑容变得凄艳诡异她惊呼着回头,见是四阿哥胤禛,方待松口气奇*书*网^_^整*理*提*供,却看到了三丈外的来人,顿时心凉了半截 胤礽脚步越走越急,石氏脚下发虚,忍不住道:“太子爷,您慢点,臣妾快跟不上了” 胤礽却毫无停缓之意,待见到保和殿的宫门时,猛得止住脚步,转身看着气喘吁吁的石氏道:“我的荷包落在毓庆宫了,请太子妃回去替本宫拿来” 石氏一楞,道:“这等小事,唤个奴才去便可了 石氏牙关紧咬道:“是,臣妾这就去”方转身,又听胤礽道:“来人啊,陪太子妃回去,一路上好生看着道 “今日嫁单于,宰相休生受” 想到汉元帝贵为一国之君,都无法保全心爱的女子,更何况是他人呢 见皇太后也有了笑容,沂歆越发得意地接着又讲了一个 康熙看着沂歆道:“好一个‘巴豆孝子’!看来这世上的孝顺儿子是不多啊!” 沂歆原就害怕,此刻已簌簌发抖,胤祯在另一桌也紧张地攥紧了拳头 一旁的皇太后道:“孩子说着取乐子而已,皇上莫往心里去” 众人皆是意外” “董鄂氏?”康熙点头示意她讲下去儿子也脱掉衣服跪在旁边” 康熙见她说得委屈,脸上浮现出女儿家撒娇时的羞态,不觉朗声大笑道:“是了,若连祖宗都扯上了,倒确是难为你了”席间的气氛顿时霍然开朗” 尘芳忙磕头道:“臣妾不敢 “皇上!”尘芳重重磕了个响头后挺直腰身道:“臣妾幼时有一位兄长,周岁时由于看管不甚,双腿落下残疾兄长三岁那年隆冬,阿玛听说苏州有一位名医曾治好过此种脚疾,便千里迢迢赶赴而去,不想半路遇到了暴风雪封了山道,被困于一山洞中当时饥寒交迫,阿玛将兄长抱在怀中保暖,但因身边只有雪水解渴,我兄长年幼身弱,已恹恹一息 席间众人从不曾听过这等故事,且都留心听住了,待听她说道:“无奈之下,阿玛只得割破自己的手腕以血喂兄长疗饥” “那你兄长如今何在?”皇太后不由问道康熙更是惊讶地望着尘芳道:“你叫什么名,是谁家的孩子?竟有这般的见识!” “回皇上,臣妾名唤尘芳,正白旗人,我阿玛在三十四年曾外放察哈尔任从三品协领 康熙见二人携手而立,男的俊美潇洒,女的秀丽娴雅,果真是一对璧人,便回头对太后说:“朕怎么记不得什么时候给老九指得婚啊?” 皇太后呵呵笑道:“皇上日理万机,自然记不得了皇上不是夸慈宁宫里的一幅梅花篆写得好吗,是当年这丫头写的,就是那次您给老八和老九同时指的婚后来被她阿玛接去了察哈尔当时八公主还伤心了好一阵 惠妃知道触动了德妃的心事,又见康熙正低头冥思,更觉得没意思,便也不好再作声见她面色苍白,胤禟抓着她的膀子道:“怎么了,可是病了”不由分说,胤禟甩下府中的其他家眷,便拉着尘芳离席而去 一声巨响,两人仰头,黑夜中一朵朵绚烂的烟花迎相盛放,天幕下的紫禁城亮若白昼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投我以木李,报之以琼玖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听到她的低语,胤禟停下脚步 “阿九,我们再也回不去了,是吗?“ 初遇 是再也回不去了吗? 第一次听说她,是在南书房里上月才奉召回京准备参加太子的册妃大典,还不曾去舅父明珠家拜访,倒是从母妃那里听闻过这个表甥女,知道是个灵秀清明的孩子如今两个弟弟吵闹着要见那孩子,自己也正想去拜访舅父,便应允了入府拜见了明珠大人后,胤褆有事要与舅父商量,便让两个机警的小厮带着三位阿哥去花园中玩耍 “你是谁?”他诧异的寻声望去,却原来花隐中一个少女傍水而坐,自己只能看到个背影 又听那少女道:“我是尘芳,董鄂氏尘芳” 胤禟哑然失笑,原来这少女正对着水面在自言自语“你知道了我的名字,礼尚往来,你也该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我——”胤禟有些踌躇,忽然少女猛然站起身,似聆听到什么” 小敏摆摆手,咿咿呀呀的比划了一番,胤褆诧异的看着她,随即笑道:“下来,我一定会接住你的 “谢谢”尘芳笑着看着眼前的阿哥,见他长眉入髻,眼若墨画,虽未成年,但将来必是一位翩翩浊世公子,只可惜生在了帝王家”胤褆唤他道 小敏点点头,尘芳刮着她的鼻子道:“你当然不知道,我说了你也不会信” 胤礽挥挥手,回头对着还未回过神的尘芳微笑道:“没有,因为没有人敢”“哦?没其他人进去?”“没有,原本李佳娘娘要进去送燕窝粥,也被档了回去” 小太监暗松了口气,才谢恩退下,又被唤道:“这两日太子爷有什么不寻常之处吗?” “这两日太子殿下除了祭天,祭祖,会宴这些个事务,没什么不寻常的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太子殿下便回来了娘娘的头发又黑又亮,和缎子一般滑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石氏坐在上座,看着几个小阿哥格格苦着脸,迟迟不能动笔的焦急模样,不觉轻捂着嘴暗笑 那格格见状,犹豫不觉地站起问:“师傅是说我吗?” 张英指着纸上的一行句子道:“几度春秋复月明,是这位格格写的吗?这可是大逆不道啊!” 那小格格忙跪下道:“张师傅,我一心只想完成试题,便东拼西凑了几句,决不知这是反诗啊!” 胤礽问道:“你是谁家的格格?”“禀太子殿下,奴婢完颜氏,我阿玛是工部侍郎罗察”那小格格当即吓得腿软,泪流满面却听一声翠鹂出啼,那方望去,见一个眉目如画的格格起身道:“张师傅,奴婢适才也因不慎写了首大逆不道的诗,请师傅一径惩罚楼中饮兴因明月,江上诗情为晚霞若凡是引用了清风、明月之句便都该罚的话,那么奴婢,还有从前擅用过这些的人是不是都应该按律惩处呢?”那格格笑问道 “妈妈,有些事你是不会明白的 自牧归荑,洵美且异” “怎的就从不知害臊呢?”胤礽捏着她细巧的鼻尖笑道人大了,世事变,人心也会变 “妈妈,我是天命所授的太子妃,未来的皇后,谁也不能夺走!”石氏恨声道,手中的玉簪一折而断各处宫门上挑挂着大明角灯,两路高照,各处也皆有路灯几个平日素喜猜谜的阿哥福晋争相乱猜起来 沂歆拎着个灯笼兴匆匆地跑过来道:“尘芳姐姐,你帮我猜猜,十四爷猜了半日都没猜着我知道了,是个‘翠’字!” 沂歆不解道:“怎么回是个‘翠’字呢?” 胤祯得意道:“一个‘羽’,一个‘卒’,合起来不就是个‘翠’字吗!” 沂歆了然点头,不由道:“好刁钻的谜面” “有什么干系才出了午门,远远听到呼唤声,却是胤祯 一路走来,人云密布,熙熙攘攘”婷媛看了眼尘芳,默默的挑了只尘芳累了,不拘小节的坐在石阶上,婷媛立了会,实在是脚酸,无法只得用手绢铺在阶梯上,方小心翼翼的坐下酒虽烈得呛鼻,可终究还是好酒渐渐的,皇阿玛也不再器重他,只道他才智平庸,不成大事” “不可说,说了可不灵验了兴许他们找不到咱们,也先回去了 “尘芳!”清晨的南书房,十四弟胤祯跑过去,叫住正从窗前走过的她道:“你可有空?” 尘芳停下脚步问:“十四阿哥有什么事吗?” 胤祯搔搔脑袋,不好意思地笑道:“昨儿师傅布置的功课忘做了,现一时又写不出来奴婢又不是神仙,哪能一时半刻就拼凑出篇文章来啊!”尘芳面有难色道因果循环,生死相依,是恒古不变的道理饥寒交迫会死,战乱纷争会死,歌舞生平、锦衣玉食还是会死”尘芳冷笑道:“是咱们奴婢的不识好歹,下次看到阿哥们,一定躲得远远的” “你——别以为有人给你撑腰,就得意忘形了 胤禟略一迟疑,缓缓松了手,任由二人离去他混沌中抓住一只滑腻柔软的手捂在胸口上,直嚷道:“别走,我不准你离开 来人正是三阿哥胤祉嫡福晋董鄂氏的胞妹,那格格含情脉脉地望着他道:“我姐姐让我来看看您,既然药送到了,我便先走了”见胤禟仍不做声,叹了口气泱泱地出了门” 胤禟双眉一紧,道:“小心闹出事来 晚间,胤禟喝了两口梗米粥,见一旁的六翼宝莲宫灯旁,一只蛾子不停地扑腾着想往灯芯里冲,他双指捻起蛾子的翅膀,丢到火苗里 “宫里丢了个阿哥,丢了个格格,岂是小事”尘芳与他并肩坐下道:“小敏怕黑,她若在此会吓坏的总不能护着她一辈子吧她过继于舅母,我们又成了表亲榴齿含香,莺莺绕樑 “谁让那个庶福晋找茬来着” 绵凝拿她无法,又见完颜氏和兆佳氏正朝自己这边来,忙笑着迎了上去兆佳氏一路上打量着绵凝,见她生得标致,且心思细密,平日里为人处事又大方得体,颇有她主子的两分神韵管是三媒六聘,明媒正娶做夫人 尘芳还未开口,胤禟走了进来,见到婉晴和兆佳氏便笑道:“说什么呢?这般高兴 “不用了绵凝已经有人了 胤禟这里摸摸,那里翻翻,不时看着尘芳” “知道了”胤禟揽过她”胤禟长叹” 胤禛宛然一笑道:“撒谎这是那书生的名字和原籍 两人出了门” 胤禛依言离去,直至他欣长的身影消失在街道的尽头,绵凝方戴上斗篷,毫不犹豫地转身酷热大暑天,她的皮肤被烈日晒得孜孜作痛,却不得不为姑娘们上街买胭脂水粉,零食点心” 风雨 阴谋对阴谋,诡计对诡计,三年的禁宫生活学到的便是‘见人说话说七分,走路行事看三步’”这是他说的当年听了这话,自己对他总会衍生出无限的怜悯高处不胜寒,随着年纪的增大,原本对他隆宠爱护的父皇渐渐也起了提防戒备之心,年长的兄弟更是而你我诈,钩心斗角”自己也曾发誓要与他共同进退如今想来,真是可笑”随着年纪的增长,胤礻我也不似从前那般,老与她针锋相对,渐渐地也和自己熟捻起来花自飘零水自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一曲毕,胤禩拍手道:“好一首‘一剪梅’,果然唱出了别样风韵” “是哪般风韵啊?”门廊下倚着一个锦衣少女笑问道,却原来是胤禟的表妹,安亲王的外孙女郭络罗氏婷媛” 婷媛冷笑道:“有人似乎忘了这里住得是惠妃娘娘,不是宜妃娘娘”胤禟不觉放柔声道”胤禟安慰着婷媛,目光却看向心不在焉的她 婷媛噘嘴道:“虽这么说,心里却打鼓” 胤禩一听她提到卫氏,浑身一颤,面色苍白的跪下道:“娘娘的提点,胤禩谨记在心” 惠妃这才笑道:“起来吧,我也不过是白嘱咐你两句,你这孩子自小就明事理,还用我说”转身看向尘芳道:“梳理一下,皇太后要见你” 那老嬷嬷自幼便服侍皇太后,又随太后自科尔沁陪嫁入京,自然与其他嬷嬷不同,连康熙见了也要称一声齐嬷嬷 一提起当年的董鄂妃,皇太后面色一沉,闭口不言 天空中电闪雷鸣,淅沥的清雨骤时成了倾盆大雨胤褆走过来,将小敏楼在怀中,她终于放声大哭”胤褆面色哀伤地对尘芳道 沈氏 “雁书蝶梦皆成杳偷沾泪两行 “舅父说,沈氏败德,有辱门楣,不可入纳兰祖坟“舅母真的是病死的吗?她素日里身体康健,怎得突然就暴毙了 舅母,这就是你要的吗?永远与他这般遥遥相望,伸不可及举手间,衣袖滑落,迭成朵朵云花,散发着淡淡幽香 “格格,近日可好?”徐乾学挡在南书房外,躬身问道纳兰乃老夫爱徒,老夫怎会与他的未亡人有那等暧昧之事”尘芳冷哼道 徐乾学转身,忽又回过头道:“格格,老夫确在沈夫人死前见过她一面,当时夫人还面色红润,不似有病之身” “我会相信吗?小敏会相信吗?”尘芳指着小敏手中沈氏的灵位道:“泉下的舅母能瞑目吗?” “我话尽于此我们所仰仗的,只是当初您为舅母选墓地时的那一份不忍之心您的不忍,便是如今我们求您的原因”胤褆道有心人添油加醋了一番,自然水到渠成”胤褆略一顿,又道:“今年正月,皇上巡幸五台山小小的一件风流韵事却逼得他辞官退隐,纳兰家面上无光,可说是一石两鸟之计,果然是高明”尘芳凄然道:“这些我很早以前就预感到了,却不料来得这般快”沈氏道,火光映衬着她年轻却沧桑的娇容他对卢姐姐的情深不已,正是我钟情于他的原因”尘芳依在他怀中,疲倦得闭上眼睛” 尘芳啐着他道:“没正经的 胤禟面色一松,笑道:“我唬着你玩呢,瞧你脸都吓白了”说着心疼地抚上她的脸”原来今日是尘芳的十四岁生辰婷媛了然,随即含酸道:“她的生辰倒有人惦记” 胤祯和沂歆瞬即喜笑颜开,胤禟微眯了下眼,又道:“把你表妹也叫上吧,我记得,你说过你们是同一天生日” “不用了,她病了,不能见客此刻的她明丽动人,艳惊四座 胤礻我冷笑道:“早知你会这么回答当他看着我时,他会觉得世间无可取代,当我离开他时,他会痛不欲生 胤禟七岁那年,康熙亲征噶尔丹,在太和殿举行命将出师大典,两人逃课来到殿前的后窗下偷看此等盛况看着一身金灿铠甲,英姿飒飒站在高处的康熙,宝剑出鞘,划破天际,殿下三军齐喝,雷鼓轰鸣,响彻云霄,威震九庭桃之夭夭,其叶蓁蓁 “这是我找了好久,才找到的琥珀珠子你看,多像你的一双眼睛啊!”她笑盈盈的将那对打着五彩丝攒花长穗的琥珀珠子系在自己的腰间” “那我每天都戴着,时刻不离身 可是如今,胤礽看着手中的琥珀珠子,原本该是一对的,却已形单影支 固山贝子府里今日格外热闹,正门上红灯高悬,各府的宾客迎来送往,府门前车水马龙 胤禟在花厅之上共摆了十来席,每一席旁边都设了个小茶几,几上设了香炉,焚着宫制的梅香一色的紫檀透雕,嵌着大红纱透花的诗词谢谢四哥了”尘芳捂嘴笑道:“其实我知道,四哥来这里已是勉为其难了” “九弟妹何出此言?”胤禛不解天也空,地也空,人生杳杳在其中今日的繁华只不过是他日的过眼云烟罢了日也空,月也空,来来往往有何功!田也空,地也空,换了多少主人翁妻也空,子也空,黄泉路上不相逢”尘芳缓缓道,轻瞄了眼胤禛” “四哥说笑了,若说精通,这里有谁比得上您呢?”尘芳淡淡一笑,在盛京的四年里,她早已将那本《悦心集》翻阅熟记,不仅如此,还有他的《圆明居士语录》也已滚瓜烂熟 “四哥的玉佛,我一定会妥善收藏 那是很多年前,那一日胤禛去给皇太后请安,路上遇到了也去请安的胤禟与胤礻我,三人结伴来到慈宁宫你可记得孝庄文皇后临终前,将你的手放在我手中道:太子日后若有不妥不善之处,你切要及时矫正改过,他日若能顺利登基,也不枉费了我十多年的心血这一切的一切,你都忘了吗?” 胤礽凄然道:“孙子没有忘,也不敢忘” 尘芳见他委屈的样子,笑道:“都多大了,还跟个孩子似的声波沿着墙壁连续折射前进,传到了尘芳的耳内 “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寿辰(三) 尘芳牵着胤禟的手,漫步月下,出亭过池,一山一石,一花一木,都与日间所见不同” 胤禟奇道:“我怎么从不知道有这么个好地方,听起来倒是比御花园还引人入胜今日登峰造极,保不定他日的虎落平阳”胤禟不无自豪道感此伤妾心,坐愁红颜老我娘小时候就唤我梅儿,因为我是在梅花开放的季节出生的 尘芳赖在地上道:“我不要回去,我怕见到小敏,我不要回去!” 胤禟无奈地蹲下道:“那你想怎样?” “唱歌,你唱歌给我听 “——曾经苍海难为水,为伊消得人憔悴 ”胤禟轻轻擦去她的泪痕,拇指舍不得离开那滑腻柔嫩的感觉,在如玉的脸上不断摩挲,当抚上那鲜红欲滴的樱唇时,终于俯身上去” 胤禟一怔,抬头望着她 尘芳冷眼看着他颓然地坐在地上,哼道:“九阿哥,既然您这么喜欢这里的月色,那奴婢就不打扰您的雅兴了,奴婢告辞了“小敏,东西收拾好了吗?”她笑问 小敏坐在灯下,看向尘芳,眼神毫无焦距 尘芳红着眼,上前道:“明天我们就要走了,不收拾好东西,明早可要手忙脚乱的他若见你这副模样,肯定不会带上你,要把你送回纳兰家明天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里了,离开这个肮脏、阴险的宫廷,离开这个勾心斗角、是非不断的紫禁城 “小敏——”她搂着那纤可盈握的腰哭道:“对不起,一千个对不起,一万个对不起,一辈子的对不起!” 小敏的泪珠落了下来,在衣襟上化成朵涟漪,不断晕染开扒开她的手,一颗棕褐色的琥珀珠子赫然躺在手心相看白刃血纷纷,死节从来岂顾勋数年来,战功标榜,可到头来却被夺职削爵,软禁幽居 小敏——每次进宫探望额娘时,她总是悄悄地跟在自己身后” 见小敏迟迟没有反应,胤褆不觉尴尬道:“我只是借花献佛,若不喜欢,丢了便是 尘芳不见的那个夜晚,胤褆恰巧奉旨回京告祭郊庙、陵寝,在额娘这里用完晚膳,听说此事便帮忙寻找沈氏无奈,每夜将她抱在怀中,不断在她耳边轻唱童谣,方能睡上一二个时辰自此两人同桌吃饭,同榻而眠,沈氏曾笑言两人好得就像双生子,形影不离醒来时,四周尸横遍野,秃鹫在空中成群的盘旋,叼食人肉” 胤褆转脸看到小敏紧张的看着自己,不禁笑道:“后来,裕皇叔在死人堆里找到了我,于是我的人生又继续了下去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在我最接近死亡的那一刻,我才明白,任何事情都不可怕,最可怕的莫过于内心的绝望”他拍拍小敏的脸道:“所以只要你坚信尘芳一定能回来,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小敏站起来,走到他身后,轻轻抚摩着他的后背,似乎想抚平那道深及入骨的伤痕“一时的贪欢妄为却要抱憾终生,既然知道是个错误,就不能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我,我会想到办法的这样的事,宫里还少吗?”尘芳冷笑道 胤褆心中一惊,转而道:“你听说什么了?”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今天长春宫的餐桌上多了道点心,明天整个后宫都会知道,更何况一个皇子看上了的一个宫女呢?”尘芳叹道:“我如今已不知懊悔多少次,为何将小敏带进宫,卷入这是非之地” 自那日起,胤褆进宫的次数逐渐变少了,即使偶尔遇到小敏,也视而不见刚到门外,只听到长春宫的总管太监王贵在与额娘窃窃私语惠妃又道:“找个机会,把这事透给和嫔”那王贵则乘机退了下去可那个一出生便定了名分,自小养尊处优,一呼百应,你拿命打下来的江山,他却唾手可得幽暗空旷的房间里,只见一束压制风干的茉莉花静静地躺在桌面上,心头的失落豁然加重 石氏看着她滑嫩的俏脸,声色严厉道:“你年纪轻,太子殿下平日里不免会惯纵你些,但是既入了宫,就要懂得礼仪宫纪,大厅广众之下,嬉笑玩闹成何体统嬷嬷教你的规矩都忘了吗?” 裴氏颤颤巍巍道:“妾身不敢,妾身知错了” 石氏见她突然面红耳赤,心中起疑,上前掀开盅盖一看,裴氏早已吓得全身虚软的坐在地上,却不料石氏道:“这东西凉了就腥了,快点端去吧” 石氏冷笑道:“小妮子想是急于求子,去弄了那东西,等着吧,这次有她受得了” 胤礽正在写奏则,见裴氏走进来,皱眉问道:“这会子过来,有什么事吗?” 裴氏笑道:“知道这几日殿下晚上睡不安稳,我从宫外得了个偏方,便亲手炖了这好东西给您养血安神” 胤礽见她笑容娇憨,不觉搁下笔,笑道:“是什么好东西?”待裴氏端上掀盖一看,顿时变了脸色梅儿长大了,我的梅儿是个大姑娘了腥味滑喉而过,他苦笑了声,将酒盏向一旁的石阶狠狠砸去,拿起酒壶猛灌 “别跟着我!”胤礽回头吼道:“谁跟着我,我就打断他的腿!” 星光黯淡,胤礽摸索着来到长春宫西侧的厢房前,却犹豫地停下脚步,内心焦灼激战”胤礽背身望着湖面,“她在你屋里,穿着你的衣裳,身上有你的脂粉香” 胤礽伸手一把将她抱在怀中,哽咽道:“不会的,我怎么会想伤害你呢我只是想等一切成了定局,太后即便要阻挠我们的婚事,也无济于事了”尘芳推开他,决然转身离去云淡轻风中,留下那一片无语的孤寂我家里人口又多,琐事杂,加加减减的,说出来旁人都不信,固山贝子府虽然外表光鲜,其实里面只剩下个空架子了” 胤禛道:“你这是向我在哭穷吗?” “哪里敢啊!”胤禟道:“这年景,谁家容易了”胤禛叹道,冰冷寂淡的眼中闪过丝忧虑 胤禛看着眼前这个此刻笑容满面的弟弟,朗眉俊目,全无在朝堂上那咄咄逼人,与自己争锋相对的气势,不禁浅笑道:“时候不早了,我先走了” 来到翊坤宫,宜妃才用过早膳,两个宫女正在收拾碗筷额娘您别打得太重,小心伤了手!” 宜妃噗哧笑道:“油嘴滑舌的,小时候也不见你多会说话,不知怎的就便成了这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也难怪,也只有宜妃娘娘那模样的,才生得出这样的儿子”宜妃冷笑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我作娘的会不清楚后来再见她时,我真想让她永远不能再出现——” 胤禟听到此,猛得抬头,失声道“额娘,你——” 宜妃见他惊慌失措的模样,眼中一热,叹道:“傻孩子,额娘不是没有这样做吗?瞧你吓得冷汗都出来了你知道吗,银杏可谓是树中的‘活化石’,它可以活上数百年,上千年,即便这紫禁城都被岁月剥蚀吞没,这银杏虽会在此地屹立不倒,见证着你,我,过去的,以及将来的历史 胤禩点头应允,又道:“若是不好,你可别笑家富人宁,终有个家亡人散各奔腾忽喇喇似大厦倾,昏惨惨似灯将尽” 胤禩听完,不觉愣了”她狡狤的看着自己道:“您是聪明人,自然也明白这曲中的奥妙” “还不是一样,皇阿玛只是不容朝中有人结党营私罢了,只可惜他的眼睛也看得有限”胤禟冷笑道,随即又沉声道:“况且这是我欠你的眼中笑意一闪,轻步走过去,正欲伸手拧她的鼻子,却不料尘芳猛得睁开眼,一把拍开他的手,笑道:“想作弄我,可没难么容易” 尘芳见他沉下脸,笑得更欢,道:“好了,那你继续,就当我没醒过”说着,便闭上眼作势睡觉” 尘芳边整理着衣裳,边笑道:“你呀,自己不害臊,还怪女儿” 尘芳眼中一热,随即笑道:“可是了,你也知道我向来不耐热,这两天难免心浮气燥,胡思乱想的” 胤禟恍然想到什么,忙道:“后日,皇阿玛就要去木兰围场了,我是落不下的”胤禟盯着她道:“纵是遇见不喜欢的人,咱们避开就是了” 兰吟问道:“阿玛,兰儿也可以去吗?” “那要看你额娘了,你额娘去了,兰儿自然也可以跟着去二格格、五格格和弘相,也都快忘了他阿玛长得什么样了”说着便走了那碗药呢?” 兆佳氏惨白着脸道:“想是已经端到她房里去了” 两人互相搀扶着向尘芳的房中赶去,才半路上却看到个丫鬟在打扫一滩药渍,问了才知是福晋的药在路上不甚被洒了,现正回去重熬着因为她,贝子爷将我置之不理,不让我参加宫宴,不让弘旷见我 胤禟看她双颊飞红,问道:“马车内可是太闷热了?” 尘芳忙摇头,猛放下窗帘,兰吟问道:“额娘,您怎么把帘子放下了,那阿玛不是看不到我们了” 兰吟忙问是谁,绵凝和剑柔也好奇地睁大眼 胤禟只道她累了,也不再多话,车队浩浩荡荡的向承德的避暑山庄前进,到了傍晚时分终于到了目的地尘芳和兰吟被安顿好住处,胤禟与胤祯部署了守卫的禁军后,也不及休息便匆忙赶回木兰围场复命 布围毕,原本往年康熙都会先信马出猎,今年却只坐在台上,下令出猎一声令下,皇子皇孙、各部大臣、蒙古王公、八旗各营及从全国各地派来的射生手便在围内驰骋,各显身手只见湛蓝的的天空中,一只海冬青正翱翔在云霄中在贝子府里设有鹰鹞房,里面有海冬青,芦花鹰,鹞子白等,这只赤翎是他最钟爱的他喜欢看着在蓝天展翅高飞的苍鹰,看它们盘旋空中,无微不瞩最羡慕它们可以舒展翅膀静卧不动,翱翔在空中,与天地融为一体,整个世界似乎都在它们的怀抱里,雄姿藐世,傲气横生 “我知道 “我想变成只鹰 “因为我惭愧 赤翎见有人与主人争抢猎物,自是不满,低盘而下,冲着那猎手嗷啸今日难得开了个大日头,为冬日的草原增添了份暖意,珠木花便带着女奴坎坎出来溜达一圈 “他呀,这不知是第几次走神了 这边贺腾按耐不住吼道:“谁是三教九流?臭丫头,你给我说清楚!” “谁是臭丫头啦!”女子大声嚷嚷着,将中隔的屏风用力一踢那女子没料到她会动手,眼见鞭子就要落在自己脸上,她身后一位男子见势不妙,上前抓住鞭尾道:“这位姑娘,下手何必如此狠毒呢?” 珠木花见是位年轻的公子,浓眉大眼,身着青石色藤纹长衫,外罩着黑狐皮裘褂子,看着装扮气度便知是富贵人家的少爷小心回去受罚!” 那十弟闪躲开贺腾的一掌,道:“是他先动手的,我就不信,小爷会栽在这小子的手里!” 一旁的贺什也不想生事,便对那蓝衣公子道:“兄台,既是你我的兄弟,咱们便一起劝他们停手吧” 贺腾听到更是黑了脸,对队长道:“统统给我关进大牢,我要一个个审问!” “不准!”珠木花口气强硬道:“一个都不准动!” 贺腾原对珠木花是百依百顺的,今天一来是比武落败,心中不甘,二是看到她和那漂亮公子眼神暧昧,更是火上浇油道:“谁敢不听我的命令,就军法处置!” 珠木花却道:“我是肖镕王爷的孙女,谁敢不听我的,就将他一家赶出察哈尔!” 这肖镕氏一族,在康熙早年‘三藩之乱’,察哈尔汗室乘京城空虚,策动各旗蒙古王公参加反清起义时,临阵倒戈,旗主台吉托尹率领四佐领兵投奔了科尔沁的沙律亲王 避暑山庄里的塞湖占地百顷,整个湖区一泓清水,洲岛错落,两岸绿树成荫,一派江南水乡秀色 “云珠!”乍听到这久不曾唤起的名字,正沉醉于美景中的尘芳先是一愣,随即转身望去,不由惊呼道:“是你,珠木花!” 珠木花笑盈盈地走过来道:“夫妻俩一个德性,看到我就像见了老虎似的,有那么可怕吗?” 尘芳笑道:“只是太惊讶了” 珠木花一顿,转而笑道:“纵是嫁不了,作个情人也无妨 “你不该打我的,我最恨别人打我了!”珠木花的神情混乱,将她死命的往湖中按去,尘芳大半个身子已挂在石栏上,眼看就要掉进水中在一碧千里的草原上,白云的影子投在远处的山丘上,使山丘的颜色由浅绿变成了深绿,远处的湖泊上,数千只洁白的天鹅在湖中休憩戏水蓝天,碧水,绿草的中的少男、少女们,伸展着双臂,希望能够肋下生出双翼,就此翱翔在天地间空旷的场地中间,木材搭成支架,依次堆垒成垛,燃起了熊熊篝火” “那你来吧!”珠木花笑道:“听说贝子爷风流倜傥,应该不介意和我在此共欢一舞吧?” 胤禟僵了下脸,随即道:“王妃说笑了,胤禟只会和自己的妻子共舞胤禟持枝的火苗,在尘芳身子四周游走,却不沾衣,如游龙行云,飞凤起舞两人动静结合,敏捷沉稳,配合得天衣无缝”又吩咐道:“赏老九和他媳妇,白银四千两” 胤禟和尘芳忙上前磕头谢恩,一旁的珠木花只冷笑无语珠木花也不多话,领着三人走了一段路,来到个蒙古包前,对剑柔和绵凝道:“你们俩在外守着,我有要事和你们主子商量胤礻我笑道:“叫这名字好别扭啊!可我看董鄂格格却是很喜欢九哥,你说是不是?” 胤禟冷着脸道:“罗嗦什么,不要和些无关紧要的人搭话”随即眼光不断在胤禟和尘芳两人脸上徘徊” 贺腾一听,登时来了火气,却见尘芳拍手叫道:“可了不得了!”唬得忙回头看她 “生姜?辣椒?”贺腾更晕乎了,“那是什么?我只吃马奶酒和烤羊肉的“我和她不熟,所以也没被她气到过,不过我看贺什贝子似乎没少生气吧?” 贺什呵呵笑了两声,随即道:“没有啦” “你以为你有多高贵?只不过是因为你投胎投得好,生在帝王家自己随后便一病不起,每每噩梦中都会听到她这残酷的声音,原来天之骄子的自己,在她眼里竟是如此一文不值,弃之如敝屣牛郎和织女本是一对恩爱夫妻,可是王母娘娘不允许织女和是凡人的牛郎在一起,便将两人拆散了” 珠木花笑道:“傻孩子,牛郎和织女一点都不可怜,这世间还有比他们更可怜的人有些人分隔天涯海角,一辈子却不能相见;有些人阴阳相隔,连书信都无法传递;最可怜的是有些人直到死,都不知道世上还有那么一个人在默默地守候着自己” 在那年夏日的草原上,一个少年将美丽的花冠戴在自己头上,拍着胸膛,灿烂地笑道:“珠木花可以相信贺腾,贺腾会保护珠木花一辈子!” 婚约 珠木花头戴鎏金高顶花座,脸上罩着红色面纱,穿着一袭镶嵌着各色珊瑚、玛瑙的桃红色镂花喜服,足蹬着精致的红狐软靴,喜滋滋的坐在蒙古包内尘芳正左右为难时,听到珠木花的问话,一顿方道:“想过 王帐中央,一位来自科尔沁草原的蒙古青年正引亢高歌,唱着缠绵的情歌 对桌依次坐着的,是此次伴驾而来的数位阿哥,尘芳镇定地为五阿哥胤祺斟满杯中的酒,也不去理会他探索研究的目光,来到下座的八阿哥胤禩面前只见他勾着嘴角,冷笑道:“果然是越大越发出息了,到处招蜂引蝶,是男人你都不放过吗?” 尘芳先是一愣,随即静静地替他斟满酒,正想起身,却被胤禟按住手问道:“和别人就谈笑风生,和我就无话可说吗?” “奴婢不敢和九阿哥多话,怕抬高了自己的身份,惹您不快”胤禟猛灌了口酒,将空杯递到她面前道:“不怕吓跑了你那些贝勒、贝子吗?” “是自己的,跑也跑不掉,不是自己的,追也追不到” 尘芳回过神,放下酒壶,跪坐到胤禟身旁,轻轻摊开他紧握残杯的右手,见一块磁片碎渣正插在他手心 胤禟吃痛地皱起脸,却听一旁的胤礻我哼道:“自讨苦吃,活该!”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然后看着包扎在手中的那方手绢康熙细看了两眼,便道:“果然名不虚传,不知可曾婚配?” 肖镕王爷道:“这丫头眼刁的很,整个察哈尔的勇士让她挑了个遍,也没中意的” 珠木花听说胤禟已指了婚,心里一紧,却又听康熙道:“那只是个侧福晋,你嫡福晋的位子不是还悬着吗?我想滚斯斯扎布的孙女应该不会介意的”方又笑开了脸 胤禟正为难时,只听对座的婷媛起身道:“皇上,今年十月便是皇太后的六旬万寿,您知道她老人家是最心疼咱们这些个晚辈的 待筵席散后,贺什送尘芳回自己的蒙古包,“今天太谢谢你了”尘芳搓着冻僵的手,叹道:“贺腾自小便对珠木花有情,但他是个识大体,明大意的人,只要给些时间,他会接受这个事实的可是我眼看他就要跪下求婚了,总不能傻愣在那里吧” 春寒 尘芳和珠木花坐在树荫下,看着远处在玩耍嬉戏的兰吟和其其格”珠木花笑道:“她只爱粘在我身边,看着我骑马、射箭毕竟她是我亲手接生的,她来到这世间,睁开眼第一个看的人可是我啊” “为什么?”珠木花也起身不解地问” “云珠!”珠木花跳下马,跑过来问道:“你一大早去哪里了?我找你好多次了!” “明天会有场大雪,我连夜赶制了床被子,送到镇上去阔台叫住他道:“贺腾,你来的正好!我和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和婷媛格格正在找珠木花和你哥俩个,咱们去骑马吧!也让诸位阿哥和格格见识一下我们草原的风光”转眼看到尘芳,笑道:“云珠,你也一块来吧” “可是我知道,在这世上,没有人可以比贺腾对珠木花更好了总有一天,珠木花会知道你的好 “当然 汉有游女,不可求思 尘芳抿着嘴笑道:“你念啊!你不是想看吗?为什么不大声地念出来?” 胤禟红着脸,将纸页还给她道:“你没事写这作甚?” “我呀,是写着给兰儿临帖用的” 胤禟笑道:“你都是孩子的额娘了,怎还这般淘气?”说着上前搔着她的腰 尘芳心中一凛,喝马过去听那妇人说完话,惨白着脸回来对珠木花道:“我要去镇上一趟,你们先回去吧” “那我就在这里等着你,你可一定要回来啊!”胤礻我哽咽道” 胤禟似想到了什么,问道:“去镇上的路就只有一条吗?是不是必需经过前面那个山口?” “是啊!”珠木花奇怪道:“您问这做什么?” 胤禟笑而不答,挥着手向马厩走去我九哥心里早就有人了,我想这次他即便回来,心里的那个人也不会消失的” “那个人是谁?”珠木花吃惊地瞪着眼问道 胤礻我怜悯地看着她,良久方吐声道:“云珠 坐骑无法再前行,胤禟弃了马,提着盏小玻璃油灯徐步向山上移行,疾风打在脸上如刀割了般的痛,冷不防被掩埋在积雪下的山石绊倒,他抬起嵌在雪中的脸,忍不住放声大笑,心中自嘲你可是当今皇上的阿哥,天皇贵胄,世间女子何止千万,为什么偏偏独钟情于她呢?她有什么好?她对你不苟言笑,对你冷若冰霜,对你肆意羞辱,对你无情无义,难道这些还不足以让你醒悟吗? 虽如此想着,胤禟还是挣扎着起身,迎着风继续一步一步前行,山上的积雪越来越深,已快没到膝盖处,可是虽不见尘芳的踪影 “找到你了!我终于找到你了!”上方传来激动沙哑的声音这次,也不会胤禟冷哼着,脱下身上的黑熊皮裘丢了过去 尘芳的脸如火烧了般的红,不禁低垂下脸,狭小的山洞中只听到柴火燃烧时的噼啪作响,以及时重时轻的鼻息声 尘芳神色一变,含糊道:“她来这里时得了场大病,生活不甚方便,所以我安排她住在镇上,雇了人帮忙照看” “这里不比京城,你回京后可需找个医术精湛的大夫给她瞧瞧,姑娘家带着个病根子总不是好事”尘芳感慨这样的胤禟令自己陌生而吃惊,印象中的九阿哥是骄傲、任性,有时甚至是跋扈的,这是每个皇子或多或少带有的通病,可现在的他却是如此的体贴、豁达” “是啊,你也长大了 “不是要我以身相许吗?”尘芳也不再装聋作哑,索性挑明了问 尘芳拧着眉,盯着他的笑脸,一言不发 胤禟问道:“怎么还闷闷不乐的,等外边的风雪停了,咱们就可以回去了” 胤禟也不觉听楞了,良久方道:“你果然是爱梅之人,难怪小名叫梅儿呢!” 尘芳抿嘴笑道:“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土,只有香如故你可知,尘芳里其实就讳含着梅香?” 见她笑得绚烂,胤禟心中一滞,随即道:“果然是好名字,可见给你取名的长辈也是位风雅之人” “那是当然”尘芳吐着舌笑道:“在九阿哥面前,奴婢怎敢诋毁当世男子 尘芳叹息道:“大概是太伤心了吧,伤心得连伤害到了别人也不知道他拐上一个山道,乍见一匹马正卧在路当中,忙跑过去一看,岂不正是九阿哥的坐骑发觉他的眼皮颤动,自己忙紧闭上眼捡起摊开,原本雪白的绢帕正中,已被提上了数行雄秀混劲的字迹 山洞外,白雪皑皑,天地溶为一体,万物被覆盖在白色的世界下,一切都显得如此宁静悠远似乎这一刻,已沉寂了有数十年、数百年之久 “少爷,今天坎坎给您带来了您最爱吃的烤羊腿” 说到此,坎坎不禁笑道:“少爷别怪坎坎话多,坎坎知道少爷睡在这里很寂寞,是不会介意听这些琐碎的小事的卖她,可是经过地方上旗主的同意的后来云珠小姐也来到了这里,她是第二个对坎坎好的人他躺在羊毛褥子上,耳边不时传来抽泣声,一双粗糙厚实的手紧紧握住自己,他知道那是哥哥贺什 “是珠木花吗?”原本已萎靡的贺腾突然间双眼发亮,高声唤道珠木花噙着泪上前握住他的手,贺腾紧紧抓着她道:“我找到九阿哥,我帮你把他带回了” 号角嘹亮,王师启动,康熙结束了塞外之行,摆驾回京胤禟笑意更浓,狭长的眼中却是寒彻入骨的冰冷” 听到远处胤礻我的呼唤,胤禟拍拍手应声而去,走了两步,又回头对着还呆滞在原地的珠木花的道:“真是浪费了,在我眼里,你连一把盐的价格都不值!” 站在贺腾的墓碑边,尘芳眺望着山下正在缓缓离去的骠骑车队,烟尘飞扬,鸟惊兽走,天下也唯有帝王之家才有这般磅礴的气势 “云珠,其实九阿哥也是个可怜之人,别让他落得和我一般的下场啊!” 汤池 避暑山庄后面的山林湖区,有常流不断的温泉注入庄内,出了山庄又汇入武列河,故武列河也叫热河,这便是避暑山庄又俗称热河行宫的缘由”美丽的眼中流露出无限的痛苦,“我被迫嫁到科尔沁的时候,他在哪里?我被呼沦夜夜鞭打折磨的时候,他在哪里?我流产失去孩子的时候,他又在哪里?他已经死了,为什么总有人要在我面前提起他呢?为什么!” 里间的高声呼喝,引得在外守候的剑柔频频向里张望如果换做是我,也会这么做的过两日不是便可随皇上一起回来了吗?”尘芳娇嗔道 “可是我连一个时辰都不想等,只想在今夜就看见你”尘芳趴在胤禟的身上,点着他的鼻尖道:“你呀,幸而不是那唐明皇,wωw奇Qisuu書com网否则要被多少后世之人耻笑了” “我自然不是那李隆基了” 在尘芳重回到紫禁城的那个秋天,她寻着落叶,来到株红似火霞的枫树下,在那里却早有一位青衣丽人坐在树下,按音执箫她小时候还会跑到我这里来哭诉,但随着年纪渐长,便再也不提及这事了” 想到其其格幼时所受到的委屈,尘芳眼一红,叹道:“不是我不愿意,如今朝中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那里,贸然把其其格带过去,不仅徒增事端,我怕其其格也会受到伤害” “快了,等到了九月就可以了”尘芳望着在院子里玩耍的其其格道:“到了九月后,他便再也不会是那众矢之地了” 康熙三十九年的十月,对胤禩来说是喜悦的,自随皇上巡幸塞外归来后,额娘卫氏在九月被册封为良嫔,想到额娘总算在宫中有了立足之地,可以扬眉吐气,自己便兴高采烈地去给她道喜,可是额娘却淡淡一笑道:“只是多了封号而已,其他的又有何不同呢?” 自己不懂,额娘为何总能如此淡漠地看待这宫中的一切,不想也不争,难道就这样平静寂寞地在禁宫中渡过一生吗?每当宫中庆典盛宴时,没有名分的她只能待在房中抚箫弄琴;每当遇到妃嫔,即便是刚入宫,才册封的贵人,都要下跪磕头;每次到长春宫看望自己,都不敢正大光明地走正门,只能从侧门而入难道这一切的屈辱和心酸,额娘都无视于睹吗? 记得幼年时,自己听着额娘凄凉的箫声,忍不住问道:“您心里一定也在怨皇阿玛吧!怨他这般的薄幸,竟连个名分也不给你?” 卫氏却笑道:“傻孩子,你皇阿玛是位胸怀天下,豁达豪爽的君王,你以为他会故意刁难一个后宫中的侍妾,一个为他生了阿哥的母亲吗?” “那为什么他将您置之不理,任由宫中的奴才欺凌呢?”胤禩忿忿不平道大清国早就立了太子,你不知道,你皇阿玛有多心疼太子,这天下不传给他,还能传给谁呢?” 回想往事,不觉走到咸福宫门口,却听到一阵阵悦耳的笑声,心中好奇,走进一看,却见平日里沉默寡言的额娘,此刻正坐在廊下的黄藤椅上捂着肚子,笑得花枝乱颤 他不禁笑着走过去问道:“额娘,怎得今日里这般的高兴?有什么好笑的事也说给儿子听听?” 良嫔揉着眼,指着身旁的一个格格道:“这丫头真是古灵精怪,难怪惠妃娘娘这般疼爱她” 胤禩定了定神,道:“是啊,前两天待选的秀女都入宫了,可是你这会子不是该在东所里接受礼仪训练吗?” “奴婢开小差了” 良嫔道:“这丫头满腹的笑话,笑得我都直不起腰来了”胤禩笑道,随即问尘芳道:“你——还有谁知道你己经进宫了?” “嗯,惠妃娘娘了,大阿哥,现在还有良嫔娘娘和您呀”尘芳意味深长道:“总之即便不知道的,过不了多久也都知道了” 女童懵懂地翻开桌上陈旧的一本黑皮书册,看了会,皱着小脸道:“这些字好难,不会念 尘芳曾说过,十四弟是个将才,将来必被委以大任,如今看来确是初露端倪,皇阿玛已对他日渐器重唯有这盛开的秋菊清秀神韵,隽美多姿,不以娇艳姿色取媚,以素雅坚贞取胜,不愧为‘花中君子’” “我怎么会跑掉呢?”尘芳仰头望着他,感慨道:“我们的缘分是天定的,跑不了,就只能去勇敢面对” 胤禟一一应道,又听宜妃道:“长春宫那里,你就少去些,也不要整日的和八阿哥厮混在一起,我现在看到她身边的人就头痛” 尘芳羞涩道:“太后娘娘过誉了,博尔济吉特氏才是专出美人的” 皇太后笑眯了眼,对惠妃道:“这丫头的嘴可是抹了蜜的?说的话,都甜到心里去了” 惠妃起身笑道:“哪是这丫头会说话,是您老人家真如其所言,不信找个宫里的老人问问,谁不知道您当年艳冠后宫啊!” 一时间,皇太后笑得更欢了,胤禟坐在一旁,看着那里眉飞色舞的尘芳,不觉也勾起了嘴角 是夜,胤禟踏着暮色回到避暑山庄,手中捧着张毫无杂色的白狐皮,心中盘算着是给尘芳做条围脖,还是给兰吟做件背心走到房门口,却听到兰吟的催促声,“额娘,那后来呢?睡美人被王子吻了下,接着如何呢?” “睡美人睁开了眼睛,当她看清了眼前人,便说——”尘芳抬头望见门外的胤禟,转而笑道:“亲爱的王子,你可知,我已经等了你整整三百年!” 赌局 楼台重阁,烟云缭绕,满目落红缤纷,到处莺啼柳翠,避暑山庄中的江南春色真的很美缓缓地在胸口抹了把,摊手一看,雪白的掌心除了横长凌乱的掌纹,什么也没有难道不是自己的心在滴血吗? “快入秋了,这样站在风口里,小心着凉” 婷媛望着他眉宇间化不去的忧郁,心中一痛,口中却道:“我自小身体就结实,你可曾见我得过什么大病?” “既是这样,就更该小心” 婷媛眼眶一红,哽咽道:“咱们俩都要保重,日子还长着呢,可不能在这个时候垮下了” 胤禩轻轻用指腹,拭去她眼角的泪花,柔声道:“都是大人了,怎么还和小时候那般,动不动就掉泪!你的首饰盒还装得下吗?” 婷媛听他这一说,眼泪不禁掉得更厉害了都是我不好,也难怪皇上说我是妒妇了” “其实是我连累了你才是” 那一日胤禩刚从书房下课,见天空中乌云密布,忙疾步赶回撷芳殿,刚到便被胤礻我拉去他的住处房中胤禟、胤祯、尘芳、婷媛正围着桌子在玩骰子,他便道:“一帮阿哥、格格公然在房中聚赌,若传到皇阿玛耳里,岂不是自讨苦吃?” “八哥,咱们只是偶尔玩玩罢了,外边有小崔子看着,不碍事的”胤礻我拍着他的肩膀笑道:“再说小赌怡情,无伤大雅” “八哥,您这是什么意思?这输赢本就是未知之事,难不成你还怀疑这骰子有问题?”说着,胤禟一把夺过骰盅,从里面掏出骰子便往窗外一丢” 看着她留在左耳上,不住晃动的单坠,胤禩不觉点点头,其他也无人反对 他话音刚落,电闪雷鸣,婷媛惊得跳了起来,胤礻我和胤祯同时望向窗外,只见倾盆大雨如洪水泄闸,汹涌而下我额娘和惠妃娘娘有嫌隙,对尘芳又有偏见,惠妃娘娘还一直在太后面前撮合你们我怕一旦下了懿旨指婚,一切就都晚了!” “那又怎样!”胤禩推开他吼道:“难道我配不上她吗?难道我和你就不一样吗?难道就因为我额娘身份卑微,我就要把所有好东西都让给你们!这次,我再也不会退让了!” 胤禟踉跄地倒在地上,浇在身上的雨水酿起了层烟雾,他半晌才抬起头道:“八哥,咱们做个交换吧!从今后,我会是你最贴心的弟弟,我会以你马首是瞻,我会成为你最忠实的臣子!” 胤禩一愣,随意摇头道:“你在说什么,我不懂!” “在这紫禁城里,最好的东西只有一样,就摆在太和殿上,难道你不想要吗?”胤禟沙哑的问,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肯定 宜妃对这汉人的八卦占卜之术本是将信将疑,但终非祥瑞之事,自此便烙下了个心病可是待他逐年长大,却和生母地位卑贱的八阿哥胤禩渐渐亲近,整日往惠妃那里跑,后来从婷媛口中得知,胤禟每回去长春宫,总会去看望那里的八公主伴读董鄂格格 寻了一日,宜妃在和惠妃闲聊时,谈起想和她结亲的意愿,却不料惠妃双目一横,道:“咱们家的尘芳年纪还小,又未参加过选秀,怎能私下就定亲事看谁还敢逾越!” 见尘芳低头不语,宜妃又道:“我在这宫里待了二十多年了,还从没见过哪个做奴才的,竟敢爬到主子头上来,肆意撒野戏弄!我知道你心高气傲,是个不可小窥的丫头,但是咱们把丑话说在前头,无论你将来是入宫封妃作嫔,还是成了王爷贝勒的福晋,总之别和九阿哥牵扯在一起,我可不能让你把他给毁了!听到了没有?” 宜妃见她虽不出声,只道她是怕了,便向一旁的老嬷嬷使了个眼色格格也别怪宜妃娘娘,娘娘是看九阿哥和您亲近,着急了才发牢骚的 宜妃略是不忍道:“好了好了,看你淋了雨,快是回去换身衣服,免得着凉 滂沱的大雨令尘芳说话都倍感吃力,吞咽下口雨水后,她朝着宜妃重重磕了个头道:“奴婢对不起您!奴婢不能听您的话,奴婢想和九阿哥在一起,奴婢要陪伴九阿哥一生!” 宜妃煞白了脸,望着那淹没在雨幕中,纤细瘦弱却依然倔强的身影,她突然感到莫名的害怕,十多年前那相士黄纸上的两行字,俨然浮现眼前” 婷媛笑道:“人不就是这样一步步走过来的吗?我知道你心里的苦,我知道你想要的,我能帮你,也只有我会心甘情愿的帮你!”她提灯的手指向御池的西岸,问道:“你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吗?” 胤禩定眼一看,道:“是西六宫啊!” “不是,是坟墓!”婷媛回头道:“是埋葬了我额娘一生的坟墓!” 胤禩心中一惊,又听她道:“我额娘是在这宫里长大,从这宫里出阁,又是在这宫里病逝的” 胤禩手心渐沁出冷汗,干涩地问道:“这件事本该是永远不为人知的秘密,你为什么要和我说,不怕传出去惹来杀身之祸吗?” 婷媛摇头道:“我之所以告诉你,是要你明白,我在皇太后、皇上面前倍受宠爱,并不仅仅因为我是安亲王的外孙女,和硕额驸的女儿,更因为他们心里对我额娘、对我,感到内疚亏欠 额娘!在您永远闭上眼的那刻,我就对天发誓,今生定要嫁给自己想嫁的人” “那是因为他们愚昧无知,谁说其其格是没人要的野种,当初是姨娘不小心把你弄丢了尘芳明白了她的意思,跌坐在椅子上沙哑道:“我知道,你不愿看到那孩子,但你可以让我抱回去养啊!为什么就这样将自己十月怀胎的骨肉,轻易地丢弃 尘芳默默地看着她,放下手中新翻的一床被子,道:“如果终日刺绣忙碌,能使你心中好过些,我就劝你,这辈子都别把手中的绣针放下来,一旦那针不在手里了,便会扎进你心里去终于忍受不了这种折磨,小敏冲出门去,同屋照顾她的大婶想拉住却已来不及,眼睁睁看着她消失在那个暴风雪即将来临的午后可是天地之大,又能到哪里去寻找那稚嫩柔弱的幼小生命呢? 站在门外,听了许久的珠木花红着眼走进来,笑道:“瞧你们,把我的其其格装扮成什么样子了,哪还有一点蒙古女儿的英迈豪爽!” 尘芳忙也抹着眼道:“我看就很好,其其格穿什么都漂亮!”又道:“这房里太气闷,咱们到外面逛逛去” 珠木花白了她一眼,道:“你自己那副娇嫩的模样,还好意思在我面前提年纪,是诚心寒掺我吗?” 尘芳拧着她的胳膊笑道:“我哪里敢啊!怕你急了又掐我的脖子!” 珠木花尴尬地道:“上回是我不好,我只是看你活得那般滋润,心里拗不过气来你不知道,自那后,九阿哥看到我的眼神都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似的,现在我每回看到他,都远远地避开,生怕撩起他那杀气王爷,不会连这都要管吧!” “自然不会,王妃您悲天悯人,体恤弱小可是件大功德啊!”胤禛道,税利的目光却一直盯着她身后的其其格 “四哥,您怎么来了?您不是在木兰伴驾吗?”尘芳也上前问道,紧攥着绢帕的手微微颤抖 胤禛上下扫了她眼,道:“皇阿玛让我来看看山庄里的各位娘娘们,是否已打点好后日回京的事宜这天大之大,眼熟面善的人自然多得很了,可见其其格这孩子和咱们家真是有缘!”尘芳叹道:“只可怜她自小父母双亡,身世飘零” 见他要走,尘芳紧绷着的心弦渐松了下来,刚吐了口气,却见胤禛又折回来道:“瞧我这记性,今晚要举办赏功大会,弟妹和王妃可别迟到了”他看着尘芳额头的细汗,又淡笑着对珠木花道:“到时候,王妃一定要把女儿也带上,也让皇阿玛看看这个和咱们家有缘的孩子!” 珠木花霎时黄了脸,揽在其其格肩上的手劲不觉加重 尘芳一入席,便在寻找珠木花,终于在右首阔台郡王身旁看到了她”尘芳道:“只是没想到今夜会有这么多的宾客” 一旁的兰吟突然问道:“额娘,其其格姐姐呢?怎么没看见她啊?” “其其格?”胤禟不解道:“兰儿说的是谁啊?” 尘芳忙道:“是珠木花的女儿,你在木兰这段时间,她与兰儿玩得很是投机如此赏心悦目的异域风情,令得众人直鼓掌叫好”又向那领舞的少女道:“孩子,快来见过皇太后和皇上!” 少女缓步走过来,给康熙和皇太后磕头请安一时间众生百态,神情各异 珠木花暗自深吸了口气,又道:“其其格,你这孩子太不懂礼数了,怎么能在太后和皇上面前,不自称奴婢呢!” 其其格一怔,疑惑地望着珠木花,随即又磕头道:“奴婢该死!回太后娘娘,奴婢的名字叫其其格!” 康熙颤声道:“孩子,你过来,让朕再仔细看看!”随侍的一个宫女机灵地上前,扶起其其格拉到康熙面前”其其格工工整整地答道就赏下面案上摆着的那对玉如意吧!” 此言一出,座下一片哗然,这对玉如意原是预备赏赐给今次秋狝猎物最多的射手,没想却被横空冒出来的小姑娘得了去” 康熙微眯着眼,瞟了眼下座的胤礽,又问其其格道:“你知道自己的亲生爹娘是谁吗?” “知道!”其其格大声回答:“娘告诉过其其格了” “哦?你果真知道吗?”康熙怀疑地问:“果真知道自己的身世吗?” 其其格突然回头看向座下的皇太子夫妇,石氏望着她浅褐色的双眼,没由来的心头一寒,身子禁不住栗栗发颤”胤禛背身又望着画道:“这梅花篆体空灵、清雅,是书法中的千古奇葩待贴墙屏息而立,却听到皇太子和一个女子的对话 “你果真要参加选秀?”胤礽望着眼前这朝思暮想的容颜,清丽依旧,只是却没有了当初的温柔甜蜜 “回太子殿下,奴婢是按祖制参选,不敢违例” 见她冷若冰霜,胤礽酸楚道:“梅儿,我们之间何苦要落到如此田地呢?这两年来,我昼夜自责,终日悔恨”尘芳说着,便想挪步而去 石氏问道:“四弟,可曾看见太子殿下?” 胤禛想了下,道:“没见啊!想是还在皇上那儿吧?” 石氏疑道:“我刚从养心殿来啊,这倒奇了胤禛叹息了声,顾自离去 已走到门口的尘芳,听了这话,转身又道:“你说倾其所有?那你能放弃皇太子的身份,远离朝堂,做个不问世事的闲云野鹤吗?” 胤礽当即愣了,惶然道:“此事怎可能?我是——” “道不同,不相为谋” 胤礽颤抖着唇,喃喃道:“宿命?这并不是我要的”尘芳柔声笑着,突然语气一转,又冷涩道:“但如果奴婢的心愿无法达成,那么太子妃您也休想安枕而眠了”胤礽叹道:“她长大了!我,已经要不起她了” “我知道”尘芳放下杯盏,满不在乎地笑道:“桂月并不是个多话的人,也只是对你如此 仁宪皇太后坐在凤椅上,一边欣赏歌舞,一边听着齐嬷嬷汇报礼单,但凡听到新奇的,便示意端上来过目一下 此刻康熙和皇太子尚未到达,诸人皆不敢动席,只眼巴巴地看着殿中的表演” 下面的惠妃忙起身道:“回太后,这是尘芳那丫头,特意为了您的万寿之日而作的,臣妾看她一片诚心,便同意放在礼单里了几个小阿哥和小格格早顾不得礼数,跑到她身边围观,嘴中忍不住嚷道:“不一样啊!两手真得能写不同的字啊!” 稍顷,尘芳又题上了画名,待大功告成后,两个小太监躬身将画呈到皇太后面前” “我也是偶尔听到的 “噢?真的只有三天吗?”皇太后也半信半疑哀家是老了,耳目不聪,可心却不瞎,你的心思都寄托在这画里了如今年岁大了,便了悟到,其实一切都是过眼云烟身后的石氏,看见露在他手外的那一截五彩丝攒花残穗,不禁喉头一紧,酸涩地看向正与胤禟并肩而跪的尘芳 “宣旨——”洪亮的声音响彻慈宁宫内外,“皇恩浩大,福泽大清,今日赐婚——” 烟花灿烂,宫城巍峨,环宇四海,普天同庆 尘芳急得跳脚道:“别喊了!别喊了!羞死人了!” 胤禟狭长的凤目中浸染着欢乐,他笑道:“怕什么!我就是要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福晋了!”随即又对着山下喊道:“梅儿要嫁给阿九了——梅儿是阿九的了——” 尘芳见拦他不住,只得任由他宣泄,许久胤禟喊累了,方停下来又道:“你真是身藏不露啊!这左右开笔的本事,我竟还不知道” 掏出手绢,抬手拭去胤禟额头的细汗,尘芳笑道:“是感悟吗?也许吧” 胤禟,你可知有些事,我并不愿和你挑明,只因为他们都是你的骨肉,你的亲人,只是希望你能慢些踏入这宫廷的纷争尘芳格格与奴婢很是投缘,想来她也不会介意奴婢相伴左右的”便走到廊下的团凳处坐下”重病缠身的老父在床前紧紧握着自己的手道:“女儿啊,瓜尔佳氏一门的荣耀都寄托在你身上了!只希望他日你母仪天下,阿玛我便是死也瞑目了算来他的丧讯此时也该传到礼部了可是养了这么多的金丝雀,我可以打开鸟笼,任由它在天地间自由自在地飞翔,却不能容忍它飞进其他人的笼子里”石氏强颜欢笑道:“只不过是一个女子,太子殿下何必如此执着呢?” “是啊,只不过是个女子 石氏惊恐地望着胤礽,缓步退到墙角,眼前这个面带戾气,眼神阴郁的黄袍男子还是自己心目中那个温文儒雅的丈夫,还是那个风清云淡般的皇太子吗? “在这大清国里,如果连我都要不起她了,还有谁能要得起她!”胤礽的眼似蒙上了层水雾,泛着漪澜,他猛地背过身冷哼道:“指婚了又怎样?现在她有孝在身,想大婚?等着吧” 尘芳长长叹息了声,道:“人生百年,终有一死”胤禟后悔道:“我原想这几日便想个法子,将你阿玛调回京城来,让你们父女俩也可相聚团圆,却不想还是晚了一步乘着清风,最快的回到你的身边我打来兽皮,她能缝制成袄,她去书局,我便替她捧书付银”尘芳抽涕道,泪水无声地滑落,打湿了胤禟的衣襟” 尘芳心中一动,抬眼道:“我其实是个不祥的人,身边的亲人皆一个个离我而去你阿玛的事只是一场意外,怨不得旁人你若再说这等丧气的话,我可要恼了!” 尘芳闭上眼,依偎在胤禟的环臂中,闻着自他身上传来的龙涎香,淡定道:“进一步是前途黯淡凄凉,退一步却是万丈深渊”胤禟轻吻着她的额头道,漂亮的凤目中厉光摄人,“即便神佛在前阻挡,我也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石氏颓然地走回自己的房中,乳母尚嬷嬷见她这般模样,唬道:“您这是怎么了,娘娘?”忙扶着她在湘妃榻上坐下”石氏有气无力的唤道,尚嬷嬷忙握住她冰冷的手 “在数万年前,西方一个古老的国度里,有座名唤奥林匹斯的神山,天上的众神们皆住在那里,统治着当时还被称做‘黄金时代’的世界” “这些日子,我总是会想起你以前讲得那个双子星座的神话 “能,一定可以的因为无论是要再过五十年,亦或是一百年,贺腾都会在天国,耐心地等待着和你会合既然他愚忠到,能够为了一个荒唐的君命,而舍弃自己的性命”贺什语重心长道,突然又笑道:“如果你肯留下来,我们也许可以一起营造一个你梦想中的家园” “那场伤寒?”贺什冷笑了声,看着她素丽的容颜道:“云珠,你很聪明,总是能看透很多世事可是我的心里明白,我是不会死的,因为你答应了我的求婚,为了你,为了能和你一起放马草原,追逐戈壁,我决不能死当你决定和我解除婚约,离开察哈尔时,可曾问过自己,究竟是你屈从了命运的安排,还是你内心深处,早已为自己确定了命运?” 尘芳身形一颤,不觉无力地瘫坐在草地上我已经失去了贺腾,而珠木花又变成了那样,我可不想你再有任何闪失了”贺什说完,霍然转身离去 云珠!我是多么想,将你永远留在这片草原上当你面无喜色地答应我的求婚时,我已感觉到,你内心的彷徨和不安就在额娘终日以泪洗面,自己惶惶不安的时候,选秀的圣旨下达到了自家 那天午后,桂月独自留在房中整理用物,不甚将尘芳的一叠书稿摊撒了一地,正懊恼地跪在地上拾捡数张稿纸猛然伸到眼前,她诧异地抬起头,看到了那双深邃的凤目 为什么自己永远只能站在角落里,看着旁人幸福快乐?为什么这世间所有的好处,都让董鄂氏尘芳占了去? “小嫂子,你在想什么呢?连我问话都没听到!”十阿哥胤礻我大声道 “八哥,你看楼下那个撑伞的女子!”胤禟答非所问,指着对面临街一家商铺前的一个少女道:“那姑娘的头发可真是乌黑亮丽啊!” 胤禩也没去张望,只若有所思的打量着他倒是胤礻我凑过身去,看了两眼道:“还不错,只可惜看不清面貌,不知长得如何亏我家主子还说你是个什么——什么洋和尚,要以理相待 只见那女童气红了脸喊道:“你国家里的女人都死绝了!姑奶奶我可警告你,我家姑爷可是了不得的人物,你再敢对我家小姐动歪脑筋,可小心了你的皮! 姑奶奶我可从没见过象你这般恬不知耻的男人,还是个洋鬼子!” 胤礻我听她小小年纪,却左一个姑奶奶,右一个姑奶奶的自称,忍不住噗哧一声笑起来,随即招来了对方的白眼,忙又禁声不语 青年传教士也不脸红心跳,反而大笑道:“我的小姑奶奶,你哪只眼看到我对你家小姐动歪脑筋了?还是姑奶奶你自己春心芳动,看哪个男人都存着那心思吧!” 青衣女童被他抢白地无语,又气又愧,随手拎起身边的一把扫帚便向那青年传教士抡去她恨恨地瞪了眼传教士,突然眼前一亮,向前挥手道:“小姐,剑儿在这里呢!有人欺负我啊!” 那青年传教士转身,也学着那女童挥手笑道:“小姐,穆景远在这里呢!也有人欺负我啊!” 胤禟正想回头看一下那小姐,只觉一双柔软细致的手自背后捂住了他的眼 桂月面无血色,看着胤禟逐渐咧起的嘴角,身子似掉到了冰窟窿里般冷却 既见君子,云胡不夷? 风雨潇潇,鸡鸣胶胶 疲惫地捏着鼻梁,暗叹自己为何会招惹了这个大麻烦” “你似乎有先见之明,对他将来的事倒清楚地很啊!”穆景远点点头,笑道:“若心里真得不自在,就和他来个婚前约法三章一不准他取小老婆,二不准他花心,三不准他看其他姑娘我害怕的,就是有一天必须要面对这样的局面” “又是个可悲的故事” 夜幕降临,银月如钩,烛光点点,花香缭绕” 穆景远随即在嘴中哼起缓慢优雅的曲子,带着尘芳漫步起舞”尘芳叹道:“所以你才想要找个伙伴一起同行?” 穆景远神色一顿,随即笑道:“怎么会呢?比起你生活在的这个狭小空间里,我可是遨游四海,乐此不彼的” 尘芳忍俊不住,笑道:“什么良辰美景?竟乱用词,难怪一路上竟被人误会招打呢!” “幸好当时有你替我解围这就是你不想回宫,留在这里的原因吗?你——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吗?” “我和他只是朋友——”尘芳话还未说完,只见他已用力掀翻了桌子,顿时地面上一片狼藉不信你可以去问搞洋务的大臣们” 胤禟不觉缓和下神情,低喃道:“我——没伤着你吧?即便是这样,以后也决不准做这么出格的举动了 穆景远,被命运最苛责的人” 得之,我幸!岁月穿梭,历史轮回胤禟,与你的姻缘,决定了我必须容忍你生命中的其他女人 “我悔啊!我好悔啊!”安巴灵武一遍遍的自语将军可莫要手下留情” “奴才明白 由于除夕将至,各州府上报呈阅的公文骤然增多,待胤礽处理完近日堆积的奏章后,已是华灯初上之时正欲传膳,却听得门外的太监通报,忙召见来人”六合又道:“其他的时候,奴才虽没在场,但也打听过,的确没和大阿哥碰过面还有——” 见他犹豫不绝,胤礽皱眉不悦道:“吞吞吐吐的做什么,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奴才只是觉得此事困惑他还在追查那洋教士的下落吗?” “仍派人在察访,可惜至今没有收获” 六合见胤礽脸上逐渐浮现出笑意,不解道:“太子殿下,您的意思是——” “一旦有了缝隙,裂痕便会越来越大既能除去心患,又不用脏了自己的手 “跟头栽多了,也会学乖的 “梅儿,我说过,愿倾其所有,换你每日里的笑颜常开”胤禟叹道:“可是为什么,你还是这般的不开心呢?你究竟想要什么?我究竟要如何做,你才能开心呢?” “我何曾不开心了?”尘芳疑惑道:“你这些日子是怎么了?总是战战兢兢,疑神疑鬼的?莫不是——还在为那穆景远的事生气?” “谁有闲情去计较那个洋鬼子?”胤禟冷笑道:“倒是你,怎得又惦记起他了?” 尘芳知他仍心有芥蒂,转而道:“大格格也该满月了吧?可曾取了名?” “额娘给取了个小名,唤作悌儿”胤禟打量着她道:“怎么突然想到这事上了?” “上次在你府里见过婉晴,眨眼便过了七个月,细算来,你的大格格岂不是已出生有一月余了九哥,幸而你未过门的那位,倒还算大度”胤禟回首对车内的尘芳道:“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还是先回宫去吧再说了,绿柳别苑是纳兰家的产业,谁敢擅自闯入?”胤禟安抚她道只可怜了那些百姓们,家园被毁,居无定所没想到太平盛世,竟也会有这等扰民安乐的事发生 尘芳凝视着他,突然笑道:“我要回家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好,你以后怎么出去见人啊!给我重写!” 尘芳眼中一热,望着眼前眉目清秀,面带病容的男孩激动地竟说不出话来罚写自己的名字一百遍 “爱新觉罗梅——”男孩带着她写完一遍后,随即又在后面自行添了几个字,“我最可爱的妹妹 时光转移,世事变迁” 小敏抖缩着自沈氏身后走出来,手比划了两下,便又躲回到沈氏背后” 一提起大阿哥,安巴灵武顿时浑身发颤,饶是他这个久经沙场的汉子,也经不住大阿哥这些天来的严刑拷打,肆意折磨只听胤禟继续道:“你主子杀你的原因,也就是我要救你的缘故原本你是该死的,但念在我还欠你的这份人情上,就让你继续活下去吧 “想死?太简单了 太医环视左右,又压低声道:“这话,奴才只敢乘九阿哥不在时对您说” 惠妃一愣,惨白着脸道:“这话你且不要再和旁人说,若传到九阿哥耳里,恐怕要闹出天大的祸事来 她忙想回去,却听敏焦急的声音:“别去,梅!你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不行啊!”尘芳心痛道:“我不能看着他受折磨!我要去救他!” “不要去!表姐!”小敏突然出现在面前,挡住她道:“表姐,你不是答应要保护小敏一生一世的吗?难道你要把我一个人孤独地留在这里吗?” “可是——”尘芳举棋不定,左右为难 尘芳只觉脚下生痛,低头一看,原来自己正踩在布满荆棘的道路上,每走一步都痛苦难言 尘芳狠心转过身,向前大步跑去,脚下的剧痛逐渐消失,荆棘也变成了彩云,承载着自己飞向胤禟” “若换作是你,又将如何自处呢?”尘芳盯着他,谨慎地试探道:“是束手待毙,还是垂死挣扎?” 胤禟拧着她的鼻尖,笑道:“我呀,既不会束手待毙,也不会垂死挣扎” “现在没有,不代表将来就不会有!”尘芳道:“走,既然来了,咱们就去瞧瞧吧!” 胤禟也不扫她的兴致,两人携手穿过叠石假山,来到了文华殿的的后殿 尘芳手抚着松柏,口中不禁叹道:“真好!” “好什么?”胤禟不解道:“只不过是棵松树罢了” 尘芳抿嘴笑道:“你可知道当初永乐皇帝建造紫禁城,原是要定造一万间屋子的这地上的皇帝,怎能和天上的皇帝住一样多的屋子呢?于是永乐皇帝梦醒后,就命刘伯温将紫禁城屋子的数目,定成了九千九百九十九间半” “那又怎样?”胤禟越发糊涂了”尘芳缓缓倚着松柏坐下,望着繁星闪烁的天空道:“人常说,天圆地缺,《西游记》中唐僧师徒取经回来落了水,晒经时将佛经粘破了唐僧极为懊悔,孙猴子却道,盖天地不全,佛经便也是不全的,此为不全之奥妙也”尘芳眼前一亮,振奋道:“那么即便有着已命定的前途和结局,会该会有绝处逢生的渺茫希望 “莫说两件,便是十件也行啊!””尘芳说道,双手在树身上不停的摸索“我讨厌背后被人窥视的感觉 岁月在人们不及回味时,已悄然流逝,唯有这古老宏伟的皇城屹立在此,无声地注视着人世间的悲欢离合,恩怨变迁 “听说了没有,皇太子又被废了!”中年狱卒道废太子已被禁锢于咸安宫了——” 听到狱卒的谈话,坐在牢笼中的安巴灵武不禁呻吟道:“太子殿下——奴才冤枉啊——太子殿下——奴才——” 见安巴灵武声音愕然而止,颓然倒身,两个狱卒忙开门进去,在鼻下一探,却已没了鼻息做了三十七年的太子,到头来却是一场黄粱梦” “谁让人家有个好额娘呢!”宜妃叹道:“死了那么多年了,每到生辰死祭还都去坤宁宫里哭上一回”惠妃不由握紧拳,恨恨不平道:“纵使她样样比人强,她儿子就比其他人的儿子好了?论文采不如老三,论战功不及我的大阿哥,论才干不及老四,论为人不及老八,论机智不及你的老九饶是让那些人嚼舌根去吧” “也只能这样了”荣妃愁眉不展,半晌方道:“都说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还转不来了!”荣妃心中一痛,道:“皇上,这回定是铁了心,才废了太子的”荣妃笑道:“别说是你,就是大阿哥都没出生呢!想当时赫舍里——”当说出这个名字时,荣妃自己都不由一愣,泪水再也忍不住,落了下来 赫舍里!此刻你是否也在默默地流着泪,无奈地看着这变幻莫测的宫廷纷扰? “你可是户部侍郎马佳大人的大格格?” 当时还是荣贵人的马佳氏,望着面前一身月华色描金栖蝶旗袍的女子发怔我大哥向来不和女孩子说话,他每日里除了耍刀弄棒的,便是吃饭睡觉待她打量完,康熙和赫舍里早已对面而坐,执子对弈寂寞深宫,最是思乡明天就准你回家一趟,探望双亲吧!” 马佳氏忙欲磕头谢恩,赫舍里上前扶住她,又道:“还有——顺便替本宫捎个口信给你兄长” “娘娘请说,臣妾必一字不漏的转答待真等到了这一天,虽说面上欢喜,心里却茫然所失 “真得值得吗?”惠妃喃喃自问,冷不防看到向自己走来的一个旗装女子,顿时惊呼战栗,跌倒在地,一旁的太监王贵慌乱地上前去搀扶” 惠妃见面前的蒙古女子出言颇为不敬,心中虽不悦,口中却对尘芳道:“既如此,你们便去吧 艳红的石榴花开在枝梢,如火如荼,分外明媚灿烂既然已决定背水一战,皇上便应心无旁骛,这后宫之事,就交给臣妾处理吧” 听到此,明惠惊讶地看着赫舍里,但见她走到康熙面前,神情肃穆道:“臣妾会活下去,活着为皇上报仇,活着为大清除去那个祸害!” 康熙眼中一热,握着赫舍里的手低喃:“皇后——” 明惠心下一沉,直瞪着那身明黄的凤袍发杵沉默许久,赫舍里终于长叹一声道:“明惠,你恨我吗?” 明惠一惊,忙跪下道:“臣妾不敢,臣妾惶恐” 明慧暗松了口气,忙道:“娘娘请说,臣妾听着呢 “玄烨,你竟敢杀老夫!”鳌拜怒吼一声,大步冲向他 康熙顿时面若死灰,只待受死,突然空中滑过一道厉光,鳌拜身形一顿,竟松了双手 “是你——”鳌拜绝望地指着面前之人 “鳌少保!”适才替康熙挡去窝心腿的小太监,此刻手中正拿着把小巧的手弩,冷笑道:“难道我爷爷没告诉过你,我是满洲第一神射手吗?” 乾清宫外,只听得有人高呼道:“奴才马佳荣喜,奉旨救驾!” “奴才康亲王杰书,奉旨救驾!” “奴才安亲王岳乐,奉旨救驾!” 一时间,涌进众多的八旗士兵,将鳌拜压在重重刀刃下 “皇上!你没事就好!”赫舍里面无血色,虚弱的笑道:“咱们——咱们终于擒住鳌拜了!” “为什么要来!你——”待康熙看到那身太监服下不断溢出的鲜血,顿时灰了脸”孝庄笑道:“她通晓满、汉、蒙三语,擅精骑射,且能书会画,棋艺精湛这丫头啊,可是个人中仙品 坤宁(下) 尘芳站在养心殿外,望着夕阳余辉,心中忐忑不安 “听说这两日,万岁爷夜里都不曾睡安稳?” “是啊!守夜的太监听到万岁爷夜里常说梦话,一宿能惊醒二三回呢!” 两个宫女一路走来窃窃私语,尘芳暂且留心听住”胤禛说着,转身离去他微颤着手指接过扁盒,声音中带着丝不安道:“谢谢九弟妹了!” 尘芳将他的异样尽收眼底,不动声色道:“四哥见外了,举手之劳罢了 尘芳见珠木花早已吓得花容失色,神情惨淡,齐齐格则满脸泪痕,轻声抽泣臣妾错在不该既知齐齐格的真实身份,仍隐匿不报;错在顾忌维护废太子的清誉、皇室的名声,而百般遮掩;错在明知稚子无辜,却不想将她卷入宫廷纷争,而欺瞒皇上;错在事隔已久,才找到齐齐格,让她深受煎熬多年;错在——错在当年不该将她丢失,不该让皇室血统流落民间——” 说到这里,她悲从心来,忍不住哭道:“皇阿玛,都是臣妾的错臣妾得知齐齐格身世那日,夜间入梦,见一女子对臣妾说:‘沧海遗珠,不求还君臣妾梦醒后,想这必是神明在指点臣妾,故此才有后来的欺瞒之举”尘芳略一顿,道:“她只告诉臣妾,她名唤紫芫” “紫芫——紫芫——”康熙颓然坐下,喃喃自语道:“是你吗?是你的授意吗?” “皇上,您怎么在这里?太皇太后正一直找您呢?”赫舍里在文华殿的后殿找到康熙,不禁松了口气 “怎么了?谁惹皇上生气了?”赫舍里奇道,久不见他言语,便道:“皇上既然不说,臣妾也不强求待到太平盛世,百姓安居乐业之时,朕就带着你下江南,去塞北,将这天下的名山秀水都游遍,你看可好?” “好朕幼年读书闲暇时,便在这里刻了自己的名字 “齐齐格明日就要随珠木花回科尔沁了,皇上特恩准她来向你辞行齐齐格要回到科尔沁的草原上,将来成婚生子,平平淡淡地过完一生如若早知道有你的存在,即便寻遍天涯海角,我都会找到你 断续的哭声中,淅沥的小雨逐渐稀落” “人本就是独自来到这世上的,自然也要独自离开我这一生,无愧于天地、父母,无愧与你和大清,无愧与这宫中一干人等玄烨——我只求你一件事!” “你说——,朕一定答应——” “若是这孩子能继承大统,安登帝位,也就罢了胤礽随即在她耳边轻语了两句你虽对我无情,我却舍不得你将来被老九拖累受苦” 德州(上) 康熙四十一年,秋鬲津开巨浸,稽阜镇名都”胤禩也笑道:“故此,我最爱骆宾王的诗,清新俊逸,风骚一时无二”婷媛擦着额头的细汗道:“坐了会,可就好了” 那边胤禟听了,疑惑道:“可是有了身孕,要不回去,让太医把把脉” 尘芳见婷媛脸色一便,忙责怪道:“你一个男人家,知道什么啊?别胡说了!” 只见婷媛冷着脸猛站起来,拍着桌子道:“我一不舒服,难不成就是有身孕了?我知道你们这两年,心里都在嘀咕猜疑是!我就是不能生养,又怎样?难不成还要休了我!” 胤禟也不是个好脾气的,他随即大声道:“你嚷什么?我何曾说过这话了?你自己心里着急,也犯不着冲大家发脾气”又对胤禟道:“婷媛素来脾气冲,你这做表哥的,怎得也和她一般见识,斗起气来!” 婷媛冷笑道:“他府里已有了个大格格,兆佳氏不是也快临盆了吗?现在,他自然是不愁子嗣了哈,有人就是命好,还没正经过门,就已做了两个孩子的嫡母了!” 尘芳听了,心中一痛,却不得不对胤禟道:“八福晋这是气话,你别放在心上” “我无怕!”婷媛噘嘴道:“那些人能奈我何?” “我怕!”胤禩和煦的眼神,刹那间变得严苛锐利,“我不想无谓地树立些敌人,我需要的是皇室宗亲、兄弟子侄的鼎立支持,需要的是朝廷忠臣、封疆大吏的全全拥戴,我需要的是一个德容兼备、可以母仪天下的妻子!” “胤禩——”婷媛一顿,哽咽道:“可是我——我——” “没关系的,婷媛!”胤禩将她带入怀中,柔声道:“我们还年轻,将来一定会有孩子的而本无形,非徒无形也刚想开口呼唤,却见她颓然地走到街角一处的石阶上,席地而坐,蜷曲着身子,怔怔地望着川息的人流她想扶起少女,却奈何身单力薄,而围观的百姓皆漠视冷然,不予援手 这日尘芳由于前夜睡晚了,到天已大亮,听到屋外有打扫、走动之声,方朦胧地睁开眼却猛见胤禟坐在床前,眼含笑意地望着自己”尘芳拍开他的手,啐道:“成日里在旁人面前碎碎念,也不知道害臊!” “你还在为昨日那些个官家太太,喊你九福晋的事生气啊!”胤禟摸着被拍疼的手背,笑道:“下手可真狠啊!你就不心疼吗?” “你出去,我要换衣裳了!”尘芳也不理他,指着房门道”说着,拿起一旁的手绢,起身过去,替他拭着额头的汗珠 “不行,那个女子身世如此不堪,莫说是做你的侍婢,便是踏进紫禁城,都嫌她脏!” “她也是逼于无奈,若不是生活所迫,谁愿意去那个见不得人的地方!”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什么身世不堪,你根本是在搪塞我罢了!昨日德州防守尉送了个两个小戏子给八阿哥,他又分别转送给你和十阿哥,你怎么不拒绝!” “你简直不可理喻,那是两码事!” “那一百两黄金呢?大清国就是因为有了这些贪官污吏,才弄得民不聊生,百姓卖儿卖女,才有了卖身葬父,凌辱跳楼的青楼女子!” 一干人听得面面俱唬,又惊闻一声暴喝,只见九阿哥冷着脸,摔门走出来,忙都屏息俯首,不敢言语 待用过午膳后,尘芳独自一人在行宫的园林中散步”尘芳红着眼,大声道:“小敏死了,即便他死一千次,一万次,也不能把小敏还给我了!” 胤礽无语,良久方道:“伤害你,并非我所愿”尘芳撇开脸,沙哑道:“我的心里已经有人了” “是老九吗?”胤礽冷笑道:“你真得认为,他是个可所托终身之人吗?再过两日,他便自身难保了,你还想指望他吗?” “此话何意?”尘芳面色一僵,定眼望着他 胤礽冷笑不答,却见尘芳突然用种很古怪的眼神望着自己,不禁疑道:“你这是怎么了?” “原来是你——”尘芳眼含悲哀,伤感道:“原来竟是你!” 六合鬼祟地环视四周,见并无旁人,暗松了口气,哼着小调,推门而入奴才尾随着,看他到了太子那里”胤禟冷笑道:“看你长得也还算机灵,怎得就这般容易上钩呢?没意思,太没意思了!” 他站起身,淡漠道:“小崔子,念在他服侍了我两年的份上,赏他个全尸吧!” 六合登时两眼翻白,昏了过去 “梅儿!”胤礽望着她远去的身影,如被掏了心窝般得难受,不由绝望的喊了声,随即砰然落跪胤礽,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胤礽闭上了眼,一滴清泪滴落在肩头原来下跪的滋味,真得不好受,很不好受! “太子殿下!” 路过的宫女发现晕厥过去的皇太子,尖声惊叫着,打破了寂静康熙的南巡之旅,便在皇太子这次突如其来的急病中结束了 “你去哪里了?让我好找!”胤禟站在房中,面色不善地问道胤禟踉跄的倒退了两步,方稳住身形 一旁值事的厨娘笑道:“这些小事,姑娘吩咐个小丫头做便是了,何劳你每回都亲自跑一趟呢!” “这牛乳子,福晋每晚睡前都要吃的我怕底下的人弄得不干净,抑或是温烫了,抑或是放凉了,喝了伤胃” “这是自然,若是有个差错 “您老也别这般紧张,我只不过白提醒两句罢了” 剑柔指着跪在地下的一个青衣小丫头道:“昨儿,陕西守巡道员的夫人到府里来做客,我眼瞅着这小蹄子收了人的银子”绵凝向那丫头使了个眼色,又道:“这些孩子也可怜,家里都是有拖累的那日我明明看得真切,告诉了格格,为何到头来还是那般下场” “不怪你,是命中注定的” “什么事?”剑柔愣了下,见绵凝摇头不语,便道:“我不管从前的那些,可是如今,我最看不得这屋里的人手脚不干净,还有就是你这般的心慈手软!” “剑儿!”绵凝握住她的手,长声叹道:“放心吧!我的心里明白的很 当时光转逝,看着那灵动的双眼中逐日增添的悲伤和绝望,望着那纤瘦、单薄却仍坚持、屹立着的背影,才明白,原来比容颜更美丽、惑人的是那坚贞不屈的灵魂 突然听到远处凉亭内一阵喧哗,两人回头望去,但见一身着石榴色瓒丝旗袍的丽人,正缓缓走过来 “不行,我不能让你涉险所以他会相信奴婢的!” 大婚 倾城名花为谁开?自是富贵帝王家 宫灯成对,凤雉偕双,金鼎御香,马蹄踏花胤禟取过如意秤,伸到红盖布下一挑而落 尘芳抬起眼,望着面前清俊亮逸的面容,不禁含羞一笑 胤禟握住她的手,不禁轻语道:“你是这世间最美的新娘!” 尘芳心头一热,只望着他无语今日咱们大婚,梅花吸取了热气,正好适时开放”胤禟看着满目的红梅,嘴角挂着笑意道:“在察哈尔的那个雪夜,我问你可有即便呆上三天三夜,也不觉厌烦的地方?” “我说如果能有一片梅林,夏日的傍晚坐在树下喝着青梅酒纳凉,冬日里则欣赏着红梅吐艳,独立冰雪,春天交芒种节时,在那里祭饯花神,秋天则在林中临帖读书如果是这样,我想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厌烦”尘芳红着眼,低声道:“你竟还记得,你竟还记得——” “自然记得,你的每一言,每一行,都如刻在了我的脑子里,怎能忘得了?”胤禟捧起她的脸道:“梅儿,有了这片梅林,你可就要和我待上一辈子,都不许说厌烦了咱们的孩子定是个个漂亮伶俐,人见人爱,将来还会有孙子、孙女,重孙子、重孙女——” 见胤禟说得神采飞扬,兴高采烈,尘芳不觉心头发酸,泪水止不住啪嗒啪嗒地落了下来,打湿了艳红的凤褂 若时光可以倒流,在我离京前的那个寿夜,我定会将你炽烈热情的吻,当作是最美好的礼物珍藏在心底 若时光可以倒流,在察哈尔的那个雪夜,我定会敞开胸怀,接受你的那份深情,将你的爱铭刻在心底此刻已是康熙四十三年的暮春,只见处处新绿,花团似锦” 尘芳颔首,又环顾房内,见四壁雪白,全无字画挂件,红漆桌案上只有一个美人花瓶,且也无鲜花供着 卫氏摆手道:“不关她们的事,是我不愿收拾的” 卫氏想是累了,闭上眼静思了会,突然问道:“孩子,为什么还要回来?为什么不远远地逃离,这座用黄瓦红墙打造的牢笼呢?” “娘娘这话是何意思?”尘芳眼神闪烁,牵强地笑问” “娘娘——”见尘芳还想说什么,卫氏又闭上眼,挥挥手道:“我也乏了,你先回去吧 “天下之大,真是无奇不有 文华殿的大门被轰然关上,阻隔了东升的第一抹曙光,卫氏绝望的闭上了眼睛,承受着随后她人生中永无休止的黑暗 宫中的岁月,在每日的思念中弹指而过,康熙的恩宠也逐日淡薄 在黑暗吞没之前的那一瞬,她眼前仿佛看到了嬉戏的少女,挥手奔向那金甲铠衣的背影 “福全!你怎么还没找到我!可知,我已等你好久了!” 秋枫 康熙五十四年,正月 经过中堂时,胤禟忽见到媛婷怀中抱着弘旺,正坐在回廊下怔怔地发呆,便信步走了过去你也收敛些脾气,别再说些忤逆不道的话,若传到宫里,岂不又连累了八哥我曾问她,为何不爱百花,独倾秋枫” “在这么多子侄中,二皇叔最疼爱的就是你”胤禟叹道:“二皇叔也是个痴心人”胤禩背过身,颤抖着双肩道:“我喜欢二皇叔那样看着我,仿佛我是他心中的宝,仿佛我是他这世上最牵挂的人,仿佛没有了我,生命也会了然无趣”听到的竟是裕亲王福晋的声音“他说——今生是他对不起你,不求得到你的原谅,只希望你不要记恨于他 裕亲王福晋望着她凄厉哀艳的模样,心中酸楚,打开房门顿了下,又道:“你床上的那柄紫竹箫,他也有一柄一模一样的 见胤禩迫不及待地走了进去,胤禟替在里面抱头痛哭的母子俩关上了房门长叹了声,却见尘芳正往这里走来,忙迎上去道:“你怎么来了?” “来看望良妃娘娘啊!”尘芳隐约听到哭声,狐疑道:“有什么事吗?是良妃娘娘的病情加重了吗?” 胤禟摇头道:“良妃娘娘比前两日好些了,正和八哥说贴己话呢咱们就不要去打扰他们了吧 “你这是怎么了?平日里,你总说我伤春悲秋的,可今日你倒是满面愁容,欲言又止?”尘芳边走边打量他道 两人在山石后纠缠了许久,直到都喘着气不能自制时,方依依不舍的分开”胤禟眼中厉光一闪,恨声道:“我讨厌枫叶,我讨厌做一个一辈子都在追悔莫及的人!” “你们两个在想什么呢?该用午膳了!” 媛婷的呼唤,将两人从各自的记忆中带回到了现实” “那是她还不知道真相,才会有恨、有怨”胤禩道:“若异地而处,换作是你,你的兰吟被她的同胞兄弟姐妹欺负、陷害,你会怎么处置?” 胤禟不加思索道:“自然是要为她讨回公道,惩治其他子女了皇阿玛不也得过天花吗?”尘芳握住他湿冷的手,又对崔延克道:“将府中已得过天花的下人,都调派到这屋子里来服侍,其余人都隔出这屋子去吧!”随后嘱咐太医道:“您先下去开药,除了四格格的,给府中其他的阿哥和格格也煎上几副,已防过了痘,扩散开来” 胤禟迟疑地点点头,良久又道:“我——很怕太医说——说若兰儿明日再不能清醒过来,就——”胤禟叹息了声,低头抚着兰吟颊边的湿发道:“我曾经希望,你能给我先生个小阿哥”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胤禟看着她道:“当时我还一直没有男嗣,额娘总会时不时借机督促我纳妾,我只希望你能一举得男,也可免去那些纠缠” 胤禟缓缓道:“当我第一次抱起兰儿,她的小嘴打着哈欠,睁开眼新奇的望着我时,我的心里顿时释然了”胤禟俯首看着怀中的兰吟,柔声道:“原来为人父母,对子女真的是会有偏爱的” “她是我的命!”胤禟布满血丝的眼充斥着痛苦,他紧紧抱住兰吟的身子道:“她——决不能离开我们!” 有了兰吟,才确切的感到了与尘芳血脉相连的充实;有了兰吟,才能在尘芳远走盛京时,笃定她将来的回归;有了兰吟,才知道生命的延续是喜悦和期翼的 黎明前的夜最是黑暗,凝重哀伤的气氛压抑着每一个人就在此刻突然听到一声极不协调的呼喊声,尘芳循声望去,只见剑柔提着灯笼疾步走来,跟随在她身后的人则兴奋地挥着手,向自己打着招呼就是我适才和你们提起的,兰儿刚认得教父还未待自己开口,尘芳便严肃道:“你什么都不用解释,我只问你,兆佳筱琴是否就是你一直在找得那个人?” “你变了,变得比过去要犀利多了!”穆景远笑呵呵道:“女人还是要温柔些,才惹人怜惜!” “你不用闪烁其辞,我只问你是——还是不是?”尘芳道:“如若不是,我可不管你是不是我女儿的救命恩人,请你立即收拾行礼,离开这贝子府!筱琴是个很单纯的女子,不是你可以招惹的” “爱上一个人并没有错,用一生来追寻她也没有遗憾 “知道兰儿为什么会得救吗?”穆景远道:“你以为用这个时代落后的医学技术,真得可以救得了一个已奄奄一息的天花患者吗?” “你不是说,是用了一个波斯人卖给你的土药吗?”尘芳疑惑道:“难道不是吗?” “那是说给九阿哥和其他人听的”尘芳感激道:“你也救了我的命!” “是的,我不知道历史上你的女儿究竟可以活到几岁сom书究竟是历史改变了命运,还是命运推动了历史?究竟哪里是过去,哪里才是未来?” “过去——未来——”尘芳也不禁迷茫道:“那么梅儿究竟是尘芳的过去,还是未来呢?” “想不通,道不明”穆景远自言自语道:“这一次,我定会好好的游历一番,不再匆忙倦怠了”筱琴见尘芳走过来,便道:“时候不早了,我该与九嫂子去道别了 “九嫂子,这是什么?”筱琴忙对后脚来到的尘芳道:“是很贵重的东西吗?若是如此,我可不能收下 “九嫂子,穆先生真是个好人啊!”筱琴感叹道” “听说,穆先生一直在找寻他的亲人有一段湘妃的丰致不是我泼冷水,只是做兄弟的,想提醒你两句其余人见了都簌簌发抖,不敢再出声你们是知道的,皇太后平日里吃斋念佛,最是和善,一时竟做出这等苛刻严厉的惩治,想必是恼怒至极 胤禟甩帘进来,见灯光下,尘芳的皮肤如晕染了层瑕光,暖暖生华,眉眼墨黑如画,神态安详地坐在那做针线,心头不禁一热一时间,房中气氛凝重,安静异常若能从来一次,当年你还会喝下那碗堕胎药吗?” 尘芳一愣,松开了胤禟,沉凝片刻后方缓声道:“我知当年你是多么期盼那孩子的出生,可是即便再让我选择十次,百次,我还是会喝下那碗药!” 胤禟脸上流露出失望、痛苦之色,他神情复杂地盯着尘芳半晌,随后拖着沉重的步伐,颓然向门外走去 白佳氏桂月坐在菱花镜前,用黛墨细心地描绘着柳眉,房中的侍婢打水回来,见她如此,忙惊道:“主子,您怎么起来了呢?太医不是说要卧床修养一月的吗?” “不碍事的 “女人家小产,比生孩子还要伤身,若不保养好,可是要拖累一辈子的奴婢自进府以来,还没见过这么大阵势的酒宴,各位皇子、王爷都带着家眷来赴宴了,送的贺礼能从前厅排到后花园人都道,母凭子贵,一个小格格也值得这般大肆铺张?真不知是积了几辈子的阴德,才能投胎从她的肚子里出来!” 侍婢禁声不敢再语,桂月修饰完容妆,挑了件鲜艳的衣裳换上,便道:“走,咱们也去瞧瞧热闹,看一看这世间最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格格,究竟是何等的惹人喜爱!” “这排场,可比得上宫里小阿哥的满月酒了”尘芳无奈道:“我便索性就由着他去了又道:“过了正月,你也是要做人额娘的了,怎得还是这般的嘴不饶人,将来也不怕被孩子笑话!” “我可没那福份!”婷媛磕着瓜子,涩声道:“又不是我亲生的,将来还指不定,认不认我这个额娘呢!” “我知你心里不爽,可是事到如今,还是想开些为好 “兰儿要阿玛抱,是不是?”胤禟从旁接过兰吟,看着抓着自己衣襟不放的女儿,不禁笑道:“兰儿可是想阿玛了?我的兰儿最是乖巧听话了!” “爷——”桂月失落地喊道” “表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婷媛插嘴道:“毕竟是自己的妾室,总要留给她几分薄面吧 “想是太累了,我们这就回房,传太医” “傻子,你觉得这是件好事吗?”婷媛望着远去的一行人,想到了自己与胤禩间的种种,五味含杂道:“你难道没听说过,‘爱之深,恨之切’吗?” “奴才给九阿哥道喜,福晋这是有喜了!”太医诊脉后,笑容满面道为人父母,保护子女是天职和本能只要这孩子在我腹中一日,我就决不会让他受到任何伤害 “来人啊!”将剪子和碎布丢进笸箩,桂月整理了下衣容,从容地对走进来的奴才吩咐道:“替我准备一下,明日我要进宫去看望皇太后和宜妃娘娘 用完午膳后,尘芳歪在床上昏昏欲睡,绵凝忙替她添上床被子,剑柔则在炉鼎中添上御赐的香料”胤禟安抚道:“我预备好了话梅和些西洋的奶糖,吃了就不苦了”尘芳擦着嘴角道:“不是说越美的花草毒性越重吗?那越毒的药也就越甜了” “额娘给的,自然是好东西了良久,才发觉外屋的脚步声,却是绵凝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 “怎么样了?”她也不回头,只淡淡问道这孩子恐怕是保不住了,我——我已经有两日感觉不到胎动了人老了,就是这般的罗嗦,你不会怪哀家让你平白走这一趟吧?” “怎么会呢?”尘芳笑得更欢,道:“有您老人家惦记着,是臣妾的福气即便不是食用,长久的吸入,也会致胎儿中毒衰毙”桂月迟疑了下,又问道:“福晋的身子可安妥?这三、四个月时最是要仔细,妾身当时就是因不甚滑倒才掉了孩子的”尘芳端起茶盏,瞄了眼桂月欣喜的脸,抿了口甘中带涩的龙井后,又慢条斯理道:“等下月,便升了兆佳做庶福晋吧” “谁说是一个人了?”胤禟走进房间,道:“我这不是来陪你了吗?” “爷——”桂月慌乱地起身,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衣容,边道:“您怎么来了?” “慌什么!”胤禟好笑道:“都几年夫妻了,见了面还是这般的拘谨” 稍顷,桂月才服侍胤禟脱了外衣,便听到外间匆忙的脚步声一会儿,忽听得剑柔焦急的声音响起,“爷,福晋不舒服,直喊着肚子疼,要见您哪!” 胤禟一惊,扯上衣襟,问道:“可去请太医了吗?我走那会不还是好好的吗?” 桂月待不及张口,便看着胤禟毫不犹豫地决然离去,心中不觉一灰,摊坐在床头,无奈地冷笑” “果然是皇太后身边的红人,识得好东西 “多好的字啊!”绵凝不禁叹道:“扔了岂不可惜!” “这字写得并不好,旁人虽看不出端倪,可自己心里却明白的很” 桂月坐在石凳上,怔怔地望着面前秋波荡漾的湖面皇太后冰冷地望着自己,齐嬷嬷则一脸鄙夷地在旁道:“果然是一家子的骨肉,在慈宁宫里进进出出的,真真是玷污了这干净地方” 还未待自己辩解,皇太后便起身示意,“小杜子已死,也查不出他为何要偷换香料,可毕竟那香料,是哀家要赏给各宫各府贵眷的,若中间有了差池,岂不是哀家的罪过安生呆在九阿哥那里,规规矩矩地做好自己的本分便是 “姐姐,这是福晋赏你的吗?”厨房中的粗使丫头小箸,反复抚摸着手中的白玉环佩,不禁叹道:“我便是挣一辈子的工钱,也买不了这玉的一小块啊!” 绵凝掏出手绢,擦着额头的细汗,笑道:“前几日,九爷在天津的金铺里进了一批玉石,那里的掌柜便挑了这对玉佩呈上来孝敬福晋咱们这一房风头已是独一无二了,难不成还要添上个诽谤诬陷之名?” “您说的是有道理,但难道就这般作罢了?”剑柔道:“再怎么着,也要弄清楚她在玩什么把戏啊!” “我心里自有分寸”尘芳沉下脸,严肃道:“越来越没规矩了,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剑柔一跺脚,噘着嘴捧起书就走了出去 “格格,奴婢在厨房取药时,正遇到了白佳主子 尘芳一顿,冷冷道:“你终究还是想喂我喝下这苦药啊!”说完,边饮下了这一勺 离间 瓢泼大雨倾泄而下,天地都迷失在朦朦雨雾中,彩羽鸳鸯拍翼游到残荷下躲避,池中蛙鸣被劈天惊雷震慑地了然无声”胤禟眼中夹杂着丝困惑,恼恨的瞪着尘芳道:“可未想,让我利剑所指的人竟会是你!别告诉我,你是存心要杀了自己腹中胎儿的!” 尘芳只感头晕目眩,不禁倒退两步,倚坐到床沿上,但见鲜血顺着她的裤角流了下来,瞬即在凿花砖上滩成了一片 胤禟心中一凛,想上前却始终迈不动步子,不禁愤而转身,挥臂怒喝道:“贱妇,我先杀了你!” 髻散发落,片片青丝飞坠 “啊——”她顿时瘫软在地,惊恐的大喊 “妾自知人微言轻,不敢奢望爷会全然而信他满眼阴郁地看着尘芳,冷冷道:“我不想听你们这些个贱婢的满口谎言!” “不——您先听奴婢解释!”绵凝扯着胤禟的衣袖,不料被一脚踢了出去,头磕到桌角,顿时便不省人事 闪电划过天际,照亮了胤禟阴森妖异的脸,他环视众人,恶声道:“谁都不准靠近,否则我杀了他!”此刻的她是如此美丽而梦幻,那是生命在逐渐流逝的精华,那是惊心动魄的死亡之美! 一念间,胤禟猛力抓住那细致湿滑的手,向头顶上方的光亮奋力游去 如若死亡真的可以解决一切难题,为何在那一刻,我的心竟是这般苦楚?当能和你一起离开这个人世时,我却感觉不到丝毫的快乐?不是因为对死的恐惧,也不是因为对生的留恋,而是遗憾,是此生无法得尝所愿的痛心之憾 “福晋小产后气虚血亏,本该悉心调养,却失血过多,寒邪侵骨,导致冷热失调,肾脾两虚,肝郁宫寒”尘芳摇首,哽咽道:“是我自作聪明在前,如今这般下场,也是自食恶果,怨不得他人!” “奴婢不甘心啊!”绵凝咬牙切齿道:“那恶妇临死还反咬您一口,害得您与九爷夫妻反目,害得您断了子嗣,真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 尘芳仰息闭目,一时无语”尘芳乏力地挥挥手,待看着二人走出房后,终于团身躲入被中,暗自抽泣胤禟,此刻有谁能告诉我,该如何弥补你我之间的这道裂痕呢? 也许逃避是遗忘这段伤痛的唯一良剂,也许时光可以麻痹彼此间的伤痛,也许我该远远地离开你,让你的生命至此远离苦恼和折磨! “九爷,再喝一杯!”‘百艳居’的花官吴侬软语,酥手轻带,将酒盏递到胤禟嘴边 胤禟一口饮尽杯中之酒,俊目微迷,恍然间用手指描绘着花官的唇形,笑道:“我喜欢你的小嘴,真漂亮!” 花官不禁得意道:“您光喜欢这嘴吗,难道妾的眼睛,鼻子就生得不美吗?” 胤禟又端量了一下,神情严肃道:“我就喜欢你的嘴!”说罢,拿起手绢遮住了花官的大半张脸,只露出她的红唇,狠力吻了上去 听到哀泣声,胤禟猛地将她摔到地上,恶声道:“哭什么!难道爷没给银子吗?” 擦拭着嘴上的血迹,花官委屈地站起身,颤微微地上来为他斟酒 “九哥,原来你在这里!”胤礻我走进包间,看到满脸通红,酒气熏天的胤禟,不禁大声道:“你可让我好找啊!” “胤礻我!”胤禟笑呵呵,打着酒嗝道:“来得正巧,咱们兄弟俩好好喝上几坛子!我今日才发觉,这酒真是个好东西,简单、痛快!比女人好懂,比女人听话!” 胤礻我心中一酸,打发了那花官后,才道:“你府里的奴才正四处在找你呢,我听到了消息便尝试着来这,果然你在此处” “找我作甚!”胤禟冷笑道:“没了我,天会塌下来不成?” “自然是有急事了我来时,看着她的马车刚出了西直门 “就这样任由她离开吗?”胤礻我走过去,按住酒壶道:“你府中的人口风甚紧,我虽不知你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人走茶凉,岂不哀哉?” “你不明白!”胤禟冷涩道:“留住了人,也留不住心,随她去吧!” “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呢?”胤礻我叹道:“当初的苦苦追求,舍命相偎,换来得竟是这般下场!我早说过‘情’字碰不得,能够情投意合,两厢无悔的,这世上又有几人?更多的是粉身碎骨,终身抱憾!” “你说的对!”胤禟趴在桌上,喃喃自语道:“枉我自认聪明一世,却原来是个大傻瓜!白白耗费了多年的心血,便是连性命也险些丢了!” “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别看了,风都漏进来了” 关隘上,旌旗飘飘,火炬燎燃您若要出关,奴才这就去安排”胤禟看着消失在夜幕中的马车,忧伤道:“即便追上了,也是相对无言因为当初的护你之心,没有错!错只错在天意弄人,错只错在你我命运不济,错只错在——我爱你至深!” 胤禟心中一酸,颤抖着回过身,望着那梨花带雨的素颜,不禁摇头叹道:“你为何是这般的倔犟呢?我一心呵护宠爱你,想让你享尽这世间的荣华富贵,想你每一日都能过得快乐舒心!可如今,我该如何面对你,该拿什么来补偿对你的愧疚呢?” “我要的很简单”尘芳抬手抚着他俊逸的脸,深吸了口气道:“阿九,我要你的全部,你的发,你的唇,你的笑,你的泪,能都给我吗?” “我早已——”胤禟刚开口,却被纤指点住了唇若没有了爱新觉罗栋喜,没有了爱新觉罗梅,我们的相遇也许只会停留在今生今世 可是即便沧海桑田,宇宙洪荒,我也要紧紧抓住此刻的你,这样的你——才是值得我历经百年追寻的爱人! 射圃 康熙五十六年,夏旁人倒也罢了,唯独婷媛受不了她的呱唣,不悦道:“你就不能安静片刻,说是请大伙儿来听戏的,倒成了听你这位女相公来说书似的!” 沂歆噘嘴道:“爱听不听,我知道八哥又被停了爵俸,你心里不痛快,却也犯不着向旁人撒气吧!” “我何曾不痛快了!”婷媛干涩道:“不吃这皇家的米粮,倒比往日里活得更自在些!如今十四在皇上面前日益得宠,可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真是羡煞旁人啊!” 尘芳听她话中含酸,也不去理睬,只转过脸望向台下” “我押一百两,赌十四爷能获胜 “四嫂,您也拿几两银子出来玩玩,讨个乐子可好?”胤禟突然对一旁沉默不语的乌拉纳拉氏道:“想来四哥也不会管这鸡毛蒜皮的小事吧?” 乌拉纳拉氏一愣,随即笑道:“我不玩的,但也不能扫了大伙儿的雅兴你自然是不认识的了我第一个便不服气!” “哦?”胤禟挑高了剑眉,眼中笑意更浓道:“那你意欲如何?” “若是十弟嬴了,这些个输家的银子,你可分文不能取 待射圃开始,只见胤祺一马当先,开弓拉箭,厉光一闪,正中靶心,众人无不叫好 胤禟一边叫好,一边对尘芳得意道:“我的银子可是保住了!十四再厉害,也只能和胤礻我打个平手罢了 胤禛示意纽祜禄氏收了哭声,正欲走过去一探究竟,却听远处道:“是我,四哥!” 只见竹林中,胤祯缓缓走了出来,手中拿着一柄竹枝,笑道:“我说自家的竹子长得好,八哥便要讨一节去作箫,这不便眼巴巴地被催着来取了?” 胤禛淡淡道:“那倒是物尽其用了,既如此,我们便先回去了”胤祯转而望向一旁垂首不语的纽祜禄氏,眼含怜悯道:“小嫂子,您也要保重” “谁说我不怕!”胤祯望着参天的竹林,只觉寒意渗骨,苦笑道:“记得有两年,我夜夜噩梦,白日里见了他,也会不寒而栗,惴惴不安” “我不相信他尤其是此处温泉常年润洽,水土得天独厚,尤其是掬泉亭畔的池塘中,金边莲花盛开,更显富丽娇艳不由向后倒去,幸而剑柔眼明手快地扶住了她待站定一看,竟是雍亲王的四阿哥弘历 “这位大人,难道不知此处为行宫内庭,多有宫中女眷出入,外侍应回避吗?”尘芳转着手腕中的芙蓉红玉镯子,漫不经心的道” “你——”剑柔当即哑口无言,只涨红了脸瞪着他实是因为我家四阿哥,伴驾来了行宫,可不想自今早,人便不知了踪影现下,王爷正派人在四处询查呢!” 尘芳打量着那侍卫,见他虎背熊腰,相貌端正,眉宇间正气昂然,不觉浅笑道:“我当什么事呢?弘历啊,才从这里经过,往前殿去了” 两个小太监一喜,忙跪了安,倒是那侍卫迟疑了下,方缓缓跟了上去 见剑柔一脸吃蹩的气恼模样,尘芳反望着那侍卫的背影,笑道:“丫头,你可别小瞧了此人” 此刻,绵凝已带着弘历走了出来您帮帮我吧,否则待到回府时,我便再也见不到我额娘了!” 尘芳一惊,忙扶起他道:“好孩子,这是哪里的话!你额娘怎么了?” “额娘病了,阿玛却一直不给她请太医诊治”弘历稚嫩清秀的脸上闪过丝恨意,哽咽道:“我离府的时候,额娘——已卧病在床数日,水米不进不知此刻,她——” “所以你想偷溜回府中,照看你额娘,是吗?”尘芳用手绢擦拭着他脸上的泪痕,颔首道:“真是个孝顺的孩子,不枉你额娘为你,受了那般多的委屈!” “婶子怎知我额娘受了许多委屈?”弘历擦着眼,狐疑的问道 让剑柔送弘历回去后,尘芳冥思许久,方问绵凝道:“你说,雍亲王是个怎样的人?” “面对他时,会从心底涌上阵惧意,以致都不敢与他直视;依靠在他的怀中,虽能听到他强劲的心跳,却感觉不到生命的活力;躺在他的身边,虽能触及他肌肤的温暖,却有着冷冽渗骨的寒意为皇太后祈福的法事完毕后,尘芳忍不住避开众人,出了大雄宝殿,来到法海寺的后檐,观赏其墙上的壁画堂中只有一方小供桌,桌上的铜鼎中燃着三柱红香,正是自己所闻到的幽香 良久,她欲下楼离去,突感到身形轻微晃动,心中一紧,随后便是更剧烈的天旋目转,地动山摇脚下的地板瞬刻裂开一条巨缝,自己不及站稳,便倾身掉了下去当身子跌倒在实地上,正庆幸之际,头上又是一阵巨响,却是整个楼顶掉了下来,幸而有根大梁档着,方未压到自己,只是被困在了这坍塌的楼内 “在这世间,也只有他知道我有这个病” “我这病,连皇阿玛和额娘也不知道这样担惊受怕的生活,年复一年,日复一日,我已整整过了快有四十年了即便他的血统再高贵,即便他再干练再公正,他也只是个低人一等的怪物!说到此,我的确要感激你,无论你出于何种目的,却始终未将此事捅露出去,倒是难得!” “我是个平凡的妇人,只希望能与胤禟夫妻白首到老,并不想介入这朝廷的纷乱斗争!”尘芳眯起眼,打量着胤禛稍有松弛的脸色,又道:“再者,即便是说出去,又有几人会相信呢?” “至少胤禟会信你”胤禛突然笑道:“想必弟妹你此刻心中一定懊恼”尘芳也不禁笑道:“可是既来之,则安之” 尘芳心中一凛,沉寂了片刻,忽然道:“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心中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哦?”尘芳不觉讶意道:“原来她竟是落选的秀女也许是生得太过周全,才养成了她孤傲洁癖的性子,我母后——我是说已仙逝的孝懿皇后,并不喜欢她” “我若为男子,定当追随与四哥身旁,待来日扶步青云,跃登龙门”尘芳笑的更欢,放在背后的手,却已被指甲掐出了血丝” “那我帮你!”胤禛忙起身,汲着鞋来到书案边,整理着凌乱的经文道:“抄写经文,我可是最拿手的你若做不到这些,自此便不需要再来找我了!” “只要你想要的,我一定都能设法替你办到!”胤禛拉住她的手,神情恳切道:“只要你不离开我,只求你——不要离开我!” 凌潇宛然一笑,如春花绽放般娇艳动人我胤禛此生,便也无憾了!” “你哪里不如皇太子了!”凌潇捧住他的脸,奕奕有神道:“我的胤禛,可是有指点江山,统御四海之能的!” “若真如此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 话音刚落,那朵红花便凋谢而坠,凌潇的身躯也瞬即化作了千万片花瓣消失在空中”胤禛拿起手中的画轴,沉凝了片刻,严肃地问道:“我若答应了你的要求,你又焉知我事后不会反悔呢?到那时,你岂不白白丢了性命!” “我相信四哥,必是一诺千金的君子她曾在孝懿皇后和我的面前发过毒誓,决不会将此事泄漏半分的!” “我纽祜禄氏凌潇,在此指天为誓,若将此事泄漏给旁人得知,便不得好死四阿哥,奴婢正等着你来亲自监刑呢?” 胤禛心中一窒,转身欲走,却听凌潇在身后道:“念在咱们十几年的情分,你就不能送我这最后一程吗?” 胤禛停下脚步,木然地僵直了背适才我坐在房内,望着那三丈白绫,只希望那人可以出现,与我话别离肠,我便是死也无憾了,可是他还是不曾来你自毁誓言,是身不由己” 凌潇身形一顿,胤禛则眼含希翼地看着她道:“只要你点一下头,我就全当一切从未发生过,咱们便可以从新开始!” 凌潇的目光在他的脸上停住了许久,突然摇头笑道:“胤禛,你真是一个傻子!我算是白认识你了!” 胤禛眼光一黯,起身退后数步,厉声道:“你们这帮奴才,还等什么!” 两个小太监忙将手中的白绫狠力一缴,凌潇顿时痛苦地抓住项间的白绫,泪水顷然而下,口中喃喃私语 “凌潇姐姐!凌潇姐姐!”胤祯矮小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见到这情形,先是一怔,随即面露恐惧地望向胤禛道:“四哥——你为什么不阻止——四哥——” “她该死!”胤禛面若死灰,神色木然地望着那颓然倒下的丽影,斩钉截铁道:“她是该死,我没有错我想她临终之时,必已是万念俱灰,生无可恋了 “其实往事已矣,不提也罢”尘芳眼中流露出怜悯之色,哽咽道:“废太子不是从凌潇格格那里得知您身患恶疾的,这个秘密是您逝去的母后——孝懿皇后告诉他的!” 情孽 “你胡说若非我苦苦哀求,恐怕连凌潇也难全身而退”胤禛抓了把地上的尘土,不住地在手中撮动,语气颇为急切道:“我虽非孝懿皇后所出,却在襁褓中便由她抚养为了医治我的恶疾,母后甘冒宫闱大忌,带着着我乔装出宫,走访民间良医,甚至去看过西洋的大夫 “你也无话可说了吧!”胤禛见此情形,暗舒了口气,合掌笑道:“我便知道,我没有错” 胤禛闻言,便道:“你似乎并不怕死我理佛尽二十年,也不能参悟看透生死,你却能如此超然,置生死于度外可是人活百年,终归逃不过一死,若是能死而无憾,便也含笑九泉了” 胤禛神色一变,随即冷哼道:“只恐怕,你不能得偿所愿了”尘芳借着昏暗的光线,望向胤禛冷然的脸,涩声道:“我若在地震中失事身亡,也是顺理成章之事我既答应让你活着走出这废墟,就决不能让你死在这里面 尘芳定眼一看,岂不正是那日在汤山行宫所遇到的侍卫,还不及反应,便听到胤禟一声声急切地呼唤,不觉眼中一热,转身看向那急奔而来的身影这会儿想是精疲力竭了”绵凝对尘芳道,随即看到胤禛正在不远处,若有所思地望着自己,不觉周身一寒,渐退到胤禟的身后 胤禛垂目一看,登时僵直了身子,脸色阴晴不定直到他被皇阿玛圈禁,直到他腿疾严重,无法再与我比剑赛马时,我才发觉,其实一切的厌恨都是假相” 胤禛听了心中一动,望向他他拧着眉,转身走向神坛,颤抖着将手伸进锦盒内”耳边似又响起了那熟悉的颂经声,他眼前一亮,恍然看到了那梦中熟悉的容颜那丫头可做了您的福晋?你们可曾有了小阿哥,小格格?” “她死了” “这是为何?”胤禛不禁疑道:“是因为后位空悬多年,而皇阿玛却一直未让她入主坤宁宫,直到临终之际,方才得偿所愿吗?” “娘娘是看着皇上与赫舍里皇后一路生离死别的,她怎会不解圣意,自讨苦吃呢?当年的钮祜禄氏皇后,因是辅臣遏必隆之女,被册封为后,却屡违圣意,将坤宁宫内重新装饰修整了一番,惹得龙颜大怒,冷落中宫,才短短数月便抑郁而终直到那一日,罗纭郡主病重不治,我随着娘娘去探病——” 佟佳氏走到床前,看着那张憔悴灰暗的脸,心中不禁一沉,坐下道:“太医怎么说?” “还能说些什么,只让我每日按着方子吃药罢了” “我曾问过五哥”佟佳氏嘴角勾着笑,道:“毕竟现在卧床不起的人,是你不是我四阿哥还在宫中等着我一起用膳呢,我也不便久留,就此告辞了!” “是啊,算来你也是四阿哥的额娘 “唉,我自知快不久于人世,纵是有百年灵芝,千年人参,也只医得了病,医不了我的命” 见常宁疑惑地止步望着自己,她红着脸道:“王爷与皇上是骨肉兄弟,必然对皇上的喜好极为熟悉臣妾想问,皇上最是喜好何物,不知王爷可否相授?” “你倒是个有心的” 常宁也不觉笑道:“宫中生活远不如所见的那般惬意舒适,贵人今后可要多加小心保重如今想来,确是如此见你躲在窗下听课,可见你的确有好学之心” 胤禛不住点头,又道:“光会背不行,还要理解其中的含义”纽祜禄氏脸上闪过丝慌乱,垂眼盯着地面讪讪道”胤禛淡淡道:“即便是所谓的人间天堂,终也逃不过名利的熏染,怎会有清心寡欲、尘埃不沾之人呢?” “王爷,您为何突然会提及我的三姑姑呢?”纽祜禄氏小心翼翼地问道你要好生教导,将来我所有的一切,都会是他的” 纽祜禄氏一顿,恍然醒悟过来,又惊又喜,一时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见纽祜禄氏走远,胤禛这才身形一软,扶着墙剧烈地咳嗽起来,待气息平定些,却见捂嘴的白绢上一滩刺目的鲜红,不觉一愣,随即又若无其事地将白绢放进了衣袖内再给我些时间,让我完成曾经应允你的所有愿望,然后我便会去找你”尘芳感叹道:“若是能日日如此,该有多好啊!” “那有何难!”胤禟笑道:“只要你喜欢,咱们可以夜夜划着船,坐在这湖心观星赏月啊!” “今夜别有不同吗!”尘芳手指轻描着他的薄唇,娇笑道:“过了子时,你可就又老了一岁啦!” 胤禟一把攥住她的手,佯装不喜道:“怎么,你敢嫌弃我不成?” 看着他阴柔俊美的五官,在岁月的历练下,昔日的美少年已成为了成熟风雅的美男子,举手投足间爽朗清举,言笑欢谈时霍鼓春心生无可恋,死无可寄,远比那贩夫走卒,更为可悲可怜 “原来内有玄机” 剑柔道:“起初我也是不上心的,可是渐渐地就似着了魔一般,日里想着他,夜里梦着他见不到他,整个人便懒洋洋地提不起劲,见到了他,又不觉恼恨,只恨他为何是那府中的人你也知道,她对雍王爷一直有心结,你这一来,岂不是让她左右为难前日他与我议及了提亲之事,我决意不肯,他便恼了看来还是早些了断地好,也避免旁生枝节 在尘芳的直视下,绵凝只得叹了口气,幽幽道:“此人,格格您也见过” “原来是他!”尘芳颔首,对剑柔笑道:“不愧是我调教出来的丫头,果然是有眼光 “没什么,一时失手而已”尘芳颔首,接过绵凝新沏上的茶,又道:“剑柔虽是我的侍婢,却自幼便跟随在我身边,名为主仆,实为姐妹” 尘芳放下书,看着他幽声道:“素日我都道人心叵测,欲念横流,可如今看来,我更是不堪是她做错事了,在那里受罚吗?” “不是”尘芳沙哑道:“做错事的人,其实是我自己不得圆满,却还要拖累于她真是个如诗如画的季节啊!” 坐在对面的绵凝笑道:“难得今日格格好兴致,愿意出来郊游,让我和剑儿也连带沾了光,可以出来透透气但即便如此,也不能放弃自己的人生,明白吗?” 剑柔抬起红肿的眼,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哑声道:“只要是格格说的,剑儿都会听,都会照着去做!” 尘芳心中一酸,那边的绵凝已止不住哭出声来” 尘芳也浅浅一笑,对剑柔道:“记得当年在盛京服丧期间,我夜来孤寂,你便时常瞒着你额娘偷跑到我房中,陪着我长嘘短叹” “是啊,年幼的你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如今的你呢?”尘芳从身边拿过一个包袱,伸手进去摸索了阵,取出一支金灿灿的簪子,道:“这是你丢下的,我替你拣了回来可偏偏你不是,你是一位威武不屈、克己律人的君子,我既敬佩却也很无奈” 听到马匹的嘶鸣,剑柔顿时清醒过来,一把推开楚宗,追着马车跑了上去,口中凄厉地喊道:“格格——格格——” 绵凝红着眼,听着车后越来越遥远的呼喊声,忍不住动了下身子 “不许看!”尘芳厉声呵斥道,手中的绢帕拧成一团,“看了就会心软,那岂不前功尽弃了!” “可是格格,为什么要如此绝情呢?”绵凝抹着泪道:“在楚大人和您之间,剑儿不是早已做了抉择吗?” 尘芳闭目不语,忽听得声哀叫,身形不由一颤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我可以给剑儿的,便是还给她一个女子完整的人生” “格格!”绵凝不解道:“可是为什么,您要用如此激烈的手段呢?您这样,剑儿该有多伤心啊!” “因为我没有时间了” “你倒挺自信的少看你一眼,我心里便堵得慌!” “你这张嘴,也不知诓了多少人!赶明儿,让绵凝用针线缝了它,这世间也就少个祸害了!”尘芳啐道,红着脸推开他看仔细了,单词哪是这样拼写的!” “是吗?可这明明是英文中的字母啊!”胤禟疑惑道:“我虽不精通洋文,但这基本的A、B、C字母还是认识的!” “这不叫英文字母,这叫汉语拼音” 胤禟搂过她的娇躯,紧紧扣在怀中,道:“那就快开始吧,我可等不急了” “闺房之乐,人之常情吗!”胤禟揽着她一起坐到书案前,鼻息粗重,焦急道:“我只答应了学,可没说一定能学会,到时你可不能赖帐哦!” “你倒和我咬文嚼字起来,真是个不愿意吃亏的!”尘芳抿着嘴,斜眼瞅着胤禟,见他坐立不安的模样,不禁笑道:“若我愿先赊帐给你,到时你吃干抹净了,可会赖帐?” “我做生意向来就凭着‘诚信’二字,从不会赖帐!”胤禟一把抱起她,大步向鸳鸯床走去 “小心着凉了!”胤禟将她的手臂拉回被中,吻着那光洁细腻的肩膀,柔声道:“累了吗?” 尘芳将脸埋在软褥中,闭着眼低喃道:“你下去了,压着我全身筋骨都痛了!” 胤禟笑着起身,看到弃落在床角的那册书,倚着床拣起翻了下,便道:“这拼音也不是实用的学问,值得你如此费心讨好,非要逼我学会吗?” “谁说不实用了!”尘芳睁开眼,支起脸道:“不实用的学问才稀罕呢!只有你看得懂的文字,岂不方便联络可正是因为普天之下,莫非皇土,才更要想到这法子变通画中是一名柳眉星目的旗装少女,坐在花圃中,冥思沉想,绵凝只觉画中女子,气质若兰,出尘脱俗,一时不觉看愣了若不将眼光放长远些,便会成为井底之蛙 “你的主子真是个有福之人!老九自幼桀骜,目中无人,惟有对你的主子可谓是费尽心机,百般娇宠” 绵凝讪讪一笑,问道:“四爷,今日召唤绵凝前来,不知有何吩咐?” “长言道‘穷不与富争,民不与官斗” “四爷尽管开口,绵凝定当竭尽所能他张望了下门外,又道:“王爷,松潘局势未定,奴才奉旨回京复命已毕,不便在此久留,这就要回四川去了” “四爷的意思是——”年羹尧眼中一亮,见胤禛摇手示意,便忙道:“奴才明白了 “韩文公之诗词,向以气势充沛、巧譬善喻著世娘娘虽是随性道来,却可见胸襟宽广,气度不凡” “争即是失,不争即是得?”尘芳想了想,颔首道:“果然是高见看来提点娘娘之人,熟知皇阿玛脾性,方才深谙此道原以为孝懿皇后逝世后,自己能与胤禛再拾亲情,却不料已是母子疏途 “贵妃娘娘,您要喝水吗?”当时还是德嫔的她,对着在凤榻上昏睡的佟佳氏,小心翼翼问道”佟佳氏喘了两口气,道:“来人啊,掌嘴”尘芳望着那凋逝的蝴蝶,凝重道:“即便是螳臂档车,也终归要一试,方能甘心 “娘娘,您的围脖掉了!”尘芳拣起地上的真丝围脖,上前欲替德妃戴上,突然手一顿,不觉愣在原地”尘芳望着德妃的侧影,叹道:“只是娘娘您的胎记生在项后,而人,的确是不会去留意自己背后的你看多漂亮,我都一直舍不得点呢?” 尘芳将目光一转,只见红色的托盘中放着一对碗口粗的玉色蜡烛,蜡身通透澄明,蜡芯上则开着五彩斑斓的鲜花 “蜡烛见多了,这开着鲜花的蜡烛可少见?四阿哥说,这蜡芯是泡过药水的,有安神清心之用,是法兰西大使特地作人情送的一切都太迟了,太迟了!”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你们放着锦衣玉食不好好享受,成日里愁眉苦脸的做什么!” 尘芳听了,不禁噗哧笑出声来,拍着绵凝的脸道:“是了,今朝有酒今朝醉 望着那瘦削微偻的背影,尘芳心中一痛,回首对穆景远道:“景远,请帮帮我吧!” 穆景远身形一顿,僵住了笑容,抬首望着尘芳哀凄的脸,道:“你——这究竟是怎么了?” “我原只想和胤禟安安稳稳地过完今生,可是天不从人愿,我身边所爱着的,想保护着的人,都一个个地被卷入了这场纷争中欣慰之余,也不禁暗暗称奇不过——”胤禟望向上座的胤禛,疑惑道:“我只是奇怪,为何这次老四竟然会极力促成十四出征之事?需知大清乃是马背称雄,让十四夺了兵权,于他又有何好处呢?” “阿九!”尘芳低声唤道,见胤禟回首望向自己,禁不住抬手抚着他紧锁的眉头,淡笑道:“如若你我不是生在这帝王之家,该有多好啊!宁愿舍弃这一身的荣华富贵,做一对男耕女织的平凡夫妻!” “你是在担心吗?”胤禟握住她的柔荑,道:“你放心,我是不会让自己陷于绝境的”见尘芳仍愁容满面,他便又笑道:“现已开了春,南方正是花红水绿,千里莺啼之时过些日子,待我得了空,便带着你和兰儿去趟江南,赏春散心如何?” 见他神情期待地看着自己,尘芳不禁也笑起来道:“好,这回可说定了”胤禟呵呵笑道,见胤礻我又在召唤自己,便起身走了过去不禁挑眉问道:“我为何要救你?没有我,姑娘自己,不也能挣脱那登徒子的纠缠吗?” “你可真是不解风情!”女子跺着脚,娇嗔道:“难道你不能英雄救美吗?” “抱歉了,这位美女君有柔情千万种,今生能与谁共融胤禛起身淡笑道:“贵州都司朱九龄送了坛希罕的酒给我,我见着有趣,便趁今日拿出来与大伙儿一起享用但见那为首的苗女端着酒盘,俏生生地向胤禟和尘芳走来,行至桌前,倾身行礼道:“给贝子爷和福晋请安,这是民女家乡特制的百花酒,香醇浓厚,且色泽多变奇幻”朱凤芩勾着嘴角,挑衅道:“若是如此,贝子爷您敢喝吗?” “此刻用这激将法,未免太多执白 那边胤禛则端起白液的酒盏,敬道:“祝你们夫妻二人能琴瑟调和,白头偕老”还不待胤禟阻止,尘芳已端起剩余的那杯黄酒,饮干掷回盘中,冷冷道:“夫妻本就该同舟共济,生死与共,我又焉能辜负四哥的这番美意!” “好,弟妹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令这世间男儿皆都汗颜您饿着肚子,用怎能考虑事情呢?” 穆景远瞥见绵凝手上戴着的红玛瑙戒指,脑海中灵光一闪,突然问道:“绵凝,你的记性可好?” “还可以吧!”绵凝一顿,又道:“穆先生,为何这样问?” “在很久以前,当我还是个药师时,曾遇到一个女病人她的言行举止都很得体,对人也很友善,可是唯独对红色很痛恨今生今世,任谁也不能把咱们分开!” 尘芳揽住他的脖子,目光盈盈道:“好——今生今世,任谁也不能把咱们分开!” 胤禟笑意更欢,胸中止不住一阵翻涌,忽觉耳鸣若刺,头痛欲裂,随即眼前似分幻出无数个尘芳的面容,不停地在旋转破碎本药不良反应较小,长期或大量使用,可引起共济失调、神经性震颤、精神错乱等,有少量病例可诱发颞叶癫痫崔总管回府来传信说,贝子爷在雍王府昏倒了,此刻太医正往那处赶去”绵凝忍不住哭出声来,呜咽道:“怎么办?穆先生,不会真如你说得那般可怕吧!” “应该不会吧不会很严重的,不——会的”尘芳冷哼道:“九爷为何会昏倒,想必四哥心中定然有数太医不是说九弟过后便会醒来吗?”胤禛似乎心情不错,踱步走到床前道:“其实我一直很羡慕胤禟” “哦?老九还会有不如意的事?”胤禛冷笑了声,不置可否道:“我倒不曾发觉您即便理一辈子佛,吃一辈子斋,又能从这佛理经文中得到多少宁静祥和,又能弥补多少过去所犯下的错误呢!” “你不怕我了吗?”胤禛伸手将她揽到面前,贴近她的脸咬牙切齿道:“过去你不是一直都很怕我吗?怎么这会儿,竟敢这般放肆地对我说话?” 尘芳直视着那双阴沉的眼,冷涩道:“是四哥您先撕破了脸,我还有什么好顾忌的!胤禟稍顷若能醒过来,我自然会向您斟茶道歉,若是他醒不过来——四哥,也该知道我并非任人鱼肉之辈,了不起便玉石俱焚,同归于尽!” 胤禛脸色愈青,锐利的目光不断在那张清丽的素颜上巡梭,良久突然松开她,拍手大笑道:“哈——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被个女人威胁,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四哥认为我在说笑打狂吗?”尘芳面色苍白地倒退两步,靠在桌缘前道:“此生只为胤禟一人而活,他若有不测,我又岂能在这世上独留!” “果然是夫妻情深,同生共死啊!”胤禛收了笑意,正色道:“人生得红颜若你,胤禟也该死而无憾了!” “你这是何意!”尘芳闻言,胸口作痛,眼前顿然黑懵,喃喃道:“不会的,他——” 见尘芳若蒲叶般翩然而倒,胤禛忙上前一把抱住她,待到两个丫鬟将她扶了出去,自己方才发觉双手湿腻,原来是适才搀扶尘芳时在她后襟上摸到的汗水,不觉摇头自语道:“身为女子,竟有这般的胆识,确是不易”朱凤芩望着胤禟沉睡的俊颜,摇头道:“枉九阿哥聪明一世,却中了这计中计”胤禛眼中厉光一闪,嘴角勾着冷笑道:“要的是一个风流倜傥、游戏人间的胤禟风一更,雪一更,聒碎乡心梦不成,故园无此声”面对尘芳,巧萱显得有些拘谨,垂下眼又道:“绵凝姑娘适才见不到您,正急得在四处寻找呢!” 尘芳将身上的外衣取下,见是件素朴的石青色棉布花衫,心中不觉一暖,浅笑道:“我可没你想得那般娇弱可是如今的贝子爷,即便是在开怀大笑时,在他的眼中也寻找不到丝毫光彩” “他——他只是病了良久,在众目睽睽之下,她直挺着腰,双膝重重地跪在冰冷坚硬的青石花板上,郑重地对着胤禟及身旁的朱凤芩磕了个头芳寿仙恒!” 朱凤芩僵笑着正欲接过酒,不料半路却被拍开手,酒盏应声落地,破碎成片片瓷花 尘芳昏沉沉的支起身,这才感到手掌刺痛,定目一看,却是被适才的磁片扎破了多处,鲜血自伤口处沽沽流出 兆佳氏则悄悄走到婉晴身后,惊魂未定道:“这样的贝子爷,好可怕啊!” “这些日子来,一切的变故都似一场噩梦”婉晴面无血色的摇头道:“可我真正害怕的是——那个将来从噩梦中醒过来的贝子爷切勿让伤口进水,否则这双手恐是不能再做精细活儿 尘芳则示意太医退下后,叹道:“傻丫头,这手还不是没废呢?你伤心什么?” “格格,奴婢好恨啊!”绵凝的下唇已咬出道血齿印,她捧着那双包裹得如团粽的手,哽咽道:“您为什么不哭!难道您不痛吗?您的心不痛吗?” “是啊!没想到您伤得竟然这般严重!”朱凤芩突如其来地走进房内,啧啧道:“瞧这您一头的冷汗,定是很痛吧!” “滚出去!”绵凝冷着脸指着门外,厉声道:“这是我主子的屋子,你怎敢擅自闯进来!” “绵凝,你去兰儿房中看看,她适才吓得不轻,恐怕乳母一时还哄不住她” “您——还是离开吧!听说您从前在盛京住过几年,这会儿便还是回那里去吧!”朱凤芩迟疑了下,又道:“远离这个是非之地,您能够过得更舒坦些 放弃的确很简单,面对如今的你,我确实感到力不从心,无可奈何 决不离开你,胤禟!就如当初几度徘徊在生死边缘,你却从不曾松开我的手一般,我——对你,也决不放手! 蹋梅 浮云若散,旭日黯淡”朱凤芩指着前方,道:“我就要在这里建块花圃,种植百花砍得越多,就赏得越多!” 听了此话,花农们毫不犹豫地大力挥动起利斧,一刀刀砍在灰褐色的树干上,木屑飞扬,鸟惊蝶飞,稍顷一片偌大的梅林便被毁去了一半 “怎么回事!”崔廷克推开人群道:“主子正和十爷在书房议事,只听到外面嘈杂不已” 朱凤芩冷哼了声,上前大声娇喝道:“快变天了,你们还不加紧干活怎得又出来吹风呢?” “只是风寒而已,并无大碍 尘芳又抢白道:“国法、家法你无一遵从,又怎敢理直气壮地站在此处高声喧哗,支使奴才呢?我今日不是要教训你,而是要提醒你众人忙下跪行礼,唯有朱凤芩呜咽一声,跑到胤禟身旁抽涕道:“爷,福晋打我!” 胤礻我厌恶的瞪了眼她,转而走向尘芳,关切道:“九嫂,你没事吧?” “没事既然这林子己伐了大片,那就索性都砍了吧!” “九哥,你疯了!”胤礻我面色发黄,诧异道:“你——你忘了自己当初是何等辛苦,才从杭州将这些梅树移植而来的吗?” 胤禟一愣,使劲摇摇头,方道:“想是忘了吧 胤礻我正在庆幸之时,眼前人影一晃,却是尘芳冒雨步入了梅林,不禁急道:“九嫂,雨大得很,你快回来!” 雨水当即浸湿了单薄的衣衫,尘芳浑身似笼着层白烟,茫然地环抱住一株残存的梅树如果是这样,我一辈子都不会厌烦 “爷,您怎么在这里啊!”朱凤芩尾随而至,小心翼翼道:“这梅林的事,妾自会办理妥当,您就不用再费心了!” 胤禟不语,修长的手指轻触过树梢,嘴角随即勾起淡不可及的笑意 “爷——”朱凤芩惊恐地望着那双深邃幽暗的眼,痛苦道:“您——您——” “吓着你了吗?”胤禟随即松开手,望着瘫坐在地的她,冷然道:“虽然你在我的梦境中时常出现,虽然你的声音让我听来是如此熟悉,虽然我的脑海里常常是一片凌乱迷茫可是我的心告诉自己,你——决不是那个我最爱的女人!” 蛊毒 “王爷,那位姑娘在庙门外已跪了一夜 “你主子的手废了,你的手总还能写字吧!这箱子佛经原是我一故人的遗物,你将这些都重新抄写装册,我便考虑一下解药的事”见绵凝神色一喜,胤禛又冷笑道:“别高兴得太早这里每册经书,我都需要一千册副本来发放布施是我害了她,从一开始便不该答应她的!” “福晋,您的手——”巧萱迟疑道:“要再找个太医来瞧瞧吗?” 摊开自己的双手,昔日纤细修长的十指,如今却无法再伸直,指端处更感麻木僵硬尘芳心酸的闭上眼,摇头叹道:“罢了,此刻也顾及不上了 “剑儿!”尘芳惊喜道:“真的是你!” “格格!您瘦了,也憔悴多了!”剑柔倒在她怀中,哭道:“若不是前日遇到十爷,奴婢还不知您这些日子竟受了那么多的委屈,那么多的苦!” “你难得来看我一回,竟是惹我来哭的吗?”尘芳热泪盈眶道:“剑儿,楚大人待你可好?公婆待你可亲?” “不好,都不好!”剑柔抬起脸,抽泣道:“不在您身边,即便是每日里锦衣玉食,奴仆环侍,剑儿也不会开心!格格,若知您今日会如此,当时剑儿即便跑断了腿,也会追着您回来”剑柔眼中厉光一闪,又道:“是十爷命奴婢带了一位高明的大夫来,为您把脉解忧的那位教士过世的导师,是位西医” “人?是下毒的人吧 “剑儿!”尘芳忙不迭地下了地,气急道:“你胡闹什么!伤了她更解不了蛊毒!你不是已知解蛊的方法吗?” “这女人歹毒,她下的是母子蛊可惜啊,你执意要效忠的主子,却不是我!” “有什么样的主子,便会有什么样的奴才 “怎么了?从佛经里看到菩萨现世了,这般惊讶?”胤禛走过去,信手拿起经书 鲜血沾染到书页上,若梅点雪,更显凄凉孤冷 金甲红缨,壮志凌云,振臂一呼,三军威赫 稍顷,胤祯转身向尘芳走来,一身铠甲战袍,映衬着他如昔日般爽朗灿烂的笑容,更觉光芒四射,热血亢奋此物你好生收着,待到危难之时,方可打开这也是我最后能给你的东西了” 胤禟又哪还听得进,对一旁已呆滞的守城官兵喊道:“都是死人吗?还不快将她给我拉下来!” 一名兵士醒悟过来,忙躬身围上去,徒手欲拉下尘芳,不料对方身形移动,只扯下了那件石青斗篷”尘芳哽咽道:“对不起,阿九!”说罢,便闭目仰身向后倒去当你不及转身时,我却已决定了放弃!面对无辜的新生命,面对无法摆脱的历史轨迹,我只能以自己作为这绝唱的赌注,等待着你最后的抉择! 前尘 “梅,你要坚持住啊!梅,你不能死!” 黑暗中传来温柔的呼唤声,尘芳紧闭双眼,微拧着眉问道:“你是谁?” “我?你难道忘了吗?”似有轻柔的吻落在她的额头,“我是送你来这个时代的人——” 1999年,12月,沈阳 “各位同学,这位罗浩同学是从美国来的交换生,自今日起,便在我们班上借读” 听到班主任的介绍,梅将目光转移到他旁边穿着一身休闲服的年轻男孩他用令人吃惊的流利中文,落落大方地介绍了自己,最后还向着大家诙谐地眨了眨眼,引得女生们一阵唏嘘 罗浩的座位被安排在梅的后排,他一坐下,便友好的向四座打招呼,待和梅说话时,更是双眼发亮,笑意昂然” “你还没回答我呢?”罗浩轻扯着她的马尾辫,当即受到了白眼,忙举起双手道:“Sorry!我只是好奇而已,你告诉我吗!” 梅瘪着嘴,忽然发现罗浩浅棕色的眼瞳在光线下,竟散发着圈淡金的亮光,不觉讶意道:“你——是混血儿吧!” “Yes!”罗浩掰着手指算道:“我有四分之一的法国血统,八分之一的西班牙血统,八分之一的越南血统——” 见他如数家珍的追诉自己的血源,梅忙不迭的嘘道:“下课再说吧,别影响其他同学的自修!” 罗浩也学着她的样子,手指点住自己的唇,颔首道:“好,好!下课再说!” 梅松了口气,回过身看书,却听到背后又传来愉悦的哼曲声,不禁又好气又好笑,一堂课便如此混混沌沌地度过了只是反复对我强调,还有半年就是高考了,要专心学业,不要被其他事分心打扰而你是个交换生,过不了多久便会回美国去”梅摆手,叹道:“我喜欢你仿佛我们在很早以前就已相识,仿佛我们是这世上最亲近的朋友知己!” “Shit!”罗浩当即变了脸色,捏着拳道:“你说了这么多话,无非是想告诉我,你不爱我,是不是?” “是,我不爱你”梅捋开额头垂落的发丝,坚定道:“我从来没谈过恋爱,也不明白什么是爱情” “踏足世界的每一个角落?”罗浩冷笑道:“如若你永远都遇不到他,难道就找寻一辈子吗?梅,没想到你的思想竟然这般幼稚可笑!” “幼稚也好,可笑也罢”梅轻笑道:“每个女生,都有编织瑰丽梦想的权利只是我——我——” “我还以为,你永远都不会理睬我了?”梅笑着坐下来,裹紧身上的棉衣道:“在楼顶约会倒是清静,只可惜太冷了!” “再过半个小时,人类便会迎来2000年,在这个千禧年的最后一夜,我想和你一起渡过” “胡说八道!”梅白了他一眼,笑道:“那我倒要问你,我可有比你想象中的更漂亮更聪明吗?” “没有,你比我想象中的丑了一点,笨了一点可是当我遇到你后,才发觉你善良、可爱、坚韧,是个充满魅力,值得我爱的女孩” 梅不觉听楞了,纳纳道:“浩,我——” “别说!什么也别说!”罗浩抱住她,沙哑道:“梅,我舍不得你!我第一次开始嫉妒那个可以得到你的男人!真希望时间能在此刻停止,这样我就永远不会失去你了!” “你今天好奇怪啊!”梅安抚他道:“浩,无论怎样,你会是我这生最好的朋友!” “有时我真恨自己的情不自禁!”罗浩松开她,咬牙道:“可是你既然执意要走自己的路,我又怎能阻止你的追寻呢?” 梅一楞,见他起身走到护栏边看着手表,便也跟过去,笑道:“快到12点了,我们一起倒数迎接新纪元的开始吧!” “好啊!”罗浩的笑容看起来有些凄凉,他颔首道:“开始吧,这也是我们人生的最后一次交集了!” 梅不以为然地闭上眼,抱手倒数道:“9、8、7、6——”数到三时,突觉额头一热,睁开眼却见罗浩正低头望着自己,眼瞳呈现出璀璨的金色 “临别Kiss!”罗浩攥住她的肩膀,痛苦道:“永别了,我的梅!”说罢,便用力一推,眼见着梅惊惶地翻身坠下了30层的高楼—— 千禧年的钟声响起,人群中发出一阵阵欢呼雀跃声,五彩缤纷的焰火照亮了天际,高楼下依旧车水马龙,没有任何不协调的事情发生”声音正在逐渐远去,“我的全名叫作——爱新觉罗浩!” 独舞 阳光透过窗隙射入房内,照在苍白的脸上,羽翼般的睫毛微颤了两下,尘芳缓慢地睁开眼来”巧萱见尘芳掀被起身,忙搀扶住她道:“太医说您坠落时撞到了背,需得休息几日,方能下地啊!” “不需要离恨恰如春草,更行更远还生我知你饱读诗书,出口成章,又通音律,更写得一手好字——”说到此处,胤禟一顿,垂首望着她交握的双手,又叹道:“其实女子无才便是德,不会写字作画也好!” “我自幼勤练书法,虽不奢望能似舅父那般传承与世,却也不免会有骄傲之心 灯光下,胤禟的脸似镶了层淡金的黄晕,散发着柔和的光彩,眉眼间带着微不可及的笑意,全然不复前段时日的冷漠绝然尘芳眼中不觉一热,哽咽道:“这个只能意会,不能言传旁人都道我不会跳舞,珠木花更曾在圣驾前撩拨我,却也不得如愿可到如今方才领悟,只要是付出过血汗所得的,即便再刻意忽略,也终究不会遗忘良久,忽听得一声痛呼,不假思索地大步上前抱住她倾倒的身体”尘芳美目含笑,低声道:“爷可以立即放下我,拂袖而去 依偎在他怀中,尘芳望着自己脚上的那双秋香色平底缎鞋,鞋尖正渗出殷红的鲜血来” “我的回答?”尘芳摇首,凄凉地笑道:“我不是您爱过的那个女人,您——也不是我最爱的那个男人 尘芳走到回廊下,指着其中的一人,笑问道:“和兰儿玩耍的那孩子是谁?象是从蒙古来的?” 巧萱瞅了眼,便道:“是土尔扈特的渥巴锡王子,听说那日便是他命令属下救了您的” 望着兰吟笑廧如花的脸,尘芳不觉拧眉不语”说罢,便急步离开 尘芳又注视了会远处的两个孩子,忽见一团雪白的影子向渥巴锡飞快地奔驰而去,来到他面前后不停地摇尾乞怜,渥巴锡则笑着对它指向身旁的兰吟 听到那宠物的一声长啸,尘芳顿时面无血色,急跑过去喊道:“兰儿,小心啊!那是狼,是狼啊!” 兰吟不及反应,便被白狼扑倒在地,发出一阵笑声:“好痒啊!好痒啊!” 尘芳赶至跟前,虽知兰吟性命无忧,但看着那血红的长舌在女儿脸上抚舔,白森的獠牙在眼前晃动,仍止不住一阵胆寒【091期】六盒彩‖≡『金牌3尾数』≡‖100%准【已公开】,” “很奇怪吧!”渥巴锡冷哼了声,淡淡道:“我是个杂种,自然与其他人不同了”渥巴锡眼中闪过异光,邪昧地笑道:“你将银盘中的冻蜡和你的女儿都一并都送与我吧!” “王子说笑了后虽形式上臣服于沙俄,形成了一种双重主权的特殊状态,但土尔扈特的领土离沙俄的政治中心太近,受到俄国的压力也越来越大,不觉有了重返天山北麓故土的念头可见世间的甜与苦,并非能用财富来衡量可是现在的您,能否在我面前,在天下人面前,问心无愧地说一句——我是大清的子民,只臣服于当今的康熙帝呢?”尘芳摇首笑道:“您不能”尘芳苍白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意,如释重负道:“既然已得到了我所要的,董鄂尘芳的人生也该就此结束了近日来,由于城门守备森严,凡出入京城的百姓及货物,一律皆要盘查,故此城门处已排起了等待通关的长队” 此刻又走过来一名守城官员,对士兵道:“隆科多大人吩咐过,出入的车马必严加搜查,不可轻易便放关出城 “穆先生,您怎么在这里?”兆佳筱琴一身素衣地走过来,疑惑地问道:“难道在此刻,您还要出城吗?” “是啊”筱琴红着眼,满面哀凄道:“四哥惊闻此事,也从承德匆忙赶了回来,|奇^_^书-_-网|可巧与咱们在城门这儿遇上了既然大使夫人急着要出京,我等也不敢阻碍最为接近的胤禛,待看到被红色丝绒洋裙衬托得刺眼的乳沟时,忙不迭将车帘狠狠一摔,厉声道:“大使夫人不必出来了!” “雍王爷,您可看仔细了?”穆景远哈哈笑道:“大使夫人就是太爱漂亮了,这般的大冷天,也不懂得穿暖和些!” 胤禛阴晴不定地瞪着马车,突然回身对筱琴道:“弟妹,你上车去与大使夫人打个照面吧!” 筱琴一怔,犹豫地望向身旁的胤祥,见他向自己颔首示意,方才讪讪地登上了马车 “怎么,有事吗?”胤祥反握住她冰冷的左手,揣度道:“别是着凉了吧?” 抬眼望着丈夫疲倦的脸,筱琴心头不禁一酸,沙哑道:“我没事,倒是爷近日来又消瘦了许多!” “我很好,只是——只是舍不得九嫂”胤祥哽咽道:“自额娘逝去后,这世间真正关心我的,也惟有四哥和她了!” “我明白”筱琴叹道:“可我还是怀念咱们从前被圈禁,被冷遇的那段时光前年,他送给六世达赖喇嘛的黄金佛塔,是我的商铺给赊的金子;去年,王掞、陶彝商议复储被治罪的案子,是我给打通的人脉让他得了渔利;四川年羹尧那里,我至今还在砸银子填那无底窟窿光这几项,他不谢我也难,更别说其他琐碎的事了”胤禟抿了口茶,当即拧眉不悦道:“谁上的酸梅汤,不知道我最不喜食梅子吗?” 下面的一个小宫女忙跑过来跪下道:“奴婢知罪,奴婢这就给您去换!” “没用的东西,白长了双眼招子!”胤禟将整盏酸梅汤泼到她脸上,冷哼道:“快滚,看了就心烦!” 一脸湿漉的宫女红着眼,磕头谢恩后便拣起地上的空盏,躬身退了下去 宜妃在旁冷眼看着,也不作声,良久方道:“我素来体热,虽说入了秋,可这天还是闷热得很”胤禟掀襟起身,道:“时辰不早了,我也该回府去了你全当替我进孝,去瞅她一眼吧!” 胤禟一愣,讪讪道:“去便去吧,额娘何必说得我似没心没肺一般 朱凤芩怀抱着栋喜,坐在湖边,望着清水潺流,黄花随荡,不觉喃喃道:“福晋,一年又转眼即逝 “福晋——”朱凤芩红着眼,沙哑地喊道:“您不杀我了!” “你受人指示,下蛊祸乱,令得我夫妻反目,若不杀你,难解我心头之恨!”尘芳转过身,森冷地望着她道:“我不杀你,只是为了你这腹中的孩子!” “尘芳!”穆景远焦急道:“你不是说过,早已放下前尘往事,不再思前虑后了吗?为何此刻又心慈手软了?” “杀了你,一切的确都会恢复到从前,杀了你,我也不会心存内疚,可是我终不能狠下心肠,连带杀了你这腹中的孩子”尘芳捏起拳,恨声道:“我此生,便是被这前生后世的孽债所困,方蹉跎了多年的岁月,时至今日悔之已晚” 任由剑柔默默地跪下为自己包扎伤口,尘芳扫了眼一旁神色狐疑的穆景远,转而又道:“第一件事,我要你好生保重自己,要活下去,活得越久越好”朱凤芩为难道:“我——” “你办得到 “也就是说,曾经是喽?”胤禟挑着眉,哼道:“我早说过,你决不是那个我最爱的女人,更不是一个能让我信任的女人!” “救我——我不死啊——”朱凤芩终于艰难地抓住胤禟的衣角,淌着泪断断续续道:“我答应过——我不能死啊——您——要后悔的——” “后悔?”胤禟厌恶地扯开自己的衣角,对着她死灰的脸冷笑道:“我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爷,时候还早呢!”周氏朦胧着眼,起身抱住他,娇娆道:“再陪妾身睡一会儿吗!” 一把推开周氏,胤禟急着披衣下床,惨白着脸喊道:“小崔子!小崔子!” 在外屋守夜的崔延克忙小步跑进来,磕头请安,待抬眼看到主子慌张的模样,不禁讶异道:“爷,您怎么了?” 一个个画面在脑海中闪过,胤禟狠力晃晃头,良久方抖动着嘴唇问道:“福——晋呢?” “侧福晋在自己房中,想来此刻还没起呢 “别碰我!”胤禟伸出手,拧眉嘶哑道:“谁都别碰我!”说罢,便踉跄地冲了出去一头披散的长发,枯黄而无光泽,尖瘦的小脸若风中凋零的杏叶,灰暗中透出铁青的晦光,身形更是单薄若昨日黄花,露在宽大衣袖外的一截手腕,细得似乎可一折便断 “对不起!这次真的——太累了,支持不下去了虽然死亡是无法避免的,但人终归还是能活着的好 “这一次,我是按照福晋的嘱咐行事”胤礻我继续向前,走了两步又回头迟疑地问道:“他——还活着吗?” 婉晴身形一顿,惨白着脸颤声道:“两个时辰前,还是听到动静的” 胤礻我颔首,随即深吸了口气,推门踏入了森暗的房间顿觉清风拂面,室内豁然明亮,待回身一看,不禁骇然道:“天哪!九哥——” 但见胤禟如石雕般呆滞地坐在地上,怔怔地望着西墙上的《秋江垂调图》发怵,尘土满面,两鬓如霜,原是一头黑发的长辫,竟然在一夜间白了十之六七 “九哥,皇阿玛啥时候给了你这宝贝?”胤礻我瞪大眼道:“怎么从没听你提起过啊!” 那面丹书铁券犹如一根利刺,扎进了胤禛心头,他将目光从窃窃私语的群臣转移到了銮座左首处 “这一拳,是我替九嫂打的切记!切记! ——————————————————————————————愚姐 芳 针芒 “朕是九五至尊,天下之主,允禟、允禵他们竟敢在朕的登基大典上,公然挑衅朕普愿尽法界,沈溺诸有情其他所谓的骨肉亲情,朕根本从来不曾得到过,又何来失去之痛呢?” 香雾缭绕,春梦沉酣,胤禛倚着藤凳恍惚睡去梦中循着一路赛火的红花,悠悠荡荡地来到一处朱栏白玉,绿树清溪,人迹罕至之地能看到你的容颜,能触及到你的身体八五八书房,能将你这般的拥抱在怀,再也不让你离开我!” “你——做了皇帝?”凌潇打量着他的龙袍朝珠,颔首道:“你果然不负我所望,终成就了自己的千秋大业 “胤禛,救我!”凌潇匍匐在大火中,凄厉地喊道:“我好痛,我的身子好痛啊!救救我!救救我!” “天啊!”胤禛心如刀割,热泪纵横地仰天喊道:“朕是皇帝,是天子!朕命令你熄灭了这大火!朕命令你!朕求你了——” “胤禛——胤禛——”凌潇在火中奄奄一息,喃喃道:“你终究还是负了我——纵然如今你已是九五至尊,你——终究还是会负了我——” “不——”胤禛跪下身,血红的眼绝望地看着凌潇被大火吞噬待尽,成为一具狰狞的骷髅,最后化作一缕青烟,吹散在空中”说罢,便自怀中掏出了个锦盒,信手投入了井中一颗药丸挽回不了胤禟的心,也改变不了他与我的命运!你又何必在这里虚耗光阴,任人肆意侮辱呢?” “一切都是奴婢的错!一切都是奴婢自作聪明!”绵凝红着眼,哽咽道:“格格!反正奴婢是贱命一条,不值得您这般操心费神 见尘芳面色发青,绵凝慌忙将她搀扶坐下,轻拍着她的背关切道:“格格,您没事吧?奴婢给您倒杯水吧!” “绵凝!”尘芳疲倦地唤住她道:“你——还记得自己的本名吗?” 绵凝一愣,随即道:“自从格格为奴婢赎身后,奴婢改名换姓已有十数载” “珍珠!多美的名字啊!若非怕你执往于过去,我是不会为你改了这名字的蚌无可奈何下,只得分泌出一种特别的物质,来包裹砂砾当蚌的伤口愈合之际,同时也获得了一粒光洁圆润,晶莹剔透的珍珠”绵凝跪到尘芳脚下,仰目含泪道:“格格的每一言,每一行,绵凝都不曾忘记!” “绵凝,你便是那颗久经磨难,雕琢精致的珍珠!”尘芳梳理着她的一头乌发,沙哑道:“你是我的绵凝丫头,是我耗尽心血培育出来的明珠啊!你不要妄自菲薄,我的绵凝可是这世间最善良美好的女子!” “格格——”绵凝扑到尘芳怀中嚎啕大哭,“对不起!格格!奴婢让您受苦了!奴婢对不住您!” “错不在你,只怪我当初太过自私,不曾断然阻止你与雍亲王的接触唉悲莫罄,前尘似梦但见他身形瘦削,孤单影支,仿佛是徘徊在苍茫人世的一抹游魂,历劫风霜,行无定所而我与梅儿却是磨难重重,生不能同欢,死不能同寝毕竟您是皇子龙孙,皇上即便再是严苛,也不会对您赶尽杀绝闻讯探出头来的百姓,看见这场景,竟无一人出面来拦阻,令得乞丐畅通无阻的跑出了胡同 “这下完了!”传教士望着面前霍然熙攘的人群,捧头哀嚎道:“为什么无论在哪个时代,见义勇为的人都不多呢!人心冷漠啊!人心冷漠啊!” 正在传教士捶胸顿足之时,忽听得有人在前面喊道:“抓住贼了!抓住贼了!”喜得他忙不迭地冲过去,兴高采烈地问道:“贼在哪里?我的东西呢!” 见那乞丐正被人强按在车轱辘旁呻吟,而自己包裹内的东西已散落一地,传教士气得噼里啪啦道:“一个大男人,不缺胳膊不缺腿的,还做偷鸡摸狗之事!他妈的——噢,上帝原谅我又骂脏话了!” 上前踢了乞丐两脚解气后,传教士方蹲下身收理包裹,口中仍碎碎有词”胤禟冷笑道:“你们这些个传教士,在京城不是广发圣经吗?怎么到了西宁这个穷乡僻壤,反倒吝啬起来了?” 穆景远不为所动,仍埋头苦寻 握箫的手颓然放下,胤禩无奈地将目光再次转向窗外来到雨廊下,望着乌云密布的天际,不禁感慨道:“你——这又是何苦呢!” 婷媛浑身打着哆嗦,疲惫地睁开眼笑道:“你终于愿意出来见我了我就知道,你终究还是舍不得看我受苦的!” “回去吧!你即便在这里站上三日三夜,我也不会改变心意的如今我已被革职软禁,开除宗籍,既然已无翻身之日,便再也不用顾忌避讳可是——可是我对你的好,你难道都忘了吗?”婷媛面露凄色,哀伤道:“我——从没负过你!” “你的确不曾负我 只见婷媛一身珠冠朝服地端坐在暗处,朝冠上硕大的明珠在跳跃的烛光下,散发出幽森的萤光”抚着衣角的褶皱,婷媛抬眼淡然道:“胤禩,我这生从未求过你,如今我只求你一件事 “婷媛是个美丽耀眼的女子,她高傲自负,任性骄蛮这也许是种幸福,也许更是种负担在混乱的呼喊声中,胤禩顷身向后倒去,闭目的那一霎,天地终也尘归于黑暗—— “东飞伯劳西飞燕,黄姑织女时相见” 皇权 “罪臣允禟奸巧阴险,自奉命出驻西宁后,仍不思悔改此等僭妄非礼之徒,实应严加管教,以儆效尤回京后,奴才特意去走访了专伺洋务的文书以及京城内的洋人,竟也无人能够破译到那时,他们一则会对你感恩待德,二则羽翼皆除,自然不能再忤逆作乱了!” “皇阿玛德的深思远虑,儿臣自然明白”弘历红着眼,哑声道:“您所做的一切全是为了大清江山稳固,社稷安定”胤禛抬眼望着东墙之上,自己亲手所书的‘勤政亲贤’匾额,冷笑道:“所谓帝王,不仅是坐拥天下,富有四海,更是站在风口浪尖上,掌握日月乾坤之人何谓善恶,孰是忠奸?利国者便是善,便是忠;祸国者便是恶,便是奸” “皇阿玛既然派楚宗与胡什礼前去西宁,自然有心是要保护九叔的当年你不是擅自离府出走了吗?今日来此的目的,难道是想看我这个阶下之囚,有多落魄凄凉吗?” “妾身见过九爷”巧萱叩首请安后,对胡什礼道:“哥,可否让我与爷单独说会儿话” 胡什礼面有难色,但见巧萱眼含乞怜,不禁叹道:“也罢,不过只给半盏茶的功夫” 见胡什礼掩门而去,巧萱回身道:“其实半盏茶的功夫也不用,妾身只想对九爷说两句话而已福晋让妾身在此等候九爷,她说终有一日,妾身可以再见到九爷您” “两句话?”胤禟紧攥着掌中的金镯,苍白着脸问道:“什么——” “妾身虽不明白两句话的意思,却只字不差的记下了楚宗忙碌了一日,用过晚膳后方回到房中,刚推门进入,却见一人坐在昏暗的灯光下,正在为自己缝补衣裳”剑柔搂着他的胳膊,娇嗔道:“你看,我不是毫发无损的站在你面前吗?” 楚宗随即也笑起来,待看到她发髻边簪着的白褶花,不禁笑容一僵,艰涩道:“你——已经知道了?” 剑柔颔首,淡笑道:“人活百年,终有一死这何尝不是件可喜之事呢?” “你竟有这般的思量,看来是我多虑了”楚宗摇首叹道:“九爷的腹疾来势汹涌,我还不及请医救诊,他便撒手人寰了上面的皇帝不得民心,下面的官员也做得窝囊!”剑柔冷笑道:“对自家骨肉兄弟都能狠心绝义,你这个从一品的奴才自然也不在话下”说罢,便去铺床摊被”剑柔深吸了口气,正色道:“汇海,当年格格对你我的成全之恩是因,今日也该是我们报答其果的时候了!” 霍然收回自己的手,楚宗眼光凌厉地盯着剑柔,冷涩道:“你此话是何意?” “我知你是个刚正不阿之人,所以即便在格格和九爷身陷绝境,走投无路之时,我都不曾求你加予援手让他们这对苦命的夫妻,能在冥世相守,永不分离!” “你要的不是个普通罪臣的尸首,他是皇子龙孙,当今皇上的亲弟弟!即便他的棺柩不能进皇陵,他的牌位入不了祖庙,但回到京城,还是需验尸后方能钉棺下葬这其中诸多环节,又岂是偷梁换柱可以蒙混过关的!”楚宗一把抓起剑柔,摇晃着她痛声喊道:“难道你想我死吗?难道你——你要我死吗?” “死又有何惧?你我十年的夫妻之情,抵却人世的百年光阴努力去过自己的人生吧,她——永远会陪伴着你的!” “死了?”胤禛眼中流露出疑惑,抬眼问道:“真是因腹疾暴毙吗?让仵作验过尸了吗?” “皇上是说让一个担当仵作的贱民,给九哥验尸?”座下的胤祥眼中泛起水雾,冷笑道:“皇上是在怀疑九哥的死因吗?那么让臣弟告诉您,九哥是为何而死的” “捉奸捉双,捉贼捉赃,皇上以悖逆之名将九哥治罪,但事到如今,可掌握了确切的证据呢?”胤祥红着眼,沙哑道:“没有,一切都是您的揣度而已!臣弟倒要问问,在皇上心中,真得还有兄弟情份可言吗?” “放肆!”胤禛怒呵着,指着养心殿的大门道:“你给朕滚出去!好好在家面壁思过,没有朕的旨意,不准踏出府门一步!” “这是九哥至死都攥在手中的,想来必是他的钟爱之物无数个夜晚,他辗转反侧,不敢入眠,只能独自在诺大的宫宇中徘徊,静待黎明的到来荷香清雅扑鼻,仿佛女子妩媚沁甜的声音渗入空气中,在耳边不住萦绕—— “四哥的玉佛,我一定会妥善收藏日后看到这块玉佛,就会想起今日里,众家兄弟姐妹齐聚一堂,和乐熔融的情景在下来此是找人,若能找到尚好,若是找不到,想来便真要久住了不知这其中是否出了差错,也未可知当她笑时,百花也会黯然失色,当她落泪时,日月都会暗自神伤她冰雪聪明,却不持才自傲,她外表看似柔弱,其实内心坚强无比如若不是因我之故,她便不会独自在外漂泊数年”说罢,擦着眼角匆匆下了楼去 胤禟漠然地看着那少女掩面而去,随即又望向窗外自语道:“泉州码头?我拼错了吗?难道真是拼错了吗?” 正当他心绪不宁,苦思不解时,突感手臂一沉,转脸却见一异国男童正拉扯着自己的衣袖问道:“叔叔,这里有空位,我能坐下吗?” 胤禟打量着面前的男童,一头干净清爽的黑发,身着套灰色纺布洋装,脚上的棕革皮鞋噌亮发光,粉雕玉琢,眉目如画,心中顿生喜爱,颔首道:“好啊,坐吧”小七嘟囔道:“但即便没剃发留辫,没穿长衫马褂,我虽然是个货真价实的中国人啊!我娘说了,只有黄河的水,才可以孕育出似我这般漂亮的黄皮肤和黑眼睛只见青石盘龙,角脊凤尾,两侧石刻麒麟,浮雕仰莲连珠,整个天后宫布局错落有致,构筑精巧富丽 胤禟僵硬的回过身,当两人的目光相遇时,时光仿佛在这一瞬停滞,天地间似乎只剩下他们的存在春风吹抚,满树莹洁,落英如雪,漫天飞舞,花海中的两人凝视良久,热泪禁不住潸然而下 回望了眼自己的母亲,小七红着眼,手抚上胤禟的脸,呜咽道:“我在家本该排行第七,所以大伙儿都唤我七少” 尘芳心中一痛,手抚着他的面颊哽咽道:“我知你这些年来受了许多的折磨,但如今已苦尽甘来,咱们至此再也不会分开了”尘芳摊开胤禟的手,指尖划过其上纠结的掌纹,饱含深意道:“何为过去?何为未来?当我尝试之后,奇迹般地怀上腾儿时,便终于明白了前后的因果”胤禟颔首笑道:“梅儿,你说了这许多,还没告诉我究竟是哪个国家啊!” “嗯,现在还没建国呢?该怎么称呼呢?”尘芳迟疑了下,突然拍掌笑道:“咱们姑且称她为‘美丽之国’吧!” “美丽之国?”胤禟喃语,回首望着船尾一望无垠的碧波汪洋,眼中不觉涌出热泪道:“我此生再也不能回到大清了,是吗?再也回不去了!” “也许吧 这是个华丽的时代,在一代伟大帝王的统治下,将我们的国家推到了历史最繁荣的颠峰 当桌案上的笔墨干涸,历史的章节又翻开了崭新的一页,漠然回首,岁月遗留给我们的,却是痛彻心扉的遗憾 “爱新觉罗浩!”威严沉稳的声音在大厅中响起,“这样做,你觉得很有意思吗?” 浩身形一顿,僵笑着转过身,在对方锐利目光地注视下,低头羞愧道:“Sorry,father!” “说中文!难道忘了在家必须说中文的规矩吗?”打量着浩一身破烂的牛仔衣裤,爱新觉罗拓磊皱起浓眉,不悦道:“看看你,穿得都是些什么垃圾啊!简直是丢人现眼!” 浩撇了撇嘴,不敢说话,脚尖则习惯性地踢着地面 “你随我进来,我有话要对你说!”拓磊推开书房的大门,示意道:“别磨磨蹭蹭的,快进来!” 浩暗暗叫苦,扭扭捏捏地跟随着父亲走了进去 拓磊坐到书桌前,瞥了眼浩苍白的脸,扶着眼镜淡淡道:“其实我小时候,也很怕进这间书房” 浩一愣,抬眼正视着父亲,方发觉父亲英俊自信的脸上,竟流露出疲倦惆怅之色,不禁奇怪地问道:“爸爸,是出了什么事吗?是公司的问题吗?” “公司一切都很好”拓磊拿下眼镜,捏着鼻梁叹道:“浩,今天是你十八的生日 “我还以为会是把车钥匙呢!”浩失望道,当接过书册时顿感吃重,忙不迭用双手紧紧捧住,唏嘘道:“好沉啊!” “这是当年你祖父送给我的十八岁生日礼物,我一直将它存放在书房的保险柜中,如今也到了该留给你的时候了 直到日落西山,他意犹未尽地翻到最后一页时,不禁诧异地瞪大了眼—— “亲爱的浩: 当你看到这本日记时,我和你却已是相隔百年光阴对于命运的苦难和轮回的无奈,我曾是如此的憎恨厌恶,可如今方才了悟,原来苦难是为了让我得到至死不渝的完美爱情,轮回更是为了使我得到无限延续的生命 班主任带着浩走近教室,拍手示意安静道:“各位同学,这位罗浩同学是从美国来的交换生,自今日起,便在我们班上借读中国有句谚语,‘有缘千里来相会’,相信今后,我一定能和大家成为好朋友的曾是地下佣兵组织冷月的王牌 只要是为你,倾尽天下又如何? ———————— 幸福,是暖的   就算扑文扑到死,都值了……   估计要四点钟吧,我才能开始传昨天的那章,然后八点,就是今天的 章节了   在海外,这里有中国古代一样的制度,只有修仙人,却并不像那个大 陆一样拥有的是幻魔师   在这里,他遇到了几个好兄弟,甚至惹怒了那个大陆象征巅峰的煮剑 派   为了彻底驱除父亲的魔障,月冷带着父亲,踏上了那个上位的大陆   “那要怎么说?”少女的脸上多了分漫不经心“你怎么有空来了?”   “大姐说最近基地不稳定,好像有内奸,让我接你出去避避”   “吱吱吱吱——警报!警报!有不明身份人入侵别墅   少女按下床边的按钮“启动一级防御……”   “安月,你先走吧,带着我,你走不远的   ——————   “里面的人听着,我是分月,现在冷月已经在我手里,月尘,我知道 你智慧无双,可是凭你要逃出基地,你不觉得是痴人说梦吗?何况,你觉 得,冷月死了,你还上哪东山再起?安月,你最好想清楚了,乖乖投降” 一个身穿黑色紧身衣的女子将一个五花大绑的冷艳女子拖出来,向空荡荡 的别墅喊道   “分月——”飘渺的声音让人听不出他的具体方位   与此同时,外面   疯狂的开起车来   “娘——”床上的人睁开眼睛   三个国家之中又分布有七大豪门,豪门权势通天,甚至能左右皇权   日子便越发的难过   今年,他正好十五岁   “测试结果:陈子冉,精神力:八级   “陈月冷!”测试师叫最后一个名字   陈子杰尖锐的嘲笑声音响起“真以为自己是陈家的少爷了,面子大啊 ,不请不出来,出来还磨磨蹭蹭的?”   陈月冷并不做任何反应,终于来到了测试师面前   “……”测试师震惊的说不出话来,良久,才颤抖着声音说道   本命等级,初级、中级、高级“月冷,你说什么?”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他们,是我的姐妹,我做不到”   “冷儿!”陈尚然似乎有些怒了“除了血脉有联系的她们,别的东西 所做的本命法器契合度是不高的,你这一生就废了!”   “庶出女子,生来就有罪么?是不是她们错在,拥有这身陈家的血脉 ?”陈月冷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寒意   “好!”陈尚然生怕陈月冷会阻止,匆忙应道只是怎么看,都像是在地球 小孩子玩的,悠悠球   “你好好养伤吧,害你的人我一定会找出来!”   见月冷不语,陈尚然便起身离开了   陈月冷的伤,也好的差不多后来,冷月成立了,但是她到了十 五岁之后,连站着都变成一种奢望,不过苍天在抹杀她生命的同时,给了 她逆天的智商   摸着手中传来阵阵温暖的悠悠球,月冷顺利的玩出“睡眠”   “月冷,你怎么会劲力旋风这招的?”边雅薇惊讶的问月冷垂眸,接受母亲的东西   意识不断模糊……   再醒来,却似乎在一个山洞之内   “你是谁?”   “我?呵呵”那声音空灵,带着一丝无奈与愤慨   一步,一步   时间,就这样慢慢流逝   “哦,你要找陈家啊,往左走三个街口右拐,穿过安德依集市向左走 ,第四个街口进去就是了”那行人很热心   “谢谢您了”   “不客气”   月冷优雅的行了个礼,然后调头按行人所说的路线走去,没有理会行 人受宠若惊的表情”   ……   已经烧的焦黑的尸身月冷仔细检查了口腔   “火燃起之前,人已经死亡   “是说这九宫玉不是你罗家族徽,还是说九宫玉早就遗失?”似笑非 笑的声音之后,正堂忽然闪过一道雷光   咯了血,有些狼狈的喘息   以后一定注意   ————————————————   “挡我者,死!”   银色悠悠球闪着电光,劲力旋风一出现,便卷倒大片家奴   陈尚然惊道:“雷电高级巅峰!”不过三日未见,居然已是高级巅峰   “子冉!”大夫人惊叫   “按他说的做”陈月冷寒着声音,一甩袖,进了屋”一直未出声的少女忽然出 声   “你叫我什么?”陈月冷双眸依旧赤红,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随即问   陈子冉咯咯一笑“不然呢?”像是调皮的眨了眨水眸,倒真称得上是 小美女一个了”   下了坐骑,陈月冷调转马头,又打了跑马兽一鞭“去吧,从哪来,回 哪去   然而前世的孤独让她不知要如何表现这么锥心的痛,甚至有一瞬间, 只想杀光陈府的人,为母亲报仇   洞外忽然有破空声响起   “蓝色的头发?”陈月冷愣了一下,不顾音流简在场,进入修炼状态   魔源依旧在丹田处散发点点光晕,转变而来的电能力只有惨兮兮的一 丝,倒是身体中充斥着一种水质的清澈能量,而且似乎在修补着自己的经 脉与身体,发现他的精神体内视进来,居然绕着他跑了好几圈,然后渐渐 凝出一个极像小精灵的水形象   换来音流简带着笑意的声音:“月冷,是你的名字吗?呵呵,我再重 新介绍一下,我叫……”   “音流简”华音,似简流年,多美的名字   “月冷,来的是蓝阶巅峰的水系魔兽蓝淩豹,我就是为了抓它,这东 西害了不少人,这个匕首给你,留着防身,我一会要战斗,你留在这里别 动”音流简匆匆交代,塞给她一个匕首   音流简忙停住身音流简向后退开几步,以免被波及   唯一不同的,就是那水蓝色头发的少年,骑在一头水晶般精致的豹子 上   光主教只好点头,说道:“神侍在亚米尔森里发现地母的踪迹”   “万物之源,大地之母,天材地宝之首?”   “是,被一个变异的冰雪女神守护着,初步感应在天阶水平左右   “好——”月冷点头,心思转了几转   回去打探一下消息也好   “到了镇上,我们找个地方洗漱一下,月冷,你这衣服,早就看不清 原来的样子了   不理会一干佣兵兀自纠结,音流简引着月冷走到领头人的中间   “不知道这位小兄弟叫什么?有什么能力能与我们同路?”烈火佣兵 团的团长火烈向来是个直肠子,大大咧咧的便问了出来”   “紫阶的,真的是紫阶!”   “……”   火烈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退了回去   “先整装吧,一个星辰时(一个小时)后出发,先派探子探路,找晚 上扎营的地方   近几日也怪,月冷总是很困倦   “仙人引路——”   两个人衣袂飘飘,竟是冲到了魔兽群中   “…………”一串异样的歌声出现,甜美仿佛似天上仙乐   泪奔~我以后不定点定的那么死了   月冷看到了一幅纯澈却奇异的画面   光主教也走上前,“少神侍,我们去吧,毕竟你……”   “不必管我,分散查探不是更快,”月冷笑着对音流简说“我也不是 很没有用,何况有蓝凌,没事的”   “是啊,少神侍,月小兄弟的幻兽甚至比您……额,我们要快点找出 冰雪女神,不然这些被冰住的人就彻底完了   不自觉的躲着,被力量推挤着、被力量撕扯着   天地规则突临   音流简也停止了徒劳的冲击   然后紧接着,黑雾从手边开始散去,渐渐显示出一个人影来   似乎连风也预知到了最后的结果,哀伤的鸣着   安德雷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风,兀自的刮着   “主人   只是——   怎么经得住他拽呢?   “嘭——”   一跤摔得不轻,小娃娃似乎摔痛了,瘪瘪嘴,却愣是没哭出来   “蓝凌?”精神上的联系让月冷很容易认出了小娃娃的身份   “呜——主人”小娃娃四肢乱舞   最后只好揉了揉他金色的头发将他放下”月冷亲手扶起她   “冰雪,一会我们离开了,你就把这里的人都放了吧,等等,这两个 被剑伤的人和你杀的人的尸体处理掉,不要留任何痕迹   还好关于契约的口诀虽然不熟,但冰雪却是心甘情愿跟着自己的,这 才导致契约成功,若真是挣扎的厉害,还指不定发生什么事呢   “小狐狸,你命真大呢”月冷抱起瑟瑟发抖的小兽,又回头对冰雪 道:“走吧”   冰雪点头走到前面   “冰雪,你现在是什么阶位?”   “天人阶一级”   “天人阶?”   “对,天阶以上,分别有天阶一至十级,天人阶一至十级,天仙阶一 至十级,天神阶一至十级   今天两更完毕   真是要昏倒了,呜呜~~~~~   明天还是两张我豁出去了   地方算不上很大,但是却很干爽   “我要休息一下,你们随意”放下怀里的小狐狸,月冷扭头对两只幻 兽如此说   “谁知道呢,发布人也不见了,不知道是不是找到之后回去了”   “冰雪都消了,看样子是有人契约走了”这次行动出来的陈氏带队人 是陈子杰   “因为我们在魔源和天地契约的促成下,结了天地的心灵契约,你主 我仆”   “玓,你等着瞧吧”   被玓这般说,月冷即使再好脾气也忍不住发怒,玓的话外音就是,你 现在太弱,跟你缔结契约实在是很无奈很无奈的事情   放弃内视专心感应体内力量的流转,忽然奇迹的发现水般的能量和雷 电能量似乎保持到了一个平衡点,均匀的在体内流淌,一副井水不犯河水 的模样   明显感到壁障的时候,月冷才停下   水和电   突发奇想的月冷忽然将水右手从指间逼出一朵水花,左手则闪烁出了 丝丝缕缕的电光   指尖轻舞   力量几近干涸,明明成型的莲花却脱不出手去   危急关头,水灵似乎感应到什么,顺着水之力量游走到右手边   ——————————————————————   力量的枯竭让魔源自主的滋润月冷的经脉   “生命光器?居然是天外陨石”   “天外陨石?”月冷质疑   月冷擦擦额头,又不自觉陷入沉思   又嘱咐自己不要与圣殿有联系,难道说,是圣殿的敌对?   可是,圣殿又有什么敌人?   与何家还有联系   “暂住?”月冷还没搞明白,就觉得身边呼呼的风响   不想第二天就被一群低阶守望狼给追了半片森林   你累了人家可不累,临途还带召唤同伴的   你说他还能说什么?   于是,只能是大乞丐(月冷)拉着小乞丐(蓝凌)外加一只脏不垃圾 的狐狸了   冰雪不愿意见人就藏到法器里面   月冷很心动,因为毕竟自己的功法契约都是魔源在处理,自己所用的 精神力不过十之万千   橙阶巅峰的壁障已经触碰到,只是还需要假以时日的突破   “呵呵,我交的钱,怕你没命花呢……”不知怎的,明明是低低的呢 喃,却偏偏传进城门处每个人的耳朵里   测试厅在工会的右方   “埃利亚,这里有人要进行测试”服务生叫一个正在看书的中年男人   “没有,今年十五   月冷轻轻一笑,不做多语   半响,埃利亚才挤出四个字:“变态始祖”   “埃利亚,你没事吧?到底怎么了?”   “年轻人,你叫什么?”   “月冷”   “好,月冷,十五岁,橙阶巅峰   “哲中洛,是吗?”出了测试厅不久,月冷便问道   “是的,大人”   “我想问一下这附近可有买卖魔兽尸体和兑换晶核的地方?”   “回大人,我们工会里就可以兑换,价格也很公道,额,这里也有黑 市,只是通常不能保证安全”斟酌了一下,哲中洛如此回答道   “大人,这里是工会的住宿地点”走到后堂之后,哲中洛指点道”莉莉放下手中的登记表,示意正在办理住宿的人稍等,然 后转过来快速办理着手续   其实月冷对于丑美向来没有什么太明显的喜恶和感觉,只是看一旁几 个佣兵的一脸猪哥相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最后愣是让月冷扔进的澡盆里,出来的时候浑身湿答答的,两只爆大 的水汪汪的大眼睛含着泪看着他       第八章 群殴还是单挑?   “大人,我是哲中洛”刚刚打理好一切,门外适时响起敲门的声音   少年斜靠在床边,刚刚沐浴完的神情说不出的慵懒,一身绯色长袍, 湿漉漉的长发散着,在背上濡湿一片痕迹   双臂间抱着一只小巧的雪狐   月冷和哲中洛疾走几步,才发现原来闹事的还算是熟人,就是那一行 人,那个鹅黄色衣服的少女正急急的拉着白衣好像是叫什么敏寒的少年, 一边的粉衣少女却似乎很不愤的拉着她,想让她别阻止   (PS:你确定你不是手痒了想找个人练手?可怜的安家、何家人,我 为你们祈祷,阿门)   “好啦,开始吧”敏寒说着想要冲上去”   “比   “小心了,我是双能力者”对面的何江寒忽然出声,提醒道   “江寒不介绍一下?”说话间两人走到他们身边   若是平时,燕儿未必怕他们,只是幻魔师的力气怎么说也是不如武士 的,她又是一个小女子,本来比起男生就差了些力气,何况近身后燕儿根 本不能发挥幻魔师的优势   敏寒一时居然奈何他不得,却生生让那色坯吃了燕儿的豆腐   “呕——”   不知是谁起的头,看热闹的人瞬间呕成一片   月冷微微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坏了,玩的太大了   那是一股不可觉察,隐藏的很好的杀意   “那好,以后见”江寒点头   虽然有信心打死那个什么奈何,但是自己全身无力,必须逃离   一面哧哧的笑,一面被法器里藏身的冰雪骂了个狗血喷头“主人,你 忘了我说什么了?你怎么又这样,你当我和蓝凌是摆设啊?嗯?上回怎么 说的啊?”   “还有蓝凌,你也是,怎么不会帮帮主人,非让主人伤成这样?”蓝 凌一脸委屈“不是我……呜呜,主人说,我帮他,他就不要我了”   “好了,冰雪,不气了啊,我虽然是你的主人,按理说你们都应该保 护我,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会限制我本身的发展?”   “我当然不会拿生命开玩笑的,真若是有了性命之忧,自然是有你们 保护我的”   月冷淡淡的笑说   “……”冰雪沉默了一会说道“若有性命之忧,主人不许忘记我们”   “呵呵,”月冷这才感觉的出来,原来这几只幻兽觉得自己被忽略了 呢“好,如果有性命之忧,肯定找你   “好”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