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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8-07-18

这张纸上除了画上这么一幅玉镯,再在玉镯下面写了三个字“好望坡”,就没有了什么别的指示,把泪红雨看得丈二摸不到头脑,心想,老夫子是不是搜刮银子搜刮出了毛病,拿错了纸条,把他搜刮的某样东西的纸样给了我?又望了望‘好望坡’这几个字,心想,这好望坡自己是知道的,就是一个小山坡,山坡上连树都不长一棵,全是黄土,野草,他写这个是什么意思,莫非这玉镯藏在好望坡里边? 她百思不得其解,也没有办法,只好把那张纸揣了入怀 正文 第三十一章 指牛为马(4800分加更) 她用眼角扫了扫西宁王脸上的神色,见他淡淡的又把目光转了过来,不由得奇怪,西宁王见美女就抢,是人皆知的事,却为何放过这名女扮男装之美女?她决定弄个清楚,问个明白” ……………………求PK票票的分水线……………………… 撑不住了,加更一章,求PK票吧,妹妹们,帮帮手,有票的投票… 正文 第三十六章 不知名小曲 泪红雨心想,我可没骗你,这首曲,的确不知名,只有我那老夫子以及村子里的人才听得懂,听得明,我吹奏一曲略通音律的人都知道的十面埋伏,掺杂在这道自制的小曲里面,人人都只知十面埋伏的意思,充满了示警之意,却不知道,我真正要表达的意思,却在这不知名的小曲里面,十面埋伏告诉老夫子,这树林中的确有埋伏,而这不知名的小曲,却告诉老夫子,可以等埋伏撤走之后,再行救助…… 这首小曲,取的名字相当的好听,叫‘打狗’,基本意思是说狗有狗道,如要打狗,则要趁隙而为,如一群野狗,则等狗落单再痛打之 玉七心想,这老夫子早就想把泪红雨陪养成他的接班人了,如今提前了一点,也不算合了老夫子的心意,更何况,老夫子还靠她想出办法来救呢,不管什么要求,先答应着,等老夫子回来了,想反口就反口,她还想翻天不成? 几人交换了一下眼色,知道现在不管怎么样也要先哄住泪红雨再说,于是,铁五忙严肃认真的道:“这玉七,说什么话呢?什么等老夫子回来就不让雨大做?哪有这样过河拆桥的事儿?再说了,老夫子胡子一大把,年纪也大了,正好让位了,‘雨大’正年轻,正是领导我们的正好时候,就算是老夫子回来了,我们认定的,也只是雨大村头儿 这个时候,他听到前面有一个声音特别熟悉,娇嫩,甜美,却带着一丝懒洋洋,那声音道:“老板,今天这糖葫芦有点儿不对哦,怎么酸不溜溜的,噢,老板,以前怎么没看见过你?新来的?” 他听到这让他时刻记得的声音,向那卖冰糖葫芦的地方望了过去,那卖冰糖葫芦的,自然是他的属下,看到那里,一个身材削瘦的小男孩,手举着一条冰糖葫芦,背对着自己,在与假扮成卖冰糖葫芦的属下讨价还价 当然也有那中立派,站在中间,哪一派都不帮,包括了刚刚救回来的杀手画眉,与泪红雨关系比较好,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怕老婆的玉七 玉七在下面打着圆场,本来想叫雨大的,被老夫子宫熹瞪了一眼,也不敢叫了:“小雨,你看,老夫子到底是你的长辈不是?你就让一让他,反正他迟早把这村头儿的位置让给你!” 泪红雨得到手的东西哪有那么容易再送出去的,回瞪了他一眼,道:“玉七,你可得想清楚了,你老婆可站在我们这边,如果你不怕晚上回去跪玻璃渣子,就站在他那边好了!” 玉七缩了缩头,看到在人群之中向自己怒目而瞪的老婆凌花,道:“雨大,我当然站在你这边,老夫子,您看,这雨大今次救你,可花了不少力气,您年纪也大了,要不,就让她做了村头儿算了!” 有胡须衬着,宫熹看起来年龄是挺大的,可实际上,村子里谁也没真正见过他胡须下的面孔,是俊是丑,是美是衰,在泪红雨的心底,他肯定是满脸痘疤,惨不忍睹,因为她的想法很直接,这么爱表现的人,如果有一幅俊面孔,哪有不拿出来显示一下的? 宫熹哼了一声道:“她如果有本事,就说服村子里其它的人全都赞同她做村头儿下面地人倒也安静,不敢多加吵闹,他们都知道,这两人,别看现在斗鸡似的争权夺利,但毕竟两人始终是师徒关系,不比得他们这些外人,说不定一会儿之后忽感觉这早晨灰白地天空忽然间明亮了起来对村子肯定是不利的” 泪红雨听了他这一番话,才彻底明白,为什么画眉不马上发动攻击,而等在这里,原来,有这么大一个秘密压在他的心上,也难怪他寝食难安,怎么也要等到查明真相,才肯开始行动的如此说来夫子在她地心目中地位比福王,比铁五还要高? 画眉一声冷笑,那和悦的声音也变得阴沉:“夫子,又是夫子,为了夫子,你连铁五都不顾了?京城某些王爷崇尚制作地鸡,地鸭,不如我叫他们制作一份给你?” 泪红雨这是第二次听说地鸡,地鸭,她不明白,为何凌花听到这句话,眼中露出如此深的恐怖之色,嘴唇微抖,欲言又止,也不明白,这画眉说着说着,为什么忽然之间说到了那里?地鸡,地鸭?地上跑的鸡鸭? 听到有吃地,泪红雨终于打破了沉默,插嘴:“这个,地鸡,地鸭,好吃吗?给我也来上一份?” 画眉与凌花同时望向她,脸上神色古怪之极,就仿佛她脸上长了什么东西,把泪红雨吓了一跳,忙闭口不言” 他拍了拍手,两位黑衣人从树后押着铁五与玉七转了出来,两人精神委靡,显然听见了画眉与凌花地对话 过了良久,又听见洞外隐隐有凌乱地脚步声传了过来,其中一人落地几乎无声,泪红雨知道,这是画眉叫人押着齐临渊找自己对质来了,而此时,她只需要拖延时间,让画眉没那么快醒悟,等待老夫子地救助就行道:“小世子,如果您追累了,不防坐下,让我向您细细道来……” 齐临渊一声冷哼,大刀金马的坐在石头上,道:“请说……” 他虽穿着白色中衣,头发散乱,但坐在石上却微具规模,自有一股气势,让泪红雨看得一怔,感觉小世子确实不好欺负,如果想要再欺负,得考虑周全了再说,如果真要现在欺负,可能又应了那句老话同,自己既偷不着鸡,还要蚀把小米眼睁睁的看着这小鬼借着草丛地掩护向场中潜去   “你的面还没吃完!”伊存影不耐的看着她没事献什么殷勤啊,她还不认识吧!   “我做完了再吃,让别人等多不好   他们想知道这次谁会赢,是齐月把嘴里的冰激凌吐出来,还是秦诺放手,让齐月把冰激凌吞下去还是维持着同一姿势”却拿在手上爱不释手   凌熙雅在想,她现在是要当怎样的女人呢?第二种,她是不考虑的,不是因为她自尊强,而是婚姻那种东西对她来说是敬而远之的,也许她比伊存影还觉得它恐怖!   那现在是要给他一巴掌吗?呃~实在是打不下去耶~~   其实凌熙雅是知道伊存影对她的感情,也许没到爱的不可自拔的地步,但却也并非对她毫无感觉,否则,存影是不会对‘朋友’出手的   “喂”是个女人的声音,隔着电话也听不出年龄   “好了,我并不是真让你回答我什么,或承诺我什么,我觉得我们这样就挺好的不是吗三点了耶!”凌熙雅小声惊呼着   “我是说伯母,从一开始你的表情就太兴奋太激动了我很感激老天能让我和他们相遇,并且结为家人醒来后,你可以来公司找我,名片上有地址,路上小心”不吵不闹,在某些方面确实算是帮了很大的忙了可是他们却没有扩大规模,一直都是一间小公司可是   虽然不知道她约她来做什么但她清楚的知道杨盈盈并不喜欢她,甚至还对她带着某种排斥   所以在病好的时候,她都会持续睡上五天左右   至于找到穆剑后,他们打算怎么办那就是他们的家事了,到那时她的任务就算结束”   “伊存影和凌熙雅,现在请你们向在座的宣告你们结婚的心愿   对面的中分明提醒着安以若距离自己上床已经过了四个小时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下巴,新生的胡渣有点扎手,让她的心里也毛毛的,不禁又想起父亲的话后来才知道,那人就是於一淼   安以若又往床的边上挪了挪直到现在成家立业了也不能消停”他亲吻着她的胸,仿佛察觉到她的心不在焉,狠狠地一口咬下去,含住不放   多年前,是否想过和顾煜城这样见面方式,她狼狈的躲在一角,连正视他的勇气都没有   以若借着契机逃开你预备也不和他说吗?”   於一淼的话惊醒了安以若      出来的时候,林牧之去开车,她百无聊赖的站在门口等他顾煜城房间的灯亮了一个晚上,而她也在楼下陪那盏灯一个晚上”   那头沉寂了好久,以若安静地等着他回答,一度以为他要退却,“你要是没时间”她和他就是一种凑巧的遇见   待播曲目堆了满满的几屏   在这里的一个月,安以若隔一个礼拜,翻过一个山头,用村口公共电话打个顾煜城      2007年五一   ——一个人的节日   07年的五一,是别人的花好月圆,安以若的曲终人散她看他忙碌的背影,只觉得鼻子发酸       作者有话要说:完了顾煜城的故事就是林牧之和安以若的相识 相知 其实大多数时间都是她在讲他在听“安小姐,我给你时间考虑!如果你的答复让我不满意,我自然有办法得到我满意的答复!”   顾母把话撂在那,仿佛一颗定时炸弹,安以若却不知什么时候爆发毁灭的力量他这几年我们由着他闹,他和谁在一起,和谁玩,我们并不在意亲属间的肾源匹配较高,但却不是百分之百的匹配   “答应我,以后不要叫我林总了,听着可是见外的很哦!”   “啊?”   林牧之笑的意味深长——他只是不想让一个称呼,提醒着他们的距离   “算你还有点良心?”林牧之低声的低估着   安以若没有听清,本能的问一句:“什么?”   “没什么,把你手机给我?”   安以若警觉性的反问:“干嘛?”   “要你给就给,废什么话啊?”   什么“铁血少东”啊,分明就是不讲理的孩子——以若想着,可是也乖乖照做他懂得如何布置棋局,也一定知道如何经营人生虽然余静嫣话没说完,但是她明白她话中的意思,想来这个镯子是留给林家未来媳妇的!   林牧之按住她的手,安以若顿住,抬眼看他!   他的神色认真且严肃,完全不复之前吻她时候的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静谧的夜色中,他字句分明的说:“安以若,如果你正好缺一个男朋友,而我又不太差,那么你为什么不考虑我看看?”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把这一小节更完了   我以一个尴尬的身份,出席她同学的婚礼   “哦,算了,那你吃吧,不打扰了?”语气中有着难掩的失落   林牧之也不和她争,只是拿着酒杯浅斟慢饮,举手投都是气质   “还成吧,人家不如你多金,但比你有情”   “活该”林牧之顺手翻了翻她买的,“我妈很少这么喜欢一个人的,安以若,看来你和我妈和投缘吗”又说,“能联系上的话,还是和家里的人说一下,万一真出点事可就不好了 窗外的阳光,像金色的薄纱笼罩着绵绵的云层上 说是结婚,可是他们之间没有一点结婚的仪式 安以若无言地跪在床边,从未想过有一天还能这样近距离的看他的眉目”   “拜托,林牧之你能不能不要这样侮辱新世纪的女性,谁要你养啊?”疼痛的症状,稍稍缓解了,她又有了斗嘴的力气   “林牧之林牧之为了她必须赶早班的飞机,她原本想着早点起来帮忙收拾的,只是没想到睡到那样子沉,连他什么时候出去都不晓得”   “哦   安以若闭着眼静观其变明明是一个屋檐下的生活,愣是拆成一个人一个半圆他可是真正的黄金单身汉啊!又有钱,事业又做的好,人还长得那么帅!”顿了一会,有人像发现新大陆一般招呼着其他人过来:“这张图看,好像那男的无名指还带着戒指,他们该不会是好事将近了吧!”   此时,安以若不知怎么碰翻了桌边的杯子   可是她当时犯傻,才会把自己推进两个人的围城中   林牧之看着她依旧不为所动的样子,才知这一次她是真的动了气两人陷入一个怪圈,就这样僵持着,但是那几天倒也安然无恙他没想到陈浅的这件事,对她影响这么大”   “谁去做饭呢?”   “你就放心吧,饿不死你!”说着,林牧之推她去卧室      林牧之起身进了书房,拿出一个四方的锦盒递给安以若也许,这便是男女间最好用的停战方式,远比言语上的解释来的干脆实际好吧,她承认她也有虚荣心,林牧之说这话的时候,她明显感觉自己那股小小的火苗拼命的往上窜 安以若偏过头来说:“你的车里什么时候也开始有这个了!” 林牧之笑而不语,不置可否 顾煜城仍是一身上班的行头,见到安以若的时候,唇角勾起来,照例是一笑,眼里有微微的欣喜,“怎么?今天於一淼肯放你假了?” 安以若笑得无奈,也不多说,只是帮他斟好茶是谁在哭,谁在哭?她仓皇的转身,四周的云雾一下子变成了满目的殷红,逃不开,甩不掉,看不清来路也看不到归程! 她一定是在做梦,对,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一场噩梦,她只是被梦魇迷住了她就在这样的平静中沉沉的睡过去别说她的笑,就连她的的痛她的苦,他都注定不是第一时间能够分享的人   翻出钱包中那张小小的四方照片,看着笑靥如花的安以若,不由苦笑一再注意着自己的电话,除了时间的变更,没有其他的一点动静” “难得你们都在她的心如同喝在嘴里的中药,那样苦,那样涩,那是吃再多的糖都没用的 安以若就这样始终低垂着肩,良久,一点一点软倒进地上,牙齿咯咯的咬着,无声的呜咽,慢慢浸透胸前可是感情的不是谁说了就算的,他的心明明可以感觉那种不可靠近的距离 “林牧之,我们谈谈吧!” 林牧之一怔,对于安以若的话,有片刻的惊愕,但是想到手边企划案,于是说:“今天不早了,你还是先休息吧!” 转身想关门,却被安以若叫住:“林牧之,那么后天晚上你有时间吗?” 他思索了片刻,心下了然,说:“也好,我也有事情和你说!” “那好,后天晚上七点,我们约在“愚人码头”吧!” “愚人码头”,是当年林牧之像她求婚的地方,那个求婚成功率百分百的传说,虽然没有再他们俩身上灵验,但是多少还是有点纪念意义的难得他还能主动搭讪,倒省去了她攀交情的功夫,所以只好忍着做呕的冲动,极度勉强地扯出一个弧度适宜的微笑,说道“王总,你真是贵人多忘事,我是《XX》的安以若,以前还采访过你呢!”   “原来是安小姐,幸会!你今晚这样明艳动人,我一时间都认不出来了!”那位王总极尽奉承之能事,笑的时候,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一起,真正像个鞋拔子脸 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   他稍稍的俯首,吻着她细碎的发,这样轻柔得触感,是久违的感觉 坐在对面的林牧之看着面前这个边吃边傻笑的女人有点疑惑,“你笑什么?” 安以若听他这样说,连忙敛去笑,“哪有,你不吃点嘛?” 林牧之起身摆了摆手,“我在外面吃过了,先去洗澡了!” 经过客厅的时候,看到安以若放在茶几上的笔电屏幕还亮着,他颇有些好奇而现在,她心里住着另外一个人,因他喜因他悲,而我只能退居到朋友的位置,以友情的名义来守着我对她的爱,在她允许的时候,收容她的难过和脆弱,仅此而已,   只是现在她也许也不再需要了,她已经够到了幸福的橄榄枝 帝玖:年龄不详,杂志编辑   早饭是一碗薄薄泡饭,里头卧一枚白煮蛋,另有一小碟腌萝卜   绯闻?艳遇?   不不不!若素避之不及!      果然到晚饭时候,若素还差一间套房没有完成大卫生   珠灰色卡纸上有潦草不羁的字迹,罗列数个步骤:将房门虚掩,拉上所有窗帘,除过道灯,熄灭所有照明,到浴室放水,放音乐,点燃精油蜡烛,撒新鲜花瓣   若素摇摇头,“不要紧的,妈   “……沈若素同学,你的事情在社会上造成了极恶劣的影响,也给本校百年历史抹黑……”   校园里,认识不认识的同学,都对她指指点点……   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是那英俊少年愧疚而闪避的眼神,以及,擦肩而过时,那伴在他身边的明丽少女的笑声……   她默默办理退学手续,回家与父亲一起,变卖家产,带着瘫痪的母亲,搬到无人认识的郊区赁屋而居   安亦哲笑起来,他怎会不知道秘书心中所忧虑?   “是我疏忽了   安亦哲密切注意若素,见她一直抿紧的嘴唇软化,眼里戒备如同乌云被清风吹散,露出清澈的天空般颜色,也不由得浅浅一笑   果然带她来这里是正确的   安亦哲关掉电视,决定看看自己身边还有多少现金,尽快凑齐,找时间打电话约若素出来,交给她”小水看出若素的疑惑,“空虚人很好的,接触时间久了,你就知道了”   “哦,好   “喏,这是肯尼亚最具特色的黑檀木雕刻,这是那边的手工珠宝……”每拿出一样来,安亦哲的发小英生都似导游般,做出详细解说”小胖孩儿点点头”   “午饭?”安亦哲眼角余光瞥见父母兄嫂统统做埋首牌局状,可是个个耳朵都竖得天线般高,不由失笑,“好,我这就过来   安亦哲点点头,“嗯,我出去吃午饭,你们不用等我“……我们这样……借住在你这里……外头人家……要说闲话的……”   若素妈妈停下来喘气”   若素捏了捏手机,终于将自己的位置告诉他   然而若素秉持不多看多问多说三不原则,再好奇,也烂在肚皮里”若素将透明文件夹装进自己的大背包中,检视一下自己的物品,准备出发   若素妈妈心急如焚,挥手碰落床头柜上的不锈钢水杯,在夜深人静时,发出“乒呤乓啷”的巨大声响,也没能将女儿引过来   终于若素踉跄脚步,扑过去,抱住母亲,两母女抱头痛哭,将这四年以来,所有的委屈,所有的苦痛,所有的心酸,统统化成眼泪,从心底里流出来   安亦哲又着意逗她说话   若素几乎要欢呼起来,微微弯腰对母亲说,“妈,你看!”   若素妈妈点点头   走出一段路去,若素终于觉得这样的气氛有些沉重,想一想,拣无关紧要的话题,轻轻说,“想不到经理私底下,是这样开朗的人   “她受到那些人威胁,拍下一组受辱照片,对方扬言如果她报警,就将照片散发到她学校去”   “我把灶头收拾一下就来   安亦哲吃多一小碗饭,然后拍一拍自己腰身,“若素,我晚上回去,要多运动两小时,才可以消化今天多吃的东西 首长微笑,“大家工作辛苦忙碌,今晚就以茶代酒,以茶代酒” 卜书记等一干人笑着拍一拍他,先行离去 但真正被中年人带到一身便装的首长跟前,安亦哲仍不免有些意外” 若素哼一声,“身上臭得要死” 他抬臂闻一闻,闻到隐约酒味儿,“我没喝酒 若素走进他的卧室,在被柜里找出一条空调毯,蹑手蹑脚走到他身边,轻轻替他盖在身上一条换下来的内裤,扔在那边天天不理不睬,首先不卫生,其次简直就是在提醒她:安亦哲在此过夜,证据在此! 若素蓦然睁大眼睛 她从不信手拿起印刷厂送来的样书翻看,哪怕正好放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 钱秘书走出办公室,随手将门关上”卜书记笑得弥勒佛似的,“她可是视你为偶像,说大学里刑侦学考试,个个都以超越你的成绩为目标呢 到得楼上,预检台护士看见若素两母女,忙迎上前来,“沈小姐,沈夫人,林主任已经在第一康复治疗室等候二位,请随我来”若素哂笑,“我在——” 若素报上康复中心所在商务大楼地址,“你们方便过来接我吗?” 那边小水七七听了,嘿嘿呵呵笑,“我们离你很近,五分钟就过来,你在楼下等我们译文杂志的目的,也正是向国内读者,介绍一些平时鲜见的文章,拓宽视野” 英老爷子哈哈笑起来,“怎么,已经有人为你牵线搭桥?” 安亦哲笑而不语,老爷子落子起手,“曝光恋情未尝不是好事,可以提升你的亲和力,只不过……” 安亦哲静静望向老人一双老辣睿眼,等待老人下文 那西瑟斯又是一个对女人格外温柔体贴的人物,引得众多女明星千金小姐对他趋之若骛,争风吃醋时而有之 在电梯里,若素涩然微笑 卜书记本在办公桌后看报纸,见他进来,抖手将报纸折叠,放在一旁,起身迎上来,往沙发方向延手,“来来来,小安,快过来坐 安亦哲失笑,啊,他没有考虑到这一点,“没关系,做状抿一口,不会醉 安亦哲在自己亲自动手,与叫醒若素,由她自己完成洗漱的念头间犹豫一秒,俯身一手撑住浴缸,一手轻拍若素脸颊,“若素,醒一醒” 他站起身,走出浴室,在走到门口时,顿下脚步,“我答应你,回家奖励你他猛的一拳重重击在刑警腹部,刑警弯下腰剧烈的咳嗽着 在剧烈的痛楚与难以置信的愉悦交织中,他低垂的分身再次挺立,前端溢出液体,耳边响起男人嘲弄的声音“看你的身体,真是淫贱!如果你那些跟你一样道貌岸然的同事看到你这个样子,你猜他们会如何难道之前我对火以及霍华德的白焰的异常反应也都是因此而起的么? "凌,你冷静下来"我懊恼地甩了甩手,我的确一直提防着希欧多尔,尤其在上次斯蒂芬的提醒之后,但我万万没有想到他会是如此惊天动地的事件的中心人物--我还是低估了他的能力 "求我?"我冷哼了一声,"你怎么不去求你们的特雷默殿下,让他强制解除希欧多尔和我的主仆关系?" 梅丽萨愣地抬起头,用不可置信的眼光看着我,"您理应知道的,这不是主人的愿望嗯,嗯,再用力一点 "这里一边由我来负责"维多克终于被我的态度逼得提起了这件事,"只要殿下这次保全了血界,那么我自会退位 "那么,威弗尔殿下鲜血的味道触动着我的嗅觉,我似乎可以看到在她们洁白的皮肤下流淌的红色温暖的液体我是您的仆人,您的使者,请赐予我平和,暗之壁障!" 黑暗的雾气从戒指里散出,室内史无前例般地充满了黑暗的浓重气息还有吗?"我张开嘴问门,一扇漆黑的门,几乎有十几米高地矗立在我面前为什么"他披上件长袍,朝我伸了伸手这枚魂晶戒指本来就是我的信物,那天你也见到了,凭着它,这里没有人敢伤你" 「听得懂" 虽然我已经认得路了,但那魔物还是一声不吭地在前方带着路虽然那种西装并不完全符合我们血族的风格,但至少它会比T恤和牛仔裤来得好一些我一边考虑着以后是不是该在血界内也使用电话,一边拨通了娜拉给我的索尔达男爵的电话"我面露难色吞吞吐吐起来"朱蒂回答道,但听得出还是有些紧张"斯蒂芬再一次地回答我,脸上带着无奈的笑,"别这么心急,一碰上奥古斯汀的事,你就一点都没亲王的样子了,不过这大概也是你吸引奥古斯汀的地方"奥古斯汀打算换姿势,身体刚一动便了解到了现状,嘴上挂着餍足的邪笑慢慢退出我的身体"哗哗的水声掩盖了我部分的声音,潮湿的空气又掩盖了我部分的语气,过去我一直不理解妈妈的做法,那时候我还不懂什么叫爱,没有这种刻骨铭心的为一个人可以舍弃一切的想法,现在才终于有些明白了我向撒旦主人祈愿,我祈祷我们威弗尔将有一位更出色的亲王,愿撒旦主人会应允我" 挂了电话,我走到奥古斯汀边上,凑上去喝了一口他手里的牛奶 "血界入口处不是有教廷把守吗?"我歪着头,可是脸上却没有一点担忧的色彩现在事件的主角换成了我,我的力量虽然在当时的曾外祖父之上,但毕竟我的血龄过小,没有经历过那场战争,而别的亲王很可能利用这点来吃死我 "那么,威弗尔殿下,这位血帝应该如何选出?" 我假装想了想,"不如先立一位候选,别的亲王可以提出挑战,在三位以上亲王的见证下,胜了便取代成为新的候选,直到没有人提出挑战为止"我嘟起嘴,楚楚可怜地看着他撒旦似乎中意极了曾外祖父这样残忍的笑容,低头给了他一个吻" 我噘噘嘴,心里却觉得这倒也是个不错的主意,只不过今天还有些事要做救命!救 "这是什么东西!" 我一握拳,一个虚空准确无误地吞噬掉了那个令我反胃的东西的头,接着是脖子、肩、胸、腿,直到整个都消失殆尽教廷这么快就到了?两个吸血鬼值得他们如此紧张?难道说"奥古斯汀耸耸肩,走到我身后,"不过说不定他们意外地合适」 "好大的架势主人,前面有人!」 「凌,前面有人!」 两只动物几乎同时叫了出来,我和奥古斯汀按照它们的指引,向西南飞了大约四、五百米,看到了它们口中的那个人对了,我昨天做了些中国的点心,特雷默哥哥要不要尝尝?" "好啊,顺便你应该让我听听你的那些具体打算有,有鬼!" "有鬼?理查,不是你见鬼了吧" "斯蒂芬那边有消息吗?人界那边情况怎样了?" "我让斯蒂芬告诉在人界的血族暂时停止捉捕,观察瓦尔伦下台后教廷的动向"他的拳头开始颤抖" "也许就像那两个人说的那样,她遭人妒嫉,可能是另几个候补圣女,也有可能是拉格朗本人感觉到了威胁说不出究竟哪里不一样,只是给人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原来自己最终选择的还是生存,什么信仰,什么为光明而死,都只是一句空话,到了生死关头,只有自己的生命真切得超过一切"我简直像在哄妹妹一样"我哈哈大笑着" 满意地看着她脸又一红,我向房门走去,走了几步听到朱蒂的声音,"" "我难道不是吗?"奥古斯汀挑挑眉,"宝贝儿,我该不会把你宠得连父亲是谁都忘了吧索尔,用冥蚀焰!" 「凌主人,您刚才已经连续使出了暗障和漆夜之箭,再用冥蚀焰您的身体会吃不消 "嗯,还是去一次比较好,那个圣女似乎知道很多事"我呼出一口气,既然他不是准备追究我刚才那句戏 言的责任,那就没什么好担忧的了 "奥古斯汀,救我啊--" * * * 机械的时钟卡塔地走到了六点,外面血族的气息越来越多,舞会应该已经 开始一会儿了,而我也已经被关在这件宽敞的休息室里近两个小时了 "好一个美丽的公主"我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天知道我只是一时兴起想给洛奇洗澡,狼和狗果然是一家的,见了洗澡水跟见了什么似的,拍了我一身水花,我干脆就把衣服脱了把它一起拽下水,谁知它竟然一跃而起,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它恶狠狠地压在了浴池边 "我找谁都行,反正愿意抱我的多的是 * * * 魔界还是老样子,穿过九扇门,长着两根笔直的角的魔物在门口向我行礼 撒旦主人的卧室宽敞得离谱,前几次被召唤来时由于种种经历使得我根本无暇好好看看这间奢华至极的屋子我扯开丝带扔到脱下的衣服堆里,用手指理了理长发,转身又瞄到地上的墨绿丝带,脚步忽然停住了 撒旦主人一邪笑,接过杯子一口饮尽,然后有些粗暴地掴起我的下颌,把媚药灌到我嘴里"我眨着眼睛可爱地点着头19日白小姐祺袍-A80期0047月19日白小姐祺袍-B80期白小姐祺袍A(原小版)" "宝贝儿,我想哦,别摸你的后面了,你是在浴池里被上的,什么东西也不会留下“拜托!不愧是修女,古板得要死,谁说一定要结婚才能做这件事?”   “你——”夜瞳的脸一阵惨白这是我的宿命——有人说,从母现的身上看得到女儿的雏形   夜瞳再次注视镜中的自己——细肩带露出胸罩肩带的小背心,和她黑色蕾丝内衣相互辉映;膝上三十公分的超级短裙配上长统马靴,衬托出她的修长美腿,撩拨男人的情欲   ※※※   把自己最美丽的容貌和身体当作是利刃,去刺死所有的男人—念着这句“座右铭”,夜瞳尾随白丽花走进桃园一家颇富盛名的酒家台湾的色情已泛滥到不可救药的地步,光看这酒家人群熙攘的盛况——他知道自己“投资”的眼光没错“你可以仔细看我,你会发现我的脸上写着:我是好人   “不知羞耻的女人,你真放肆!”她的话刺激了他,全身血液直冲脑门,他怒声痛斥“不对,我是为了陪你呢!谁知道消磨时光,竟会浪费这么多泪水”   “夜瞳——”水谷旭傲脸色发白   天崩地裂的爆炸声袭向他们,火花四起、漫天飞舞,整辆车已四分五裂,被烧得面目全非,熊熊的火焰,掀起了再也无法挽回的悲剧…… 上一页 返回霸主的情妇目录 言情小说 | 武侠小说 | 古典小说 | 现代小说 | 科幻小说 | 侦探小说 | 纪实小说 | 军事小说 | 外国小说 | 小说更新列表 ?2005-2008 潇湘书院版权所有 做最优秀的 小说阅读网站 霸主的情妇·第九章·夙云·潇湘书院 小说分类导航 : 原创小说 | 言情小说 | 武侠小说 | 古典小说 | 现代小说 | 科幻小说 | 侦探小说 | 纪实小说 | 军事小说 | 外国小说 | 更新列表 潇湘书院 → 夙云 → 霸主的情妇 第九章   青龙豪邸”   她不要等旭傲来赶她走,她宁可有自尊的先走他们到北海道后会坐飞机离开日本,你只剩这个机会水谷旭傲为了一个女人,可以牺牲生命?   这一刻,他不禁扪心自问,究竟谁最爱夜瞳?他在心底划下了问号   白纱布一被扯下,多年来深藏在水谷旭傲心中的秘密——也被揭开了“你一直说恨我,那我又要恨谁呢?”   在这发出恶臭味的垃圾车中,他们之间缭绕着情、爱、怨、仇、恨……水谷旭傲说出了他的血与泪——   ※※※   “你知道你母亲黑雪姬带给我们家多大的灾难吗?我恨她,我恨那贱女人……”水谷旭傲叫骂   而离比赛结束的时间,已过了一分钟……   ※※※   藏桥清原与水谷旭傲目光遥遥相望   顾且喜打开其他要下载的文件,然后果断的关掉邮箱   这个小房子是止夙奶奶给她留下来的且喜打着圆场,“妈,我们俩没准备,下次再约时间吧之后就是教务处,安排这学期的课   第八章   第二天一早,且喜就觉得睁不开眼睛”   且喜轻扶着车,觉得赵苇杭还算给她留了点面子,不谈感情,但婚姻是他们两个人的,被说成会再也不幸福,也还是伤自尊的啊!   去哪里呢,这么晚了,止夙今天好像是夜班那个行李箱,且喜认得,还是他去美国时候带去的那个   “不是结婚了么,怎么住这里?”   “啊?”   “我问你,不是结婚了么,怎么回这边睡   打电话找熟人查了下交通意外的名单,没有顾且喜,他也算多少有点放心她们要,就要得理直气壮,不要,也不要得毫不掩饰,什么都不顾念,什么都不考虑   “秦闵予!”她也想很亲热的叫他名字,尽管在心里已经重复了无数遍,可真的开口,还是这样的很正式的称呼   “不知道呢,这次的事还不算完,他们还会再打   且喜觉得,离秦闵予越来越远了,尽管她的目光始终追逐他   “不会耽误你做实验的,我就吃两个包子,你陪我去买,我们边走边吃他觉得他有责任和她好好谈谈,在他看来,滥用药物同吸毒只是量的差别”   他越是这么说,且喜越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因为他才睡得不好   “我没他们的电话且喜立刻跑过去,他的脸色还好,身上插了很多管子,且喜的眼泪又下来了”   赵苇杭正待发动车子,听且喜这么说,忽然转身过来,对着且喜,两只手握着两侧衣襟,突然张开,又很严肃的掩上,径自把车驶离医院   回到家里,赵苇杭竟然还没回来这种事情,都是你情我愿的   赵苇杭也不勉强,只是点燃一支烟,靠坐在床上,“可否问下,你什么时候才会有心情?”   “我也不知道,别问我尽管自己还在不断的冲撞着她,可怎么也难解心里蒸腾的欲望”   且喜慢慢走回自己的座位,还想着年后把房子收拾一下,偶尔过去陪陪奶奶呢她当时没明确表态,只答应看看情况再说但不论是他同且喜结婚,还是他们出国,他都没见且喜或者她父母有什么太激动的表现,或者这些学者表达感情的方式比较内敛,也戒大悲大喜   “慢慢美吧!”且喜有点不好意思,拒绝再对这个话题深入探讨”   “德国?”想到吴荻,且喜就很自然的问了”   “且喜,你是该防备我每一次,发现事情出乎我的预料,超出我的承受范围,我总是逃跑,所以,我才会失去他,所以,我也没什么可委屈的,没什么可冤的   果然,赵苇杭闻了下她的头发,就推她去浴室了,“让给你,你先洗   “还是总和吴荻在一起?”赵苇杭本来想再找机会谈的,可吴荻的影响力巨大,且喜已经有些被她改变了,虽然这种改变未必不好   且喜和秦叔叔在杨姨的指挥下,把一个小壁橱搬到了他们早就占好的一个位置,这里是出入小区的必经之路,很显眼”   “噢,是什么?”他笑着摇摇,只是问她”乔维岳恳切的说着,仿佛他今天的穷追猛打就是为了表达这个歉意似的她还是按照原计划,喝了水,回房间简单洗漱一下,倒头又睡   “差不多就行了回想最近这段时间,自己做的的确有很多不足,不,应该说,一直做的都不够   迷迷糊糊的,且喜越睡越热,觉得自己像是被丢在沙漠里烤着那般难受”   且喜边往回走,边傻笑,看来是糊弄过去了   现在,赵苇杭就是要戒掉顾且喜,戒掉的同时,却还期待,他都觉得自己实在有点错乱可是,她扯了一下那个缎带,本来的活结,似乎让她拽成死结了,越用力,越扯不开   “怎么,不喜欢?”   “不是说人都该有更高的精神追求么她现在很怕破坏自己同赵苇杭得之不易的这种温馨的平衡,但这样的话,她又很难对赵苇杭说清楚,所以,对他的询问,也只能含糊其辞   且喜忙走过去,“怎么了?”   “小吴,这是这么了?”她颤巍巍的指着吴荻的胸虽然,她同吴荻的相处,中间始终隔着一个赵苇杭,可那种喜欢和艳羡,却是发自内心的她没有想过,如果赵苇杭知道了,会不会影响他们的婚姻”果真是天下无不是的儿女”且喜忙着收拾东西,也没怎么在意其实,事情是因我而起的”   “我去说吧,这件事情本来就和赵苇杭,和公公婆婆没有关系   “是我,有事?”他们可真是几个月没联系了,他的声音遥远而陌生,也不奇怪”   且喜打开车门,上去坐好所以,看似软弱可欺的顾且喜,其实把自己保护的很好,包的严严实实,她遇到问题,未必会反击,而是能躲则躲,迂回,或者是她的人生哲学   “是不行谁能料想一直以来盼望的重逢回事在那种情形之下呢?且喜想着他的车绝尘而去的那一幕,就觉得有什么在心理抚来抚去的难受”这真是,我本将心托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赵苇杭和顾且喜,都是她曾托付的明月而我适当地利用了这种偏爱,也是事实   且喜听到这,指着同事的方向,“吴荻姐在那边,快过去吧那年,她已经高三,不再混帮派,不参加任何争斗,所有的时间,都用来赚钱,她要供自己读大学他一边疲于应付,一边期望那个女生快点儿报警,舒展一下筋骨和伤筋动骨可完全是两个概念   “太阳就在那个方向,即使你看不到,也要相信,只是被东西挡住了,太阳的确是在那里不能怪苇杭,他连父母在那边的电话号码都没有,即使有心,也根本没办法联系希望这次的努力,能够功德圆满 第70章   且喜拿着钥匙,犹豫着到底是要自己开门还是按门铃说到底,两个人的关系,没有牢固的基础,都谈不上相爱,此刻有什么立场去责问,去要求呢? 第72章   且喜推开门,就向外走,可是赵苇杭还握着他的手腕不放手”   “小乔来过了,还带了他家大厨秘制的粥尽管她相信,赵苇杭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不会盲目冒险,可,这半年的跌宕,还是让她心有余悸   “顾且喜!”   end   【更多更新免费电子书请关注www   当他唱完歌曲,我报以掌声,并问说:「想知道我最喜欢的新诗吗?」   他笑答:「洗耳恭听   「不要!不要!」她站起来要逃,但脚踝的伤使她又痛得跌下去,但在人类本能的驱使下,她连爬带抓的在泥地上恐惧的拖著身躯往前爬行   冷钢在她心目中犹如一位天神,一位她可倾尽生命去膜拜的至高神只   当两人的情欲逼到极点时,他再也忍不住胯下的悸动,翻身将她的身躯压在身下,捧起她的嫩臀,挺身进入,直达深处……   伊莉莎失魂的逸出极端欢愉的呻吟,紧拥著冷钢健硕身躯,主动的迎向他狂猛而近乎粗暴的热情」冷钢看见她潸然而下的泪水,心疼的啜吻掉她的泪珠,抚慰著她纤弱的身躯   「好的,马上来!」骆芊芊俐落的递上杯子後,又转身出去将客人离开的桌面收拾乾净   「啊……」骆芊芊仓皇的用手下去找玻璃碎片,但随即被碎玻璃在手心割开一个大伤口,正汨汨的流出鲜红的血   「我现在遇上一个危机,正烦恼不已,而你正好能帮我解除这个危机   骆芊芊一直睁大眼凝视著镜中比平日漂亮许多的自己,直到冷钢的声音在她的身後响起,她才恍然清醒」她怯懦的回答,柔顺的照做   冷钢沉著一张森冷的脸,看著她因为疼痛而冷汗直流的模样,虚弱惨白的小脸霎时绞痛了他的心,他花费了所有的力气才能将自己定在椅子上,而不去拥抱赢弱的身躯   冷钢对於冷夫人的礼数规矩亦不排斥,因为冷夫人是一位守著「地位」与「礼数」过活的可怜婚姻牺牲品以往,他都会要伊莉莎好几回後,才尽兴的放过早已娇喊著无法承受的她,但这次他却显得兴致缺缺   「呃……啊……」忽然承接他的男性身躯,使骆芊芊几乎无法承受的发出惊愕的嘤咛,她双手紧抓住被褥,身体激烈的往上弓起   「贱种!都怪我当初一念之仁,答应收养你这个小贱种,现在才会落得家破人亡,贱种!贱种!我现在要你拿命来还……」骆母疯狂的将皮带往骆芊芊身上抽,又不停的补上几脚」骆芊芊感到窝心,冷钢如此地关心,让她犹如置身在天堂   夜深人静後,整个冷家大宅只有古董挂钟滴答、滴答地响著   「是的,我们在一起已经二年多了,也曾有过海誓山盟,但为了让冷钢能接掌他一手拓展出来的事业,我向冷钢提议娶你为妻,好让他顺利取得继承权   「我想你也是爱冷钢的,是吧!不然,你不会答应这样的婚姻关系   「我回卧房看了一下   就在拉下梳妆台的抽屉後,散落在地的一个物品吸引了冷钢目光」冷毅阻止的挥挥手」谈到安德鲁,娜塔莉露出开心的笑容   「对不起,叔叔,我失礼了」娜塔莉笑容可掬的挥挥手,「放心,你要是二十分钟後还找不到莎夏,我们会进去解救你的,就这样了,祝好运!」   一老一少计谋得逞的朝冷钢各送上一个飞吻,然後砰的一声,关上车门」冷钢冷然的否认   「不……放开我……」她槌打著他,但却撼动不了他健硕的体魄分毫」   「她……怎么了?」她看到冷钢坚毅的眉宇间,深烙著一股深沉的悲痛   男人看她一眼,低声吩咐身后的宫女:“扶玉王妃下去歇息吧”   玉清感激看他一眼,想龙椅上的皇泽微一欠身,随宫女退出那让她窒息的氛围   “午后时分,哀家会将云萝送到羞苑去记住,这是哀家对你最大的让步!”   “可是太后……”   “不要再多说,两个时辰后是云萝进绣苑的时间,你自己好好把握   刚刚,她差点在那个男人面前失了控   下一刻,男人的薄唇压了过来,火热中带着几分压抑,却是一掌撑住她的螓首,一掌搂紧她的腰肢将她贴近自己,急切中不失柔情   “是吗?”皇甫律看她一眼,却又若无其事淡道:“看来爱妃的许多往事,本王还不曾知晓”说着,戏谑的朝皇甫律挑眉,看一眼他怀中几近昏迷的女子,轻轻退出雅房”他一把将她抱进怀里,嗓音里有着颤抖:“如果我再来迟一步……玉清……”却是更加惊慌的将她搂紧姐姐,王爷是得了什么病吗?”   玉清吃不下任何东西,她示意小姝放下手中的食物,沙哑的问她:“王爷去了哪里?”   “好像是去了他的小妾房里   “清儿清儿……”   玉清的泪终于落下来:“我知道的,师兄   走回焦玉卿的闺房,却突然发现那房门口站了一个挺拔的身影   半晌,他上了榻来,亦静静躺在她身边”   “幸亏煜儿是跑来了本王这里,这次就饶了你,如果煜儿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小心你的小命!”   “是,奴婢知道了”   小姝推门而入,再次被眼前的景象惊吓不小她坐在屋里,果真成了一个等待丈夫回家的妻因为小碧的神情告诉她,小碧即将向姐姐禀报的事不会是好事   临去那一眼,是种不可置信”   小姝收拾好湿衣,却是从柜里取出一床被褥走向外间,“姐姐,今晚小姝就在你房里睡下了,方便照顾   刚才,他跟她道歉了,却终是不能理解她和表哥的关系,终是不肯相信她的心中只有他   这时心口又是一阵恶心,她连忙扑在床沿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反胃得肝肠寸断   “去吧   她们刚刚才从茶楼出来,紫衣女子手中提着一些女儿家用品,及一把遮阳的油伞,素衣女子则是神情有些忧伤的,脸上泪痕犹在   难道这就是怀孕的感觉吗?虽然是反胃得厉害,却隐隐中带有满足与甜蜜   等坐下,小丫头又匆匆忙忙取了清水来欲为玉清擦拭脸和手   凄婉,忧伤,如孤雁长鸣,却又幽思缠绵,似在向某个男子倾诉着她的忧伤情怀,那般凄楚   她望向窗外的缠绵远山,忧伤的眼眸里有了沉静   这些,似乎是在玉王妃离开后开始变化的 077 咫尺天涯   男人脱下自己的外袍,裹着她几近赤裸的颤抖身子,轻轻抱着她,快步往他所住的客栈走去   他轻笑,只是望着人群中,那个脸色稍显苍白的女子”   “这销声匿迹多年的红衣圣是打算复出了,只是这次似乎是做些秘密杀人的勾当,江湖上早有传闻,这个魔教似有称霸的野心   “玉清”然后,他看一眼旁边的孟素月,语气平稳下来:“既然你选择了素月,就好好的对素月   “姐姐,快趁热喝了吧”然后坏笑一声,端着盘走出去一股咸涩染进嘴里,她在他怀里发出声音:“你怎么可以在爱着孟素月的同时,对我说出这样的话?你知不知道如果孟素月听到这些话,她会有多么的伤心?”   “我知道   “他现在昏迷不醒,梦里全是你的名字”这时背后传来秦慕风的声音,有些焦虑:“玉清你进来!”   玉清转过身子,看到一身素袍的秦慕风大步朝她走过来,俊脸上带着焦急” 080 问情 080 问情   男人是沉睡着的,却在她将自己的手放进他的掌后,奇迹般安静下来”   玉清在旁边静静坐了任他握紧自己的右手,然后用左手去了湿巾为他细细擦拭着脸上的汗珠   皇甫律黑眸更深,喉结快速滑动”   白叶玄?玉清止住泪水,突然想起那个暗黑的洞里,那个要她做陪的老妇人”   “玉清,不要说这样的话不待他反应,数根藤条卷起他,即刻将他往林外拖去   玉清轻轻一笑,拉过他的手,让他坐在床沿,然后将自己的身子靠进他的怀里   因为来人居然是随着孟素月失踪了的那个冷脸秋娉,此时她冷寒的脸上布满阴毒,她冷笑:“你就是叫破喉咙,外面也不会有人应你一声的,因为那些丫鬟全被我打晕了过去!至于王爷,此时正准备着上山找小姐呢,哈哈”   秦慕风只能安慰她:“会慢慢找到他们的,说不定他们此时正在玉峰山等着你呢当时素月正跪在大殿里,请求着净明大师给他剃度一个多月了,你再不去找玉清,玉清会生气的   出了府,他让马车往王宫方向而去,而自己则换上下人的素服,骑着骏马往城外飞奔而去   他只是静静站在那一树雪白的梅树下,凝思在那片溶在风雪里的雪白梅林里,任风雪吹起他的发,吹起他狐裘一角,直到站成风雪里一棵青松   并没有进屋,他只是站在门口,对素月嘱咐:“风雪太大,以后不要出来受寒   “你到底是谁?”他盯着她的眸子,十分肯定刚才那个吹箫的女子是她”   “不管这个飞雪是何种身份吗?而且玉清已经死了,玉清是四王爷的人   硕亲王府里也是热闹的”   他语音刚落,便见得空中一个红衣舞娘赤着足飞身而来,纱裙飘飘,玉带飞舞,玉足轻点,如牡丹仙子轻轻飘落这些都是其次,他最喜欢的是那双澄净水亮的秀眸,和那张喜欢用贝齿轻咬的倔强小嘴   “你放开我!”红萼一张俏脸已被气得通红   因为皇甫律的俊脸已经压了下来,他搂紧她,大掌压着她的后脑勺,急切的索取着她檀口里的香甜,迫切的吸吮,霸道的掠夺,已是让她没了反击   他的眸子即刻亮起来,却在看到门内走出来的身影后,再次黯淡下来”   皇甫律剑眉剧烈跳动,深邃的眸子里闪起烈火,他呵斥:“那你们今日找本王,是想让本王亲自去捉拿那红衣魔教教主?!”利眼眯起,闪着冷寒,这群贪生怕死的败类!   左边的首领再次抱拳:“四王爷,我们听说红衣圣现在起了内乱,似是前红衣圣圣主回来讨要着魔教,他们已有少部分人归顺”   秦慕风看着那双熟悉的眸子,惬意谈笑:“这一声秦大哥真是亲切,曾经也有个女子喜欢这般叫我,只是她已经……”他薄唇轻抿,淡淡看一眼紧紧盯着他的皇甫律,然后不再说什么,而是带着蓝心媚往飞雪房里走”   “律,人家是要见爹好不好,师兄在山上照顾爹他老人家……”   “总之不准你单独跟他见面……”   “律,你说我们这次生个女孩好不好?煜儿和殇儿太调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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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出生就是至尊至贵,虽不比那当朝者,但也是一方霸主,他发出的命令,无人敢违抗,也无人敢说三道四,可没曾想,下个命令关人入听雨轩,倒让这位跪在地上的女子东说西说的说出一大通话来,他可不愿与她有口舌之争,又不是街市泼妇!他可是当朝大名鼎鼎的称霸一方的王爷,只得一声冷笑,道:“不必多说,入了听雨轩,本王倒要看看,你是否还有这么多话?玩这么多手段?” 她垂下眼眸,还是那种恭敬无比的神色:“王爷,奴婢说过,奴婢如王爷手上一只小蚂蚁,王爷的食指与中指一捏,就把奴婢给捏死了,奴婢岂敢在您英明神武的眼珠子底下玩弄半点手段,对了,奴婢还是得提提这穿衣服……哦,待寝的事儿,奴婢都来了这王府两月有余了,您还没招奴婢待寝呢,奴婢虽然是被您抢来的,可也希望得到您的宠爱不是?以后的日子也好过不是?也希望人家叫奴婢一声夫人不是?也希望您王府里头的丫环太监们拿正眼儿瞧我一下不是?以后如果生有个一男半女的,在这王府的日子也好过不是?王爷,奴婢十分肯切的向您提建议,还是别关奴婢入听雨轩了……” 她抬起眼眸,用楚楚可怜的神色望着西宁王,她盈盈如水的大眼睛,眼中满是情意,西宁王堂堂七尺男儿,被她的眼眸一瞧,又被她歪嘴的模样,下流的口水一刺激,心里头不由得升起一阵厌烦……厌烦之下,又想发笑…… 听了她的话,奴才王丁不由得有啼笑皆非之感,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可一感觉到这大厅里的寒气,又不由自主的收了笑意,他偷偷的望了望西宁王与小王子,他想,这个时候,他们的脸如果放上一块猪肉的话,很可能被冻得结结实实的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惨叫声起,不是她,是她们,抽泣声起,也不是她,是她们:“王爷,臣妾冤枉啊,这所有的事,都是她所为,臣妾只不过错信小人所言……” 三只纤纤玉手,不约而同全部都指向她,泪红雨倒吓了一跳,望着三人,满脸的莫名其妙,心想,不管什么罪名,先死不认帐了再说,忙咚的一声跪下,大声呼冤:“不关奴婢什么事,奴婢何德何能,怎么能与三位娘娘同流合污?三位娘娘金枝玉叶,处于深宫,奴婢怎么可能有机会以与三位娘娘联系?天可怜监,奴婢可见都没见过三位几次啊!” 泪红雨认定这三位必是犯下了什么过错,却要把这过错推到孤独无依,孤苦伶仃的自己身上,她们也不怕天打雷劈? 泪红雨眼泪汪汪的想着,嘴里头分辩着,那个……口水自然而然的流着,看得西宁王同情之余有些厌烦,厌烦之余又有些期待…… 晋妃出身名门,自幼熟读诗书,口齿伶俐,讲起话来一套一套的,她首先发难,磕头连连,道:“王爷,臣妾上了这个贱人的当,才会如此的,臣妾也是为了王爷的子嗣而已,哪里会想到,会让这个贱人如此戏弄,侵犯了王爷的尊严,王爷一定要明查,让这个贱人受到应有的惩罚……” 此时的泪红雨脸上茫茫而然,如坠五彩云中,当真是乌云避日,听了半天,终于如乌云拨日,知道她所讲为何,忙大叫冤枉,道:“王爷,奴婢真是冤枉了呢,真是冤枉死了我呢,我怎么知道这个消息传了出去,照成了这么大的影响……” 原来,这西宁王甚少子嗣,差不多三十岁了,于妃才生有一子齐临渊,后宫虽佳丽没有三千也有三百,但个个儿都是不下蛋的鸡,泪红雨见如此,不禁颇为好奇,于是神秘夕夕的向唯一有过生育的于妃娘娘取经,打听她怀孕之前有些什么作为,整个过程办得比较鬼祟,如同在进行一项重大而秘密的某项事业一般,后来,泪红雨把她东拼西凑得到的结论在某个深夜向于妃娘娘证实…… “娘娘,奴婢知道,您怀孕之前,王爷当然来过您的屋子里,可次数极少,可为什么就怀上了呢?” 于妃颇为尴尬,当然不能直说,只好支唔:“这个,大概是王爷给送给了本宫一些东西,让本宫有如此福气吧,本宫拿着王爷送的东西要得道高僧求了福,自然就容易怀上一点……” 泪红雨迷惑道:“娘娘,王爷赏赐的东西,每个人屋子里面,不有十件也有八件,也没见其它人怀上?” 于妃越加支唔:“这个,东西肯定是不同的……” 泪红雨忽然之间明白:“娘娘,莫非是王爷贴身而宝贵之极的东西,沾上了王爷的王气,经过高僧一乞福,再放在于妃娘娘的身边,所以,才会这么灵?”她想了又想,东扯西扯,把有关天地人和,王气与人气相辅相成的道理向于妃说了一通,从天上说到地上,从太上老君说到地狱阎王,道家,佛家,太极阴阳,她口才本来就好,这一说起来,连于妃都相信了几分…… 泪红雨举一反三,融会贯通,得出结论:“原来,王爷的贴身物件,能造成这样的效果,王气竟然不同……” 于妃目瞪口呆,思前想后,颇有赞同之感,忽尔道:“原来如此……” 见泪红雨走出门,从枕头底下翻出一个小红绸袋,上面绣有符印,从袋子里拿出一缕头发,说道:“难道真是这缕被祈过福的头发,帮我怀上了孕?” 于妃娘娘当然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满含妒嫉的盯着她,窗外,屋顶,高手如云,哎,谁叫西宁王娶了这么多老婆呢?这个消息如风一般的传开了去……可惜,传开了去也没用,西宁王本性无情,一时兴起送给于妃一缕头发,也是为了于妃娘娘身后的势力,像无凭无依的晋妃,林妃,陈妃等等一众美人,西宁王连条脚毛可能都不会送给她们的,但是西宁王总要有人侍寝的,运动过后,总有懈怠之时,于是乎,莫名的,眼看着,西宁王的头发一日日的少了起来,少得颇为奇怪,全部都是他自己望不到的地方,人家的头发是连根而掉,他的头发是半截半截的落…… 而王府之内,来往的高僧多了起来,今儿个这位娘娘有请,明儿个那位娘娘有请,一时间西宁郡内和尚价值千金,供不应求,不止王府之内,老百姓们有样学样,都以为这个季节是高僧为家人祈福的良好季节,这个时候,却有一个谣言在西宁郡传了起来,说的是南福王派了不少高僧进入西宁郡,以图寻机改变西宁郡的风水,将西宁的灵气往南福带,所以,一众美人便莫名的被下狱了几个,甚至于西宁王头上越来越少的头发,被某些有心人一传,也成了西宁郡风水正在变坏的铁证……您想啊,连王的头发都少了,那西宁郡的风水还不变坏? 西宁王如何不怒,如何不气,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切的原由,却只是由于自己一时兴起送给于妃娘娘的一缕头发,还是那泪红雨东歪西带的口才…… 几大侧妃讲了半天,泪红雨才明白这外面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难怪他要把这几位侧妃关入牢笼,还把她们与自己关在一起,更莫名的,还增加了个所谓的放风时间,看来,这西宁王的确是想给点儿苦头自己吃吃 西宁王倒是依言一言不发,只含笑而坐,坐在绣有飞龙的锦椅上,进了这里之后,只说了一句话:“本王就依你所言,带于妃来这里,只要你能让于妃承认当日你所言之事,本王就赦免了你们的罪,让你们重返王宫……” 三位侧妃感激涕泣,个个伏身向西宁王而拜…… 泪红雨心想,救她们的,仿佛是自己吧,怎么就不见她们拜一拜自己?自己颇为后悔要她们以礼相待之时那礼少要了一点 闲话少说,既然问人,那么,就要有个问人的样子,牢门打开,泪红雨整整衣妆,踱将出去,来到于妃面前,也不行礼,先把她上下左右的打量一番,又左三圈右三圈的绕了几圈,仿佛在看一个吊在铁架上待价而沽的猪肉,考虑着从哪里下手割它一块下来王丁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为我正名了,我不用背那勾搭王爷女人的臭名了……众人皆想,这件事儿,是真是假? 泪红雨淡然道:“是吗?王爷宠幸其它侧妃,从未有过子嗣,到你房间不多,居然与你生有一子,难道王爷与你特别不同?纵观种种,这小王子齐临渊必定于妃与那侍卫王丁所生,可怜啊,王爷,你又戴了一回绿不伶仃的绿帽子……” 侍卫王丁站在王爷身边大汗如雨,腿脚发颤,让人看了,倒真以为他真与于妃有了一腿旁边长脸圆脸瘦脸之侍卫悄悄移开几步,以示与王丁并不交好,平常没有多大的往来,连酒都没有一起饮过,更别说吃肉了,他的绿帽之行,一点都不关他们的事,最重要的,他们可没帮王丁望风什么的,提供方便什么的…… 于妃气得浑身发颤,脸上忽红忽白,忽绿忽青,心跳若鼓,方寸大乱,自然胡乱编造理由,把泪红雨当日分析的种种拿了出来,道:“当然不同,这缕王爷所赐的头发由臣妾请高僧乞福,沾染了灵气,与臣妾日日贴身相伴,臣妾自然容易怀孕……” 她刚说完这句话,猛然住口,看见泪红雨笑吟吟的望着她,西宁王脸色阴沉的望着她,关在铁笼子里的三妃面露喜色,简直想欢呼雀跃其它众人皆想,原来是这么回事 正文 第八章 睡梦 他正在贪看泪红雨的睡容,却看见她的眼睫毛微颤,眼看将要醒过来,忙转过头,望着窗棂这时候的她,除却了所有的装备,只感觉心生疲惫,看着满屋的刑具,想起梦中的场景,她想,还不如,在这些刑具下死去,也许,就能与家人相会了…… 她恍恍惚惚的抬起头来,望见太阳透过窗棂的照射下来的光芒,只有太阳,无论在何处,都会均匀的分配着它的热量,不会亏待每一个人,就算是对自己 阳光照在她的脸上,她脸上细细的绒毛被照得散发着微微的毫光,衬着洁白如玉的面颊,美丽无比…… 沐浴着阳光,泪红雨暗暗发誓,她一定会让西宁王对那些救自己的村人的惨死付出应有的代价 她转过身来,却发现画眉望着她,见她望了过来,却闪躲着她的目光,她忽然间发现,他的容貌居然英俊非凡,尤其他放松的样子,庸懒,高贵,如林中刚睡醒的美丽的黑豹一般,与那小王子齐临渊相比,也不惶多让,只不过,齐临渊却是站在人前的王,而他,却是绻伏的黑夜里的幽灵 他低头看了看这四大美女,他本来将晋,林,陈,三妃关入狱中,的确是有给一点困扰泪红雨的意思在里面的,所以,他才会特意让牢头加了一个放风时间,可临到头了,他不知怎么的,心中却很不安,也许,他心里明白,这三个侧妃的手段会让人不死即伤,于是,在放风的前一刻,他来到牢房,莫名的,就许下了这么个诺言 从此以后,黄雀每日早晨,用不少灵药滋润着她的双耳,把她的双耳养得如白玉一般 正文 第九章 蟑螂杀手 “喂,我知道你叫画眉,但是,你真的就叫画眉吗?”泪红雨问画眉 和谐的时候,总有一些不和谐的因素会闯入进来的,门咣的一声被打开,不和谐因素走了进来,泪红雨心想,这牢房莫非成了议事大厅?怎么这西宁王昨天才走,今天又来,难道他不用上朝?自己听说过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那是因为后宫有美人,君王宠爱之,才会不早朝,莫非这狱中也有美人? 看来得把这嘴再弄歪点,口水再弄多点,泪心雨心想 两老头对望一眼,见这小女子把自己好不容易从某一处挖出的好东西,一顿贬低成这样,不由得心中气愤不已 西宁王却笑笑,道:“这普饵,倒真是从山村附近的某处挖出来的,而同时从那山村附近的某一处,本王又让人掘得一物……”他一挥手,道:“成武,给她看看……” 牢狱之中本就阴阴森森,但这样东西衬着红色的绸缎呈了上来之后,泪红雨仿佛感觉这牢狱之中顿时阴风阵阵,她怎么也想不到,呈上来的,竟然是这么一个东西 西宁王笑得如邻家大哥哥,居然还带了一些老农般的憨厚之态,道:“本王最近查知,这个小山村是一个极为特别的地方,据说二十年前,这里发生过一件秘密进行的杀戮,明玄年间,当年的福王携王妃来到这里,却遭到不明身份的杀手的暗杀,有人说这一行人未逃出毒手,也有人说他们逃了出来,却隐居民间,从此不问朝事,而本王却有另外一个发现,本王在那里,居然发现了一座孤坟,一座未立墓碑的孤坟……” 泪红雨心惊肉跳,却面无表情,插言道:“莫非王爷就做出了这挖人祖坟的事儿?” 西宁王望了她一眼,淡淡的道:“成大事者,当不拘小节,为了军饷,本王不知道让人挖了多少人的祖坟……” 泪红雨在心中暗骂,这人恐怕真是一个魔鬼,心里面不愿意与他正面交锋,面上就笑了:“王爷的大志,小女子自然不明,王爷您继续说……” 西宁王道:“掘金人从那坟中挖出一幅残骸,取出了他的头颅,本王居然发现,这幅头颅的颅形极为优美,忽然起了兴致,有诗云,笑谈渴饮匈奴血,喝的就是那匈奴人头颅中的血,于是,本王让人洗尽这颗头颅,制了这个酒器,用来盛装那葡萄美酒不也好?本王想起,本王也是在那山村附近得了姑娘,如此的好东西,怎么能不与姑娘共享?” 泪红雨知道,他所讲的,是在自己的家乡强抢自己的事儿,看来,他在那附近是在进行着另外一件事儿,碰巧见了自己,才把自己给强抢了过来,她在心中狂骂几声魔鬼,魔鬼,大魔鬼,以人的头颅饮酒,也不怕晚上做恶梦,她看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她却不想让他得意,如是,她却笑了起来,道:“王爷盛情,奴婢又怎能不受?” 西宁王轻笑一声,一挥手,牢门打开,泪红雨不用人提溜,自己走出牢门,厅中,迅速的摆上了一个红木四方桌,桌上铺上绣龙锦缎,鱼贯而入的衙役们摆上水果点心,又搬来一张椅子,放在西宁王对面,西宁王示意她坐下,侍卫把那头颅倒置放在泪红雨的面前,又倒上波斯葡萄酒,那酒红得似血,衬着白色的骷髅,倒真有几分饮血的意思在里面 正在此时,却看见她放下骷髅酒樽,一张口,于是嘴又变歪,嘴角还有红酒缓缓而流,流在衣服之上,像蚯蚓爬过留下的痕迹一样,又像污泥混水,那心底的欲火不由自主的消失殆尽,怒火却腾腾的升了上来” 黄雀道:“王爷是怀疑……?” 西宁王道:“福王被贬之时,当时父皇并未亏待于他,任他带走了不少金银珠宝,从此之后,那批珠宝却失了踪,而恰巧,那个泪红雨住的小村庄就在那里,让本王不得不怀疑啊……” 黄雀道:“难道王爷怀疑那福王没死?” 西宁王笑了笑,道:“那倒不是,这颗头颅,颅形优美,与先祖的头颅倒颇像,可以肯定是他的……” 黄雀见他说得语焉不详,知道以他的心性,对自己未然放下全部心防,不会告诉自己所有的真相,却也不以为意,纤手轻抚,有意无意,抚上自己的耳垂…… 西宁王看了看一身黑衣的黄雀,那双珑玲剔透的耳朵更加莹白如玉,不由得又一阵心痒难熬,上前一把抱住她,向卧室走去 正文 第十二章 刑具 画眉自然不知道泪红雨对自己已生疑心,对她突如其来的安静却仿若不觉,她虽不与他搭话,画眉就反过来向她搭讪,画眉所长,无非是杀人的方法而已,于是乎,这牢狱之中挂的所有的刑具,被他介绍了个遍,他还义尤未尽,讲起某些刑具改良之后,效果会更加,杀人会更利,原来要五天杀死的,现在可以拖到十天,成效翻倍,泪红雨听了,对他更加警惕,认为他的残酷不输于西宁王,与那西宁王真是一丘之貉,小小的泪红雨真是进入的魔窟 他不知道,泪红雨却连听都没听他的话,她正想着自己到底有什么地方值得西宁王如此大的阵仗派人监视自己的事儿,难道生养她的那个小山村真有什么秘密?她想了又想,觉得不大可能,除了夫子的才学古怪一点以外,也没什么其它的不同,村人们平时下田种地,闲时打架斗殴,有时还偷鸡摸狗,张家媳妇与李家汉子偷人也是有的,老婆不满老公钱少,整天指天骂地的事儿也是有的,但这些,仿佛与那至尊至贵的前太子福王一点儿都扯不上关系,如果这群粗鄙的村人之一真与他有什么关系,那么,泪红雨的心灵受到的打击就不只一点半点了,虽说夫子常言,杀手,太监,皇帝,是这世上最不可相信之三种人,但是,泪红雨对于那金碧辉煌的宫殿之中住的人还是颇为崇敬的,天天能吃到这么好吃的山珍海味,养出来的人,自然不同凡俗,要是与自己的村人有了相同,那么,人生还有什么奔头……泪红雨是把吃尽山珍海味作为自己的人生最后目标的 这天正是衙役来巡查的时刻,泪红雨破天荒的发现,这从来不走自己的这边的衙役居然来到了自己的跟前,而且不是那个聋哑之人,泪红雨不由得有受宠若惊之感,那红颜祸水的感觉少了不少 她看见那衙役腰配衙刀,晃晃悠悠,走了过来,颇有点不知进退,不知死活的神态,他的衙衣颇新,看来是新发的,衙靴颇大,有点匡当匡当的,看来不太合脚,整个给人的感觉,这个衙役,必是新人,所谓新生牛犊不怕虎,讲的,就是他这种人已 泪红雨决定不和这新来衙役太过计较,搞好关系,以免以后太过寂寞,不由得向他致意,行了一通注目礼 泪红雨道:“不安份,又待怎样?” 那衙役的确是一个新来之人,挠了挠头,想了一想,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话:“不安份,就没有饭吃……” 看来,没饭吃,是他想到的最惨的惩罚方法 画眉的脾气却很好,恩恩连声,当真不拿蟑螂来玩儿了” 泪红雨苦笑连连,原来夫子真是拿钱请人为自己准备几餐好吃的……这位玉七虽然惧内窝囊,却烧得一手好菜,在山村的时候,泪红雨就是他家桌上常客,当然,得忍受住他家娘子的冷嘲热讽,但是,泪红雨一向是一位一心一意的人,即说,说饭的时候,就是吃饭,别的什么东西都不会听在耳内,放在心上的,所以,他家娘子的冷嘲热讽就如同画眉谈论墙上刑具时,她正在思考其它的问题时一样,对她产生不了任何的影响,不管她话中含有多少的刀锋,只要隔壁有吃的,泪红雨的身影总是会出现在玉七的家里头…… 泪红雨暂时放下了对玉七来的目地的怀疑,她的心中现在全装了红烧蹄子,油光发亮,颜色暗红,一咬一大口油 中午,红烧蹄子终于送了上来,可送这牢饭的人,还真把泪红雨吓了一大跳,她怎么也想不到,会是她,玉七的媳妇,原来的那聋哑老人没来了,倒来了她,这玉七的媳妇原长得美艳妖娆之极,如今却身着一身老不横秋的衣服,掩盖了她身上所有的曲线,浑身上下暗沉沉的,脸上也暗沉沉的,容貌倒没怎么变,只不过脸上不知涂了什么,原来红是红,白是白的肤色,现如今只有一种颜色,就是菜色,不但菜色,而且带有一种黄黄的屎色,让人见了,望她第一眼,就不想望她第二眼,她看来颇不耐烦,仿佛被人要胁了来送餐,阴沉沉的道:“吃,怎么不吃死你……” 其语气之尖酸刻薄之极,终于让她相信,这人,的确是玉七的媳妇,那位在无数骂街生涯中身经了百战的乡里媳妇 她同样不明白,为何这委缩的玉七,剃掉了胡子换上了衙衣之后,还颇有几分气势,可这玉七的媳妇,为何就这么的不满于他呢?对她自己的丈夫还是那么不屑一顾呢?当然,她也不满意自己,当然,泪红雨是看不见她眼中的不满的,泪红雨的心思,现在全放在了红烧猪蹄上,她左手操起红烧猪蹄,极为爽快豪气的一张嘴,咬了一口下去,感觉那红烧猪蹄在自己的嘴里边慢慢的融化,滋味从猪蹄的表层浸透到自己的嘴腔之中,她微眯着眼,仔细回味猪蹄的滋味,如果有人看了,必会以为她正在品尝世上最美味的东西,她这种陶醉的表情的确吸引了另外一个人…… 画眉闻见这令人垂羡的香气,看到她脸上的陶醉,终于忍之不住,叫道:“泪姑娘,给我也来点儿?” 泪红雨本待不理这位让人害怕的杀手,却想着以后只怕还要与他在这牢狱之中呆不少时间,此时得罪了他,只怕不好,他虽失去了武功,可以是一名杀手,听夫子的教导,杀手杀人可不是只凭武功的,只好心不旦情不愿的示意玉七的老婆给他也送上一份 泪红雨心想,他也不嫌脏……,本来她心中打算,这人干净整洁,既使在狱中,伤一好,也不知用了什么办法,就每天打扮得整整齐齐的,头发都一丝不乱,这样的人,大半不喜欢人家口里头咬过的东西,正准备他一不吃,就让玉七的媳妇重拿了过来呢,岂不是既做了人情,猪蹄又重归自己的腹中,却想不到如意算盘还是没有打成,他连她啃过的地方都舔了又舔的 正在此时,泪红雨听到了叮叮当当的声音,心中不由得一沉…… 原来,小世子齐临渊不但恶名远扬,而且有一样东西,也随之远扬,即恶犬之名,他养了四只恶犬,皆是西域名犬,毛有四色,黄,白,黑,金,皆以将军命名,名曰,黄袍将军,白袍将军,黑袍将军,金袍将军,四只恶犬颈中皆有一圈黄金制就的金铃,金光闪闪,以彰显他富贵无比的身份,他自己则名为大将军,平日里出去,四大恶犬相陪,犬中金铃叮吵做响,路人远远听见,奔走躲避,避走不及,咬了白咬,死了白死,狗身上的金铃铛若碰了下来,你还要赔偿一番…… 泪红雨早就听说了这小世子恶犬的恶名,却想不到,会在牢狱之中听到这金铃的声音,她再也坐不住,睁开眼睛,看见满身披满金毛的恶犬呜呜的低声而叫,它的眼睛呈金黄之色,恶狠狠的瞪着自己,小世子齐临渊站在铁栅外,俊美的脸上既得意又残忍,看见泪红雨脸露慌色,口中唿哨一声,那只金袍将军腾飞起来,撞向铁栅,把铁栅撞得直摇晃,把泪红雨吓了一大跳,急忙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齐临渊一声冷哼:“只不过是一个女人,死了就死了,父王过几天就忘了,怕什么?” 泪红雨心想,我命休已,不由得想象着被那只狗的血盆大口撕咬的样子,真乃惨不忍睹…… 却听到玉七拍马道:“小世子,您的狗,尊贵无比,名为金袍将军,不管其它什么狗,金毛虎王也好,黄毛狮王也好,统统都比不上您狗的凶猛,您的狗只要一放出去,一张口,那人不死也伤,我看那女人,经不得这狗几咬,以小人看,小世子还是准备一幅棺材……” 泪红雨气得牙直痒痒,心想,你这是在劝他还是在怂恿他,气愤之余,脑中不由得一亮,她听到了玉七说的这金毛虎王,金毛虎王,她可知道是一只什么狗,看来,这玉七是在提醒她某些事情…… 齐临渊被玉七一怂恿,跃跃欲试,兴致勃勃,道:“还要什么棺材,死了,找张席子一卷丢在野外的乱葬岗不就成了 齐临渊听了泪红雨一番话,不气反笑道:“本小爷今天就是要欺负一下女人,反正是父王不要的女人,给小爷的狗裹了腹,反而能有点儿用处 小世子齐临渊不免得意洋洋,偶尔扫向囚笼之间的目光温和起来,很显然,他在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打量着自己的狗的战利品,在评价这个女人能让狗吃几餐 正文 第十七章 小狗与大狗 中午12点钟以后,大家帮手投PK票,合什拜谢了,更新改到中午12点 那小萝卜头狗一蹦蹦入了他的怀中,伸出一个小小的头,眼睛似闭非闭,眼看睡着了 长须遮面男看来颇为宝贵他那胡须,赶紧的摸了摸他那胡须,连忙道:“不不,小人不姓毛,小人姓宫名熹,其实小人并不是不想卖了这只狗,小人并不是不想嫌钱,只不过,这只狗有个怪毛病,除了小人的话,它谁的话都不听,谁要是对它发号施令,它张嘴就咬,都咬伤了好几个人了,小人怕如果这狗咬伤了小世子,那么,小人就是把命赔上,都补偿不了小世子了……” 齐临渊一听,心中不由得一乐道:“哦,这狗,倒这么有脾气,倒与小爷我颇为对胃口,既然它只听你的话,那好,小爷就连你一块儿买了,你就跟我回王府,专职照顾这只小狗……” 泪红雨自然在一旁怂恿:“对,对,跟小世子回王府,一个月有一百两例银,养两三个老婆不成问题……” 王丁心想,我那例银才五十两呢,怎么一个养狗的倒多过了我?正想表示反对,齐临渊现在倒不在乎这几个小钱了,点点头道:“好,就给你一百两,只要你养好的这狗,小爷我还有赏……” 侍卫王丁满心不服,却又无可奈何,心想,都是这泪红雨多嘴,平白无辜的让这个新来的养狗之人倒骑在了自己这个威风凛凛的侍卫身上,他心思灵活,不由得想,这泪红雨姑娘倒颇有几分口才,不如平时巴结了她,化敌为友,关键时候让她帮自己稍带上几句,说到了小世子的心坎之上,每个月不也多拿几两银?王丁越想这事儿越能成,颇后悔以前与她口舌相争,发誓以后要把这泪红雨侍候好了 正文 第十九章 古怪的老夫子 为了不让舌头退化,她不免期望着有人救她出去,把希望寄托在那玉七的身上,希望她的夫子可以想个办法救她出去,可几经试探,玉七除了每天给她送好吃的,在画眉那里嫌钱之外,就没有了别的行动 与其它衙役一样,他也不愿意搭理泪红雨,更何况他的每一贬,都与泪红雨有关?泪红雨抽空儿问他,这一次为何被贬至此?他面现怒色,望她半晌,道:“小世子身边不是有了那宫熹吗?还要其它人干嘛?” 却原来与宫熹争风吃醋,被看来老实的宫熹设计了一回,贬来这里 正文 第二十一章 王爷吃吗(1600分第二更) 西宁王决定狠狠的惩罚她一翻,扯了扯嘴角道:“我自然一试便知,但是,如果不如你所说,那么,本王就罚你吃下这地上十只蟑螂……” 泪红雨信心满满的道:“王爷,以您吃惯山珍海味的舌头,只要您吃得下一口这饭菜,奴婢愿意吃下这地上百只蟑螂……” 西宁王看了她的样子,心中不由得泛起了疑惑,转眼看了看那饭菜,不感相信这色香味俱全的菜饭全是馊饭剩菜所制,心想,如果本王连这点眼光都没有,岂不白吃了这么多年的饭? 更何况,如果对她用刑,心中又颇为不舍,不如就小惩一把,罚她吃吃蟑螂,也不失为乐趣一件,西宁王在腹中偷乐,他可从来没有想到,以自己冷酷冷静做大事的性格,居然会搞起了这么个小动作 正文 第二十二章 自食其力 西宁王这一趟来牢房,整个人舒心无比,走出牢房,脸上春风洋溢,对下人和蔼可亲,下属们见了,个个在心底猜测,莫非王爷在听雨轩的女囚之中又发现一个绝世美女?我们又多了一个不知是妾还是妃的主子?等了几天,西宁王却没有什么动静,也不见他重新纳妃或是纳妾,却见他来牢房的次数多了起来…… 想不到这么一来,泪红雨每天的大鱼大肉没有了,那玉七也不敢来接近她了,整天被王丁看牛一样的看着,泪红雨很有一些后悔,想当初,就顺水推舟,让这王丁给西宁王给处理了,可当时看了王丁脸上的神色,却不知怎么的,心中一软,使了点小计,就让西宁王放过了他,王丁现在是不敢在饭菜里面下毒了,但是,泪红雨却宁愿他下毒还好一点,如今的饭菜,倒真不是人吃的,真正成了溲饭剩菜,王丁是故意的,今天送昨天的饭来,专等那饭菜溲了,就送了过来,泪红雨有好多次,看到了饭菜里面的蟑螂 泪红雨行了大礼,抬起头来,极不满意的道:“王爷,您好几天没来看奴婢了,今天好不容易来了,怎么却双手空空的?这俗话说得好,到别家窜个门儿,既使是邻居,也要提一盒点心的,您来看我,却连一块点心渣子都没拿来过,您是不是太小气了?说实在的,王爷,奴婢感觉,您经常百忙之中抽空儿来看我,奴婢还是挺感谢的,这说明,奴婢在您的心目之中还是有一定的地位的,话说了……我还是您一件抢了过来没穿的衣服,是不?可是,您就为什么不顺手从你书房的桌子上带上那么一块两块点心过来呢?” 西宁王心想,莫非她是饿糊涂了?胡言乱语起来,居然要我堂堂一王爷提个点心盒子过来送给她?此女的想法,真是不可以常理推之 他可不知道,这泪红雨是纯粹胡说八道,骗吃骗喝…… 泪红雨见他有所动容,添油加醋本就是她的长项,而且可以把细节编得似清晰,又似不清晰,让人相信一大半,又不相信一小半,她道:“我还记得这凤钗上的珠子是粉红色的,村头的老伯不识货,以为是小孩的玩艺儿,给这东西他孙子玩儿,被我骗……求了好久,用五六根自制糖葫芦才换了过来的呢 泪红雨吃饱喝足,又提出诸多的要求,这才东拉西扯,把自己编的这个故事重编了一遍,她把这个故事编得颇有水平,把那天村头老伯小孙子的衣服的细节都一丝不苟的描绘了出来,当然包括她怎么用几只糖葫芦怎么骗得小孙子的手中的玩具,怎么立刻马上的跑到城里头,当了十两白银,甚至连当铺的名都说了出来,真可能说得上是查有实据,但是查不到,听着有道理,但是没影儿…… 西宁王半信半疑,将信将疑,打了一个手势,叫人去城里当铺找那所谓的凤钗,饭还没吃完,人回来了,附耳几句,告诉西宁王那真有那么一支凤钗,是死当,前两天被一个人买走了 泪红雨有了资本在手,哪有不予取予求的,每天东编一点儿故事,西编一点儿线索,把西宁王的手下骗得团团而转,自己则每天吃得油光满面,眼见那肤色更润,白里透红……只可惜,嘴还是歪的,唇还是斜的 除了叫吃饭以外,她想起仿佛好多天没与画眉聊聊天了,于是主动向他打了个招呼:“画杀……,画大侠,你好吗?” 画眉微微的睁开了眼睛,望了她一眼,使她不由得一愣,因为,她感觉他的目光如琉璃一般,向她望过来的时候,竟有无上的威仪,可一转眼,那威仪又消失不见,在呈现在她面前的,还是那个深不可测的杀手画眉 她呵呵的笑道:“没什么,反正,你做什么事,我都不会怪你的……” 画眉听得更加莫名其妙,见她不说,却也不再问她,由泪红雨开头,又天南海北的瞎扯了一通,泪红雨发现,这画眉的知识极为渊博,竟什么都知道,看来正应了那句老话,不说话的王八,咬人痛,不说话的人,有内秀,当然,自己除外,话多也有内秀……泪红雨在腹中想着的时候,也要把自己自赞自夸一番 玉七左右看看,发现王丁没在跟前,忙闪到泪红雨的身边,递给她一张纸条,道:“夫子叫你照此办理……” 说完,忽的一下,又闪开来了,离泪红雨的牢房远远的,泪红雨一看,原来那王丁趾高气昂的走了进来…… 泪红雨忙把手中的纸条藏好,复又在牢房的角落里坐好,心想,这王丁除了送溲菜溲饭,一般是不来牢房的,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 那王丁却不理她,直走到画眉的面前,当的一声,丢下了一个小瓷瓶,道:“这是王爷给你的,自己擦了吧……”说完,斜眼扫了一个泪红雨,见她没有依旧温顺,就晃悠着出了牢房 ……………………………求PK票的分水线…………………… 有包月Pk票的妹妹们投票吧,每涨600分,加更一章 正文 第二十七章 玉镯(两更求PK票) 边问边想,怎么住了几天牢,她倒是越来越滋润了,脸色如玉,隐有红霞……只可惜那歪嘴还是歪的,口水还是流的,一边想着,一边把眼光垂低,不想再看她的模样” 暗中之人道:“主子,那我去准备了……” 画眉点了点头,继续闭目练功…… 泪红雨早就怀疑这画眉是假扮了睡觉的,一只蟑螂在身上爬来爬去,爬了那么长时间,他倒忍得住一动不动,直到一巴掌拍在脸颊之上,连恶心巴几的蟑螂的汁水都留在脸上,擦也不擦,复又睡着,一般的人,例如泪红雨之辈,哪里可以做到这样?不过,既然他假装看不到,翻转了身子,泪红雨便抓紧时间,将脸上的经络打通,要不然,可真就麻烦大了 后又想,既然他也假装,自己何不也假装一下,看看他到底有何目地?直到她假装睡着,听到后面那一场对话,才知道,这画眉看来不只是一位杀手那么简单,心内暗叫一声他,怎么自己身边的人个个儿仿佛都不简单,天天吵架斗殴的玉七两口子居然混入了禁卫森严的听雨轩大牢,大胡子老夫子率他那只比老鼠大不了多少的狗混到了小世子的身边,连这名画眉杀手,仿佛都有第二张面皮…… 只有自己,糊糊涂涂的,什么都不知道,又想起黑暗中两个人的对话,仿佛自己与西宁王斗法,倒帮了这画眉不少忙一样,不由得得意了一下,得意过后,思量着找个适当的时间问他要一笔参与银才行……只要这样,才配得上做老夫子的弟子,老夫子教育泪红雨刮财的口号就是:天要让它厚三尺,地要让它薄三尺,要想尽一切办法,不遗余力,刮尽一切可刮之财她的对面,坐着的就是西宁王,摇了一把折扇,时不时的打量她一番 泪红雨皱眉看了看那头牛,忽道:“王爷,不是奴婢提诸多要求,这牛,可不太对……” 西宁王估计她就会挑三捡四的,听了这话,倒也不意外,道:“有何不对?” 泪红雨道:“王爷,您看,奴婢已经降低了要求了,只要是黑白花色的奶牛,都行,可您看,王丁大哥,他找了头什么牛给我?这相差也太远了一点吧,奴婢当年所骑的,可是一个母牛,他却找了一头公牛过来,王爷,您知道吗?这公牛,骑上去的感觉可不太对,公牛的脾气暴躁,而且,脚迈的步伐与母牛也不一样,到时候,奴婢骑着它,走快了,走慢了,可都找不到那个地方的……” 侍卫王丁好不容易有了在王爷面前表现的机会,还期望着官复原职呢,可不希望把事情给搞砸了,他忙道:“王爷,属下找了整个牛马场,就只找到了这么一条花色的牛……” 泪红雨道:“王爷,如果您不介意,不怕奴婢给跑了,何不让几个人跟着奴婢,奴婢亲自去找?难道您还真怕奴婢跑了?就凭王丁他们的武功,奴婢想跑又能跑去哪里?” 说完,眼巴巴的望着西宁王,西宁王不用看,就知道她脸上是怎么样的表情……如同流着口水的小狗,他垂着头,笑了笑,道:“好,既然你想入马场一看,本王就准许了……” 泪红雨刚刚吁了一口气,他又道:“本王就陪你入一趟马场,挑一头你所说的黑白相间的奶牛……” 泪红雨听了,知道自己不能再拒绝于他,欢欣的道:“好,有王爷陪着,沾了王爷的光,奴婢必能找到一头好奶牛……” 走入人声鼎沸的马场,这马场牛马齐卖,是西宁府军马与民马的交易场所,也是西宁王军马的发源之地,西宁王一身便服,倒没引起多大的哄动,有些认识他的人远远的见了,只静静的避开,强买强卖者闻到风声,倒衍旗熄鼓,准备等西宁王走后再行那强买强卖之势 泪红雨查颜观色,见她眼角直扫西宁王,美目含了春,嘴角含了笑,可那笑容与春意当然不是对自己,也不是对这匹马西宁府流传着一句话,能让西宁王看上,那是你的福气,说明你长得还算得上一个美女,如果是丑女,只怕丢在路边也没人会望一眼 正想找个地方躲一躲,又想或许躲在西宁王的背后,让这万马要踩也先踩那西宁王,眼睛一扫,却看见有几匹马,马腹之中藏得有人,与马成为一色,在奔腾的万马掩护之下,向这边奔了过来,泪红雨心想,莫非是老夫子组织的人马过来救我,想想又不大可能,俱她所知,她那小山村仿佛还没有这么高马术之人 西宁王却好整以暇,手中折扇连挥动的频率都未改变,眼睁睁的向着那小厮们攻向自己泪红雨心中有几分害怕,害怕过后,又照常的得意起来,谱天下能惹事者,泪红雨也,谱天下能造事者,也是泪红雨也所以,泪红雨以为,这女扮男装之美女就是那不顾生死的勇士,她忙把身子缩在西宁王后边,连头发都不给露出一条,以免有人趁机发暗器之类的 西宁王淡淡的道:“南福之女,带给本王的耻辱还不够?还要另加一个?” 那女扮男装之美女直抽噎,道:“我与姐姐不同,不会的……” 泪红雨心想,原来是表真情来了,于是吁了一口气,从西宁王的身后探出了一个小头,朝那女扮男装之美女望了一望,见对方梨花带雨,哭得眼泪齐下,双眼呆呆的望着西宁王,让泪红雨看了就心酸,想,如果自己能与她对调,该有多好,我自由自在,让西宁王把她给抢了去,当一名王府妃妾啥的,岂不皆大欢喜? 她不由得探出头来,向那美女打了声招呼道:“喂,那位姐姐,只要你恢复了女装,别让无数的侍卫跟着,何愁王爷不抢……不看中你?王府中的姐妹可多着呢,多得住不下,还有的住进了监牢,到时候,咱们可真成了好姐妹了……” 泪红雨见这马场布满了伏兵,一番打斗,已让伏兵全都显现,心想这老夫子看来已经惊走,说不定沿途设伏,我得让他有充足的时间才行,她见这美女与西宁王诉衷肠,哪有不插几句口以拖延一下时间的 西宁王道:“南福王如果不怕兵戎相见,就尽管前来,本王如果连一个女人的事都不能做主,哪里还敢与他共事,兰郡主,请你转告你的父王,本王还是那一句话,请他好好斟酌她心中一阵绝望,感觉自己好不容易出了牢狱,可却被救无望,西宁王张着天罗地网,等着人入网呢 看来这兰郡主倒真有不到黄河心不死的劲头,缠上了西宁王了,只希望她不是来要自己的命的 西宁王微闭了眼睛,心想,我与她之间,是不是有了缓和的迹象? 西宁王正微闭了眼睛思考国家大事,忽然之间,感觉马车震动了一下,停了下来,他心中一惊,刚问了一句:“什么事……” 忽感觉马车往下一沉,很明显是落入陷阱的感觉,他暗叫不好,真气汇聚于掌,直击向马车之顶,感觉马车顶被击穿,刚想冲了出去,掌心到处,却软绵绵的触到一个类似于鱼网一样的东西,他抬头一看,只见马车顶盖上了一张鱼网,又听到马车之外的吵闹与兵戈之声,心中亮如明镜:原来,她那曲十面埋伏是吹奏出来给自己听的…… 他走出马车,见自己一众人全部陷在一个极大的深坑之中,而覆盖住他们头顶的,是一个极大的网,网上布满尖刀利刃,侍卫们一吹下去,那网裂开少许,可飘下无数的粉末下来,那些兵士一沾那粉末,立刻咳个不停,而且不能止息,直咳得全身无力,身子渐渐的软了下去,偶有几个冲出网的,一出网,被人迎面一洒白色粉末,立刻又软了下来 可惜没看到老夫子,她不理西宁王沮丧个脸站在这大坑里,周围是咳得几乎断了气,软手软脚的兵士,问身边的邻居银三,道:“银三哥,老夫子呢?” 银三作了长时间的农民,好不容易有了一个一展抱负的机会,欣赏自己领导之下这一成功的救护,听了泪红雨的话,得意的道:“老夫子与玉七在听雨轩呢……” 泪红雨一惊,道:“他们在听雨轩干嘛?难道他们没得到消息,我要来这好望坡吗?” 银三不以为意的道:“你这里,有我就够了……” 泪红雨忽然一惊道:“玉大哥他们不是为了救我?” 银三道:“当然,你哪里值那么多钱?” 泪红雨忽想起玉七媳妇送画眉猪蹄之时,在那儿讨论猪蹄的价钱,一千金,两千金之类的,却原来,讨论的不是猪蹄,讨论的却是人,是救出画眉,付多少酬金的问题 银三想不到在这紧张关头,她倒问起了这个,忙左右看看,见老婆确实不在身边,道:“当然没搁下,想当年,我纵横赌场几十年,从未遇过对手……” 泪红雨打断他的话,道:“这就好……”扬声大叫,“王爷,奴婢既已脱困,可不想伤了王爷的性命,毕竟王爷在王府之中对奴婢多有照拂,虽说经常设个小计,使个小谋,让奴婢身处困境,到了最后,还被关入了牢狱之中,可那也是王爷对奴婢的爱护之心,知道奴婢为山野丫头,一心把奴婢改造成淑女一名,好当王爷的身边人,可是,奴婢却没有这样的福气,只好重归山野,既然重归山野了,奴婢对王爷也就没了怨恨之心,想就这么放了王爷……” 银三听了这话,心中一跳,心想,她会这么好心,刚刚还讲着给西宁王一个教训呢,这么快就改变主意了? 西宁王听了,脸上却没有露出丝毫的喜色,因为他知道,此女不知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后面的果子只怕不太好吃 西宁王暗想,还好,本王穿了七件衣服,除了三件,就当是在外走热了除下的外衫,一点都没丢丑,还好,还好,本王的体面倒保得住,他的脸上露出了微笑,他可没想到,泪红雨今儿个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剥了他的衫的,每当泪红雨下定决心的时候,那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的…… 泪红雨哪肯如此罢休,只让西宁王除下那不痛不痒的外衣便走,她笑了笑道:“好了,如今该计算赌资了,来人啊,帮西宁王除下七件衣服……” 银三这个人虽怕老婆,赌品却好,听了她的话,低声道:“小雨,你仿佛算错了,王爷可赢了四盘……” 泪红雨笑道:“没错,开始讲好了的,赢了侍卫跟着放走,输了,脱衣服,这不,你输了四盘,他输了三盘,加起来,不就是七盘,脱七件衣服,同理,他赢了四盘,你赢了三盘,加起来,也是七盘,把王爷的侍卫,连同王爷,全放了,不过,放之前,得脱了王爷的衣服才行……” 银三听得又目瞪口呆了一回,头一次听说,这输赢还有这么算的,所以说,这干什么,都得有才,没才的人,是想不出这么个办法的,他于是自我反思,始终当不上赌王的原因,是不是也是没有小雨天才的头脑?反思完毕,看了看西宁王,高大的身子微微颤抖,满面冰霜的差点气死,知道小雨今天脱西宁王的衣服脱定了,却不敢再多言语,怕一不小心把自己的衣服也挠了进去,光个身子他是不怕的,只怕老婆醋劲儿大,怀疑自己在外沾花惹草,被人发现衣服都顾不上穿就跑了回来,那可就麻烦大了…… 站在周围的农民伯伯叔叔们早被这赌局提起了兴趣,泪红雨从小跟他们生活在一起,他们哪有不知道泪红雨的性格的,说了不饶人就不饶人,说了除衫,就得除衫,要不然以后就得每天胆战心惊的担心自己的衫了,听了泪红雨一声命下,早就跃跃欲试,上前动手除衣脱衫了…… 几个人一拥而上,跑到西宁王面前,正想拉扯,却看见西宁王脸上如太阳一般尊贵的神色,眼中利芒陡现,浑身自然而然的散发出暴戾之气,一个眼睛望过来,人人都感觉望的是自己,威严无比,除了他的衫只怕以后小命儿难保她可没想过,西宁王的身份可不比她的身份,是不能丢这么大个丑的,,如果真的丢了这么大个面子,西宁王可宁愿杀掉所有有关的人,也不会让这件事传出去的泪红雨暗叫不好,心想,这剥衣服,怎么也不找个避静点的地方,光天化日之下,又被人撞破了 银三之流早迎了上去,见兰郡主只带了七八个人,放下心来,道:“喂,你别多管闲事,没见过人抢劫打劫吗?还不怕滚远点?” 其中有流声流气的想占那口舌便宜的某位农民叔叔赵三道:“这个小妞,虽女扮男装,长得也不错,莫非也想让本大爷劫了你回去,做小老婆?” 泪红雨一听,笑了,忍不住道:“我说,赵三哥,你还想娶小老婆?你忘了上次你老婆罚你跪搓衣板的事了?” 赵三忙住了口,道:“小雨,我不也就是这么一说吗?” 周围众人听了,个个哈哈大笑…… 那兰郡主见众人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又见心上人,尊贵无比的王爷居然被人拉开了腰带,衣衫不整,直气得浑身直哆嗦,道:“给我上去,救出王爷,杀了他们……” 正文 第三十九章 打不过就跑 那七个小厮打扮的人旋风般的冲了上去,银三赵三自上前迎敌,普一接触,泪红雨就暗叫不好,她从来没见过村人们练过武,心中对他们武功没多大希望,可也想不到,他们的武功会这么差,十几个人冲上去,被兰郡主的七个小厮打了个七零八落,三四个人抵挡一个人,都抵挡不住,心想,如果不是事先设下了陷阱,西宁王与他的手下会这么顺利的成擒才怪…… 又望了望西宁王,更加吓了一跳,她发现西宁王吸入的毒气仿佛在慢慢的清除,原来苍白的脸色恢复了几分颜色,额头渗出汗水,看来在运功逼毒,而且很快能行动自如 识实务者为俊杰,看到形势对我方不利,泪红雨马上改变了想法,大叫一声:“别打了,我们快走……” 银三正应付得吃力,听了她的话,忙一声呼哨,就想领人退走,那兰郡主冷声道:“哪有这么便宜……” 泪红雨偷偷从地上摸起一把粉尘,大声道:“快走,走之前再给西宁王加点儿药……”随手一挥,粉尘兜头兜脸的向正在死命运功恢复功力的西宁王洒去 粉尘从西宁王的鼻孔中钻了进去,让他一口气提不上来,咳得而喘,逼得差不多的毒气又攻了上来,脸上一片灰白,兰郡主自然随时随地的注意着西宁王的状态,见了,忙道:“别追了,先把王爷送回府要紧……” 泪红雨于是乎好不容易率着一众村人落荒而逃,回到自己那小山村 可见乌合之众,什么时候都是乌合之众的 泪红雨想来想去,的确,如果不是这一次全村人发动救自己,自己既使在这里生活一辈子,也感觉不出来这里与其它的村子有何不同 ………………………求PK票加更…………………… 有票的妹妹投票哦,今天涨得好少啊,周未加更求票 正文 第四十一章 谁担得了重任 泪红雨问道:“那么金四哥与铜六哥又擅长什么?”心想,很早以前,自己就知道他们这以的三四五六七,五个人可能有什么关系,要不然名字会按数字来排,却想不到是这种说不明,道不清的关系要入听雨轩救人,可起码得要有几分武功的,他们的武功,自己倒见过,就算那低等侍卫王丁都可以随便对付他们三四个,更何况西宁王府的其它武林高手? 又感觉不可思议之极,老夫子莫非是昏了头,被那钱蒙了双眼,居然带着这么一群乌合之众混入天底下最为戒备森严的听雨轩,为了就是救一个武功高强得不得了的画眉杀手?就算有万两黄金,但是没命享用,难道要人在他死后烧给他吗? 泪红雨沮丧之余无计可施,心想老夫子虽贪财,可也是自己在这世上唯一亲人,对自己尚算可以,虽说没煮一餐饭给自己,要自己一年四季365天靠蹭人家的饭过日子,但自己也拿了他不少枕头底下藏的金银珠宝来抵数,虽说一天到晚逼着自己学这学那,全都是一些三教五流乱七八糟的东西,可最终检验学习成果的时候,老夫子大都都是自己充当实验品的,而且检验的时候,自己的学习成绩如果比较好,老夫子一般是要掉几根头发与胡须的,夜晚经常是睡不着觉的,白天睁着眼睛都怕自己检验学习成果的…… 泪红雨一想起老夫子宫熹的种种好处,就感觉一定要把他从牢狱之中救出来才行,未免就愁眉不展,泪红雨没有歪嘴斜唇的时候,容颜是极美的,只见她美目含愁,纤手托腮,这群从小把她含在嘴里怕化了的一众村人见了,个个儿心疼得不得了,七嘴八舌的劝慰着泪红雨,向她保证一定要救出老夫子,这群村人虽说在老夫子的授意之下,美其名曰让泪红雨早点体会世间的人情冷暖,平时在她蹭饭之时给了不少冷眼,吵架之时毫不留情,但心里边儿,可个个把她当成小山村里出的公主一样的” 堂下众人压抑住满腹的笑意,个个脸上严肃得如皇上正钦点出征大将军,个个儿道:“就是,就是,除了雨大,我们才不会让别人再做我们的村头儿呢!” 泪红雨望着众人诚恳的脸,满脸端庄的点了点头,一瞬间充满雄心壮志,道:“好,既然大家如此有诚意,盛意拳拳,我就勉为其难的做这村头儿了,哎,你们以为我愿意做这村头儿,这可是要劳心劳力的,可辛苦了呢!”说完,愁眉苦脸的做了个辛苦的模样出来 玉七笑道:“小,不,雨大,‘您老’听好了,老夫子早在进府之前就通过各种方法,把精通挖掘之术的金四安排进了王府,精通修建制作之术的铜六介绍给了西宁王的身边,又派人买通了一个得道高僧,要他向西宁王府内的人游说,说是最近风水不好,需要改造屋子之类的……” 泪红雨听他说到这里,心中忽明白一件事,道:“我都说了,这风水变坏之说怎么传得满天满地都是,我差点在牢中被那三个女人害死,原来是老夫子搞的鬼,原来那个时候,他就开始计划了” 泪红雨听了,心中又是一阵发酸,心想,搞了半天,都是为了那杀手许诺的万两黄金,那杀手与玉七媳妇在狱中谈论猪蹄的价格,实际是救他出牢狱的价格,而实际上一千金就是一万两黄金,也不知这杀手画眉是什么人,出得起这么多钱请人救他,看来不止是个杀手这么简单? 玉七可不管她心中小儿女百转千回的受伤害的感觉,继续道:“老夫子叫我用湿泥拿到了那杀手背上那根金链锁头的形状,送回村,叫铁五把钥匙研究了出来,借铜六修建改造房屋掩盖挖掘之声,让金四挖了一条通道一直连接到那杀手的牢房之中……” 泪红雨问道:“这条通道必不会太长,时间这么短,也不可能挖得太长?” 玉七忙恭维了她一句:“雨大,您老说得很对,您老就是有智慧,一猜就着!” 铁五与玉七一向是争先恐后的,先他抢了先机巴结头儿,颇不服气,忙跟上:“雨大,您老是我们这村里头最聪明的,当然一猜就着,还用得着人说吗?” 其它的村人共同生活了许多年,其间早有了默契,见两人开捧,哪有不见样学样的,一时间赞扬吹捧声四起,满屋子的阿谀奉承,把泪红雨捧得如飞到九天云内,脸上更加的红光满面 玉七道:“不就是绒球,不管与那条狗相斗,总是把人家咬得遍体凌伤,自己毫发无伤,小世子斗起了瘾,于是满世界的寻找凶犬恶犬与之相斗,那条大狼狗,是他新弄来的,还没开始与金毛虎王相遇,倒坏了我们的事儿……” 泪红雨道:“那时候王府那么少人,快手一点,也可以早点走吧?” 玉七道:“对,那小世子武功不高,带的人也不多,本来我们已经控制住了的,可谁知,这个时候,西宁王在森林里的伏兵撤了回来,回了府,而其中的首领一回来,仿佛得到了某些消息一般,马上去听雨轩牢狱之中查看,立刻发现人已经不见了,又被他发现了那条通道,顺藤摸瓜,找到了我们……” 泪红雨听了,既惊讶于老夫子实施救人计划思虑之充足,准备之细致,可也长叹他们的运气怎么这么的不好,好遇不遇就遇上了小世子这个魔星? 真是倒霉到了极点…… 玉七讲完,又眼巴巴的望着泪红雨,泪红雨想了一想道:“那么,现在那绒球在哪里?” 玉七道:“老夫子被捉了之后,就不见了踪影……” 泪红雨道:“你就没找找?” 玉七道:“这小东西,以前在村子里的时候,一个月有十天自己在外面找吃的,怕什么,它会自己回来的……” 泪红雨一想也对,道:“如果它回来,可要告诉我一声……” 泪红雨又问:“玉七,老夫子带了那么多人入王府,难道全被捉了?” 玉七道:“那倒没有,除了他们三个领头人之外,村口的林小三,混入王府挑水,村尾的娟儿,混入王府为那西宁王的妃妾们梳头……话说了,这娟儿本来安排是与雨大您传递一下消息的,谁知道你却入了牢房?” 泪红雨道:“废话少说,就他们两个?他们擅长什么?” 玉七道:“其余的全是不重要的位置的,一见出事,便分别撤了回来了……”又不好意思的道,“说起他们擅长的倒不值一提,娟儿擅长梳头,林小三擅长学狗叫…… 泪红雨奇道:“这狗叫,也有人擅长的吗?……” 玉七道:“当然,林小三学起狗叫来能把十里之内的狗全部都引来了……” 泪红雨想起平时不哼不哈的林小三,半天打不出一个屁来,却原来,那心思都花在了与狗交流之上,难怪有时看见他,总与狗在一起…… 泪红雨笑道:“这倒是一门极好的技艺……” 玉七喜道:“雨大,您老想出办法来了……”他口中的您老越叫越顺口,越叫越甜,让堂下一众村人感觉寒风阵阵袭来 泪红雨道:“暂时还没想到,不过,如果有啥好吃的,好玩的,我吃着,玩着,就一定会想得快点……” ………………………求PK票票………………………… 千万可别让我掉下去哦,PK票票投来…… 正文 第四十四章 当官了有特权了 众村人在腹中苦笑,俗话说狗都改不了吃屎,泪红雨虽然升了官,当了头,那刮地三尺的本能还是没忘 忙积极的汇报给他之所以逃出来的详情:“当时,我们没有见到西宁王的影子,只是那位姓仇的侍卫统领在外喊话命令,要我们数十下就走出屋子,要不然就火箭齐下,来个瓮中捉鳖,我们一看不好,这屋子里堆满了木材碎屑,火箭如果射了进来,我们可能个个都会变烤猪……” 泪红雨听到这里,心想,这玉七可真是热爱厨艺,连这种危急的情况之下,都不忘了把自己变成一只烤猪? 她同情的安慰了一下下属:“玉七,还好你命大,没当烤猪,要不然,我以后蹭饭可少了一个地方!辛苦你了,辛苦你了!” 众村人皆想,我们的小雨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忘蹭饭时的辛苦,真是可怜! 听了泪红雨的话,玉七感动得眼中直冒泪花,虽说这小雨记得的只是蹭饭,但说到底,她还是把自己给记住了,也不枉他让她蹭了无数次饭,更何况,当上了村头儿,居然会赞扬夸奖人了,更何况,自己可是小雨夸的第一人,那老夫子都没这待遇! 玉七忙事无具细的继续说了下去:“当时,那杀手画眉刚刚除下了背上的金链,武功只恢复得两层,老夫子的武功虽高,也不可能带这么多人出去,因此,我们定下了计策,由我与那画眉互换了衣服,从窗户内跳了出去,引开那些士兵,然后,他们再出逃……” 泪红雨不由奇道:“这么一来,你不是更容易被他们捉到?可为何被捉的不是你,反而是他们?” 玉七迷惑的道:“也许是因为,这个时候,西宁王回来了,当我从窗口跳出去的时候,一开始,的确有很多人追着我,可是,我却听到身后有人道:别管他,让他走吧……这个声音很像西宁王的声音 王丁对那狗的咬功还记忆尤深,一边小心翼翼的周围寻找着,一边亲言细语的叫唤着:“小狗,小狗,快出来,有肉吃……”他手里拿了一块瘦肉,为了引诱那狗林小三却有了发现,指着一个狗洞,道:“王侍卫,你看,这狗脚印,是新踩的……” 王丁果然看见一行新踩的脚印印在湿地之上,小巧,极细,没有其它的动物能踩得了,除了那只小狗 林小三道:“看来,小世子的狗已经出了府,不过,还经常回来,它已经有了新主人,你看,它的狗脚印,整齐,干净,毫不慌乱,肯定是吃饱喝足了的,不像是在外面自己找吃的,这种狗,我一看就明白了,换了一个新主人,可对老主人还有所留恋,但却不会回到老主人的身边了,因为新主人对它比老主人对它还好……” 王丁不敢相信,从一个狗脚印就能分析出这么多的东西,不由得反驳他道:“小世子身份尊贵无比,还有谁会比小世子更加对它好,它在王府可什么都能得到 他听到西宁王道:“王儿,你喜欢这狗,我就让人给了你,你可高兴?” 那小孩道:“多谢父王……” 他又大吃一惊,原来,这狗,是王爷拿走送人了,难怪小世子怎么找都找不到?可这狗为何开始亲近人起来?它亲近的,却是这么个小孩?他百思不得其解,却不敢再呆下去,他可知道,这周围虽没有守卫,可平时跟着西宁王的守卫可多得很,自己好命,才跟着条狗看到了这幅景象,如果不快走,被王爷发现,自己的人头可不保 于是,他见左右无人,悄悄推开窗子,从窗子里面跃了进去,自认为脚步悄无声息,因为那少年连头都没有晃动一下,他暗暗拔出匕首,左手往那少年身上一拍…… 这一拍下去,直叫不好,这个人的身子怎么硬梆梆如木头一般?他忙一带,那人应声而倒,咣当一声跌在地上,原来他就是一个木头人,他忽恍然大悟,心念极转,自己怎么被这么一个破绽百出的陷阱给引了过来?却听见耳边传来一声轻笑,那声音道:“给小世子侍候点饮料……” 那个声音怎么那么熟悉?熟悉得让自己刻骨铭心……好几次发恶梦都梦见了这把声音! 屋顶忽跌下来一张大网,齐临渊手中有刀,见了这下下滥的捉人手法,自是一声冷笑,匕首一挥,向那张网挥斩过去,却哪知,削铁如泥的匕首居然没砍断那张网,只砍了两个小口 泪红雨想起自己在听雨轩的时候,被这齐临渊用恶狗恐吓的事,如今如果不找回个本来,她哪里肯善罢干休! 她恶狠狠的道:“怕什么,如果鳄鱼咬了他身上某块肉下来,就把那肉给西宁王送了去,吓唬吓唬他,让他老老实实的换人!” 玉七阿谀奉承的本事越练越好,忙赞道:“雨大,您真不愧为我们的雨大,您想的法子可真好,我们就想不出来!” ………………………最后十天,每天一叫,求Pk票……………… 有PK票的妹妹,记得投票哦,如果是包月用户,连续包月可投三票,记住多点几次哦 可由不得他心动,泪红雨脸上现出了一个如恶魔一般的笑容,她抬起眼皮,缓缓的看了一眼齐临渊,道:“这小世子与这鳄鱼性格看来相近,不太害怕,听说小世子十岁就带兵打仗,统领万军,胆子其大无比,杀个把人像切菜一样,我倒有点儿不信,想要上前来验证一番!” 玉七忙道:“雨大,您准备怎么验证?”他心底暗自担忧,心想,可别验证得过了头,把这小世子齐临渊的小命儿给验没了,他的命可得用来换东西的 泪红雨道:“放心,他的性命无忧,只不过,少了只脚,少了只胳臂,又或者屁股上少了快肉,可怨不得我,怨只怨他胆子太小!” 她洋洋得意的走下了桥,直走到那棵横出来的树旁边,银三铁五玉七自然跟着,见她作势要往树上爬,不由纷纷劝道:“雨大,别,您可不能上这树枝,这树下全是鳄鱼……” 泪红雨本就是作势,等得就是他们相劝,听了这话,望了他们三人一眼,淡淡的道:“那么,谁可代劳,帮我爬上这树枝?” 她目光中的意思是:考验你们的时候到了,看看你们是真把我当村头儿啊,还是阳奉阴为,只想着我为你们解决了困难,然后一脚把我给蹬开,迎接老夫子重登村头儿之位 一翻忙乱,泪红雨见小世子齐临渊安然无样,终于放下心来,却再也不敢再用什么方法来吓他了,她现在知道了齐临渊的脾气,那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又想,和自己有得比,算了,还是直接拿他换人得了! 齐临渊自醒了之后,就暗暗观察周围的环境,见这条小河河水清澈,巨树围绕,河两边照样有参天的古树,其树形之巨大,自己从来没见过,他假装被水呛着,浑身软绵绵的让铁五拖着他往村子里走去,他又望了一眼在前面走着的泪红雨,纤纤的身影,焕发出无限的活力,心想,她是与父王的许多女人都不同,特别是要把自己喂鳄鱼的时候! 齐临渊暗自发誓,一定要讨回了这笔账来,找个机会让她也尝一尝喂鳄鱼的滋味,他微眯了眼,暗暗观察周围的环境,把每一条小路都记在心底,他发现,这是一个他从来没有听说过的地方,一个极大的山谷,山谷内巨木重重,巨树之下,建起无数看似普通,实则精巧无比的房屋,有的倚树而建,有的独立于山野,山野之间稻田密布,他却不知道,这稻田里的稻穗可都比外面的大了很多!这可是村中精通种稻之中种出来的 玉七忙闭了嘴,改了口:“雨大,还是您高瞻远瞩,连这都考虑得详详细细的,小人真是佩服得紧 ………………………泪求PK票………………………… 最后几天,手中有票的妹妹,千万别浪费,把女频的包月PK票向我砸来吧! 正文 第五十一章 玉七的办法 玉七知道,这小雨正在兴头上,不可与她直对直的硬碰,得找件事情转移了她的兴趣,到时候,她一高兴则趁机劝之,说不定就卖众人一个面子,把心思放在救人上,而不是刮银上 玉七与铁五一人扶了一只车把,把小推车推得颤颤悠悠向围绕着村子的小路走去,泪红雨在后面跟着,手里提了一个空空的竹篮子,也不知用来干什么的,笑吟吟的,脸上的笑容可媲美观音菩萨的慈眉善目 泪红雨耳聪目明,听了这种种议论,眼睛笑得越发的眯了起来,几成一条细线,他们一群人身后渐渐的跟上了一群村女,亦步亦趋,闪闪躲躲,见村头儿毫无责怪的迹象,渐渐明目张胆,吱吱喳喳起来 泪红雨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回过头,笑眯着眼睛,望了他一眼,道:“小世子,别害羞,我很穷,没钱帮你买新衣服,只要你配合一点,咱们拿点钱回来,保证你身上全新,一个洞都没有!” 齐临渊正想着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只听得玉七道:“为了给小世子置办几件行头,让你们看得入眼,我们村头儿只有一个小小的要求,那就是,每看望小世子一次,大家捐点钱出来,给可怜的小世子买件像样点的衣服,当然,为了公平起见,这见面费,就每见一次十吊钱吧,没有钱免见,你们看,我们村头儿为了村子,是不是考虑得极为周到?雨大真是我们的一个好村头儿,自建村以来,我们从来没有过这么好的村头儿……”后面一大段吹溜拍马的词儿 泪红雨提了提那竹篮,沉掂掂的,满意的点头笑了,道:“好了,这些是明天探望小世子的人的钱,一天二十四个时辰,刚刚有四十八个人交了钱,每个人可拜访半个时辰,按刚刚交钱的先后顺序,早晨七点开始,众人没有异议吧?” 众姑娘小媳妇想不到十吊钱只能拜访半个时辰,未免感到颇为不值,有些就想反悔,拿回那钱回来” 泪红雨心想,这玉七刚刚献了一条好计,把齐临渊整得老老实实的,除了西宁王以外,这齐临渊可是自己最大的仇人,也让我顺便叫人看住了他,还有钱赚,可谓一举三得,不好驳他的面子 那张纸上写着:“王爷,您应该庆幸,我让人送来的,是小世子的玉佩,而不是他身上其它的其个物件,比如说手指,脚趾等,您现在可以确定,小世子在我们手上,小世子的身份尊贵无比,我们必会善待于他,当然,他习不习惯呆在我们这儿,我们就不知道了,我们抓了小世子,其实没有多大的要求,只有一个小小要求,就是希望王爷能把关在听雨轩大牢之中画眉,宫熹,以及他两位同乡给放了,我们知道王爷处事谨慎,不会轻易相信我们,所以,如今唯一的办法,就是找个地方交换让王爷以那四个人交换小世子,这个地方,暂时还没想好,请王爷静等通知,别轻举妄动,劝告您一句,您就算翻地三尺,也找不出小世子的 陈妃见从来慎重自若的西宁王眼睛之中浮起若影若现的迷茫,在心底暗自微叹了一口气,道:“王爷,您要属下前去布置吗?” 西宁王的眼眸恢复了平日的坚如磐石,道:“当然,一定不能让他们走脱了,就算是在关帝庙,本王也要来个瓮中捉鳖!” 陈妃道:“王爷,关帝庙地形极为复杂,我们如果要把那里全部控制住,得加派很多人手才行!” 西宁王冷冷的道:“她选择了那里,不就是因为那里的地形?可是,她却不了解,我西宁王的实力,把你手下的人全部派了过去,再从军中抽出两千人,扮成各种小商小贩,本王一定要让她插翅难飞!” 陈妃目光平静的望了西宁王一眼,道:“王爷,臣妾有一句话不知当问不知问?” 西宁王皱眉道:“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看见他不耐烦的表情,她心底涌起一阵悲凉,喃喃的道:“王爷,你之所以花这么大力气,是为了小世子,还是为了她?” 西宁王听了,浑身倏地散发阵阵冷气,道:“这句话,是你该问的吗?” 陈妃既使武功绝高,但被他的利眼一扫,还是不由自主的跪了下来:“王爷熄怒,都是臣妾多口……” 西宁王不耐烦的道:“不该你问的,你就不要多问,还不赶快下去布置人手?” 陈妃心底悲凉更甚,她不知道要用什么办法才能打碎西宁王心底的坚冰 西宁王听得如云山雾罩,却不明白他们之间已经通过这样的方式确认头儿身份,改朝换代,更起了好奇之心,见只有她一个,便又打了一个手势,叫众暗探们散开了,别引起人家的怀疑,于是,刚刚平息了的小商贩叫卖之声又四起 见她如此说,脾气很好的笑了笑:“怎么样,本王的提议对你够宽大的了吧?你也知道,这关帝庙已经被本王的人马团团围住,你今天是怎么样也逃不出去的!不如交出小世子,本王还是如约放了你的同乡,只不过那画眉却不能放,至于你,还是跟从本王,本王一定会善待你的 她见了仿若不见,心想,我从小到大可受了你们不少的冷眼与嘲骂,特别是老夫子,为了逼我学这学那,可什么手段都使过,如今才讨回来一点点,以后要继续的讨了回来,讲‘尸体’那还算是好的了 西宁王望了望泪红雨,不知道她是真的知道了陈妃的身份,还是装模作样,只道:“如你所约,本王派出了五人,那么,你那乡里呢?” 泪红雨学了他的模样,也拍了拍手,道:“出来吧!” 玉七从关帝像身后转了出来,向西宁王一众人微微而笑,西宁王身边的王丁与他同僚过一段时间,认出他来,不由得轻呼:“原来是你!” 西宁王见了,用目光向王丁询问,王丁忙走了上去,低声向西宁王禀告,西宁王这才道:“看来,我这王府倒成了你们的小山村,你的乡里乡亲可自由出入……” 他心中更疑,泪红雨所生长的地方是个什么地方,为何出来的人个个不同凡响? 玉七如约在前带路,那五名黑衣高手押着宫熹等人向关帝庙外走了出去,西宁王也没有打手势搞暗号什么的,叫人跟了去,他在心中微微冷笑,心想,就算你打乱了所有的步骤,但就凭我这五位高手,不但能把小世子救出来,而且还能把你们一个个全都活捉了 西宁王未免目瞪口呆,心中残留的那一点旖旎荡然无存,刚要开口,泪红雨则笑眉笑眼的道:“王爷,为保小世子平安到来,我特地安排了这一场祈福,以平复王爷那焦虑的心情,不知王爷可否满意?” 西宁王刚想阻止,却不能再说出口,他对小世子是真心的痛爱,不但由于他是自己唯一的继承人,还因为,他的心中除了权势之外,小世子那里,是他仅有的亲情 西宁王既来之,则安之,这和尚他个个儿基本上都认识,可以说,以前绝对与泪红雨没有什么瓜葛,侍卫王丁早把庙内最好的一张椅子铺了上好的绸缎端过来,让西宁王坐下了 她这一番作为,自然引得西宁王的侍卫个个儿横眉怒目,认为她不分尊卑,不分大小,充其量以前她只不过是西宁王的一奴婢,出来了,居然敢与王爷平起平坐? 她却不管,不但平起平坐,而且一直以来,那在王府落难之时口口声声直呼自谦的‘奴婢’,早已找不到踪影,一口一个‘我’忽然在内心笑了 西宁王见这汤变了颜色,自然收回前面那句话,好笑的望着她,道:“你不会以为本王会与你玩这个下九流的把戏吧?” 泪红雨张开盈若秋水的眼睛,望着他淡淡的道:“王爷,您不是以为这美汤有毒吧?我可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给王爷吃毒药net我可不傻,这四周围都是你的人,您稍微沾上一点半点,他们还不得把我剁成了肉浆?” 西宁王笑道:“哦?你心里倒明白得很?” 泪红雨微微一笑道:“王爷,我可是一个聪明人,怎么会犯如此大地错误?这汤其实不是给您饮地……” 说完,她手执银杯,朱唇沾杯,拿起那美汤就往唇边送,西宁王一惊,道:“不可……” 泪红雨停住手,把那杯子放在唇边,将饮未饮,转头望着他道:“王爷,怎么啦?” 西宁王道:“这汤明明有毒,你为何要饮?” 泪红雨叹道:“我知道此翻与王爷作对,王爷必不会放过我,我却不想再入王府,我唯一的出路,只有自尽,还请王爷放心,我死后,会自己寻个黄泉路走的,不会再回头,变成鬼烦住王爷地……” 她眼泪如珠般的滚落,滴在洁白的面颊上,仿佛雨后初荷上滚动的珠玉,面颊自然而然的润上如胭脂一般的红色,与平常顽皮嬉骂的样子完全不同,柔弱而带着惊心动魄的美一部分人却向西宁王冲去倏倏地落下无数地灰尘,连桌子都微微的颤动着,就仿佛这坐百年古庙一瞬间要倒塌了一般取于泰山之巅,本为白色,放入水中变红,它奇怪之处,就是遇银变黑,仿佛有毒,其实并无毒性只管唱经念佛,别管她用什么办法来将圣水洒在王爷身上……” 当时,佛教胜行 他沉声道:“去查一查兰郡主,看她到底回了南福没有!” 一名属下应诺一声,往屋外走去,正在这时,屋外却传来一声娇喝,道:“别拦着我,我要见王爷……” 可不正是那兰郡主的声音?正说着,庙外旋风般的冲入几个人,其中一名女扮男装者,却正是那兰郡主,她一进庙门,一眼望到西宁王手中的玉佩,脸上的神色似喜似嗔,她娇娇柔柔的责怪道:“王爷,您要这玉佩,直接向我拿便是了,又何必派人来偷?” 正文 第六十一章 玉佩 第六十一章玉佩 宁王一见她那模样,心中升起哭笑不得的感觉,原来但要人偷了兰郡主的玉佩,而且告诉她,那玉佩事后可向自己要回,这么一来,倒有点像自己故意找人偷了兰郡主的玉佩,为了就是留住兰郡主,不让她回南福?自己对她有意一般?西宁王只有肯定,这泪红雨是故意的 看来这老家伙死脑筋里,反而认为面前的这位兰郡主是假的,他看到的才是真的了 更让他生气的事还在后头,只见自己派出去的那五位高手,的确把小世子救了回来,可惜,宫熹,画眉以及其它两人,也毫发无损的被人救走,远没达到自己要他们活捉的任务王府内不论什么事都会被人关注,这丫环换了小厮地事也一样,渐渐地,小世子从小就断袖的传闻又慢慢的传开了去” 可能泪红雨连辩论的机会都没有,就被老夫子拉下了马首先让铜六想办法将关帝庙几处大梁拆松了小雨怎么想到这个主意?” 有老夫子撑腰,铜六也不叫‘雨大’了,依旧恢复了‘小雨’的称呼 老夫子道:“这个计谋,虽说是那你幸运的实现了,可是这其中的破绽未免太过明显,第一,这块玉佩,是银三从兰郡主那儿偷回来的,你却没有找人看住那兰郡主,万一她与西宁王碰面,互通了消息,你又当如何?” 泪红雨瞥了瞥嘴道:“这可算不上什么失误,这西宁王对她不冷不热,她早就要回南福了,何必找人看住她?” 老夫子道:“可是,她最终却回来,而且找到了关帝庙中,这块玉佩,对她极为重要,你认为她会这么轻易的回南福吗?” 泪红雨心中知道这的确是一个极大的漏洞,可她的性格,是死都不认错的,心中虽然知道老夫子讲得对,嘴上却犟道:“最终不也没有被揭穿?”说完,望了望老夫子那被满脸的胡须遮住的嘴,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心想,怎么自己到了他的面前,总是没有一点满足感? 老夫子道:“还有第二个漏洞,你居然一人饰演两个人,身材高矮都相差不了多少,幸亏那老和尚老眼昏花才没被认出来,难道这里这么多女人,你就不能让她们随便哪一位却装扮一下兰郡主?” 泪红雨本来也这么考虑过,但是,天玩的她,有这么个好玩的机会,怎么不自己自告奋勇的上?这个破绽,她早就知道了,但是,被老夫子说出来,她不由得有些老羞成怒,道:“我一人演两人,还让人看不出来,那是我的本事,这里还没有人有这本事呢!” 正文 第六十三章 夫子的怒 第六十三章夫子的怒 派人马见泪红雨真的发怒,倒也不敢多加言语,个个红雨平时极好讲话,但如果真的发起怒来,最好别惹她,那事后的报复可层出不穷的,他们可不想落得个小世子齐临渊的下场他们两人就和好了这样的事情,他们可经历得多了去了年纪大了,就把这件事让给我们年轻人做岂不更好?” 村中之众人听她这么一说,个个沉默不语” 泪红雨一听,道:“夫子,你说,我是您的徒弟,只要您说得出,我就做得到!” 宫熹摸了摸他长长的胡须,道:“你以为西宁王就会就此罢休,他不是这样的人,如今,他肯定广发了人手,四周围的找我们呢,我们这里虽然偏避,也难免不让他发现,你想成为村头儿,那好,你就想个办法出来,让那西宁王找不到这个地方 宫熹抚了抚长须,道:“这村头儿,你真不做了?” 泪红雨道:“不做,不做,我哪会这么没良心,谋朝篡位的事都做?我一向尊师重道的,对夫子您敬仰从来都没有改变过,就算您离我而去暗吁了一口气可这不当村头儿了 泪红雨也感受到这种优雅,不由得放慢了吞咽的速度,尽量不发出声音,向画眉打量了过去,熊熊烈火的照耀之下,画眉静静的转动着剩下的那半边鸡,长长的眼睫毛在面颊上投下投影,鼻梁挺直,薄唇轻抿,眼神忧郁,泪红雨在心底赞了一声,与小世子与西宁王一样,他整个人俊美无匹,气质非凡,这时候看,倒不只像个杀手了,在老夫子的描述中,杀手,那可是冷酷阴沉黑暗的,可现在的画眉,明明就是一个浑身笼罩着圣洁之光的有如菩萨一般的人物,哪有半点杀手的样子?隔了许多天后,她知道了画眉的真正身份,才知道,原来一个这样的人,也可以外表让人产生完全相反的感觉 正文 第六十五章 等待 第六十五章等待 来,老夫子已经成了她生活中的一部分,一时半刻也惜她自己还不知道 画眉一听她的话,就知道她问的是什么,他道:“别担心,老夫子会有办法的” 泪红雨听了,仿佛吃了一只苍蝇一般,皱着眉头道:“他自己,也是我当了村头儿才救了出来,他会有什么好办法?” 画眉道:“老夫子的本事,远不止你表面上看到的,这一次的失手,也许是他故意的,也许有其它的目地,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泪红雨想不到画眉也帮着老夫子说话,对画眉的好感无影无踪,气道:“有什么目地,我只知道,他不但没有救出你,还被西宁王捉住,到最后,还不是一样要我来救?” 画眉望她一眼,忽然道:“看来,老夫子在你的心中的确不同凡想他耳中听到地” 宫熹道:“只要他来了,你地任务也就算完成一半了,也不枉要你办事的人对你的期望 而她更不明白的是他们俩人所讲的话,让她有了阴谋的感觉,就仿佛两人布了一个大大的陷阱正等着人落入一般,而这个陷阱自己却完全不知道又想,还是画眉好,起码他从来没骗过自己 正在这时,小道上奔来一小队人马,泪红雨睁眼望去,那几人身着灰色衣服,外面却罩有鲜明的铠甲,手持长矛或大刀,威风凛凛,他们越奔越近,泪红雨正感到奇怪,这几人是谁?是不是闯入山谷的官兵们?正要找个地方躲躲,却看到宫熹与画眉一动不动的站着,显然知道这些人是谁,渐渐的,她看清了他们的面容,不正是平时穿着粗布农服,下田背着锄头的玉七,铜三几个? 正文 第六十七章 不一样的山村 第六十七章不一样的山村 着他们此时的样子,泪红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除马之外,他们每一个人,都仿佛将军将佐,威风凛凛,那平日里老农的模样早不见了踪影,泪红雨再一次感觉自己被抛弃了,他们还有多少自己不知道的事瞒着自己?他们的这些铠甲藏在哪里?为何以自己找东西挖地都能翻三尺的本事都找不出来? 想想自己傻乎乎的与夫子宫熹争当那村头儿,却原来全村的人陪着自己玩儿呢! 更让她惊奇的是,这一众人行到宫熹面前,下跪行礼,恭敬的秉告:“王,一切皆成定局,来犯者全部束手就擒!” 她想,如果现在有一个鸡蛋,肯定绝对的能塞入自己口中,而且直吞入肚,平时嘻笑怒骂的不分大小的村人,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尊卑有别,而且,那尊的对象居然是老夫子宫熹? 她转眼向老夫子望去,宫熹长须飘飘,衣着依旧灰扑扑,只不过他的眼中冒出厉色,那种她在西宁王眼中时常发现的厉色,却多了几分霸气与睿智,在泪红雨的心目中,只有评书中的英雄人物才有的这种气势居然在与自己朝夕相处的夫子身上散发出来?岂不奇怪之极? 而那玉七铜六等人神色恭敬,满脸的严肃,使自己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身处戏台之上,而看到了只是一场戏? 宫熹挥了挥手,道:“把他带上来吧!” 玉七吹了吹口哨自夫子脱困以后,由于有了村头儿之争,泪红雨没争得过,气上心来,还没叫过宫熹夫子呢! 泪红雨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把与宫熹的恩怨暂时放在脑后,全忘了他与村人欺骗相瞒的事实你一定得交给我处理了,夫子,你不知道,他把我劫入王府,我受了多少苦……” 泪红雨说着,鼻腔中带了哭音,眼眶之中含了泪水,眼巴巴的望着宫熹,她知道,每当自己装模作样的摆出这幅姿态地时候,宫熹总是会答应自己地要求地,她仿佛看到,西宁王被自己除尽了衣衫,颤抖着站在满是鳄鱼的小溪中的情景,那鳄鱼的尖利的牙就在他身上亲吻,她不由心中暗笑,脸上依旧摆出惹人怜的可怜模样,巴巴的望着宫熹…… 可惜,这一次,这屡试屡爽地招数对宫熹仿佛没了用处,他连看都没看她一眼,道:“不行……” 他的神色是如此的冷厉,没有了以往当村头儿时的亲切,泪红雨一噎,几乎说不出话来,他冷厉的神色在她看来是那么陌生,一丝她不敢承认的畏惧之感从她心中缓缓升起,就算是面对西宁王,她都没有过这样的畏惧之感 就因为福王的残忍好色,因为他的暴虐,他才被父皇所废,贬至此处,西宁王才有了可乘之机,布置了多年前的那场杀戮,只可惜,不知有谁帮着福王,派出去的杀手全部身亡,而福王也不知所终,这一直是西宁王心中的一块心病,也是他十几年来一直查找的真相劝道:“小雨王……夫子决定了的事是不会改变的 而围在他身后地玉七,铜六等人,个个儿也全没了平日里庄稼汉地模样,身着明亮的铠甲,表情严肃,如战场之上与敌人交锋的将士,虎视眈眈地望着西宁王 他们的目光没有再扫向她,两人坐在桌边,谈判起来” 听了这话,围在宫熹周围表情严肃的村人们个个露出会心而古怪的笑意,很显然,每个人都想起小世子齐临渊在泪红雨手中吃了苦头,平时老实的铜六回过头来,向躲在他身后的泪红雨道:“小雨,你听听,西宁王在夸你呢,夸你帮他教好了儿子……” 正文 第六十九章 夫子 红雨这才探出头来,得意的道:“是吗?可惜了,夫王交到我手上,如果交到我手上,保证我把他管教得比他儿子还老实……” 听到后面的动静,宫熹向泪红雨那方向扫了一眼,铜六马上噤口不言,天不怕地不怕的泪红雨也立刻闭了口,直感觉,如今的老夫子,可不比以前了,可不能再在老虎嘴上拔毛了 宫熹早就知道这齐临渊被泪红雨捉弄之事,却也不说破,只笑了笑道:“王爷,小孩子的事,由他们自己去处理,在下请王爷过来,可有其它重要的事要与王爷商量的当今的朝廷已被那人称八千岁的宦官米世仁控制到时候,小世子的情形堪忧啊,米世仁已经向王爷您举起了屠刀,王爷想必内心早已明白吧?” 西宁王一惊,不明白这人为何对京城的动向一清二楚,连小世子齐临渊既将入京,成为人质的事,他都非常的清楚,而自己避开米世仁的风头,自请西宁为藩,也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不是朝廷内院之人,是绝对不可能知道地,他心生警意,道:“皇上圣旨未下,入质之事尚未明朗,你是从何得知的?” 宫熹抚着大胡子笑了笑,指了指画眉:“这个人,王爷想必千方百计的打听他的来历了吧?” 西宁王扫了画眉一眼点了点头 宫熹道:“可王爷自始至终没有打听出他的来历,是吗?因为,他本就是一个绝对不能透露出来历的人……” 西宁王听了,左右思量,却始终想不出这个是谁? 宫熹看了,笑道:“王爷,莫非你以为当今皇上真是一位白痴吗?” 西宁王听了,忽想起一人,道:“莫非,他就是皇上身边的……” 宫熹道:“不错,他就是皇上的影子,西风,他从小到大跟着皇上,也是唯一一个没有被米世仁除去地皇上身边地人,他之所以来到这里的原因,王爷想必猜到了吧?” 西宁王沉默良久,叹道:“原来我那侄儿倒真如我望,他派西风来此,打入我的杀手组织,莫非就是为了监视于我?” 宫熹摇了摇头:“王爷猜错了,他并不是为了监视你,而是……”他转头向画眉,“让画眉自己同你说吧!” 泪红雨探出头去,看到画眉静静地走出列,她早就怀疑,这画眉的来历极不简单,却想不到他是那全国上下人所皆知的白痴皇帝派来的,看来,这里的人,人人都不简单,不但宫熹成了人人口中的王,连画眉都成了皇帝的代言人 泪红雨听了半天,终于明白,这老夫子宫熹真的想与西宁王联合,联手对付所谓的朝廷奸臣,她听清了来龙去脉,不满意之极,这西宁王在她的心中,可是天下第一恶人来的,既使不把他交给自己虐待,也不可能与他同一战线吧?至于那残忍残暴而智慧绝高的宦官米世仁,和老夫子又有什么关系,要他多管闲事?泪红雨确定,这宫熹只怕是脑子里进了水了 泪红雨决定一定要阻止此事,让他们两人的谈判彻底破灭,她可不是一个关心国家大事的人,在西宁王府受到的待遇,她可一定要还回去的 就像所有喜欢鬼故事的人一样,对妖魔鬼怪既害怕又期待看到,是泪红雨现在的感觉,她屏息静气,眼睛微眯,从树叶之中向下面看了过去,只见那画眉把食指放入口中,轻轻吹了一个唿哨,忽然之间 原来,画眉在以前,还是隐藏了自己的气势的,在人前,他只不过是一位平平常常的杀手,虽有一幅绝好的面孔,但却没有那种统率一切的气势,却原来,他本来的面孔是这样的,泪红雨微眯着双眼,看着下面几人,心底不由得胆寒起来,今天发生的一切,都仿佛让她的世界翻转了个个儿,平时嬉嬉哈哈如老农一般的宫熹变得气势辉虹,如邻家大哥哥一般亲切的画眉却变得阴冷诡异,她甚至怀疑,她身处的这个地方,到底还是不是自己生长的地方?夫子不是向西宁王介绍,这画眉是那白痴皇帝身边的影子侍卫西风吗? 正文 第七十一章 画眉 想起西宁王,想起夫子时常讲的一句话,要将人变为是自己成为别人的棋子,她想,如今,可能只有西宁王正常一点,王爷就是王爷,身份永不会变,她心中忽有一个奇怪的想法,这西宁王是不是被人当成了棋子? 她不明白自己这个想法从何而来,也许这一天身边之人的改变带给自己的震撼太大,让她不由自主的有了这个想法,她探头又向下望去,见画眉口唇夕动,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她不由得有些后悔,干嘛不学会老夫子教的唇语,这个时候也好有些作用? 她看到画眉脸上是胸有成竹的神色,他一挥手,那四个身着金边黑衣的夜行人急奔而去,他抬头目送他们离去,望向远方,泪红雨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大吃一惊,既使是月光朦胧,她也看到,远处的树林之中刀光闪烁,显然隐匿着不少的人双手甚至有点儿发抖 画眉忍住心中那一抹惊异,缓缓的吸了一口气,笑了:“好,就去你的藤屋,想必那个地方,是一个风轻水冷的好地方,要不然,你也不会独自一人呆在那里那么长的时间” 原来画眉早就知道有人躲在树上,而且躲了很长的时间,泪红雨白白的在树上担惊受怕半天,但她不明白的是,画眉既然知道自己躲在树上,为何不收敛自己的另一幅面孔?却故意让她看到?她心中一惊,莫非,画眉早已恃无恐,准备不放过自己? 想到这里,她刚刚除却了恐惧的心不由得又恐惧起来,今天能否走脱,看来还得凭运气,可她感觉自己的运气仿佛不太好带给自己的只有温暖,她几疑看到地不是同一个人,可惜她一时都不能忘记自己已成为人质,不能走脱地事实阻止自己去报信,就是因为今天他有一次极大的行动,这个行动” 画眉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又哦了一声道:“这九千岁是一名宦官,照理说不能人道,他会强娶民女?” 泪红雨笑道:“画大哥,这天底下,稀奇古怪的事儿可多着呢,虽说这宦官不能人道,但男人的头脑还是有的,就像老夫子说的,经常有些不可控制的行为,居他讲那叫变态……,这九千岁他可也可是个男人,是个男人就会想娶妻的画大哥都会帮你找来更可惜地是,不能再在村子里面蹭吃喝了,她地心都扭到了一处,心想,我被西宁王劫了一回,好不容易连歪嘴斜脸都扮了,才逃了回来,又要被这阴冷诡异的画眉劫走?这次他是要我当他的妾啊还是当他的婢?我的命倒真苦,苦过黄莲 画眉一皱眉头,道:“这个地方,怎么会有狗?” 正想上前,泪红雨早一声唿哨出去,他来不及阻止,无可奈何,转眼一笑,道:“莫非是小世子齐临渊身边的那只奇狗,前来找你?也好,你既想它,我就把它与你一起带走,岂不甚好?” 说完,他飞身下树,向那小狗扑了过去,泪红雨一看他的身法,如同一抹青烟,又如鬼影,一转眼就不见了踪影,学武之人,泪红雨见识了不少,武功低地,有村里头那些村人,稍高一些的,可以称得上武功高手的,有西宁王,以及他身边那几位黑衣人,还有兰郡主的手下,对她说来,他们的武功都高得不可思议,但是,她却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身法,画眉的身法,可以让人看得从心底里冒出丝丝寒意,这种轻功,已不是人能拥有,只有想象中的仙鬼才有 看来,画眉以前连武功都隐藏了 泪红雨探出头,向下望去,暗暗乞讨,这平日里机灵之极的小狗,可别叫他捉了去,又吹了两声唿哨,要那小狗快跑,到村子里报信,现在的时辰,已是晨光微露,泪红雨看见,绒球果真不愧为神狗,只见那画眉虽然身法快如鬼魅,换了几次身法,总是差了那么一丝一毫,又被那小狗蹦跳着躲了过去,泪红雨把希望全放在小狗身上,终于明白,为何老夫子对它视若珍宝,有时对它比对自己还好,给它起了这么一个威风凛凛的名字,原来,它真的名不虚传 泪红雨暗骂,又急急的唿哨两声,这小狗才一蹬腿,想往远处跑去,可这个时候,却已经迟了,那画眉两手划圆,摆了一个奇怪的手势,手势之中仿佛有无限的真气从中发出,一波一波的,直罩向那小狗,绒珠两腿力蹬,想要挣开那股气流,却仿佛被一张无形的大网吸住,怎么也挣不开,那股吸力仿若有实质一般,把绒球吸得越来越近,渐渐落入画眉的掌中他那表情说不清是高兴还是不高兴淡如天上白云,似笑非笑…… 他问道:“这小狗,有这么厉害吗?” 泪红雨道:“当然,这狗虽小,行动却快如闪电,如果它不愿意,连老夫子都很难捉到它的!”泪红雨望了望他道 泪红雨仔细地看了看他的脸上,她怀疑他脸上是否戴有夫子常讲的人皮面具,可那人皮面具做得也太精致了一点,连脸上的汗毛,她都能看见,画眉见她如此,知道她想些什么,轻轻一笑,道:“这是本来面目啊,没戴什么面具!” 泪红雨不肯相信,道:“没可能,如果你没戴面具,怎么可能他们认不出来?” 她心中早已认定这画眉就是米世仁,米世仁就是画眉,想想天下第一奸人,天下间有多少人能认得出他,他现身王府,化身杀手,有时还戴上面具代替小世子,怎么可能不被人认出?她又想,幸亏小世子身量高,要不然,他可很难代替了,小世子可是一位十多岁的男孩,这米世仁,再怎么着,也应该有二三十岁了吧?她再一次在心底佩服了一下,以一个二三十岁的中青年人,去假冒十多岁的男孩,看来,这米世仁真是惯会改变气质,该收敛的时候收敛,该散发地时候散发不知怎么的,那不顾一切的想法就慢慢的消退 泪红雨探头下去,看见他等在树下,如一棵松树,笔直不动,忽然之间,如四朵黑云,这四个人一眨眼地落在了他的跟前,泪红雨没看清楚他们是从什么地方忽然现身,但看得清楚的是,他们四个地衣服上全都镶有金边,正是先前那些画眉的属下 她如今的位置,正处于树杆的中央,已经能清楚的听见画眉的说话,只听他道:“让我来看看,这位故人,是否还像以前一样?” 她正感觉奇怪,心想,这小山村里哪有他什么故人? 他却抬起头来,向树上望去,笑道:“你既好奇,就让你看看,我对你,可是不会隐瞒什么的泪红雨忽然间感觉 她面容未变,身上衣裳也未变,可泪红雨感觉,她地改变却是那么大,既使依旧身着农妇麻衣 画眉笑道:“既然我找上了你,你就应该知道,我要的是什么?何不老老实实的说出来,以免你呆的这个村子其它人受你地牵连?” 说着,他用淡淡地眼光望了一下泪红雨,很明显想以泪红雨来做要胁 在他的心中,也许找到那位所谓的当今皇上的双生子,才是最至关重要的事难道说,本朝也会出现故事里面发生过的情节吗? 泪红雨知道自己所呆地这个小山村,是绝对没有画眉所讲的那个什么皇子的 画眉把玉镯在手中转动,微微一笑,望了一眼泪红雨,见泪红雨用好奇的眼光盯着他,不由道:“不如紫娘娘向小雨介绍一下,这玉镯的接口,到底是什么来历?” 他嘴角含着浅浅的微笑,还是称凌花为紫娘娘,神态悠闲无比,洁白的手指托住那只玉镯,那玉镯的翡色把他的手指衬得也隐隐带了绿色101DuNET 凌花却脸色更白,身躯摇摇欲堕,忽道:“你到底从哪里拿来这个玉镯,你把他怎么样了?”她声音尖利,那自被揭穿为娘娘之后的从容优雅已不见踪影村子里的人也不知道他们真正的身份?泪红雨继而想,看来,村子里地人仿佛都有一个假身份,而且相互之间并不知道自己也有一个极大的秘密隐藏吗? 凌花眼望眼前这人 画眉眼睛一扫,见到凌花的神色,道:“原来紫妃娘娘也是厌恶这地鸡地鸭地,可当时,福王可差不多每天都享用,紫妃娘娘作为福王的宠妃,不可能没陪福王吃过吧,大齐内的王爷流行成风,近几年,在本王的整治之下,这地鸡地鸭之风才慢慢平息下去,难道说,这样的大齐王爷,这样的福王,值得你去维护?” 听了他的话,泪红雨才隐隐知道,这地鸡地鸭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只怕吃了,就像夫子常说的,生儿子没有屁眼儿 凌花道:“你不必用此话来激我,福王与那些大齐王爷虽不是好东西,可祸不及下代,福王的儿子却没有犯什么罪!” 她终于承认福王是有另外一个儿子留在村子里,而且被藏了起来,泪红雨听了她的话,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仿佛这凌花在一点一点的透露出那个天大的秘密 凌花看见,被天下人尊为世间最为阴沉冷酷的八千岁,与泪红雨斗嘴之中,嘴角微微含着笑,那种笑容,不同于以往他谈笑风生制人于死地之时,那种笑容,温暖如阳光,是从心底发出的笑意,凌花想不到,这位八千岁,还会有这样的一面,看来,小雨,不但是全村人的阳光,就连那最阴冷的八千岁,也被她不知不觉的感染可是,大齐已存在百年,繁荣昌盛也已百年,盛及必生,当时的大齐皇子皇孙们,吃惯了山珍海味,地上走的,水里游的,吃无可吃,居然想起了吃一种从来未试过的东西……” 泪红雨好奇的道:“什么东西反驳道:“俗语有云,龙生九子,各各不同,虽说福王有一位白痴儿子,但岂能断言另一个也同样如此?” 泪红雨道:“那俗语有云,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什么样的人生出什么样的种,我就从来没见过黄瓜的秧结出西瓜来的……其实NET他知道泪红雨一向惯于挑战权威,的确有几分不把老夫子放在眼里,见他劝说起凌花来 不但画眉被泪红雨撩得七上八下,连凌花都丈二摸不到头脑,又见她劝自己,道:“小雨,你别劝我了,你放心,就我观察,你安全得很,这位八千岁是不会伤害你地!” 她认为这泪红雨之所以说这番话,完全是由于自己怕死,所以明哲保身 听了他的话,泪红雨眼泪止歇,眨巴眨巴大眼睛,拉了拉凌花的衣袖道:“花姐姐,你听,八千岁都答应了能猜出来,怎么会能猜出来,她转眼望去,看见泪红雨泪眼未干的眼珠子瞪瞪的望着她,里面饱含了一种说不出的意味,凌花与她生活良久,对她狡猾的性格颇有几分体会,前后一联想,心想以这鬼丫头的性格,怎么如此快的妥协?又看了看她那饱含着一包泪水的大眼睛 泪红雨又把她那大眼睛眨上一眨既然你不愿意告诉这位八千岁我自然听你的……” 说完,紧紧的闭上了双唇,表示就算用铁撬去撬都撬之不开 场上颇然沉默了下来,画眉疑惑的望着她们,他本性就是一个阴冷善疑之人,这种人自诩聪明,往往对方一个眼神他就能想出无数种地可能,泪红雨虽然不说了,但她那故作慎定的眼神,又怎么能不让他联想开去? 他冷笑:“你们不说,难道我就没有办法了吗?” 泪红雨忙道:“八千岁,您可千万别拿铁五开刀了,此事,他是一点都不知道的,玉七哥也不知道,虽说他还与其见过面,但也是见面不相识啊……” 凌花急道:“小雨,你说什么?”她道,“小雨,你别瞎说,让他猜了出来,我们手中没了把柄,他不会放过我们的,你怎么这么糊涂,相信他会放过我们?” 泪红雨忙道:“对对,花姐姐说得对,幸好花姐姐提醒了我,这八千岁又怎会轻易地放过我们呢?”她忙捂住口:“我没说什么,我说的不是他,我瞎说的……” 泪红雨这句话又透出了很多的信息,让画眉从猜路上越行越远,越来越有兴致是不是因为,那个人,她不愿意说出?而这只小狗,除了被自己捉拿以外,还被什么人劫持过? 他脑中一亮,喃喃道:“小世子齐临渊?怎么可能……” 泪红雨听了他的话,浑身一震,面露古怪之色这个齐临渊并不是他的亲生子,当年,我可听说,福王之死,跟他有莫大的关系,要找个借口掩饰齐临渊的身份,在别处难,但在西宁王府,可就容易得很了……” 他看见凌花眼中露出一丝几不可察的惊慌,而泪红雨虽面无表情,故作慎定,但眼神闪烁摇摆,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他心想,既便不是小世子,捉了他来,审问审问,不也就明白了,想到此,他一声长笑道:“多谢泪姑娘了,小世子齐临渊身边高手如云,看来,我得亲自走一趟才行……” 泪红雨脸上表哭无泪,道:“画大哥,您别多谢我,我也没说什么,您看,您能放了我们吗?” 画眉笑道:“等我捉来小世子,与你一对质,事情果真如此,我自会放了你们……” 他一挥手,从林中飞来十位黑衣人,他吩咐道:“你们好好地看住他们,带他们入洞,别让他们跑了,我出去就回……” 山洞之中,燃起了火把,火把照耀着地面,也照着被点了穴的四人,他们背靠墙坐着,而洞外,就是看守着四人的八千岁属下 凌花嫣然一笑,道:“这还不是夫子吩咐了,夫子说了玉不琢不成器,铁不打不成钢,这人如果不遇到困难,那怎么能成材?所以,小雨不就成材了?” 第八十四章出路 巴结完,玉七继续讨好:“小雨,你看,只有您的聪能把我们一一救出去,我们唯你马首是瞻,您怎么说,我们怎么做……” 泪红雨缓缓的道:“怎么,现在倒求着我啦,当时,那个时候,你怎么不帮着我?” 玉七知道,她指的那个时候,是夫子与她争夺村头儿之位的时候,她可记着仇呢!玉七忙道:“小雨,这不,您高风亮节,可不打算去争这个劳心劳力的村头儿不是?我了解你的心,所以,顺手推舟,帮你把这村头儿还给夫子了,不过,如果小雨你真想争的话,我可二话不说,站在你这边的……” 泪红雨心里知道,这帮人对夫子宫熹那是死心塌地,忠心一片,所谓的站在自己这边的妇嬬只怕都是逗着自己玩儿的,自己是绝对与他竞争不了的,她当然不会再去做那吃力不讨好的事,点了点头道:“对,去当那劳心劳力的村头儿,还不如四周围吃喝玩乐的好,夫子他老人家既然要做,那我就让他了,也显然我孝顺师傅不是?” 她说着这话的时候,语气诚恳,态度如十四孝子,与争那村头儿之时大不相同,玉七与铁五对望一眼,皆想,还好她识实务得快,头脑转过弯来了,要不然,还不知怎么劝这两师徒为好呢! 两人同时赞道:“小雨就是小雨,如此的孝顺,如此的懂事,谁也不能比不上她泪红雨得意的道:“好,好,就知道你们会被我感动的,来来来发音稀奇古怪之极,某一天,泪红雨听到镇上有人卖一种鸟,叫鹦鹉,这鹦鹉叫起来,与那方言颇有相似之处,泪红雨于是把这方言起名为‘鸟语’,她把这鸟语的名字告诉夫子的时候,宫熹用古怪地目光望着她,许久,喃喃的说:“的确,有人称它为鸟语,想不到相隔这么久,你倒想得出这个名字” 自然,泪红雨好不容易被夫子赞了这么一次,高兴了很多天 凌花察言观色,见她的脸上笑容隐退,脸色变阴,不由得问道:“小雨,我们是不是应该尽快想办法逃离这里?” 泪红雨转眼望了她一眼,道:“我们何必要逃?再说,四周都是八千岁的人马,我们能逃得出去吗?” 她停了停道:“玉七哥与铁五哥的武功,我可领教过了,只怕我们未走出洞口,已被人捉拿!” 听了这话,玉七与铁五顿感惭愧,铁五虽说做过福王的军师,可那也是重于头脑,不重动手,自是武功不行,而玉七的武功,只能算是中等偏上,与八千岁的手下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他也追踪不到?” 凌花一听,也笑了,倏地放下心来,她在心底暗暗佩服,眼前这名小小的女子,小小年纪就把每一步每个细节计算得精确无比,最让人不可思议的是,她居然让八千岁相信掳掠小世子齐临渊,那么,就会惊动西宁王的人马,小世子的身边这八千岁想不惊动他人都不可能了! 凌花把前因后果一想毫发无损,原来在村子里头生活的时候还不觉得,但危机一来,这小雨随机应变的本领,不由不让她佩服,她心中隐隐有些后悔,以前听夫子宫熹的话经常性的留难泪红雨,也不知道她记恨了没有,可千万别把她从夫子那里学到的本事报复到自己身上,一想到此,凌花看泪红雨的神情不由自主地柔和起来,话语柔软了起来,眼中柔意款款,有点类似于看到了情人的眼神…… 泪红雨正思前想后,把每一个细节都细想了一遍,偶一抬头,向凌花望过去,吓了一大跳,道:“花姐姐,你怎么啦,眼中迷了沙子?” 铁五望了一眼凌花,自然知道她心中想些什么,笑道:“小雨,你别管她……,依你看来,这八千岁捉住齐临渊的机会是多少?” 泪红雨笑道:“以画眉显现出来的武功,当然是百分之百地捉到,但是,不管他行动多快,只要老夫子在那儿,他都免不了被人跟踪……” 铁五以前做过福王的军师,头脑自然比玉七之流考虑得周到,他皱眉道:“只不过,小雨,你相信这八千岁真的相信了你所说的话?” 泪红雨道:“我直接告诉他,他自然不会相信,但是,巧就巧在,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猜出来地,猜出来的东西,总是比人家直接告诉他要让人相信得多……” 玉七连连点头,想要阿谀两句,可惜不会那鸟语方言,只得把那头点得如小鸡啄米,把眼睛眨得如小狗绒球,泪红雨偶尔看到了他的表情,心中直感这玉七哥真是自己的知已穿一身月白色的中衣,那中衣是白色绸缎制成,宽宽大大的,吊在齐临渊的身上NET 他想起自己躺在软床之上,满屋子的馥郁香气,迷迷糊糊的在睡梦之中,忽有一种阴冷而让人浑身发毛的感觉从床边传来,他几疑自己又在作梦,满面冷汗的从床上坐起,隐约中,却看见床前的桌边,坐着那个人……画眉,这画眉却已全不是当杀手时的模样,那种如刀锋般的冷厉早已不见,坐在桌前的,是一个优雅而自然而然散发出阴冷之气的男子,奇怪的是,他尽感觉这名男子的阴冷之气仿佛能控制人的心神,让人不由自主的按照他的指令行事…… 他原以为,这画眉既使来历不凡,也只不过是一名杀手头目而已,却想不到,画眉是他,米世仁…… 这个名字,他已听了好几年,他的父王经常性的提起他,米世仁,父王的神色,是痛恨却略带敬佩的,不错,在所有人的眼中,这米世仁是大齐第一奸臣,大齐朝政皇权,大部分已被他掌握在手中,就连父王,这位拥有皇室血统而智慧超群的先皇之子,到最后,为了暂避其风头,也只有自请入藩,暂避其风头,才没有被他所害,今天,他却在这样的情况下见到了他,却想不到,这米世仁是这么一个优雅风流的人物,当他不掩饰身上那王者的气势的时候,拥有画眉的俊美外貌,以及时不时散发出的睥睨一切的气势,甚至让小世子感觉,难怪,连父王都要暂避其风头齐临渊并不是一个愚蠢之人,马上搞清楚了厉害关系,望了望泪红雨得意的神色,道:“我之所以在这里,难道又是拜你所赐?” 齐临渊此时面容平静,脸上地愤恨早已不见,目光冷冷的望着泪红雨,泪红雨本想再逗逗他仿佛越来越有经验似的…… 玉七几人坐在地上,身子虽动弹不得,可却看得一清二楚玉七道:“小雨 泪红雨一向都是见风使舵的,想得清楚明白了,脸上就露了微微的笑容,没有了那不可一世的表情,反而有点像她从来没有扮演过地角色:姐姐…… 她像大姐姐看见调皮的小弟弟一般,和蔼可亲,满面笑容,眼睛重又眯成一条缝,道:“小世子,你想知道这八千岁为何专找上了你,把你从被窝里提了出来,这你可得听我慢慢道来……” 齐临渊知道,自己如果显出恼怒怨恨的模样,可正中了她的下怀,她正等着戏弄自己呢,于是,齐临渊好整以暇地望着自己的手指,慢吞吞的道:“泪姐姐如果愿意说,我就听听,不愿意说,那我也没什么办法,毕竟,那嘴是长在姐姐您的身上,它愿意怎么吆喝就怎么吆喝,愿意怎么吠就怎么吠……” 泪红雨先听到‘姐姐’两字,心中颇为感动,心想,让小世子叫一声‘姐姐’,可是我不得了地成就,听完后面那两句话,还没反映过来呢,玉七之流早坐在地上呲呲直笑,那种想笑而不敢笑,偏偏强忍着的模样,让泪红雨把后面两句话的味道终于给回味了起来,不由大怒,看见小世子斜着眼望着自己的模样,很明显,他等着自己发怒呢! 泪红雨平息几口气,淡淡地道:“哦?小世子看来对某些嘴记忆尤新呢,是不是永远都忘不了那鳄鱼咬屁股的情景?要不要我帮小世子回忆回忆?不过,要我回忆的话,就不甘是回忆那鳄鱼了,想当初,小世子在我们村子里头安家地时候,村子里地人热情接待,甚至于小世子睡觉之时,都有人看护,让我想想,到如今,村子里头地玲珑与秀儿对小世子还念念不忘呢,小世子可还记得?” 齐临渊听了,咬了咬牙,忍气吞声道:“你要说这些无谓的话到什么时候?” 泪红雨见齐临渊示弱,自己占了上锋,而且齐临渊眼含愤恨,望着自己,知道不可太过逼他,时间也拖得差不多了,便见好就收道:“其实,八千岁请小世子前来,是因为,他相信,小世子地身世包含着一个极大的秘密……” 齐临渊望了她一眼,忽然笑道:“莫非这秘密,是由泪姑娘透露给这所谓的八千岁的?” 泪红雨听了,心中一惊,见他一口道破前情,更加不敢小瞧齐临渊,这小鬼,人虽小,却精明无比,只怕得小心行事才对,绝对不能让他破坏了自己撒的这个大谎 他下定决心,不管这泪红雨讲什么,自己否认便是,绝对不能让她得逞! 既然她说自己的身世有一个极大的秘密,那么,他就否认这个秘密会上我的当?我是什么人,是乡野的一名村女,小世子,我知道 画眉笑道:“她倒没添什么麻烦,只不过话语太多,谎话连篇,本王居于朝堂多年,居然也被她骗了!” 宫熹呵呵笑道:“这我可没什么办法,她这是天生的,就算是我,也是经常被她骗的,八千岁没被她骗去什么吧?” 画眉淡然道:“谎话终究是谎话,西宁王难道不知,你的小世子就是因为她的谎话,才身陷险境的?” 西宁王与宫熹忽相对而笑,西宁王边笑边道:“我那王儿,自小没受什么挫折,今次倒一而再再而三的栽在一名小小的女子手上,倒也稀奇……” 画眉前后一联想,心中一惊,难怪自己擒住小世子之时,没遇什么阻挠,难道,他们是故意让自己得手?他越想越惊,隐隐感觉自己仿佛落入一个极大的陷井之中他早已派人暗中查找泪红雨的下落,铜六等人也行动起来,准备救出泪红雨,他如今的言语,只不过为了迷惑住画眉,让他不会想到自己早已派人入洞救护而已如果你跟我磕三个响头,我倒可以考虑让父王带你走……” 泪红雨微微一笑,道:“小世子,你可想清楚了,这王爷是不是真的来救你的,有些时候,救人的人却是来杀人的,说不定西宁王知道你为福王之子的秘密被人揭穿躲开他的追逐,道:“小世子,你父王就要来救你,不来杀你了,你还跟着我跑,不赶快配合你地父王……” 玉七与铁五自然忍无可忍的又相劝:“小世子洞外眼看要打起来了一箭穿心,到时候可等不到你的父王了……” 齐临渊这才喘着气停了下来,恨恨的道:“贱婢,这次就放过你,等我出去了,看我怎么制你!” 泪红雨向他嫣然一笑,笑得满洞粉黛无颜色,当然洞内如果有粉黛的话,她道:“如果你能有命出去的话,我等着你!” 玉七与铁五,凌花三人摇头叹息,皆想,这两个小鬼都是一样的脾气,看来,如果以后对上的话,两人有得斗地 泪红雨见话语如同击在棉花上,得不到回应,倍感无趣,便也不再多言,跟着玉七等人往洞外冲那画眉面带微笑,轻敲着拍子,仿如闲庭细步,又如入园赏花惯用杀人武器为枪,弹无虚发   老三,凌熙宇,代号‘石绿’,暗红色的刺猬头,有着阳光般耀眼的五官,性格十分火爆,拳头够硬,常挂在嘴边的至理名言——“我的拳头就是真理!”对着家人,就是一副“小白”模样,标准的双重性格此匕首被她命名为“小可爱”‘银殿’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点,能打且耐打他对她有这些了解,完全只因为他就住她对面,想不知道都难   就算他是带着枪伤进来,为了最后一句“工资随你开”,估计很多人早就巴结上去了首先,我不是小丫头,本人已经二十三有余了每次看见他们身上的伤,她是既心疼又内疚每月”   “你听不懂人话吗?”无辜的眼神不见了,变成了一簇簇的小火苗好了   好了?就这么定了?凌熙雅现在连死的心都有了,不过在死之前一定会用“小可爱”将这鸭霸男人大卸八块   “那我只好找找钰儿了,好长时间没联系到她了,也不知道那丫头在哪玩疯了   “软禁?”凌熙厉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那么巧?好吧,既然这样,那这任务就交给你全权负责咯这案子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内幕?”   “这个客户是被保人的养父杨仲天,而且他还开出了一个有趣的条件,在保护被保人的同时,不得伤害那个幕后黑手”   “要保到什么时候?”说完浓眉一挑,   “除了秘密,你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吗?”   “无可奉告   昨天他就躺在那个最小的沙发上,当那丫头看见她心爱的沙发被他血染红时,还心疼地嚷着说是限量版的,今早却立马换了个一摸一样的,这真的是限量版的吗?看来他是被她诓了用特有的甜美声音问道:   “请问你们找哪位?”   前面那位正是刚刚按门铃的,带着一副金边眼镜,按道理来说,这种眼镜应该是属于比较“俗”的,但戴在这帅哥的脸上却只显得温文尔雅,书生气十足一张可爱的娃娃脸上有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看起来很像是从动漫中走出来的美少女   “啊~我们吃的是面,你们   正准备转身去给帅哥们做早餐的时候,手腕却被人抓住了”这次说话的是那位书卷气息比较浓的季凯恩“而且,你们要是喜欢吃,平时这个时间就可以来哦,刚好能赶上早餐”   众人本来想回答“好”,可是在看见伊存影一副想杀人的表情后,立马转口说道:   “不用麻烦,你只要交我们怎么做就好了   凌熙雅也看出了伊存影的不友善,也不跟他计较,反正这男人就是一副阴晴不定的样子,慢慢习惯就好   在帮他们泡好茶后凌熙雅就识趣的将客厅留给了他们,转身回寝室睡大觉去只是就是因为知道是谁,反倒却让他们不方便插手,毕竟这属于存影家的家事没事   秦诺一听,语气有些生硬地说道,   “他担心你做什么,有什么好担心的不过妒夫的角色倒是演的不错   客厅里顿时也一扫先前的沉闷   “嗯哼,就是这样不过她已经满二十三岁了而且她是‘凌熙保全’的人小女人怎么看也与“保镖“二字不沾边嘛”说到这里,伊存影想到了那个小丫头说“秘密”时候的可爱样   “那是那丫头的,没经别人允许,那叫‘偷’”相当不悦   揉揉眼,冰箱前的那两位   秦诺首先反应过来,松开了齐月,眸中闪过一丝懊恼刚刚有亲到吗?他们刚刚有亲到吗?唔~不行了,不行了   终于,凌熙雅开了口,果然露出一副不屑的神态,看着秦诺最后一声‘谢谢’代表了很多   “说的你好像很懂   “不敢当,只是刚好比你懂的多一点BL也是一种流行呢”表哥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挣扎也很痛苦默默转身走出了杨家大宅,仿佛从未来过一般   后来,盈盈还打电话问他,为什么爽约,明明一家人约好要一起吃饭的,他怎么都没来好羞哦~~还说会考虑给他留个全尸   而她告诉表哥,要是哥哥还那样木讷,那她就只好直接采用鲸吞的手段,先把生米做成熟饭”天啊,好羞羞~~   表哥是一家律师所的老板,同时也是‘诺亚集团’的金牌律师,更是她的爱情军师,也只有表哥才知道她有多爱哥哥   从哥哥来到这个家的那天,她就喜欢上他了,也从那天开始,她就决定长大后要当哥哥的新娘她很庆幸还好有表哥在身边   唉   “凌熙雅大人,请问小的现在可以自由活动了吗?我都已经躺好几天了,再躺下去我都快以为自己是残废了   “听你这样说,好像是认为我的命还没有你们‘凌熙保全’的荣誉重要?”伊存影眯眼盯着她,对她的说法很是不满   “嗯哼,对我来说确实如此”凌熙雅不以为意的说着”   “你在计划着什么?或者说你在算计我什么?”凌熙雅一副警告他别乱来的神情谁要做你女朋友!”真没出息,还结巴上了 第七章   看着杨家的大门,凌熙雅就开始后悔了,觉得不该答应伊存影陪他回杨家的,至少不该用女朋友的身份嘛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会紧张起来   “怎么?怕了吗?你要是真怕了,那我可以考虑看看我们现在就回去,毕竟女人都是胆小的生物嘛,可以理解的   “盈盈,这是哥哥的女朋友,你未来的嫂子”伊存影温柔地看着凌熙雅,为她介绍着”杨盈盈一副不屑地看着凌熙雅”   “爸!”杨盈盈看见父亲对一个外人说自己的不是,就不高兴了   “爸,你也别骂盈盈了,她没有恶意的   吃过晚饭与伯父伯母道别后,他们就开车离开了   “想吃什么?”   “咦?”凌熙雅望着伊存影,他刚刚有说话吗?   “我说,你想吃什么?看你刚刚好像只吃了一点点”看着她的笑容,伊存影就觉得自己的嘴角也忍不住想往上翘”   等他们换上一身休闲服赶到夜市,刚好是夜市最热闹的时候,恰巧今天又是周五晚上,人更是比平常多   “你不是很喜欢它?”伊存影真是搞不懂,一个小玩意儿而已,喜欢就买啊,她是在犹豫什么”   “嗯哼~说的你好像很了解女人似的”   伊存影刚说到这里,像是为了印证他的话一般,旁边一女孩发出一声尖叫,   “什么?!没有了?我刚刚来的时候,那头饰明明还在的啊!”   老板无奈的答道,   “抱歉,刚刚已经被人买走了气我把你带来夜市,让你现在这么狼狈?”   “你是事先知道会下雨吗?”挑眉看着她   “呃就算因为刚刚的雨会感冒,那也不可能来的这么快啊   “喂,醒醒,回神了~~~”凌熙雅看着思绪不知道飞哪儿去的男人,亲拍着他的脸,却意外地发现这男人皮肤超好,平时倒是没怎么注意,现在摸起来才发现手感不错,好滑哦”不知道装傻能不能蒙混过关,她就算再白痴也知道这男人眼里的那团火代表的是什么”   伊存影却紧盯着她,不言不语,像是在沉思什么”说完看了看她,邪笑着补充道,   “在饭店我帮你穿好衣服,回来又帮你脱掉,你都没反应,看来我确实把你累坏了   打开手机发现里面有一条服务短信,告知她今天有人打电话找过她,看着陌生的电话号码,凌熙雅随手拨了过去,在“嘟嘟”两声后就被对方接了起来请问今天你有找过我吗?”   “嗯,我是夏雨   “我希望你一个人来,当然这件事还请别让存影知道”   “好的,伯母,我明白了   看着三人用“你果然是禽兽”的表情盯着伊存影,她自然地补了句:   “你情我愿确实,我现在不知道我对你的感情是不是爱情,但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我喜欢你,我是因为喜欢你,对象是你,才和你做*爱,不是因为肉欲,否则我随便找个女人也可以,不是吗好的   夏雨看着那丫头的动作,反而愣了,心想难道是她看走了眼   夏雨这时才反应过来说道,   “你什么时候离开我儿子?”   “在他不要我的时候剧本上不应该是这样演的啊”凌熙雅很困扰地说着   “还有伯母,”凌熙雅看着被点了名,正襟危坐的夏雨,顿时觉得有些好笑,这是不是弄反了啊   在回家的路上,凌熙雅一直觉得好高兴,她从伯父伯父那里听到了好多关于伊存影的事,也心疼七岁那时失去父母的他可是伯母却露出一脸受伤的表情望着她这人是谁啊?   还有,他是暴露狂吗?还是在熙雅面前他也这样?!妈的,想到,他就火大的想杀人!他现在想立刻见到凌熙雅,让她解释清楚这男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十一章   齐月三人都看着快暴走的伊存影,没人敢开口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相信就连伊存影也不知道   伊存影死盯着她,也沉默着,他怕自己一开口就暴走   “小宝贝!”凌熙宇洗完澡穿着睡袍走了出来,还真是人未到声先到   “嗯最主要的,他不仅穿西装打领带,还把头发染回了黑色,也理顺了垂在额前   这是不是说明他已经爱上了凌熙雅?可是,现在看来似乎晚了看得四人又是一记闷哼   “就算让我一只手我也不一定打的过”秦诺坦白地说道,并没有任何的不好意思   这两个人打架快、准、狠不说,到最后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都像是想把对方置于死地的样子,有着同归于尽的感觉还有一个与这个条件同等重要的就是,我的另一半绝对不能对我出手,不能打我,否则不论我有多爱那个人,我也会离开他   “所以现在就让我们来做水饺庆祝这历史性的一刻吧!”齐月夸张的叫着   “才不是呢!”盯着他的背影,认真的说道,   “小哥,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有时候还会让事情变的更糟   “嗯,知道了   凌熙雅还告诉他,她和哥哥姐姐们曾经都是杀手,不过他们从没杀过无辜的人   那时候大家愿意加入‘银殿’成为杀手,都是因为大家心里都带着恨,也许是对某个人的恨,也许是对这个世界的恨与你相比起来,我才知道自己有多么的幸福   “我比较喜欢听另外三个字   *******   凌熙雅醒来时,发现身边的人已经不见了,看见枕边有一张纸条和一张小卡片,   “丫头,我去公司了,看你睡得太熟,不忍心叫你他难道不知道现在有人正伺机要他的命吗   整理好自己,顺便化了点彩妆,让自己看起来比平时成熟些,至少应该不会有人再说她像个未成年了吧   “嗯呃那个”秘书解释着   手腕却被伊存影拉住了”她没那么笨好不好”他伊存影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那时候他还被人伤了两枪呢   “好好好,你说了算,以后我不单独行动就是了”他也不想让她过多的担心   而且现在和他在一起的她说不定也已经成为了对方的目标,她确实有自保的能力,可是就怕敌人明的不行来暗的   大家看的出总裁对这可爱娃娃的特别,也看的出总裁看她时候眼里的温柔还真是十年风水轮流转啊~想不到他也有被人嫌吵的一天   而这位来访者一看见凌熙雅就跟见了鬼似的,伸出颤抖的手,肥嘟嘟的手抖的跟抽风似的,   “你~~~~~~你~~~~是你!我就知道!”   “哦,原来是你~~多多~~真是好久不见,最近好吗?”一副跟熟人打招呼的样子   可是,钱多多却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或者说是他知道眼前这个小魔女想要他怎么做 第十四章   两年前他就和这魔女打过交道了,那样惨痛的经历他想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   据说他们并不是每件案子都接,而是由他们的兴趣而选案子,不适合他们口味的,就是拿再多钱砸,也换不来他们的一个正眼   一个小小的公司也能这么嚣张?   在他被当场拒绝后,他才知道,这家公司确实就有那么嚣张!   咽不下这口气的他,找了些混混打算给他们点厉害瞧瞧   他没有办法,只好亲自上门请罪,在‘凌熙保全’大门外等了一整天也站了一整天,才终于见到‘凌熙保全’的主要负责人凌熙厉和他身旁的这个小魔女损失是难免的,但还好保住了公司   一个中大型的企业一夜之间差点被人玩夸,这在业界引起了不小的反响我今天是来来”凌熙雅说着不耐烦的话,脸上的表情却是无辜的微笑   “没关系,伊总,只要你愿意原谅我就好了!伊总?”   “没什么原不原谅的,就像你说的,要真有这种东西,即使你不买,别人也会买”伊存影客观地说着,他不知道为什么钱经理会一直强调要自己原谅他   听到伊存影原谅他的话语,他突然眼神发亮地看着伊存影旁边的凌熙雅,   “伊总说他原谅我了!~~”钱多多差点就痛哭流涕了   “谢谢,改天我一定亲自上门请您!”钱多多此刻还真有些受宠若惊   “我们永远都是一家人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抢!”   杨盈盈将刚刚从书房拿出来的相片簿甩到了凌熙雅面前,   “看清楚,这些都是哥哥爱我的证据!”   唉,她终于明白杨盈盈为什么突然约她来了,原来是想宣示所有权啊   这就是杨盈盈所谓的‘爱的证据’他很爱我求求你,别再叫我离开她说不知道那确实就是不知道   同时他也相信有一天盈盈会醒悟的,他在等,等那一天的到来,那时候他们还是一家人,她要的公司,他会给她而熙雅也不该伤害他的妹妹!   凌熙雅没有理会他,因为他压抑的怒火与他的质问已经说明了一切,他不相信她!既然不相信,那一切也就没有解释的必要了怒火中烧的情况下,想也没想的伸手挥向她”   说完,潇洒的转身往大门外走去,没有回头,也没再看伊存影一眼,当然也就没有看到他懊悔与震惊的表情两天后还你个正常的小妹脑中一片混乱,只露出茫然无措的表情,就那样看着她渐渐消失在他的视线中”季凯恩不忍见他那样的表情,想开口安慰他,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季凯恩曾听凌熙雅说过,相爱的两个人,彼此之间最基本最重要的就是相互信任这就等同于,他们的爱情已经宣告结束熙雅父亲不在的时候她就拿熙雅来出气,所以那时候的熙雅几乎每天都是在浑身是伤的情况下度过   可惜当他彻底明白的时候似乎已经晚了知道吗,只要了解熙雅的人都应该知道熙雅从不会女孩气的扇别人巴掌,她说她不屑   既然她已经决定了要放弃哥哥,那她自然也会找机会和表哥谈谈他们接触婚约的事 第十七章   “啊!~~~”一种类似崩溃的尖叫声,回荡在凌家大宅   凌熙雅不知道自己是被噩梦惊醒,还是被自己的尖叫声吓醒的,坐在床上的她此刻的表情就和当初那个五岁女孩的表情一致   她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什么都没有,什么也做不了的小女孩了   明天会更好,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   伊存影已经是过去式了却不敢去找她,只能透过她的家人了解她过得怎么样   她家的四个,伊存影的父母,就连伊存影的那三个损友都来了,唯一不在的就是杨盈盈和她表哥穆剑   场面看起来真够壮观的~   不过,要是大家的视线别盯她盯得那么紧就更好了   “啊?不是的~~那个”伊存影终于看不下去了,对着母亲无奈道   这样的情绪波动让她那心脏又开始了不规则的跳动,这是老毛病了,是小时候吃药所留下的病根,据说是当时那医生将药量下重了   而在这几天里,她确实没有真正的睡好觉,不是被噩梦吓醒,就是被心跳过快给惊醒,再这样下去都快神经衰弱了,反正都睡不着,那还不如找点事给自己做,等到病好以后再好好睡上几天好了   在她走神的这段时间,杨家走的就只剩下她和伊存影了我们会尽快将事情解决,还你自由”   “伊先生,我和你之间应该只剩下公事了”   伊存影看着小雅不冷不热的态度,心像是正在被慢慢的撕裂”现在的小雅明显还在生气,不能将她逼急了,只要她还在他身边就好,他还有时间来挽救”朋友虽然这本来就是他们之间注定的结局,可是当她听到从伊存影嘴里说出这个词的时候,她还是会觉得心痛,有些无法呼吸请多指教 第十八章   连续阴沉了三天的总裁办公室里终于看见了一丝阳光,秘书小姐与那各部门的经理不经同时松了一口气,忽然觉得其实世界还是美好的   凌熙雅告诉她,就算没有她,她和伊存影之间的不够信任,迟早也会让他们分开   这天他们确实很玩的高兴,也让凌熙雅和伊存影之间的关系缓和了不少   “丫头,别逞强!”这丫头确实能打,可是对方手里拿的可是枪,就算她再快也快不过那玩意儿吧   “别担心不是吗?小夜   看着他收起了枪,凌熙雅让伊存影他们先走,然后自己跟着小夜走了   *******   “小夜,这两年来,你过得好吗?”凌熙雅忍不住问着眼前这个大男孩,他看起来比两年前高了许多,也结实了不少,想来这两年他有很努力的锻炼”   “小夜,我以前不是有教过你,不要杀无辜的吗?否则你良心将一辈子也不会安稳”小夜对凌熙雅的能力从不怀疑   “我们有七分钟的时间行动,速度要快,七分钟内必须出来”   “那你为什么要离开我?!又为什么不带我一起走?!”小夜痛苦的打断她的话”小雅,我父母的仇,我已经报了,现在的我已经不再有仇恨,可是你还愿意接受我吗?还愿意让我当你的弟弟吗?在经过今晚的事以后?   凌熙雅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   “小夜,我永远都是你姐姐,你想随时回来都可以,等你厌倦了杀戮的生活,等你想要平凡的生活后,你随时都可以来找我真是失算!   客厅里,凌家所有人都回来了,伊存影和他三个兄弟也都来了   真是个恐怖的女人!所有人心里都不禁这么想”凌熙雅撅着嘴可怜巴巴的无心抱怨着   所以才会请‘凌熙保全’的人,让他们在保护存影的同时也不要去伤害幕后那个黑手,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更没想到一直以为在帮她的表哥,却是这样恐怖的一个人   他们去找穆剑时,发现他已经不见了,像是消失了一样   他们的态度让他很不解,但他从来不曾怀疑他们的感情,所以他都快怀疑小雅是不是已经醒来过了,可是这点他应该比他们更清楚   床上的人似乎动了动,先是皱了皱眉,在伊存影以为自己看错的时候,又见她伸了伸手,再把脚伸了出来搭在被子外面,接着再把被子抱在怀里,侧着身子,又不动了,从头到尾就是没有睁开过眼睛   “小雅!凌熙雅!”伊存影有些慌了的摇着她,不让她再继续睡下去   凌熙雅把自己的身体状况给他说了下,告诉他没有危险,让他不要担心最后他将这些错,全归结到伊存影身上,着魔般地想杀了他,所以才会出现亲自开车去撞他们的那一幕   “小雅?”以为她在犹豫,伊存影紧张地问着她   所有的人都只看不说,不想引火烧身”凌熙雅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只要不把你老婆丢了就好不过他已经很有信心能处理好这些”这雨妈妈从三个月前听说他们准备要结婚就一直兴奋地忙到现在,前前后后还真是忙足了三个月,从大到小每个细节雨妈妈都从不放过地要亲自参与   就连她的婚纱都是雨妈妈亲手设计的,她从不知道原来雨妈妈还是个顶级服装设计师两秒   “新郎?”神父的冷汗已经快滴落了,这新郎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时伊存影才稍微有些回神,   “我我愿意我——伊存影全心全意娶你做我的妻子,无论是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我都将毫无保留地爱你,我将努力去理解你,完完全全信任你我全心全意嫁给你作为你的妻子,无论是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我都将毫无保留的爱你,我将努力去理解你,完完全全信任你,我们将成为一个整体,互为彼此的一部分,我们将一起面对人生的一切,去分享我们的梦想,作为平等的忠实伴侣,度过今后的一生   唯愿他们的日子,天天美好直到地久天长   以若的手指不经意间拂过流理台呵,才几天不在家,都起了一层灰了   安以若已经习惯一个人回家,对这一室的空气,呼吸着安静本来两个人就很少能在一起吃饭,偏偏布置得跟个会议室一样,冷冰冰,空旷旷的      杯垫,灯罩,床单,该洗的一件一件扔洗衣机,然后换上新的所以自从结婚后,并没有请保姆或钟点工,家里事无巨细,基本都是自己亲力亲为以若在意识混沌前想着   “恩,正睡着呢!”   “哦,那你休息吧,我这边要去吃中饭!”   还没等以若回过神,已经被挂了电话躺了好久,以若也没有再入睡的念头索性起床去翻自己平常收藏的碟   台湾的小众电影,把每一个画面和镜头都拍得很精致蓝色的海水,透过稀稀落落树叶洒下的阳光,飞扬的衬衫   电影结束,以若再一次开始入睡的时候忽然觉得矫情的开始了怀念   对过去的怀念是对现实的不满   梦中的场景不是她的大学吗,她浮在空中,看在白衣少年嘴角含笑的等在女生公寓前以若分明看到那是自己,可是却怎么也看清楚那男孩的脸她寸步不能的目送着他们离开,一步一步渐行渐远剧情进入太快,缺少铺垫 大修回父母那边得了,蹭一顿饭也不错的,何况,距离上一次去快一个礼拜了吧,不知道父亲的身体好点没”以若回以礼貌得微笑“累死了!”   “牧之,怎么没一起过来啊?”安母关了门过来,“你们吵架了?”   “妈,你是不见的我们好吗?他出差了,我过来蹭饭的”安母起身进厨房   “小若,妈准备申请提前退休了   “恩,妈,这样也好,省的你学校家里两头跑了,上课也分心这幅场景,以若仿佛以为是年少的自己,只是那时候,父亲的身体还是硬朗的   “小若,你和牧之要好好过这孩子虽然表达不多,但是我看得出来他是个有心的孩子      安以若直到回到“景都”还在思索在父亲的话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神话,只是主角不是林牧之而已彼此交错,最后彼此回到正轨初听,以为是别人的故事而非自己   安以若翻白眼了,总是这样,爱搭理你,搭理几句,不想搭理了,问他跟问空气一样,好在自己也习惯了   “你晚上吃过没?”以若基于关心的问一句,   “飞机上吃了点!”林牧之闭着双眼,淡然地回一句   林牧之,擦着头发,看看墙上的挂钟,“明天不是还要上班吗,怎么还不睡?”   安以若合上杂志,放在一边,“半夜被某人吵着睡不着!”这倒是实话,一晚上翻来覆去没睡着,他确实该付一半责任   林牧之的呼吸渐渐地均匀      以若没有嗜睡赖床的习惯,即使晚上睡的再晚,到了点自然就醒来睡不着   起来的时候,不忍吵醒林牧之,他一向都是睡眠极浅的,所以轻手轻脚的洗漱好,就去厨房准备早餐      林牧之出来的时候看着安以若在厨房忙活,耳侧的碎发滑下来,清晨的阳光打在她的侧脸上,透过发间,在光净得流理台上留下一片投影她倒好,电话短信没一个连自己到底不在几天也不清楚   林牧之懒得再搭理她,坐在餐桌旁吃早餐,粥糯懦暖暖的,酱菜爽口下饭,这种感觉仿佛久违的温柔”   “其实我并不喜欢吐司加牛奶   “不过是一个人图方便罢了!你后来一直没问我呀,只是按我以前的方式做,我也不好说不吃吧如果这一辈子的每一个清晨都能这样,何尝不是幸福呢?也许真能这样,她也可以和林牧之相携一辈子的   林牧之先以若一步出门去开车,以若整理好下楼的时候,见他已经坐在车里等她了   算起来结婚这么久以来,林牧之送安以若上班的次数到还真是屈指可数再是和林牧之走在一起,就是在身边安一颗定时炸弹呢,说不定哪天在电视新闻报刊上看到自己,她可不想成为众矢之的林牧之侧身过来,帮她系安全带,下巴擦过她的嘴唇他们两个的生活圈似乎是绝缘的,她从未想过把他介绍给她的朋友同事,甚至就连自己有几次邀请她参加哥几个的聚会也常常被她拒绝的心安理得即使仅有的几次送她上班,总是像今天一样,早早的下车,唯恐别人知道她是他林牧之的妻子   安以若摘下眼镜,伸了伸胳膊起身去茶水间泡茶,倚在窗口看脚下的一世繁华      於一淼出来的时候,就是看到这幅“夕阳晚照美人图”   “安以若,你这是沉思什么呢?茶都凉了      安以若和於一淼的口味是极相近的,两人都是无辣不欢的人於一淼长她两届,她进文学社的时候,恰逢她一退出,只是时常听闻前一任的社长如何有才干林牧之不是别人,他的名字印在你的结婚证上!我也真佩服你们还可以生活这么久”於一淼喝口茶润了润喉,“你不让林牧之走进你的生活圈,也拒绝进入他的生活圈,真不明白你们当时是怎么会想到结婚的,你这种刺猬,林牧之是不是要武装到牙齿啊?”   於一淼的话说的无心,但字字烙在以若的心上可是她从未想过,她的拒绝,林牧之真的会介意吗?    作者有话要说:没有人看 没人评论 不被鼓励 哎   “川味居”出来的时候,被於一淼拖着去逛街但是看着自己手中的袋子,心中浮起小小的期待,不知道林牧之到时候会是怎样的一副反应   闻到一世烟味,不由打了个喷嚏,想着:家里来过客人吗?   把东西放一边,步入客厅喝水再看他本人,连鞋都没换平常,林牧之是基本不抽烟的,除了免不了的应酬之外   “怎么样,购物愉快吗?衣服比我那帮酒肉朋友更有吸引力吧!”   安以若停下手中的活;“林牧之,敢情你晚上就是要找我的茬对吧?”   懒得再和他做口舌之争,晚上体力已经够消耗了,哪里还有精力和他理论   今晚的林牧之也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说话夹枪带棍的自己倒好,第一次给他买了衣服 可能是去其他房间浴室洗的   只是晚上是真的没那心思,本来就累,后来他还跟自己闹别扭   她呢,以工作为由拒绝的干脆她倒是带着战利品兴高采烈的回来了   心中来气,也就阴阳怪气的说了几句   安以若总觉得昨晚睡不踏实,从一个梦跌进另一个梦,直到晨曦微露的时候才睡回去   好多天都没有好好打量自己了,看着镜中的人,还真是有点陌生了   安以若一想起就来气,“谁说那是给你买的?”   “你别说这淡蓝色是给你爸爸买的,你确定你爸会穿那颜色?”林牧之,放心手中的调羹,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店里买一送一,我只是担心人家库存太多!”以若说的小心翼翼”又指着油条,“这是精选花生油炸发酵咸味法棍眼神在她身上没停留一秒,继续用餐   春天是情人们的季节,她孤家寡人一枚,人家赏春,她难道去伤春吗?   至于对林牧之来说,周末还是节假日都是极少在家的,就算在家,对他来说也只是工作场所的不同而已!   以若去厨房给自己泡茶呵,可能是自己的性格也是随他的      半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播放的所谓的都市情感剧   那边有着一把摇椅,安以若平常没事喜欢晒晒太阳,看看小说杂志,后来索性在那边放了张摇椅   以若看着自己杯中的茶已见底,起身欲去厨房添水,不经意间看见林牧之认真的侧影他一边看电脑,一边又核对报表的数据背光的侧脸,棱角分明像今天这样在一起的时间是少之又少的   安以若想着不由发笑,人家聚少离多导致婚姻破裂,他们倒好,愈发和谐,造福社会       作者有话要说:上午没课,把这一章修整好了 呵呵 ,真是累呢!!! 这学期学期短,最近又忙着考级考证,时间都不够用   和林牧之的婚姻,撇开他们的感情不说可能别人为了贵三毛钱的韭菜在菜市场争得像个泼妇,她或许踱步在超市的货架前,看看哪种物品离保质期更久   说起林牧之的父母,虽然出身富贵,但待安以若是极好的只是今天的脸色,实在不宜出门,到时候林母见了肯定又说没好好照顾自己      车内很静,林牧之只是管自己开车   红灯起,林牧之停住, “安以若,难道你愿意坐我车?”   林牧之靠的太近,都能感觉他炙热的呼吸,他的气场实在太大,分明有着一种不容抗拒真是的   这情景,分明像极了每次自己和林牧之回娘家的状况,林牧之不就扮演着自己当时的角色吗?以若不由得笑了   认识林母,算是巧合当然这些话林牧之也只能在心里想想”   这次换做安以若吃咽着了和林牧之结婚将近两年,可是关于孩子的话题还是第一次摆上桌面   “妈,这个前后进了门   以若忽然觉得,平时开一天的会讨论杂志的主题也不及林母和她两小时的恳谈受罪   思想教育这种事,果然是每个年龄层次都必须要抓的”   以若起身,怔怔的接过水温刚好,胃稍稍舒坦点   林牧之掀开被子在她身侧躺下,以若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而这个姿势仿佛是默许了一般,他的唇开始从侧面吻她的脖子   意乱情迷之际,她咬住了唇,忍不住想,他怎么可能做到在白日里对她不冷不热之后,还能爆发出这样忘乎所以的热情?      对男人来说,情和欲,果然是可以分开的翻身安分地躺好   房间里又恢复安静   她也不好意思,道了一声,“爸,妈,早!让你们久等了”   林父,林母一副了然的表情林母席间时不时看着以若,似有话说,有好似说不出口以若越发迷惑了,但也只能迷惑又是怒又是窘 我没有存稿 也没大纲 所以全凭自己想法写的 我准备让小顾童鞋华丽丽登场了 狭路相逢(一)   布置高雅的餐厅   安以若和林牧之并排而坐   可眼前的林牧之永远都是一副泰然自若的神情   茶有点凉了,等待愈发变得难熬   林牧之一句“煜城”,彻底把安以若从不安中惊醒   以若回头,门口的顾煜城嘴角的弧度还来不及收敛当年他这句话言犹在耳,仿佛是自己噩梦般的诅咒   “没什么!”以若淡淡开口   “忘了帮你们介绍!”林牧之抬手指顾煜城“你好!”   顾煜城,眼神愈发迷离“你好!”   相互问侯,却没有一点温度   “煜城,你这样见外干嘛?”林牧之怎么会察觉他们之间的眼神流转,风云变幻   顾煜城只是笑,那种笑容有多阴森,有多冰冷,只有安以若知道   以若乍听这一句,拿汤匙的手一个颤抖,滚烫的浓汤就这样洒在另一个手上   手火辣辣的疼,却及不上心里一分   林牧之看到,立马用湿巾给她擦,温柔的责备,“怎么这样子不小心呢!”   安以若任凭林牧之用湿巾敷着伤处,再也没有勇气看顾煜城一眼,错过了他那显而易见的心痛彼此都成了对方的看客而已   林牧之不解得看着以若出去的身影那样伤害过他,自己哪还能厚颜无耻,心安理得的站在他面前   顾煜城在以若面前停住,只是看她,并不说话她欲抽身离开   “安以若,我就这样让你怕的落荒而逃?”   他叫她安以若,而非曾经他说的专属于他的“安安”忍不住惊呼一声直到坐进林牧之的车,她还不能从晚上这场不期而遇中平复过来   窗外一片漆黑,一如她的阴霾的心情还会这样?我是说看顾先生这样成熟稳重,不像做这样的事啊?”   “煜城他看起来做什么事都有分寸,但是比谁都犟我和他从小在一个大院里长大,算起来快十年没有真正在一起了只是之后,不知道怎么分了,也许伤的深了就出去了!”   以若忽然明白,虚伪这种东西,装着装着,就像模像样,最后变成本色出演   安以若只觉得分外烦躁,连日来恍恍惚惚如果不是手上还留着当日的伤,她几乎以为遇见顾煜城就是一场梦,醒后成空可是美梦都是幻想的升级,而噩梦却是现实的预兆      安以若去於一淼的办公室交稿於一淼正忙完手中的活,便叫住以若敢情你这几天的魂不守舍都是因为顾煜城   “以若,你还要用那段过去惩罚自己多久当年没来得及和顾煜城说,你就现在和他说清楚可是把话说开了,以林牧之和自己的关系,即便不牵扯到感情,也总会给他可顾煜城这么多年的感情蒙上污点吧   林牧之睨她一眼,“安以若,怎么跟做贼似地?”   她也不和他辨,只是说,“你下次来,别把车停这,招人眼?”   林牧之从观后镜中看她安静得靠在窗边看外边的车水马龙,神情恍惚安以若本来就是话不多的人,这几日更是分外安静   幸好这家店,菜做的够精致,吃着舒坦,让她也暂时忘记连日来的不快      一直到家,林牧之都不发一言   安以若去洗漱的时候,林牧之正出来 亲们 对不住 !!! 水水在这里向各位致歉了! 留评打分哦 让我知道写这文不只是一个人的战役! 对了 还有 水水要感谢 着衣华 帮忙弄的封面 看着是不是很温馨呢 ?? 勿忘心安(一)   天气在回暖,可是安以若分明感觉到自己和林牧之的关系在降温,仿佛又回到之前对白不超过五句的日子或者说是他们的生活是回归正常了,之前那样和谐的相处,安以若一直觉得不真实,仿佛只是一个假象   相处的时间又变得极少,除了在床上,几乎碰不上面,说不上话了   终究还是答应了於一淼,接下顾煜城的采访   他的故事里,曾经自己还扮演了一个主角,而现在却要以一个陌生人和旁观者的身份去剖析他的过去,命运就是这样喜欢愚弄人们,兜兜转转,终究逃不出命运织的网      时间一分一秒在透支,最终还是顾煜城开场如果能够让顾煜城对他淡然的释怀已经是对她莫大的恩赐了!   借着停顿的间隙,身旁的小染终究没耐住小女生的八卦心理:“顾总,像你这样年少有为的才俊,想必你的女朋友也一定很出色吧?”   这种问题在采访中一直是个忌讳,以若没料到小染问的如此直接,再开口阻止也不妥,只能等着顾煜城作答,心中泛起不安,却又藏着期待热闹是别人的,与她无关只是却没有勇气上去收回她的话,更没有勇气去解释自己一手制造的谎言   而现在,以若几乎想不起,当初那些日日夜夜是怎么过来的,一个人躲着哭,一个人舔舐伤口,人前永远收拾好自己的情绪   距离上一次这样放肆的哭是什么时候呢?恐怕是四年前顾煜城出国的那个时候   安以若回拨过去,那头电话只嘟了一声便被接起,没等以若说话,林牧之便劈头盖脸的问“安以若,你有没有作为女人的自觉呢,都不看几点了,也不回家,还给我手机关机!”   以若听着那头林牧之的声音,分明是责难的语气包裹着关切,又想起这几日来对自己不冷不热,忽然觉得刚刚收拾好的情绪,又破功了,忍不住又想流泪   挂掉电话的时候,以若站起,大概是长时间来坐久了,站起来的时候不由得一阵晕眩,腿脚也微微的麻了我会好好塑造在我心里,两个人都喜欢,只不过稍稍偏爱林牧之等着吧!! 亲们留评 收藏 撒花哦 房间里只亮了一盏壁灯,他的身影被拉得很长他的动作细致温柔,以若大气也不敢喘一声又或者於一淼说的对,她从来没有花心思在林牧之身上林牧之说话向来和他人一样,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在整理稿件的时候,於一淼过来,放了一张结婚请帖在以若的桌上,不由感慨:“又是一对想不开的人!”   以若睨她一眼,翻开请帖,是之前学校文学社一对相熟同事,才子佳人,佳偶天成这种携带家属的场合要不要让林牧去?於一淼看出安以若的踯躅:“真不知道你怎么想,你是怕人家知道你嫁的是林牧之,还是觉得带他出去给你丢脸?好了好了 ,你自己好好想吧!我先把手头的事做完,再美美的送一对新人进入坟墓!”   安以若愣在座位上,想了好久,才拿出手机拨出林牧之的号码,好一会儿才被接起   那头林牧之似乎等着不耐烦:“安以若,你打我电话是故意骚扰吗?”   “没,我只想问一下,你这个周六有空没?”说出口后,以若长舒一口气   “干嘛?”   “额”   “周六我没事!”   “哦,那回家再说!”以若怔怔的挂掉电话      林牧之回过身看她“累了?”   “恩!”反正在他面前也不必装以若原本就皮肤白皙,个子高挑,今天这副打扮,妩媚又不失清秀林牧之这样的举动,以若只觉得假惺惺地让别人看了一场夫妻恩爱秀-——即便他们彼此之间互不言语,可是人前还是能装的鹣鲽情深的样子,说起表演,林牧之可真是个中高手   她不想在人前和林牧之装亲昵,尤其不想在顾煜城面前   “你们俩偷偷在这边说什么呢?”新娘梅紫转过身来,妆容精致,明艳动人,难怪都说女人当新娘是最美的时刻   所有的话都哽在嘴里,什么也说不上来,她只是站着,目光却近乎贪婪地注视着   她知道,那就是顾煜城,曾经属于自己的顾煜城   她以为她不能正常的发声,可是她声音居然平时讲话那般流利清楚,只是无力的很,轻轻地叫出:“煜城!”像很多次梦里,他听不见的呼唤   安以若只当顾煜城是不想和自己多说一句,黯然擦肩脚步凌乱心碎只是,自己却没有这样的回忆   当初自己和林牧之的婚礼低调的可以,领了证,请了各自的父母吃了顿饭,甚至没有请各自的朋友,更没有对外宣布安以若一直在想,像林牧之那样子挑剔的人,是否自己是他生活中最大的也是唯一的将就   林牧之也没深究:“安以若,是不是每个女人都幻想着一场难忘的婚礼?”   以若微笑:“也许吧,那是爱情最美好的见证!”   “那你呢?”林牧之问身旁的林牧之呼吸均匀,难得浅眠的他能够睡得如此安心她以为再也见不着顾煜城,就可以骗自己可以安然生活,什么都不想可是这些都只是掩耳盗铃的一厢情愿,再见顾煜城时,心理防线已在崩溃   安以若不相信缘分,却始终对命运深信不疑后来才明白,她放弃的不仅仅只是一段年少的感情,也许那是她永远不能追悔的一生正是青春年少的孩子气,你一句我一句的抢也有一堆人围着掷骰子,一杯一杯的拼酒别人口中的顾煜城,传的神乎其神,只是没想到自己会在这种场合碰见他   身边的那群人跟着起哄,一定要他们受罚,给他们俩各自到了满满三大杯啤酒而她任凭心动的种子在心底扎根发芽      一大帮人散伙的时候,已近深夜了他们忽然离得极近,安以若分明闻到淡淡的陌生气息,沾染着酒的芬芳¬—那是属于顾煜城的味道   安以若不好意思的退后几步:“谢谢!”   顾煜城看着眼前的女生,清清淡淡的如同夏日的凉风“我是顾煜城!”   “我是安以若”   那时候的安以若,在陌生人前不言不语,可一打开话匣子,就滔滔不绝那一刻,安以若忽然想起文学课的老师说的——我们把很短的路踩的很长,我们把很长的路踩的很短   多年以后,顾煜城一直记得那个春日的晚上,夜空如黑丝绒半,没有月亮,天上有许多碎银般的星子,风很大很冷,吹得她的长发丝丝散乱   那一晚,顾煜城仿佛碰见了他生命中的精灵偌大的校园里,渺小的两人却有了越来越多的“偶遇”“巧遇”__在图书馆,在食堂,在草坪…他们保持着似有若无的暧昧,偶尔一起吃饭,偶尔一起温书书…可是谁都没有把那层窗户纸戳破   年少的暧昧,是爱情的第三种结局每个人都有这样的通病他说:“安安,我在等你!”   五月的空气浸润了花香,闻着让人心旷神怡太阳已经毒辣辣了,气温也攀升到三十多度没想到顾煜城却做了一回傻瓜那里地方很偏,也很穷,地图上都找不出确切的位置   远处的人影,像极了顾煜城怎么可能是顾煜城呢,他们隔着大半个中国呢!离开他的一个月,她常出现这样的幻觉   那一年的五一,很艰苦,却很幸福只是安以若始终食之无味   她不知自己是该惊还是喜,但是心中分明波澜不惊脑中关于五一的记忆够多,不知还存不存得下其他而08年的五月,安以若奔波在那场巨大的灾难里于是,那个节日的求婚,就被搁浅   在同一间房子里,他们偶尔在同一张桌上吃饭,在同一张床上做 爱一个人的时光,一切都变得索然无味他宠她,爱她,让她   顾煜城没事的时候喜欢一遍一遍“安安”的叫她——他说那是专属于他的称呼,那是他们之间的暗号顾煜城学的是建筑,安以若对那些专业术语和名词就像听天书又或者什么都不干,只是侧头看着他认真的模样,暗暗在心里勾勒他侧脸的线条云贵高原的一个小山村,地图上都找不出确切的位置      到了那边,状况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恶劣——没有水,没有电,没有信号来了不到一个礼拜,安以若就瘦了一圈,原本的婴儿肥变成了尖下巴   以若偶尔会点着煤油灯记日记,把对顾煜城的想念都化成文字,一字一句的倾诉给自己听   顾煜城在电话里问:“安安,你的声音怎么了?”   这边眼中的缺水,安以若常常嘴唇是干的,喉咙也干巴巴的,声音总是哑哑的,怕他担心也没和他说实话,只说最近有点小感冒今年没有父母,也没有顾煜城,在异乡的土地忽然觉得凄凉   安以若想说什么,可终究什么也说不出口,只好问“吃过饭没?”   顾煜城摇摇头:“上了火车,就忘了吃饭,只想着快一点找到你!”   安以若只觉得心疼,顾煜城那样的一个人,就为了自己,这样不吃不喝,千里迢迢就找来了想给他做点吃的,可是住的地方什么也没有,想起之前带来的几桶泡面还没吃完,于是翻出来,用剩下不多的水烧开煮了一碗泡面真的是饿着了!   以若看着他,把碗里的汤都喝的干净      他们就地坐在外面聊天,点着篝火   顾煜城坐在以若身旁,用手挥舞着,帮她赶走成群成群的蚊子这个小小的公寓,收容了他们最大的快乐顾煜城曾笑言::“有爱人的饭菜飘香,蜗居有何妨?”安以若有时候在厨房忙活的时候,顾煜城会帮忙打下手,会在吃完饭自觉地去洗碗   那段时间,他们把每个日子都过的很充实   贵妇皱眉,把安以若从头到脚打量一遍安以若想起自己的这幅模样,一下子无所适从这完全不像安以若所认识的那个对谁都落落大方的顾煜城而那个故事是她所不能触及的   以若静静的过去,从后面双手环着他,静静靠在他背上拉着她就地坐在窗边   窗外是万家灯火,而他断断续续对以若讲着他的故事   顾煜城嘴边浮起一抹笑,却苦涩万分:“我还有一个哥哥,只是他不在了!”顾煜城顿了好久,仿佛是回忆,又仿佛是逃离”顾煜城含笑的回忆起旧日时光:“哥从小就想当个医生,可是最后还是遵从了父亲的想法,出国读MBA   他吸了口气重新说下去:“他坐的那班飞机失事了——我厌恶那个所谓的家,厌恶我自己      接下来的日子,他们依旧平静无波的过着话虽这么说,可一得空总是放教练假,自己手把手地教前一刻还和顾煜城在讨论着回家吃什么      她像僵尸一样的坐在急救室外   护士小姐在帮他处理额头的伤口,酒精的刺激,让她疼的直发抖   急救室的门打开,一堆穿着白卦的医生推着顾煜城出来   顾母迎上去   安以若游离在人群之外像个木偶人   不,那不是她的顾煜城!   顾煜城被推进了病房,她跟着大部队一步一步的游离   隔着门的玻璃,看到他仍旧无知无觉地躺在病床上可是这种静谧让她心慌,仿佛只要她一闭眼,他就会永远这样安详地躺下去她只以为只要和顾煜城真正的相爱就好,有哪一个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子女真正找到属于他们的幸福   安以若走到床边,帮他掖好被角她每天早晚一个电话打回家,所幸家中一切无恙   不安就像连锁反应,安以若感觉得到顾煜城那试探的目光她也只以为种种不安只是自己多想,掩耳盗铃一样的过着自己的日子”话还没说完,脚下一阵踉跄!   安以若连忙过去扶着:“爸,你怎么了!”   安父勉强的扯出一个笑,可是嘴角的弧度还来不及展开,却在瞬间失去了意识!   以若一下子阵脚大乱,疾呼着:“妈,妈人性的丑恶在闪光灯下被无限放大   只是一个多月的时间,死神却连连像身边的人发出警告信扯了扯她的衣角,方才见她回过神安以若分不清心中到底有几种感情在迂回作战可只是这么点的时间,所有的初衷都变了卦顾煜城的伤恢复的极好,而安父的病却不能再拖   终究还是瞒着父母,偷偷得去做了肾脏匹配检查   生死由天定,半点不由人   “安小姐,现在可以给我答复了么?”   “为什么?”   她和顾煜城的爱情碍着谁的生活,纵使有错,为什么要报应到她的至亲   顾母连嘴角都没有扯动一下,只是一句:“我不过是提醒你早下决心,不过,现在还为时未晚!”   顾母眼神停在安以若身上,目光如刀,刀刀扎在她的心口上:“如果你答应离开煜城,我自然有办法再摆平你父亲的丑闻,还他清白,也可以帮他联系到合适的肾源,当然,这里还有你父亲需要的手术费!”   单薄的一张支票,搁在桌上,只是浅浅的一张,就击退了她所有的心防      等着手术室门口,看着手机震动了,停了,又接着震动      原来他们俩最终的结局也只能是寻常人而已   安以若想起了三年前,那个繁花树下的那个偏偏少年如今繁花开谢,时过境迁,无语问是非   她明白,以后可能再也不会遇见一个人,可以像顾煜城那样毫无保留的爱她可有几段爱情可以善始善终呢?   她用尽自己所有的勇气说完那番半真半假的独白      看着渐行渐远的身影,安以若仿佛觉得支撑自己的力气,一瞬间都被抽调了终于蹲下身子,弱弱的抽泣人生的路口,我们注定走散,从此以后,我们陌路繁花,各安天涯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把年少的故事给完结了身边走过成双成对,而她的心里空落落的缺了一块   即使最后於一淼让她幡然醒悟,可是她和顾煜城终究还是错过了爱情屏息,一秒钟的曲终人散爱亦爱,痛亦痛,曾经相遇,总好过从未碰头,纵使相思成灰,天涯相忘   做媒体这一行,一篇报道就足以成全一家杂志社的崛起,或者覆灭   回想起来,林牧之的那篇报道是安以若从业以来最严峻的考验   有点后悔自己的较真,后悔自己的冲动,可终究没有起退却的念头   摸着小指的尾戒,想起多年以前的顾煜城,在这样的天气为自己拿签名的CD,心头所有的阴霾都散去   多年以后,安以若回想起那个正脸,终于明白别人所谓的气质是与生俱来的   “这位先生,谢谢你送我来医院!”   虽然糗大了,但最起码人家帮了她一把,连声谢谢都没说实在不好意思   可他的后半句让无语,敢情他一直和她玩着猫捉老鼠的游戏,躲在幕后看她笑话来着安以若只能劝自己莫气,做媒体的人首先得脸皮厚不禁打量起林牧之的办公室——和他本人一样,线条硬朗,干净利落,不着外物,隐隐中透着一丝霸气   良久,林牧之才转身对着她说:“很少有人会像安小姐这样关注这幅画的!”   安以若笑笑:“想必林总对这幅画有特殊的感情吧?”   “安小姐,这是你的职业病吗?”林牧之答非所问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吧!”以若拒绝,收拾好东西,道了声再见,转身离开忽然想起什么,连忙起身循着安以若离去的方向追出去      狭小的空间,一室的诡异   林牧之摸索着去按电梯内的求救电话,却久久没有人应   “你带手机了吗?”林牧之摸黑问着安以若   安以若伸手去包中掏手机,可是看到漆黑的屏幕,终于忍不住自嘲的笑:“没电了!”   安以若只觉得很林牧之是风水相冲,气场不和靠近他三尺,就会有不好的事发生等到两天后被人发现了才就出来的!”   “和你一起的人是个女的吧!”以若问道被这样的人记挂,未尝不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幸福      察觉到她细微的动作,林牧之以为她是等慌了,不禁安慰道:“等会就有人来的吧,你先别紧张!”   “我只想先睡一觉!”安以若睡意侵袭,语词含糊,反正电梯内有自然通风口,应该不用担心窒息这回事   而林牧之,无论是哪方面,都足以让女人失去免疫   那么漫长的时间,她只浑浑噩噩的醒醒睡睡      安以若再次醒来时被外边的动静给惊醒的,脑子里尚还混沌一片,轻轻的站起,摸黑问着林牧之:“是有人来救我们了么?”   “应该是的,你还好吧!”   “恩!”   外边的一阵惊呼,电梯内泻进一瞬间的光亮   林牧之却在同时间拉过迎着光线站立的她,护在怀里:“别睁眼!”   接触这样的强光,在长时间的黑暗之后,对眼睛的损伤很大可是眼神却掩不悲   伤既然给不了她要不幸福,那么我放手   莫名其妙的遗失了一段情,只因为那时候,我们都不懂爱!   可什么又是爱,难道只是“我爱你”三个字那么简单吗?      回国后,开始了搁浅多年的一切,把喜怒藏于面容之下      再见安以若,是五六个月后明明是受不住的,可是却偏偏硬撑着折磨自己说不清为什么会冲动得进来陪着她困在那个狭小的空间一晚上 亲们可跳过封面照还是他们公司提供的,侧脸的角度,棱角分明,眼神尖锐,一身的王者风范   呵,这样的男人,只适合用来仰视和观赏,放在身边太有压迫感了!   可安以若也不由得犯愁,照理,应该把样刊给林牧之一份的,但是她真不想踏进他的领地半分!      原本就想着,把样刊交给前台小姐,让她转交就好   安以若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   “刚才那些人没把你怎么样吧?”林牧之问热情啊!”   林牧之听她这么说,瞟她一眼:“你想说的是如狼似虎吧!”   安以若真想说林牧之是玲珑心思,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还是乖乖闭上嘴好   声音不由颤抖,“妈,怎么了?”   “小若,你爸昏倒了,我们现在刚到医院!”   “妈,你先别慌,我就到!!”   挂了手机,安以若转身对林牧之说:“你随便帮我找个路口下吧!饭,我下次补过!”   林牧之见她语气都不着调了,猜定是有什么急事:“怎么了?”   “我爸现在在医院!我得赶过去!”   那一刻,安以若心中乱作一团,父亲自从手术后一直恢复的不错,也没有多大的排异现象,不知道今天会不会有大的变故安父已经被转入普通病房,安母守在一边   “妈,爸怎么了?”   “我也不知,一下午都好好的,临到晚饭点,我去叫吃饭才发现他昏倒了!”   安母此时才察觉到站在安以若身后的林牧之:“这是?”   安以若愣在那里,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介绍!好像怎么说都不是!   林牧之看出她的难处,自己大方地向安母介绍:“伯母你好,我是林牧之!”   安母含笑的点点头,“麻烦林先生了!”   “伯母不用这样多礼,我和以若去问问医生具体情况,你先照顾伯父!”      安以若看着林牧之像个自家人一样帮忙张罗,又是问医生病情,又是致电给院长,自己倒是像个局外人一样看着他,忽然想起之前父亲生病那段时间,很多零零碎碎,大大小小的事情,就这样自己一个人硬扛着,除了自己,毫无所依   “林总?”   林牧之知道她要说什么,摆摆手,“没事,老毛病了!”缓了一会儿继续说:“你爸的病,我知会过院长了,会找专家好好会诊的,你别担心!”   “恩!谢谢!!”   林牧之看安以若,此刻的她,完全不复之前那般强势,只像个手足无措的孩子,心底不由得柔软   安以若不明了他笑中深意?”   “妈,你想到哪里去了他只是我一个采访的对象而已!”的确,他们的关系仅此而已   “小若,我不说什么,只是希望很多事情你自己想明白就好!过去的事情,再惦记,终究还是错过了!”      她怎么能不明白母亲的意思呢?很多事,就那样错过了!忘记就是重新开始,这个道理她懂,可是时间并没有教给她如何遗忘!那样刻骨铭心的爱过,生命中出现的其他就只是变成了将就和凑合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隔着这么长时间来更新   三言两语的几句才知晓,林牧之连日来忙着工作,都没正经地吃过饭   安以若去问值班护士林牧之的病房时,那个年轻的护士整整打量了她一分钟,唯恐她是什么恐怖分子似地   护士小姐端着药盘问:“你是?”   没等安以若答话,里边传出声音:“谁啊?”   安以若朝护士扯出一个笑,转身进门   安以若又把那些堆积如山的文件移到一边去:“安心养病就好,你们公司离你一天又不会倒闭!”   “你怎么知道我病了?”   “额依旧把心思回到未完成的棋盘上   她只以为林牧之只是沾着铜臭的商人,只对什么股票,期货之类了然于心,没想到围棋这种满是酸味的玩意,耐心这么好,道行也那么高   其实她大可不必这样子殷勤,于是拼命的安慰自己,只是为了感谢林牧之之前的帮助甚至像耍狗一般,宠溺的揉了揉旁边女子的脸      护士小姐看着她又原封不动的回来,脸上露出些许的疑,但也没多问!   安以若本想直接走开,可是想想又退回来,把保温瓶交给值班护士:“麻烦你待会有空,交给林总吧!”   护士会意,接过放到一边!      刚出了医院,林牧之就打来电话:“怎么不进来啊?”   “哦,临时有个稿子要赶!你好好休息,先挂了吧!”   安以若怔怔的看着手机,她不知道,心里那股莫名的情绪是因为被刚才那幕和谐的场景灼了眼,还是触动了那些尘封的往事 总之,那难过就像此刻天上下起的雨,淅淅沥沥地漫过她的心房,偶尔漫过她的眼眶 接下来两章可能都是林和安的感情故事 文火慢慢炖 撒花 留评 收藏哦!! 留评留评,让我温暖点吧他有他的红颜,她有她的想念,他们之间还是各就各位的好   一周的时间,他们一言不发,在无声的空气里面面相觑      七夕的时候,这城市的每个角落都弥漫着爱的甜蜜   这样的节日,孤单的人最可耻!所以安以若还是乖乖上班!   到办公室的时候,才觉得室内室外两重天!那些年轻的小伙小姑娘,只来了零星的几个,至于没来的,许是享受花好月圆去了,办公室里流淌着空荡荡的寂寥   去年的七夕,她一个人在屋内放了一晚上的情歌,那些歌词旋律,带着清亮的忧伤,丝丝缕缕的缠绕着她的心脏,她跟着低吟浅唱,缓缓悲伤眼波每一流转,男人便闻香而来,背影每一婀娜,君子便败羽而归   安以若踟蹰了几秒接起   “东西收到了么?”林牧之嗓音透过电波,沙哑低沉,有着魅惑人心的力量   以若匆忙间向愣在一旁的陈妈点头致意!      华丽的餐厅内,一帮人已经坐定   “上次在医院没见着嫂子,今天终于见着了!”   安以若方才恍然大悟,原来那天在医院的是她!可是对她的称呼,安以若却是过敏得很!   林母看出安以若面露难色,含笑说:“以若别跟小嫣见识,这丫头从小就没大没小惯了!”   其余的各位都笑出了声,于是就在这样其乐融融的氛围中开宴,倒让安以若自在不少安以若看着场中的起舞的林父林母,想起那句歌词,两个人相守直到白发苍苍,说得不正是这种幸福吗?俗世中,能够一起牵手守到到爱情苍老的又有几对?   “嘿,嫂子!”林牧之的表妹——余静嫣过来和她碰杯   外面就是林家的花园,夜风拂过,伴着阵阵花香可唇齿间似乎还留着他的余味 新老看官,多多留言 ,多多收藏啊!!我都厚着老脸乞讨来了 顾煜城番外之爱未完   爱,      安以若,这名字也许会是我一生戒不掉的瘾睡觉的前,会惦记着她含笑的梨涡,调皮的虎牙,还有认真唱歌的模样      多年以后才明白,一时的骄傲终究要用一世的后悔来陪葬可是那些誓言终究都不能作数而那部旧手机中的短信,一直来都舍不得删,假想成她和我的对白却是故事的两个个极端三年间,每一天都是晴天,四年里,每一夜都是噩梦      当我终于鼓足勇气回来要一个解释的,或者希冀着从新开始的时候她却以妻子的名义站在了别人的身边,躲进别人的怀抱,即便那个人是他从小的发小而牧之和她像一对佳偶,人群中一站,就成了焦点我听着旁人对他们啧啧称赞,心里忍不住的疼,无论如何,已经有一个人名正言顺的牵她的手,但她如果真的幸福,为什么说很好的时候那样牵强,甚至连步子都那样踉跄?      我只想知道四年前到底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秘密,我们的故事是否真的早已草草宣判了结局?       作者有话要说:趁着早上有一个半小时,写点小番外 新老看官 撒花 留言 收藏哦!! 昨是今非(一)(修错字)   於一淼曾说安以若就像个蜗牛没见着他还好,可是见着他了,想起那天晚上,安以若免不了心慌   他旧事重提,安以若即使做好准备,可是只是心里依然下不了决定   趁着安以若意识游离的空挡,拉过她,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又迅速闪进车里!   “别想太多了,好好回去睡一觉吧!晚安!”   林牧之的车绝尘而去,徒留安以若愣在原地,任凭夜风吹乱了满心的思绪   他们一家要移民了,于是想把那套公寓转手卖了,可是自从顾煜城走后,那套公寓一直也没有出租,里面还留着他们当时的诸多东西,想让安以若他们什么时候抽空去拿一下   没想到这些都留着,一点都没变!   她拿掉防尘布,把自己埋进沙发中,仿佛有一种错觉,只要这样坐着等着,就会听到开门的锁声,然后等到顾煜城回家,可是她明明知道,一切都只是她的自欺欺人而已      夏日的天,小孩的脸她怀里抱着大纸箱,腾不出手来打伞,索性就让雨淋着   “你怎么在这里啊!”两人竟然异口同声问出口   林牧之也不自讨没趣,只是他不知道安以若为什么这么喜欢拒绝,好像她的世界,就不容许别人走进半分   心中难免有些挫败,之前的那句话,只是因为场景气氛刚好,没忍住说了出口可是过了这么久,安以若似乎越来越不放在心上   欲速则不达这个道理他懂,只不过,和安以若之间,好像并不是时间长短所能解决的这样也好,省的彼此撕破脸了,连朋友都做不成      外间的客厅里,手机铃声大作,安以若急急的我毛巾擦了手,出来接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很重的鼻音,听起来也不甚耳熟   “当我没那时候的她似乎一点也不复现在的冷漠   林牧之靠着墙边,打量着正在厨房中收拾碗筷的安以若      林牧之又重新按下了唱片机   室外月光如许,室内乐声流转当一个人把伤口和脆弱毫无保留的向一个人展示的时候,也意味着用了最狠绝的方式击败了对方   她看见他眼中的伤痛,又仿佛看见他眼中的柔情他不知道等安以若醒来会是怎么样一番情景,但是此刻,他是清醒的——他要她,他知道!      身体里传来的钝痛,让安以若的意识一下子都归位她睁眼看清覆在自己身上的林牧之下意识的推开他,而他似乎是强忍着等她适应,额上的青筋纹路分明,沁出一排排的汗      安以若低着头,额前覆着长长的刘海,看不出半点表情   安以若无言,看着窗外   安以若笑而不语,於一淼摆了摆手就走了没想到,中午他倒是打电话过来说晚上一起吃饭后面是梅兰竹菊的屏风,室内流淌着江南特有的管弦丝竹之声,就连窗子都是雕花的木窗安以若看着自己的杰作有点沾沾自喜,这可是她学生时代常玩的   那边安母语气中带着笑意:“那就好,有牧之在你身边我就放心了!他倒是有心的人,前些天还特地过来问我你的一些习惯喜好,看样子,人家是真心对你的,你可不要在错过了!”   安母最后说了让她自己天冷加衣之类的就挂了电话   安以若收起手机,有点难以置信地看这旁边的林牧之,他这样做代表什么呢?他们明明只是差强的在一起的啊?   “林牧之!”安以若鬼使神差叫了一声   犹豫地开口“要不,你晚上先别回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希望这一章没有错别字哦!!! 亲们 留评 撒花 收藏哦 类似爱情(一)   安以若觉得林牧之开始一点一点渗透了自己的生活,他的东西逐一的进入了她的领地,她那个小公寓渐渐有了男性的色彩——他常看的财经杂志正大光明的摆着茶几上,他惯用的须后水和她的一堆洗漱放在一起,不大的衣橱里,他的衣服占了一半,诸如此类,小小的房子里,入目的都和他相关几次安以若让林牧之回到他自己的豪宅去,但是每次林牧之总会说,“是你自己邀请我的啊1   好吧,是她自己引狼入室!可是天知道,那天晚上,她不过是好意地为了他的安全考虑,才暂时收留他的   那日晚上,晚饭吃的早,安以若忙完了厨房的事,洗了手出来,看到林牧之居然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新闻   却在开门的时候被他叫住:“你等等,我和你一起出去1   她回头傻眼得看着林牧之关了电视出来——她原本没想着让他陪着去   安以若住的小区也都是一些都市白领,平常只除了早上和傍晚热闹点,到了晚上这个点基本就没有人出没她看着地上两人的影子在路灯的折射下重叠着,看上去有着相依相偎的感觉林牧之是习以为常了,只不过看的安以若毛骨悚然的她也是学生时代过来的,当然能体会这种花痴心理   准备去结账的时候,安以若却被旁边货架上那情侣棉拖鞋给吸引祝粉红和粉蓝的颜色,绣着时下流行的红太郎和灰太狼,很俗和幼稚,但是摆在一起却很温馨      买的东西很多,但幸好都被林牧之绅士地提着,她倒是落得一身轻松   原来那人是和林牧之相熟的   “哥几个都说你最近是怎么了,都没见你出来玩过,原来是从良当起居家男人了!你上次问我那餐厅,不会约会的就是这位妹妹吧1又回头对旁边的安以若戏谑:“妹妹,你可要对我们林总负责啊1   “陈三,你把你的妹,废什么话啊1林牧之似乎是被说的窘了   其实很多时候,林牧之算得上是不错的室友后来林牧之偶尔过来,又没有备份钥匙,所以出门前,她通常把钥匙放在门边的花盆下   林牧之曾和她提过配一份备份的钥匙,可是安以若一直觉得没有必要说到底,她不过是对自己和林牧之的关系没有信心浮在表面的和平只是是个泡沫,再美好也不过是假象,终究又破灭的一天       作者有话要说:额 昨晚上上课 没来得及更 不好意思哦小时候看牙医看怕了,对牙科有着强烈的恐惧   那个点,所有的人都在睡梦中,她原本也没抱希望,可是电话被顾煜城接起的时候,他只“喂”了一声,她的眼泪就没止住,一下子就哭了出声顾煜城被吓怕了,那头忙不迭地问:“安安,怎么了,是不是被别人欺负了?”   她呜咽了好久才出声:“我,我牙疼!”   顾煜城笑她,又为她心疼”听於一淼这样说,安以若抬头看坐在对面的江哲,正好巧不巧得对上他的目光,窘得低下头,若无其事的继续喝水   於一淼看着安以若这副蜗牛的样子,越发起了完的兴致真的站了起来,整理了仪容,镇定自若地望着安以若:“以若,我是真的喜欢你,希望和你在一起”   大家伙当真也没再闹,安以若感激地看着江哲,他也回之一笑想起晚上的事,字斟句酌地说“江哲,你这样的人…应该要一个更好的女孩才能配的上你   看着她那副纠结的样子,江哲也不再戏弄她并不是谁都可以有幸品尝那份甜蜜   “安以若,你当真是有了新欢,忘了旧爱啊?”   安以若看着他那面无表情的脸,看不出一点情绪   “安以若,你安以若想想,与其不明不白的僵着,还不如待会把话一次性说开,断得干干净净,清清爽爽      她去储物柜那里拿拖鞋给他,转身去厨房倒水吃药他来,她欢迎,不来,无所谓从小到大,吃药总免不了一些甜食疼几天了?”   “小毛病了,我们谈正事?”   “哦,我们有什么正事好谈吗?”   安以若对他这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样子早已经见怪不怪了,直接进入正题:“林牧之,经过这段时间,你也看到了,或许我们两个真的不合适,好聚好散吧!”   他料到她会和她说这些,于是翘起了二郎腿,气定神闲的靠在沙发上:“安以若,只是你觉得我们不合适吧?我可从没有这么觉得”他拍了拍身子起身去浴室   安以若无语了,他这么可以这样若无其事?      可没过一会儿,林牧之探身出来“安以若,我的睡衣呢?”   她懒得理他“自己找   安以若一不小心地抬头看到林牧之那副魅惑的身材,一下子红了脸低下头”   安以若听出这句话的暧昧,越发觉得难为情,可是她还来不及戏想,林牧之的吻逐渐落在她唇上曾经总以为爱欲相连,但她和林牧之不相爱,却还是可以理所当然的□   原来在欲望面前,理智和意识都变得微不足道”林牧之会吃醋,那当真是母猪都会上树了   以若看了看那些小孩子,又奇怪地看看林牧之,“这”说完,她拉着林牧之的手就准备往外走安以若习惯性的翻出包里的糖剥开,却被林牧之夺走:“你没听到那位牙医说了,少吃甜食为了避免之前的“钥匙门”再次发生,安以若后来还是去弄了一把备份的钥匙可他钥匙上的那个挂件让安以若觉得很眼熟,想了好久才想起是买拖鞋那天超市送的情侣挂件”说完也没看清林牧之的脸上就匆匆走出去那天他被关在门外,打她电话不接,短信不回,足足在房外等了两个多小时可是那两个小时让他明白,两个人的生活并不是迁就就好的林牧之那边,虽说装修的精致,但是男性气息太重,有没有什么小物件摆设,总让人觉得大而空旷刚开始相处,还会彼此偶尔耍点小性子,闹点小脾气什么的,时间一长,似乎都不屑这种小孩子的把戏了      年前的假期,两人都空下来,一起出现在双方家里的机会也多,可是每次避不了总是被他母亲或她母亲旁敲侧击的问到结婚的问题如果当初一切都可以按照原本的轨迹,是不是她早已是围城中幸福的某某   和林牧之,她从未考虑要走到哪一步,而林牧之似乎也从没有表示过如何如何,她只当两个人都抱着得过且过的态度生活林母毕竟是大户人家的人,买东西什么的也不像安以若她们那样在平常的商场淘货,基本都是有选择性,目的性的在市中心那几家名品店看看新上市的衣服,看着喜欢,穿着合适也就买了   这些店,安以若平常也就是路过,站在橱窗前看看裙子,鞋子,随便一件就是个把月的工资像她一天十几个小时对着电脑,早就没了打扮自己的心思平常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也不多,顶多是偶尔多备一份碗筷,多洗几件衣服而已,既没有给他物质上的保障,也没有给他精神上的支持,哪里算的上是照顾了”   “我就是突击检查,看看你房子里有没有藏着别的男人”   她把东西放好,转身去厨房给他弄吃的   “你要吃什么,炒饭还是面?冰箱里没有其他东西了于是边下面边说:“林牧之,你妈问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林牧之正在翻杂志的手就在一瞬间僵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问:“你怎么说?”他有点不安地等着她的回答   “林牧之,你说梦话吧?”   “你觉得我是在说梦话吗?”   他这样说,安以若才觉得不是玩笑,一下子无所适从   她不动声色地把把林牧之的手拿开,缩到床边他们之间,就像是拉锯战,对阵双方都在试探和反试探   不愿意承认,但是心中还是留着一股念头,强过上瘾,摒弃不掉隔着好长的时间,谁都没有再提这件事,表面上粉饰太平,维持着该有的生活步骤渴望幸福,又不相信幸福”   以若笑笑,原本只是当笑话听,可是居然都能对好入座   她收拾东西准备下班,明天就是五一假期了,办公室里早已经没有几个人 ----、 亲们,留言哦 ,让我知道你们在看的 她简单的她报上名字,服务生就把她带到预定的包厢”她从来都没有觉得林牧之难缠起来会像一颗甩不开的牛皮糖 “安以若,你是对你自己没信心,还是对我们两个都没信心?既然我们都没尝试过,那么我们正好可以一起摸索” 安以若知道她说不过林牧之,人家是谈判桌上巧舌如簧的主,应付她这个小喽啰,甚至不费吹灰之力 这一切早就超出她原先预设好的轨迹安以若觉得奇怪,平常他基本很少打她电话街头巷尾,随处可见,捐钱捐物的站点,献血车前常常人头攒动 安以若搭一个志愿者的车碾转到了灾区一路上都是龟裂的公路,塌方的山石屏幕上依旧是没有一点提示消息,看了看信号,只有微弱的一格 所以写了这节晚上会再更亲们要等我哦余震不断,路边的崖壁时常滚落大大小小的山石” 安以若对那人笑着说了声谢谢 一场灾难中总有痛,也有感动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安以若也许不相信这世上,竟然真有一种爱可以比生死还重” 安以若像旁人打听才知道,原来他们两口子并不是当地人,只是出来这边一起打工的当时事发的时候,妻子把他推出来,自己却被困在里面了 不一样的传说,一样的情感头顶那斜挂着的横梁摇摇欲坠,安以若在意识反应过来的刹那,伸手去拉旁边的那个人” 简易的医疗站,本来等着救治的人就多,一时之间也没有顾的上安以若那一刻,她心里不是不感动,但也只是感动而已 他们是第二天的飞机回来的”这句话出口的时候,她心中有一种了却的释然 他似乎没有听清,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安以若一字一句的说:“我说——我们结婚吧人生不过百年,一念天堂,一念地狱,谁又知道下一秒魂归何方 那么久以来,她小心谨慎地控制着和林牧之相处的尺寸可是认识他以来,每每有困难,他总是第一时间出现在她旁边,这于她寂寞的日子来说,林牧之仿佛是像一抹光,照亮了她内心的孤独和惶恐 也许也只有这样,她才会对过去的一切真正的释怀安以若要求的——不需要婚礼,只需要结婚证她不想她结婚这件事弄的人尽皆知,已经背叛了一个人的承诺,只想让心中的那股罪孽减少一分可是那天下午等安以若写完奥运报道的时候,看到桌角的便利贴时,才想起领证这件事 安以若好话也说了,道歉也道了,但是林牧之的神色没有缓解半分现在的她,嫁了人,结了婚 周一的时候,安以若到办公室后,首先拿了样稿到於一淼的办公室商量主题的事,可是於一淼的办公室空空如也,打她电话也没人接,直到中午下班,也没见於一淼来 安以若尾随着她到办公室 安以若给她倒了水,问她:“怎么弄的这样子憔悴,发生什事了么” 於一淼摇了摇头,“我没事,是煜城 ” 听於一淼说,安以若才想起那天,坐着对面的他,只是一个劲的喝酒 “那他现在好点没?”安以若当然是知道他的体质的,要么不病,要么病来如山倒再说,你也比我会照顾人 这样子的他,她以前也见过几次,可是都不及这次来的心疼又捋起他的袖子准备擦手的时候,目光却着了魔一般定在他手腕上的那串佛珠上她以为,带着她印记的东西,他一样也不会留在身边他的脸,他的眉,他的高挺的鼻子,她闭上眼都能画的出来 他曾经说,无论她做什么东西,都是他最爱吃的,而现在她不敢保证这句话是不是还有效而收信的时间,都是2006年 某种念头驱使着,她一一地点开,就是一些寻常的话语,嘱咐他吃饭,嘱咐他添衣,还有最新的几条是叮嘱他好好休息,好好养病之类的,应该是他车祸住院的时候吧安安 她僵着身子,理性和感性在厮战看着她僵直的背影,顾煜城问出了酝酿了多时的问题:“当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她缓缓的转过身,看着他:“煜城,你就当我们是缘分尽了只是关了音量,像看默片一般——真是怪癖这几天,办公室里那些人都因为世界杯讨论得热乎朝天的,而她实在不知道一个球居然会藏着那么大激情” “是男人,都有世界杯情结”他简简单单的一句” 安以若想起很久之前他办公室的那副画,翻了个身,面对着他:“那你呢,你是那一种?” “对过去的怀念,是对现实的背叛,而我向来讨厌背叛      撑着到家的时候,也没给自己弄吃的,换了衣服就躺床上肚子虽饿,却及不上肚子痛起来吃了止痛药,不知是不是长时间以来产生了免疫,一丁点作用也没有窗外虽然已是暮色四起,但是墙上的钟明明也只显示着七点多点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也知道肯定又是她一个月一次的毛病,不禁皱眉:“还是很痛?吃过药吗?”   “吃过了,还好   “有没有吃过东西?”   “没胃口 你怎么回来了?”   “回来收拾东西,这两天有个案子要谈   她想起之前她们刚交往的时候,她来例假,同样是疼的要死,他第一次见她那副样子,   ,还想打120来着想起这个安以若不由发笑   林牧之也难得见安以若低眉顺眼的样子,“怎么了?”   她收敛了笑,“没什么,你明天去,没事么?”   “放心吧,即使没了那个案子,我也养得起你   她忽然觉得,如果可以什么都不想,他们两个这样的生活也不错可是上次和於一淼逛街的时候,碰到一个大学的同学   林牧之依旧帮她揉着小腹,语气冷静自持:“安以若,要不,我们要个孩子吧煞有介事的回答:“林牧之,让我好好想想吧   这样也好,27岁,不是怀孕的最佳年龄吗?   既然下定了决心,那么她也可以毫无保留地告诉林牧之她和顾煜城的故事吧”她才狠了狠心开口,却被林牧之的手机铃声剥夺了话语权心里原本的阴霾也一点一点的退散,原本的浮躁也开始沉淀当年,他也算是她年少生命中的一场风花雪月他的新专辑早已经是推销告罄她想起之前顾煜城送她的那张专辑,后来因为沾了水不能放,一直觉得又可惜又心疼既然来了这里,她想着重新买一张回去,即使不是原来的那张,但多少也能弥补一下缺憾   她翻了一下往期的专辑,可是唯独缺那一张人还没走了,就在那里”   安以若循着老板的手指方向看去,那边的货架旁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不正是这两天被她强行排出记忆的顾煜城吗?   没想到越是想方设法地躲着,越是莫名其妙地不期而遇   她只能愣在原地    作者有话要说:看看离上一次更,又是隔着好几天 亲们留言记得超过25个字,我好把这个月没有送完的分送完 ’ 安以若知道她该拒绝的,她只怕和顾煜城的独处让心里的那座天平摇摆不定,最终毁了她好不容下的决心 可是等所有的意识都回温的时候,她人已经在顾煜城的车里那话当时也是只是一时的戏言,当然,那时候,她也不知道顾煜城的家世 入夜的校园,沉淀了白天的喧闹 过去,横洹在现实中和回忆对峙,可又能怎么样?并不是所有的故事都可以旧梦重温她不希望他们的过去成为谋生他下一段幸福的凶手 路过人文楼的时候,顾煜城问:“要进去看看吗?” 曾经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安以若总是拉他到这里听他的专业课,所以对这个地方,他还是存着别样的情感 ‘‘ 煜城,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她没说话,目光定在远处的夜幕中良久, ‘‘我只想知道,当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所以你才会那样突然地和我说分手?’’ 这个答案,她欠他四年多,终究还是要说明的 ‘‘我别无选择你应该有一个更适合你的女子 ’’ 说出了那番话,安以若像是完成了一种严肃的仪式那边释怀转身面对着顾煜城,他半边脸隐在黑暗中,昏黄的路灯滑过他温良的五官,看不清楚表情 对于一淼 ,安以若心中也始终心怀愧疚若不是深爱, 一淼当年就不会让她去追回顾煜城 ‘‘我送你去吃点东西吧那么多年以后,没想到它依然还在,不知道那一年她写的心愿是不是还留在那面墙上 她和顾煜城去了市区有名的粥铺,她特地打包了一份回家,想着万一林牧之晚上回来好给他当宵他们刚出来的时候,旁边走过一个人,安以若不知是不是自己看错眼了,好像是平常不离开林牧之的特助傅 安以若不免疑问,林牧之明明说飞机晚点的   安以若明白,说再多的话,都解不开彼此之间的诡异   她单手拿稳了先前打包的粥,一只手为难地去解安全带   “见面终归是有的,我也没必要躲着你”   她抽回开门的手,转回身子面对着顾煜城车内没有开灯,也看不清彼此的面容,她只当下面的那段话只是她自己一个人的对白   “煜城,我的初衷一直都没有变过她没和他说分手的实情,也没和他说她曾经那样后悔,更没有和他说她曾回去找过他   她迟疑了几秒,终究什么也没说,开了车门,从包了拿出伞出去了   手里打包的粥还是温热的——也许真是她看错了也不一定   她按下拨号键,良久,听筒里只是优雅礼貌的女声告知电话占线睡梦中总是关于回忆的场景和片段,身处迷雾中一般,可是似乎却又清晰的听见顾煜城的声音: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等你爱我,永不会离去   浑浑噩噩间,安以若似乎觉得身边脖子耳边尽是极麻极痒的感觉,像什么东西滑过,惹人战栗   她睡眼惺忪,半开半眯着看清正在她身上作怪的林牧之,似乎也已经洗漱好了,换了干净的睡衣”虽然问他,嘴却剥夺了她说话的机会   她的睡裙一边的肩带早已经滑下,露出大半个肩林牧之的手也无规律的在她身上游离侵略,安以若在意识没有被他的欲望吞噬干净的时候,伸手推他,却被他提前察觉到反握住禁锢着   安以若越发觉得林牧之的不寻常把那张入场券放到卧室的床头,好让他醒来看到      电脑前做了一上午,安以若只觉的腰背脊椎都僵硬的难受   於一淼看那阵仗不由发笑:“小染的八卦时间又到了”   还没走近就听见有人再说什么“美女导演”“才女导演”之类的於一淼笑着说:“小朋友,你怕啥啊?现在午休时间呢!”於一淼看了电脑屏幕上的那人问她:“哦,在说陈浅啊?这女人挺有能耐的!”   安以若原本对八卦的事情并不感兴趣,只是听到於一淼提到陈浅那名字,想起早上看到的那张电影首映会的入场券,她不由也问:“是拍《缘错》的陈浅吗?”   “是啊,你认识?”於一淼问好像说近日要在B城首映的毕竟是外来和尚好念经啊,这不片没上映,就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你看看哪一个有才的导演,人生经历是简单几笔的啊,自己没有故事,怎么能将故事给别人听呢!”      又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只是不知道她的故事又是怎么样的一个传奇新看官觉得行,就收藏吧   安以若从新闻频道调到电影频道,又调到电视剧频道,始终觉得无味的很她转头,看林牧之也站在一边看,于是有意又无意地问:“你认识吗?这人说是徐静蕾第二呢?”   她仔细留意着林牧之眼中的神色,但是他连一丝的犹豫都没有,只在电视的屏幕上停留片刻,答非所问的说:“我洗澡了!”留个她一个耐人寻味的背影后来似乎感觉到他掀起被子,她猜他定是起来抽烟,烦躁起来,这是他惯用的伎俩尽管整座城市都弥漫着夏日的暑期,但是依然挡不了人们寻欢的心——溜达的,购物的,买醉的,诸如此类   安以若停下步子,转过身问:“还有谁?”   “煜城咯!从那病好后到现在,我见他总是郁郁寡欢的,话也不多如今从於一淼口中得知他这幅状态,还是觉得对不住他的可是真正到有了婚姻的时候,她除了一本九块钱的结婚证和一个已婚妇女的身份,什么也没有环顾了下四周,看到对面的影院,说:“我都忘了今天是《缘错》首映的第一天只是寥寥几个      电影散场的时候,於一淼仍然在碎碎念念,“不愧是学美术出身的,这镜头画面就是拍的精致!不过如果这故事真的是根据陈浅个人经历改编的话,我就开始有点同情她了,只是因为跟她爱的人赌气,嫁给一个不爱的人   “你这么说我倒是可以理解为什么你在和林牧之的生活中能做到明哲保身了”   “你干嘛把话题扯到我身上啊?”安以若问更何况,人人都以为他是未婚的黄金男子,你自己不看紧点,等哪一天出现了一个女人光明正大的挽着他出现在你面前,到时候有你好果子吃的!”   在於一淼看来,安以若个性就是欠三分火候的那种,对谁都是一副冷冷淡淡,忌着几分对男人而言,三两天还会觉得高贵冷艳,时间久了,也就觉得没情趣了,会厌烦的我还是喜欢留言的童鞋滴!! 婚姻过敏(三)(改错字)   安以若是红着眼睛,顶着头痛去上的班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是身边少了一个人的缘故,昨晚上一宿没睡,直到凌晨三四点才恍惚有了睡意,半真不假的睡过去的看到安以若惨白的脸,不由的担心地问:“以若姐,你是不是病了?脸色好差哦!”   安以若边接过报纸,边摆了摆手:“没什么事,只是没睡好而已她这个妻子当得有够失败的!      不知是谁说:“如果这男的的真是林牧之的话,那陈浅也算赚到了那么林牧之这几日的烦躁和不寻常都找到了合适的理由      中午吃饭的时候,於一淼说:“我看了新闻,那人不会真的是林牧之吧?”   安以若搅动着面前的果汁,淡淡道:“不是,他昨晚在家!”   骗得了别人,但是骗不了自己   两个人因为工作的关系,家里特地是装修了两个书房的,平常也都是分开用,很少踏足彼此的因为是英语原文的著作,她也看不懂,想放回架子上   果真是养眼的搭配,和谐的一对可既然是这样放不下,那么当年又怎么舍得让她另嫁?   可对比顾煜城和自己的故事,她也就不觉得奇怪了,现实本就有着不可抗拒的力量   “叫你晚上不用等我的!”   她本来是等着他的解释的,却等到他这样没好气的一句   安以若想问他昨晚的去处,可看到林牧之的身上穿的衣服她的嘴角不由地浮起讽刺的笑,果真是留宿香闺了,连衣服都换了一件   他拾起安以若丢在地上的书,放在一边的茶几上,自己也瘫在沙发上,双手轻拂微蹙的眉心换做平常,他也许还会逗逗她,只是现在累得没了那份心思   “我出去一下!”她需要换一下空气来平静心里的烦躁   看看自己的脚上还穿着室内拖鞋,情急之下也没带钥匙,也没带手机   公交车停停开开,可依旧只是零星的几个人      司机或许是嫌车内的太过安静,开了车上的调频收音机正是正点的新闻时段,安以若又无可避免的听到了自己困扰她一天的新闻   明明是俗不可耐的新闻,可依旧是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不过看她狼狈的样子,心里多少也猜到几分,也没有多问,为她拿了换洗的衣服,让她先洗漱感觉快乐就忙东忙西,打扮自己,赴各式各样人的约会;感觉累了就放空自己,关上手机,一杯红酒配电影不停地迁就着林牧之时好时坏的沉默,习惯他忽冷忽热的温柔她不和他吵,并不代表她不生气      索性安以若的身形和於一淼相差无几,於一淼的衣服鞋子,她穿着也合适   看着躺在自己手心的钥匙,那个犯旧的挂件,还是从以前的钥匙上拆下的,曾经换过新的,可后来还是换回这个旧的,因为和林牧之的正好是一对   安以若拿起手机,看着手机屏幕直接就是信息编辑的页面,还留着一条没有收信人,却已经编辑好的信息——回家了,给我电话!   这语气不用猜也知道是林牧之   呵,他又在为谁神伤整夜?安以若心知肚明   “嗯,是的!”   “这里有林牧之先生的快递,你可以帮忙签收一下吗?”   安以若按要求签收了快递,也不去看是什么东西,回到房内,把东西往玄关的柜子上一放,正准备离开,目光却不经意的看到寄件人的名字——陈浅!   这让她不由得重新拿起那份快递,掂量着到底是什么东西她并不想记起,可是现实却拼命提醒着她林牧之和陈浅的暧昧的事实!   她把那件衬衫和那张字条一并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拿了一旁的文件,头也不回的离开这和爱与不爱无关,原本这就是她的专利她也不敢确定父母有没有看到新闻,总之也不敢堂而皇之的回他们那里 可是外边却静得一点声音都没有,让她都怀疑那开门的锁声是不是她的幻听安以若感觉自己的胸口也微微地紧缩,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闭着双目,可是仍然感觉地到他似乎定在床边,心里猜想着他会做些什么,暗自等着,竟然有些焦急安以若特意看了看角落里的垃圾桶,她昨天扔的那件衬衫也不知被他弄到哪里去了她刚提了步子,就听见他说:   “安以若,你要闹多久?”语气里似乎还藏着似有如无的不屑心里拼命提醒自己不要被他这样声东击西的戏法给糊弄了”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我去上班了   他在门外似乎听到房内东西掷地的声音   也许於一淼说的对,婚姻不是买养老保险,而是一项风险投资她以前一直那么淡然,那么无所谓,只是因为还没有出现一个强敌颇有印象的一次她是路过市中心的时代广场的时候,那个巨大的led显示屏正播放着陈浅的新闻   他们彼此之间都以一种非暴力不合作的原则淡而无味的相处着避不开就当做熟视无睹有时候夜深人静的时候,心里的那些奇怪的念头也愈加的猖狂,想象着一墙之隔的林牧之此刻如何   有几次,她见他打着电话,口气不复谈工作时候的严肃凛冽,心中总免不了猜想电话那头的人士   她顿了几秒,依旧像装作没有看见一样,背对着他开了冰箱倒水——安以若总是这样压抑地想摆明就是变相的晒幸福开的并不张扬,但是花香幽远在花瓣和枝叶上洒了水,有顺便放了两颗阿司匹林里边没有署名万家灯火明明灭灭,可是只有她的心沉寂一片,如同这个房子一样冰冷      手机的铃声适时的打断了她游离的思绪,陌生的号码在屏幕中一闪一灭的跳动,心中浮起一种莫名的预感,迟疑了几秒才接起   说是开会,商讨新时代传媒的新对策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了江哲偶有几个乌篷船滑过,咿咿呀呀的橹生煞是好听,一片安静祥和每个窗口都挂了风铃,微风拂过,身姿摇曳,铃声清脆   江哲看以若目不转睛的盯着刚才那人,开玩笑说:“难不成是嫉妒了?”   安以若感慨道:“一个让女人都陶醉的女人!果真是嫉妒的来就好了!”   轻啜了一口茶,目光瞟到他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不由兴奋:“江哲,你也结婚了?”   他摸了摸那指环,笑的有几分不自在,但是分明又难掩温柔:“恩,之前家里人催的紧,帮我相了一个姑娘而自己和林牧之,那才真正是古墓派的生活   江哲看着对面的安以若收起了微笑,试探的问:“你和林先生还好吗?”   “还好!”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她脸上却还是露出了几分牵强的神色毕竟曾经是很好的搭档,说起话来也不会有什么忌讳看书,听歌,看电视,可是心里竟然依旧是排不出,遣不开的郁闷从一开始气林牧之,变得气自己 ——气自己的不淡定,气自己的没出息她打开页面,内容很少——怕你睡了,只能用这种方式对你说生日快乐!   曾经那么多个生日,第一个对他说生日快乐的总是他,如今搁浅了那么多年,依旧还是他第一个对她说生日快乐   “就知道你还没睡姐特来祝贺你在奔三历程上有迈出一步   “以若,我们会是永远的朋友吗?”   电话那头的於一淼无头无尾的问了这样一句,安以若奇怪,“当然啊,怎么这样问啊?”   “呵呵,没什么!以若,我祝你一辈子平安喜乐!至于礼物,我回来补上!就这样吧,先挂了,你好好休息!”   还没等安以若反应过来,於一淼就匆匆挂了电话   “怎么会!”坐这样的美女对面,安以若竟然会觉得紧张   “是安以若小姐吗?”   “恩!怎么了?”   “哦,是这样,那边有位先生已经等你两个多小时了!”   安以若随着他手指的方向往那边看,原本以为会是江哲,可是那坐在大厅沙发上的人,却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安以若原本以为她今年的生日只能成为自己一个人的纪念,可是看着眼前的顾煜城和桌上的抹茶味的生日蛋糕,疑问,惊喜,失落,种种的情绪在心里溜达个遍他要亲自对她说生日快乐,他还要和她说,爱她的习惯,他一直未变   “记得你以前喜欢抹茶味的蛋糕,所以我自作主张的帮你定的!”顾煜城嘴角依然留着笑,语气仿佛和着餐厅内的大提琴声   想起以前,他的嘴角的弧度不由的变大了   安以若看着对面陷在回忆中的顾煜城,心里莫名的遗憾和内疚回忆尽管甜蜜,但是却成了现实的伤口如果当时   他还有一点理智,他怎么会相信那么幼稚的谎言,   在她最无助的时候,选择弃她而去   “对不起!”顾煜城的声音很低,但是分毫不差的落在安以若的心里   “煜城,我们之间的差异,不只是时间问题现在我们都有了各自的生活,尽管不尽如人意   “什么也别说了,以若!今天是你生日,为你的生日干杯,为往事干杯!”不等她举杯,他利落的喝下,仿佛那是解愁的良药就算是美丽的爱情,也让他们在回忆中待续   但这两人只顾着彼此神伤,却没有注意到不远处对着他们的镜头和按动的快门   “这怎么回事啊?”   “我也不知道,这边事情闹得挺严重的!”   安以若急的说不出话,於一淼在那头稳住她:“以若,你要不在那边多呆几天,避一下风头!”   “我哪里还能呆的住啊!我今天回来!”   “以若算了,你自己做主吧!”   安以若急急的挂了电话,立即的收拾东西,出来的时候,正碰上顾煜城很难想象,父母和朋友看到这则新闻会作何感想?      到达B城的时候,已是中午了看到她落在一边的文件夹,连忙叫住她她也顾不上舟车劳顿的疲惫,连忙给林牧之打电话,可是一如早上一样被告知关机,打助理傅琦的电话却一直占线   像是电影画面被定格一般,一瞬间,四周静极了,偶有旁边路过的车辆鸣着喇叭要说是陈浅的自我炒作,她也没必要把自己放在小三的位置,这明显是大众道德的敏感点,更容易受谴责,而非只是单纯的曝光   安以若并不是有意听的,可是还是隐隐约约听到他放低声音地说:“你这几天,最好先别出门,事情我会处理!”   她早已知道,他的温柔从来不是专属于她一个人,可是却贪恋着那一瞬间的错觉   安以若把目光游离在房间的四周,借此来转移心中的那些念想   他的办公室,只除了以前采访的时候来过,之后就从未踏足了各位晚安!! 爱回温(二)   从医院里出来,林牧之去开车,安以若等在门口   手上的伤已经上了药,简单的包扎了,医生只嘱咐不要沾水,吃东西记得忌口,以免手上留疤   看着他的方向是往父母家那边,安以若奇怪:“我们这是去哪里啊?”   “回你爸妈那里,向他们把事情说清楚,免得他们多虑了!”林牧之舒缓了一下气息,回以一笑,转而继续专注的看着前面的路况   她像犯错的孩子一样,站在父亲面前,缄默不语   掌心里仿佛淌着汗,心口像被什么揪住一样紧张她试图调解情绪说话,刚张了张口,就听见林牧之说:“爸,当年答应你的承诺,我没有忘记,我会尽我所能的让以若幸福”   他那一席话说完,安父的唇角才有了笑,虽然很无力,但是看得出来深藏欣慰侧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一阵的疲倦感慢慢涌上来,当真觉得昏昏欲睡   一个人睡着的时候时最无害最真实的,这话一点都不假星光微澜,折射进眼里,藏着耐人寻味的玄机:“回家吧!”   自然而然的伸过手牵她安以若本想开口说没关系,可又听他继续说道:“还有一连串的事情,造成你的困扰,我也很抱歉!”   一连听到两个抱歉,让安以若吃到嘴里得东西都有点不是滋味陈浅的事,她已没有当初那么介意,这只是让她明白,她真正在意的是林牧之的心里究竟装的是谁?她只想知道爱情的分量在他们的生活中占到多大的比重?   爱情?   这两个字恍如惊雷,让安以若不由一阵盒子不大,但是拿在手里颇有些分量   安以若狐疑得掂了掂,打开盒子,看到那一方碧黑的砚台,不由惊喜:“你从哪里得来这方歙砚?”说着不由得用手触摸着砚身,色如碧云,温润如玉,抚之如肌,磨之有锋,不愧是四大名砚相反之前还被看做是男才女貌的一对,一下子成了道德鄙夷的对象,更有好事的群中在镜头前坐着讨伐控诉之态,这让身为事件主角的安以若,在电视机前看的啼笑皆非,索性关了电视,好好整理房子 他说这话时,语气是一贯的不善,也没给她好脸色,换做以前,她肯定是少不了和他顶嘴的,只是现在是让安以若觉得很窝心记得早上醒来的时,对着这大半个多月没有踏足的房间,她竟会觉得微微陌生,仿佛是睡错了床,直到看到一边林牧之的睡颜,才想起昨晚上的一切    安以若一直有一个不为人知的怪癖,心情一好,就想着做饭 留连在超市的货架前,心里盘算着晚上该做点啥那醒目的图片,不是林牧之还能是谁 在等待的时间里,她回到客厅开了电视,此时正是新闻的时间,所以又无可避免的看到了报纸上的新闻她对林牧之的工作一窍不通,但是也知晓自从他接受了自家的公司以后,投入了很大的精力在房地产的开发上而“新跃”看好的这块地,是拍出的最大一块,竞争对手也多,但是被外界看好的却一直都是“新跃”一家 安以若再也无心往下看,索性关了电视,留一室大的寂静 忘记了是第几次看墙上挂钟的时间,也忘记了是第几次给砂锅加热她没有睁眼,只凭着熟悉的味道,自然而然的转了个身,额头顶着他微微扎人的下巴,手攀着他的脖子,嘴里呢喃着:“我等你吃饭,但是没等到!”语气像个委屈的小妻子”他的吻轻轻的落在她小巧的鼻头上,那里有着几颗不易察觉的小雀斑,让她平添了几分孩子气 安以若好说歹说,费了一番口舌才得到林牧之的首肯,放她去上班,但是附带条件,上下班必须由他接送脚刚着地,就听到林牧之说:“你自己小心点,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她把东西放好,靠在於一淼的桌边,手里有意无意地拨弄着桌上那盆兰花的叶子,淡然的说道:“我除了这几天不能光天化日下出现在街头,其他也没什么影响她最初以为又是哪家多事的记者,没想到来人自报家门:“我是陈浅的经纪人!”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等一下子唏嘘不已,就连安以若自己也有点诧异调整了心情,跟着陈浅的经纪人离开可于理,她无可否认,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陈浅却是和林牧之匹配的很,与生俱来的高高在上,浑然天成的气质和优雅挺了挺身子,尽量让自己笑的毫无破绽:“陈小姐说笑了,能和你这样的名人这里是我的荣幸!” “如果安小姐一定要和我这样见外,我就不好意思开始我们下面的谈话了!” “陈小姐,你有话就说吧,我时间不多,还要赶着回去烧饭!” 安以若不动声色强调着后面的两字,如愿的在陈浅的脸上看到一瞬间僵硬的微笑,不过毕竟是吃表演这碗饭的,片刻后便恢复了自然可是两人在一起并不是为了相配,而是为了相处我一直都以为他只是不愿陷进婚姻的牢笼,所以我才会用我们的感情做赌注,用一个谎言去刺激,结果赔上了自己一生的幸福陈浅应是绝顶聪明的人,可终究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要知道感情的世界是最容不得玩权术,耍心机,而林牧之那样的人,大概是宁愿失去,也不愿被算计的吧除了心疼他,似乎也总该为他做的什么,如果只要她出面,那件事就可以风平浪静,她何乐而不为” 安以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已然是豁出去的心态:“你到时候再通知我吧,我会去的!” 陈浅因为还要赶通告,先行离开了而现在,按照陈浅的说法,他们两应是神女有情,襄王无意 傍晚的公园退却了一日的暑气,晚风带着喷泉水,拂过脸上像是冰敷一般凉爽 “我那是童心和爱心,哪里是幼稚啊!还有我是提前学习一下怎么当妈妈!”说后面那句话的时候,她的声音细若蚊吟,几乎被公园里的乐声盖过,可是仍旧一字一句地落进林牧之的耳朵里 安以若忽然想起转头对林牧之说:“要不我们待会去书店买些育婴的书吧,我都不懂!” 那位大妈挥了挥手中的男士皮夹说,“先生,你钱包掉了!” 林牧之听她这么说,自然而然的摸了摸衣服的口袋,感觉到口袋中那四方的触感,于是道,“您弄错了,这不是我的!” “错不了,里面还有你女朋友的照片!” “女朋友?”林牧之深抿眉,疑惑的问 “对啊,就是刚才和你一起的那个小姐啊,你们看上去那么恩爱,不是男女朋友是什么?” 林牧之会意,笑着说:“那是我太太!” “哦,那就更错不了他当然记得那张照片,那个一身素衣,扎着马尾,笑容干净,眼神温柔的安以若! 忽然想起多年以前的那个晚上,酒醉的安以若对自己说:“我一直在等那个人,我也许再也不会爱上谁了!” 旧欢如梦(一) 总有一天你会知道,公交五分钟一班,地铁九分钟一班,但是我们的爱一辈子只有一班可是一旦时过境迁,便明白,诺言的“诺”字和誓言的“誓”字都是有口无心的但是话说回来,一个男人能当着几亿的电视观众说出这样的话,最起码也表示他的此刻的心意和决心 只是林牧之的心,是猜不出看不透的迷,如同她对河外星系一无所知,对林牧之也一样 经过安以若这一番折腾,林牧之也无心再看那一堆文件他拿出那张压在抽屉底下的那张照片,仔细的把玩,细细得看着照片中的那人 里面的安以若对他来说是陌生的,自从两人认识以来,他鲜少看到过她有过这样发自内心的笑毕竟他记得安以若信誓旦旦的说过不会再爱上谁了,那样决绝和笃定的样子,他想忘记都难只是这种沉默不是对问题本身的犹豫,而是提问者用意的猜疑,她不觉得这是林牧之只是一时兴起的疑问 他一直都说她是个执拗的人,他应该会懂的吧!这样想着,心里也放松下来安以若都见怪不怪了,这段时间,於一淼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神神秘秘又行色匆匆,她都已经好几天没和她好好说上话了 当他看到那个从文件夹中掉出来的照片,照片的主角是自己生日的那个晚上自己和顾煜城,某些照片靠着借位的方法,拍得暧昧如斯她自认为无可替代的友情,也许在别人眼里只是一钱不值的废品,只是还有一点利用价值罢了! 第二天林牧之上班的时候,林牧之差不多准备妥帖出门时,安以若还赖在床上,半点没有起床的意思习惯性的抓手机,原本的响铃状态大概被林牧之设置成静音,屏幕上留着几通未接电话,可看着“一淼”两个字的时候,心里像是搁置了一个柠檬,酸楚得让人难过 相处那么多年,於一淼向来都有看透她的能力,也只有在她面前,安以若才毫无芥蒂的交付最真实的自己,如同爱情一样,友情的世界,谁越认真越容易被牺牲 顾煜城看着那些菜色,都是以前他钟爱的那些味道,不由得心头一暖,看她的眼神也沾染了几丝温情:“难为你都还记得!” 她迎着他片刻的怔然,“我擅自点好了菜,你不要见怪就行了!”说着,动了动筷子来掩盖那股不自在 安以若此行本来就是为了这事,现在他这么说,反倒让话题变得愈加顺畅了” “你也不要怪他,她们家的公司前不久陷入财务危机,她毕竟不能坐视不理“怎么忽然不说话了,是菜不合胃口吗?” 她摇头,在色相诱人的菜肴面前,没有心情自然就没有胃口,只是她不想坏了顾煜城用餐的兴致,毕竟他难得百忙中还能来赴约”顾煜城没有往下说,但是以若明白他想说什么,心里只觉得苦涩她调节了情绪,状似玩笑地说:“所以你赶紧找个好女孩,那样就有人天天为你做饭了!” “如果只是为了找个做饭的人,我大可以找个保姆,何须赔上自己的一生!” 顾煜城的话让安以若一下子哑口无言,甚至有些局促,有些不安,此时却接到林牧之的电话有时候花上半天,宅在家里看完一部电影,有时候照着菜谱煲各式各样的靓汤,有时候回到回去父母那里陪父亲下几局棋甚至她还报了一个驾校学开车,实践出结果,她必须从源头上克服心里恐惧 於一淼依旧是隔个个把小时就给她打了电话,但是无一不是被安以若掐掉 林牧之显然对她这几日的清闲感到好奇:“你是辞职了还是怎么样?” “对啊,所以要你以后养我了!”她无所谓的语气,看到他又在拿出那个他常用的行李箱,于是道:“又要出差吗?” “恩,我护照放在哪里了?” 她起身,把柜子里的护照拿给他 林牧之抬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愕,片刻的怅然后,应了一句“好!” 旧欢如梦(三) 林牧之出差就像是家常便饭,但却是第一次安以若亲自送他到机场 林牧之只是出去几天,但是她的心里却是出奇的不安 身边的林牧之注意到她的脸色白的有些吓人,就连嘴唇的血色都淡去几分忍不住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她忍住胃里翻滚的冲动,咽了咽酸水,摇摇头:“可能是没睡饱吧,再加上这几天有点消化不良!不过我有吃药,你放心吧!” “你自己不要乱吃药,也不要硬撑着,待会回去让小李直接载你去医院!”他知道她素来不喜欢医院,小病小通都是吃点药了事,不过看她现在的样子也不得不说 出机场的时候,她只顾着低头走路,等到小腹撞上坚实的硬物时候,才看清前面那个风风火火急着赶飞机的旅客她用手支着肚子,靠在旁边的栏杆上 如果不是万不得已,她从来没想过去医院,对医院恐惧和药水味的厌恶她从未停止过 安以若徘徊在书架前寻书,路过标签着家庭用书的那个架子时,一整排的孕妇用书印着各式各样婴儿的笑脸,看着都不由的让人一暖最好是个女孩,笑起来的时候有酒窝,有弯月一样的眼睛,会用甜甜糯懦的声音叫爸爸妈妈 她不是没想过怀孕,甚至这个月连亲戚都要没有来只是现在这么多症状一一对应上了,心里不是不疑惑虽然她并没有做好当妈妈的准备,不过如果此时真的有一个生命再她腹内生根孕育,延续着她和林牧之的血脉,她依旧把这看成是上天最美好的恩赐 开门的一刹那,她来不及敛去的微笑就这样僵在唇边大学毕业后,我父亲说给我五年自生自灭,做自己想做的事,五年后就要履行我的义务和责任了前段时间,我父亲公司的一个主管携款私逃,公司出现了很大的财务危机,我父亲也被气得中风住院,很多合约和项目也被迫中止了,城北的那个案子是最后一搏了,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我父亲的心血付诸东流” “所以你就制造我和林牧之婚变绯闻来打击他,再挖出“新跃”多年前的丑闻来诋毁“新跃”,还故意把我支开,再费尽心思的瞒我,你还真是煞费苦心!”安以若说地字字狠绝,不带一丝一毫的温度安以若抬起头看着她,从前那个性格爽朗的女生,已变成如今世故圆滑的女人 “如果我为自己做的这些事情再找借口,我自己都鄙视我自己,但是以若,我说过希望我们能做一辈子的朋友,这句话从来没有掺假!” 听到於一淼这句话的时候,安以若的手微微的一顿她吸了一口气,心里沉了一下:“昨天的时候,看到一句话很有感触——你为了你美好的未来,放弃了我们温暖的现在!我觉得现在放在我俩身上也挺合适的已经变质的东西,还去回味它最初的味道有意思吗?” 不要怪她凉薄,她心里温暖的那一角被她爱的人生生的割下,她装不了不介意和无所谓 安以若提醒着自己不去注意她脸上的痛,转头看了看窗外,原本还有夕阳余晖的天际不知什么时候暗沉沉的,“要变天了,我,先走了!” 她拿了身边的手袋,在沉默中起身离开红色的路灯,缓缓落地的红伞,还有她小腿下蜿蜒的汩汩殷红 可是安以若终究还是从梦境中疼醒过来,身子微微的移动扯到了负伤的手,疼的无以复加,原来右手已经被打了石膏那朵朵殷红触及了安以若心底最深处的悲伤,她扭过头,眼角的泪无声的流出,渗进洁白的枕头里 安以若听到落锁的声音,才放肆的任泪水倾泻那些美丽的构想终究是竹篮打水,生活的变故总是把幸福击得粉碎 护士照例来给她挂瓶 她的皮肤本来就白,这几日的折腾愈发变得消瘦另外找了护工照顾她的生活,自己也早晚会来久未放晴的天空难得雨停,上午的阳光斜斜的照进这方狭小的空间如今雨水洗刷过,攀墙的爬山虎,肆无忌惮的蔓延,一片蓊蓊郁郁阳光下,满目都是生意盎然,可是为什么伤痛依旧在她心里发酵发霉,丝毫不能风干她回头对张阿姨说:“我自己一个人出去走走,你不用陪我!” “可是 来往的护士看到她忍不住上来关照,她一一回绝了,靠着旁边的座椅坐下,无奈的苦笑没有人督促,不知道他会不会记得按时吃饭,规律作息?这样想的时候又不由得开始沮丧,这样的时刻,不是不希望林牧之陪在身边,可是天性难改,安以若还是那个安以若,喜欢幸福与人分享,痛苦自己背负,喜欢自以为是地逞强,执着愚昧可笑地倔强那些美丽的宝贝躺在温床里,那样纯洁,那样无暇,有的闭着眼安静地睡着,有的睁着星子一样明亮的眸子,小手小脚闹腾着曾经她还有轻微的恐婴,而此刻她只觉得那些细小的生命体仿佛是降临人间的天使,坠入凡尘的精灵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几章,删删写写,都写的好卡,几乎每字每句都是字斟句酌的痛的记忆(三)林牧之没有想到,不过是两个礼拜不到的时间,安以若仿佛完全变了个人 想起顾煜城的电话,他到现在都后怕 病房里的安静有些诡异,张阿姨看着这个陌生男人,怔怔的捧着粥不知如何是好” 鸽子粥,养气补血,米甜香糯,不烫不冷 他执起她那只打了石膏的手,语气难得的温柔,“还疼吗?” 她摇摇头,比起身上的疼,更在意的是他此刻若无其事的平静” “你先把身子养好,有什么事等你身体好了以后再说吧!”林牧之把碗搁置在一边的柜子上,不想多说的样子 林牧之起身的瞬间,安以若忽的拽住他的手,仿佛是怕他是一去不回的再说,你现在这样子,还是自家人照顾着好!” 林牧之不动声色地把安以若的手挪开,不再去注意她脸上的神色,小声地嘱咐了张阿姨几句就离开了林牧之虽然什么都不说,但是他误会了,也介意了吧,一切的一切总是这样的措手不及 照片的主人,安以若的爱人,自己的好友,原来顾煜城当年愿意为之死的那个人居然会是安以若 爱情和友情的狭路相逢,命运果真爱开玩笑你和牧之都还年轻,以后会有机会的!” 说着拿了旁边倒好的鸡汤,“都睡了一天了,饿了吧,先喝点鸡汤知晓她这个习惯的,不是林牧之会是谁,可是他为什么避着她不见,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护士照例来做早检查,小心的观察了安以若手上的伤口 痛的记忆(三)   林牧之没有想到,不过是两个礼拜不到的时间,安以若仿佛完全变了个人他不由微微皱着眉头,看着紧紧攥着自己的那只手,那么瘦,瘦到手指跟竹节似的,青筋条条,连指甲都泛白了关于往事,关于顾煜城,她不知从何说起,但现在又不得不说:“林牧之,我和煜城可是他的心似大漠般纵深,她一点也琢磨不透   林牧之什么也没说,拿了毛巾给她擦了手,帮她整好被子枕头,“你先休息吧,我回去换身衣服   爱情和友情的狭路相逢,命运果真爱开玩笑他习惯了商场的尔虞我诈,现在却狠狠地被生活戏弄了一回,而他是不是该放手成全他们?      这么多天以来的消耗,安以若终究体力不支,难得好好的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夜幕降临你看看你,都瘦的不成样子了!”   “妈,对不起!我没好好照顾自己,才知晓她这个习惯的,不是林牧之会是谁,可是他为什么避着她不见,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护士照例来做早检查,小心的观察了安以若手上的伤口    作者有话要说:避暑归来 不好意思,之前差不多一个礼拜都不在家,让亲们久等了! 害我自己也断了写文的思路,罪孽罪孽! >————新水坑,亲们多多捧场望着於一淼比自己还要惨白的脸色,她终究还是觉得不忍 “算了,你们还是回去吧!” 安以若的话音刚落,却听到门外传来林牧之的声音:“这么热闹呢?” 安以若闻言一愣,视线也一下子被林牧之占据只是理智告诉他再也没有任何资格插手安她和林牧之的事煜城,你们先别急着走,一起吃顿饭吧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她还需要休养,毕竟是住在这边好方便照顾 “以若,我知道你心里记恨我!”终是於一淼开口打破了沉默如果此刻心里那股莫名的抵触是记恨的话,那么她并不否认她的手腕,她的交际,都没有达到那个标准 路过二楼听到林牧之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从敞开的书房里传出来,似有若无得听到自己的名字,安以若顿了一下脚步,隐在门边可是诚如别人所说,能相守时,却未曾相爱;能相爱时,却只能相远 她忍着呛鼻的味道,一口气的喝了 原来感情不再了,连多说一句话都觉得累赘她忍不住想苦笑,可最后只是淡淡地说:“不早了,你去洗澡吧,明天还要上班吧!” 正准备起身去床上,却听见林牧之说:“你的手上有伤,我还是睡客房吧!” 安以若僵在原地,背对着林牧之,拼命的咬住下唇,咬住钻心的疼痛和即将崩溃的神经,以尽可能波澜不惊的语气说:“谢谢,那么晚安!” 身后是长时间的安慰他还抱着希望,傻瓜一样去试探,而此刻像是灰溜溜败北的小兵 他看着门缝的一丝灯光灭下去,才迈起步子踱向隔壁的房间林父见老朋友去了,而林牧之上班,偌大的餐厅就剩安以若和林母婆媳两个人用餐 “好了,以若,你们年轻夫妻,有点小闹腾也是正常的,只是希望你们不要意气用事才好 “妈,我和牧之俩有安排,您不用帮我们张罗了!”安以若心里有了打算 她和林牧之之间,从交往到结婚,好像一直都是被动的一方,那么就让她这次做一次主动角色吧!是非情怨,他们之间也该有个了断了 自从那天晚上和林牧之的不欢而散后,他们之间虽同住一个屋檐下,可是碰面的概率却少之又少,只除了了偶尔饭桌上能见到,见面无语,对时少味,人在咫尺,而心在天涯 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 年少时候,她曾那么痴迷仓央嘉措的诗,当时只为那些语句,而似懂非懂的感情翻到其中一页的时候,不由停住,细细地读当机立断的结束似乎又太过草率,那么何不以和离婚一样的方式尝试新的生活,断了联系,互不干涉,给彼此时间,看看究竟是再续前缘好,还是就此真正离婚? 安以若仿佛看到自己和林牧之的死水生活泛起了一丝涟漪 这样的日子,这样的地方,就当纪念他们曾经美好过的时光 窗外淅淅沥沥的下了雨,轻轻的扣着窗 和林牧之从相识到结婚,算算都快五年了,恍恍惚惚,时间竟然变得那样漫长,可是又仿佛一切记忆都清晰地历历在目 这样想着的时候,嘴角不由浮起了笑——原来幸福一直都在她旁边,而她一直都视而不见,但愿一切都还来的及 安以若看了看手机的时间,到点了,却依旧不见林牧之,不由往起身往门口张望?” 林牧之就这样当着她的面,手轻轻地罩住陈浅的,望着陈浅,连眼睛里都溢满了深情:“以若,我们一次性把话说开吧!我也不能瞒你,我爱的一直是Jane,以前是,以后也是!” 安以若只觉得她的天空响起了惊雷,她怔怔地听林牧之继续说着:“以若,我们的结合原本就不合婚姻最初的意义,我也你也知道可是真的就这样结束吗,为什么她一想起这个词,心里像被什么碾过一样生疼但是爱情的世界,不是光有自信就可以的,这样的结局显然不及他预想中的圆满,他承认他输了,但是他不是输给顾煜城,而是输给时间倘若他能在顾煜城之前遇见她,他们的故事是不是又是另一番光景? 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安以若还要给他三个月的“缓刑”,如果分开是必然的结局的话,那么或早或晚又有什么区别,他倒是宁愿干脆利落点 外面的雨下的越发大了,他心中不由得越发焦虑,但是看了看身边的陈浅,他还是颇有风度地说:“Jane,谢谢你配我演了这样一出戏,我送你回去吧!” 安以若走出餐厅的时候,雨下的很大了,迎面而来的雨水,呛得她有点呼吸困难这样的大雨倾城,好像要将过往的誓言都要清洗干净 之前那样用力的哭过,此刻只觉得筋疲力尽她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反应,只是如此近距离地感受他强而有力的心跳,而自己的心,明明跳的比他还要厉害可是这个恶作剧在当事人面前很快就遭到报应了——身后的林牧之环上她的腰腹,轻松的一提,她连人带狗,就被带进他的怀里再次束缚住,耳边是男子粗嘎着声气:“安以若,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他居然和一只狗同名了! 安以若被他吓了一跳,手一松,怀里的小东西跳了出去眼角也酸涩的难受,说话也哽咽得断断续续,“你和别的女人传绯闻,我被人当笑话看,过后你对我一个解释也没有你还当我像东西一样,大方的转让给别人!林牧之,我不知道一直来,你当我是什么!明明就是你开始找惹我的,可是我却觉得的我就像是你取回家的一个摆设!” 那样一大段话说完,安以若仿佛觉得耗尽了所有的力气此刻,她甘愿卸下心防,卸下伪装,只为依靠她一直期待的那个臂膀 他单手托着她的脸,唇覆上她的眼,细密的碾转,吻去她的泪,声音或许是因为动情变得低沉:“安以若,是你自己没有珍惜机会!我不会再放开你了,即使你厌恶我,我也不会放手了!” 她顺势靠近他的怀里,可是手却捶打着她的胸泄愤,“林牧之,我只说一次,我和煜城都过去了,现在我要的不是他!” “可是 在彼此坦诚的视线里,仿佛是看到对方真实的内心 他稍稍的俯首,吻着她细碎的发,这样轻柔得触感,是久违的感觉 安以若一点一点的沉沦在他编制的网里,招架不住,节节败退,于是用仅存不多的理智推开他仿佛被当头浇了冷水,面带愠色的问:“安以若,你又闹什么啊?” “你不要以为就这样糊弄我!你不是信誓旦旦地说爱的是陈浅吗?” “别提那狗屁的事!”这件事,是他三十年的人生中做过的最蠢的事了! “你把我扔在这里让我一个人自生自灭!” “你自作主张地把我让给别人!” “以后你要离开,我也不会放手了,我会在你身上贴着林牧之专用的标签!” “你还把我扔在这空房子里这么久,让我一个人自生自灭!” “我向你保证,以后都不会了!” 安以若嘴角扬起得意的笑,“那好,你答应我,从现在开始,要宠我不能骗我,答应我的没一件事情都要做到,对我讲的每一句话都要真心,不许欺负我一份“陶然居”的虾仁薄冰卷,一份青年东路上粤式粥铺的大麦粥也许失恋如同一场上风感冒,伤过痛过,到最后还是不药而愈   在父母面前,他们倒是表现了难得的默契,恩爱依旧,若无其事的样子,只说是为了以后的上班方便,搬回他们之间的住的“景都”   人说自作孽不可活,也许是他活该净身出户!      “景都”这边的房子空了许久,仿佛没了人气冰箱里的事物还是她出事以前放的,早已经过期了,发霉发臭每样东西都有保质期,感情亦是如此,过期不再,逾期不候,只不过东西坏了可以当垃圾一样丢弃,可是感情却不可以      在登机前的最后一刻,於一淼动情的抱了顾煜城,似乎在他耳边低语了什么,顾煜城的目光稍稍地在安以若身上停留了片刻安以若僵在原地怔了下,抬头直视林牧之安以若忽然想起早上从小区里出来的时候,小区的清洁工人在自己停车位那片抱怨着不知谁那么不道德,丢了一地的烟蒂   里面的两人嬉笑着出来,却看到外边的安以若一脸正色的站着,脸上有着来不及掩去的诧异,愣了几秒,向她点了点头,怯弱的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呼唤霸王出来冒泡,留言!! 爱的过渡(二)   身在其位,才知其难就为这,她这个礼拜都忙得连轴转,却丝毫没有成效安以若厚着脸皮问清了归期,才怏怏地出了公司大厅道理不是不懂,可是在个性上差枪走火,再多的道理也无济于事   这个房子到处还留着没有他的房间,只是却偏偏没有他,这种情形其实和以前他们的生活相似,只是不同的是,以前无论这个房子空多久,她肯定他是会回来的,而现在这种笃定却烟消云散了说是杜撰虚构的故事,可是那些文字明明就带着她生活的影子,七分真三分假的故事,她在其中流离失所,找到片刻的安宁      只是白天上班的时候,依然是同事门的冷嘲热讽和对她办事不力大的指责,她只吩咐着他们各位自己做好各自的事情就行,她自己还是不死心得去拜访X经理      陈浅依旧还是那个光芒四射的焦点,快门和散光灯下的举手投足,一颦一笑都会赢来再场工作人员的阵阵掌声      那个经理显然是不好说话的人,对安以若冒昧的打扰似乎也有些抵触也难怪,做她们这一行的,没有足够的销量和市场份额,就没有说话权   X经理只是翻了翻安以若递给他的文案,把它搁置在一边,商业而婉转地说:“安主编,你们的文案和策划都做得很好,这个我很欣赏不过你是知道的,《XX》毕竟不是主流杂志,这和我们产品一贯的宣传路线不和,恐怕我们只能下次再有机会合作了!你还是请回吧!”      此时正好陈浅拍完照片过来,向他们两人礼貌地打了招呼,随手地翻了翻一旁的策划案,说道:“X经理,我倒是觉得《XX》的宣传会起到很不错的效果!《XX》虽然不是主流杂志,但是它有着自己一批受众,这群人主要是以职场的白领,或者都市丽人为主,她们恰恰是最有购买力的一群人对安以若来说,也算是来对了地方,最起码可以帮她结识不少的名人似乎从某种程面上说,她们应是情敌才对,可是对陈浅,她潜意识中觉得没有丝毫的恶意   “其实是你们本身的策划做的好!对了,晚上可是有不少厂商名流的,要不要我帮你引荐!”   正说着,有人来找陈浅上台致辞   “这位小姐看着这么面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很老套很恶俗的搭讪方式,又被这样的人演绎,安以若有种想吐的感觉,但是又硬生生的忍了下来不觉间,他借着和安以若握手的动作,不着声色的把手附在她细嫩的手背上,安以若猛地像触电一般的抽离,可是见面前这个恶心的人变了脸色,于是只好陪着笑:“王总,能够认识你是我的荣幸,我敬你一杯!”说完爽气的干了杯中的红酒,一下子喝的急了,又被呛着了,咳了几声才缓过气   她不由退到安全距离,嘴边微微笑着,“王总,不知道我们杂志社能不能有这个荣幸和你合作呢?”   “合作什么的都好说,我们现在喝酒!”那人依旧只是大哈哈的口气,安以若不得已又喝了一杯,只能感叹世态炎凉,求着别人,只能把自己的姿态降到最低   “你让开,我还要办正事呢!”   “你所谓的正事就是被那个老色鬼灌酒,顺便奉献自己的身体借她动手动脚!”    林牧之的面孔靠近她的眼前,在昏暗的灯下显得格外的清晰要我提醒你吗,现在我们只是陌——生——人!”安以若特意加重了后面几个字他长臂一舒,拽住安以若的胳膊就往外拖      林牧之强压着安以若,把她塞进车里,帮她系好安全带   到了自家门口,一边握着她的手,一边问她:“拿钥匙开门!”   安以若顿时甩开他的手,心里不由的来气,才多长时间啊,他居然把他们家的钥匙都弄丢了!   “你回去吧,这里不欢迎你!”   他也不理她,自己动手翻她的包安以若却再三的避开他,嘴里依旧说着:“我说了,这里不欢迎你!”   林牧之忽然单手扣着她的后脑压向自己,嘴唇紧紧的覆在她嚷嚷不休的唇嘴上   安以若只觉得口腔内强行的侵入了浓烈的酒味,熏的她意识飘飞,也不知怎么就被林牧之带进了门内 有空也去新水坑逛逛!! 温情常在(一) 安以若似乎还没有从刚才心跳漏拍的一幕中缓过来,斜着身子,整个脸陷进林牧之的胸膛里可是这个恶作剧在当事人面前很快就遭到报应了--身后的林牧之环上她的腰腹,轻松的一提,她连人带狗,就被带进他的怀里再次束缚住,耳边是男子粗嘎着声气:“安以若,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他居然和一只狗同名了! 安以若被他吓了一跳,手一松,怀里的小东西跳了出去他知道他放不开了,怎么会放得开呢,她是他的毒,她是他的药,她和别人勾了勾手,他都会抓狂,还要怎么放任她和别人天长地久幸福,除非这个人是他自己 温情常在(二) 安以若真正觉得生活开始扬眉吐气了 这想法一在脑子里成形,她就想付诸行动了,于是冲着旁边的男人说:“林牧之,我脚酸!” 他抬头,不急不缓不冷不热地说了一句:“睡觉前记得用热水泡泡!”接着又是噼里啪啦的埋首打字 她翻了白眼,顿了会,又说着:“林牧之,我口渴了!” 他只瞥了一眼,似乎有些奇怪,目测了到厨房的距离,“你起来左拐,走八步,冰箱里有我刚刚才放进去的水!” 安以若颇有些不甘心,“林牧之,我闷得慌!” 这次他干脆连眼都不抬一下,直接说:“找你那狗说话去!” 安以若起身到客厅的墙边,指着上面的两张纸,“林牧之,才几天功夫,你就违约了!” 那两张纸——一张是那天逼着林牧之写的“罪己状”,一张是她单方面订的条约,上面明文规定,她不开心的时候,林牧之要哄她开心 林牧之只觉得万分无奈,他从来不知道,人前淡定沉稳的安以若,不讲理起来可以毫无章法可言就拿那个条约来说吧,上面居然会出现“她讲笑话了,他一定要笑”这样无理取闹的要求 车驶向车道,安以若看着后视镜中陈浅依旧只是站着,身影逐渐小成一个黑点 林牧之看她循着她的视线看到后视镜中的陈浅,于是问:“你今天怎么和Jane在一起啊?” 安以若挑眉:“你心虚啊?我找这个你“爱”的女人吃饭!” “安以若,你能不能别老拿这个说事啊!”他极后悔当初这个愚蠢的行为,落人口实,尤其这个人还是安以若 安以若听的有些失神,怔怔的问:“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有没有后悔当初的决定!” 他一只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抚上她的颊浅笑:“你可以换个方式问——我有没有后悔和你结婚!因为如果当初不是错过Jane,我就不会遇见你!” “那好,我郑重其事的问你,林牧之,你有没有后悔和我结婚!” “安以若,我也郑重其事的和你说,你不后悔,我就不会后悔!” 林牧之认真得看着她,眼中是不言而喻的真诚和严肃这样就够了,她不要什么山盟海誓,也不强求他讲甜言蜜语,只要一句发自肺腑的真心话就好了!而这一瞬间,她能感应到幸福的因子,这就够了,不,不够,一瞬间太短了,要努力把这一瞬间延长到一生文章越接近尾声了,越觉得舍不得,不过看着“孩子”长大成材,也觉得有种成就感 编辑继续说她的故事也适合搬上荧幕,出版了,这样的机会会更大外人只看到林牧之光鲜亮丽的一面,殊不知他背后付出的努力,掌控着公司那么多人的生计,他的压力自然不同于别人 正是月半的时候,外面的月亮格外的亮,透过窗帘的缝隙,在林牧之的脸上描出帅气的弧度 安以若作势在他肩上咬了一口,却有被林牧之以迅雷掩耳之势压在身下,语气也变得很沉厚:“你既然精力这么足,我不介意来一场运动!” 林牧之的声音带着奸邪的笑,吐出的热气就睁这样烫在安以若敏感的耳侧两人之间只隔着夏日薄薄的衣料,焦灼着彼此的体温,似有若无的挑逗着彼此的感官和欲望,麻麻痒痒的感觉蛛网一样的铺开 许你幸福(一) 出版的事宜谈的很顺利,接下来安以若就忙着修稿和交稿林牧之起初还不知道,直到某一天晚上稍早点回家的时候,看到自家的女人一边忙着敲字,一边空着一只手吃泡面 看着林牧之这样的人在厨房忙活其实是很有看头的场景他没想过,原来他和她的生活还是一个耐读的故事,只是他还欠她一个完美而幸福的结局,这个他会用他的一生来谱写 终于熬到交稿之日,安以若才真正的松了口气,顿觉得连天都开朗明净了许多杂志社的工作了也顺利许多,心情自然是前所未有的舒畅 想起和林牧之许久未在一起吃过饭了,于是打电话约他就当是庆祝自己完稿,只是打了几通都是忙音看看时间还早,就自己打了车亲自到他公司去等有含笑的,有沉思的,有在厨房忙活的背影,有安静看书的侧脸,表情各异的她,唯一的共性是都不是拿正脸对着镜头的,想来都是在她无知无觉的时候,林牧之偷偷拍下的 安以若有些微微的震撼她所知道的林牧之素来不喜欢摆弄照片之类的,家里连两人的结婚照都没有,却不想他暗地里收藏了这么多的自己他有些惊讶,问身边的秘书:“她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有个把小时了,林太太没让我通知你!” 办公室里窗户开着,她额前细碎的刘海被风吹得丝丝飞扬,隐着她小小的脸 他过去把她叫醒安以若吃的有点陶醉,心里暗自想着,即使林牧之以后的公司倒闭了,凭着他这手艺开间餐馆也是好的他没想过,原来他和她的生活还是一个耐读的故事,只是他还欠她一个完美而幸福的结局,这个他会用他的一生来谱写杂志社的工作了也顺利许多,心情自然是前所未有的舒畅看看时间还早,就自己打了车亲自到他公司去等 “林牧之最近是不是很忙啊?”安以若想起连日来林牧之的情形,忍不住问有含笑的,有沉思的,有在厨房忙活的背影,有安静看书的侧脸,表情各异的她,唯一的共性是都不是拿正脸对着镜头的,想来都是在她无知无觉的时候,林牧之偷偷拍下的她所知道的林牧之素来不喜欢摆弄照片之类的,家里连两人的结婚照都没有,却不想他暗地里收藏了这么多的自己   她曾说,以后我们赚钱了,要在曾经去过的那个西南部的山村建一座希望小学,以我们俩的名义   当我开始明白这个道理的时候,曾经我爱的那个人已经成为我生命里最美好的纪念我以为爱情与身世无关,但是我们最终还是败给了从未想过在我们之间出现的现实   当我的母亲那样毫不避讳的告诉我当年事情的真相时,她似乎还颇有成就地说:“这样的女人幸好我趁早打发了,留在身边也是个祸害!”   我已经无力和我母亲争辩什么了,她永远都不可能懂得,她打发地不仅仅是她所认为的祸害,还是我曾穷极一生所要争取的幸福,可是就这样被我的母亲以伤害和金钱的手段给谋杀了      我和她错过了相爱的年华又隔着兄弟的情谊,纵使她站在我面前,也只是我可望而不可即的风景   当然那时候,我只是她幸福的门外客      想到这的时候,我从钱夹里抽出那张四方的照片,那张笑脸美丽如昔,我忍不住再多看了一眼,再缓缓掏出打火机点燃      前面吵架的年轻男女挡住了我的去路      我的唇齿间似乎还留着隐约的清冽的水果味,这让我不得不直视面前的这个年轻女生,希望从她口中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身后的马尾被风吹起优美的弧度,看的我有一瞬间的恍惚 小水:二十三岁,图片编辑,恨嫁女,颜控 七七:二十四岁,翻译,颜控,以调戏美男为己任她避无可避,只能不断向着前方闇沉无边的黑暗狂奔   可是梦境仍然蔓延   那光点越来越大,越来越亮,太阳般刺眼,身后怪兽狺狺咆哮,随时要扑上来一样   摆脱身后猛兽,却直直坠入万丈深渊……   若素蓦然坐起身,自梦中醒来,大口喘气,一身汗腻,长发粘嗒嗒贴在颈背上   伺候母亲吃完早饭,替她换上成人尿-布,“妈,我要去上班了,你有事,尽管叫冯家姆妈,我和她打过招呼的可是你看……”   冯家姆妈有些为难地看向若素,“现在物价这么高,菜价贵过肉价,水电煤无一不涨,这房租……”   若素点一点头,并不为难房东   “冯阿姨你说涨多少?我从下个月开始加给你,好不好?”   冯家姆妈搓搓手,“两百”   两百?若素心中苦笑,“好的我去上班了,麻烦冯阿姨有时间替我留意下我妈”   若素抬起头来,对洗头妹微笑,“谢谢你   若素忍住敲打自己酸得几乎要断掉的后腰的冲动,朝穿黑色西装制服也直如贵公子般优雅淡定的男子点了点头,“林经理   林经理点头”   林经理看一眼若素的工号牌,然后点头示意若素可以离开了除非别有机缘,得有钱有势的客人青眼,能一步登天,否则,酒店里女孩子的眼睛,多半都放在那几个未婚管理层身上   “听说今天食堂有腐乳肉,一顶一的好吃……”简妮卖关子   简妮捏一捏艾玻的苹果脸,“艾玻你知道我们酒店的历史么?”   若素与艾玻俱是一愣,不晓得简妮何以突然换了话题十年前政策出台,部队不得经营第三产业,便办理手续,转交给了地方,这才逐渐发展成现今的规模首长们是不方便到外头去娱乐的,所有的娱乐活动,基本都在酒店里,少不得——”   简妮停下来,左右看了看,这才压低了声音细细说:“首长要唱歌跳舞打乒乓,都会得找行政楼里年轻标致,会得察言观色又知情识趣的服务员上去作陪   “今天有大人物在酒店举行婚礼,到场的政-府官员和军区首长不在少数,豪门新贵更是一捉堆”艾玻眼睛水汪汪地,“我也好想去看看那些大人物啊……”   若素听了,只是微笑   简妮白了艾玻一眼,苏西家境不好,不是什么新闻好伐?然后把自己餐盘里的一块肉夹到若素碗里,“两块太多,胆固醇超标,这块你帮我吃掉罢,苏西”   若素抬眼望一望简妮,只望进一片坦荡之中   回到楼面时候,林经理叫住若素”若素拘手束脚,站在楼层服务台旁边,心中暗暗狐疑她不过是小人物,为什么林经理今天几次三番叫住她?   林经理笑一笑,自服务台下取出一只椭圆形藤条花篮来,递给若素,“你现在就到天桥套房去罢,具体怎么做,卡片上都写着   “好的   酒店天桥套房位于行政楼与主楼之间,悬空在十八层的位置,其豪华程度,仅次于酒店总统套房若素进酒店试用一个月,也仅仅只有每天上下班时,在楼下抬眼仰望的机会   若素拎着盛满芬芳花瓣的藤篮,乘电梯来到天桥套房所在楼层   整层楼面静悄悄,毫无声息   若素在天桥套房门前伫足,轻轻敲门:“客房服务”   里面无人应答,若素等待片刻,才取出白色围裙胸袋里的磁卡,开门进去   若素按酒店培训要求,将房门敞开,然后就着过道灯,取出花篮中的卡片,翻开   记忆里有春风得意马蹄疾的少年,在他家媲美小型电影院的偌大娱乐间里,指着大小高低的器材,对她说,这是丹麦进口低音喇叭,那是美国进口功放,避震如何……   若素一窍不通,只是礼貌倾听,看那少年一双眼熠熠发光,英俊无匹,然后笑着被他一把拥在怀里,亲吻,忘却所有烦恼   如今想来,恍如隔世   若素一边往偌大如游泳池般的浴缸里放水,一边向里天女散花般抛洒花瓣,脑海里尚不忘尽情歪歪有朝一日,自己有钱有闲,玉手一挥,也大把撒钱,将此间长期包租下来,空放着,想起来就过来洗个澡……    作者有话要说:腰~腰~腰~让我si了罢! 完全出不了速度,坐一会都难受~~ 3“安亦哲,你去死!”   安亦哲侧侧脸,闪过那口口水,以拇指抹去她嘴角一点口水沫子,不经意瞥见她脸上紧张的表情,失笑,“我不会对你怎么样,只是麻烦你陪我下楼,应酬一下”   若素十分狐疑,“凭什么?!我还要工作”安亦哲冷淡的眼里浮起一丝微笑,安抚若素   若素不知多想大喝一声“安亦哲做你的大头梦”,可是瞪圆眼睛想一想,家里每个月一千二百元的租金,母亲的营养费,不由得为五斗米而折腰,“行,一万……不不不,五万!”   五万已是她一年工资”说的时候,一双眼的眼风,似笑非笑,扫向化妆师,惹得化妆师手一抖,唇线描偏,只得抹了重画   安亦哲只做没有看见若素怀疑的眼神,继续交代注意事项   镜子里是一个清艳照人的年轻女郎,脸上妆容若有似无,干净清新,一双眼睛被浓密纤长睫毛衬得,如同天上寒星,熠熠生辉,挺直鼻梁,饱满嘴唇,长发悉数绾在脑后,露出线条优美的洁白颈项,穿一件微露一抹酥   他本打算直接送若素回家,然而被她明确拒绝”   安亦哲从上衣口袋中取出那张便笺纸,上头的字迹娟秀整齐,只是整行字写着写着,便越来越向上倾斜,末笔极重,力透纸背   他并不知道,若素乘地铁到郊区,出地铁站后,取了她那辆二手电动脚踏车,“咜咜咜”一路回到家里,锁好脚踏车,三步并做两步上楼,先推开母亲房间的门   沈妈妈还未睡,正就着一具小小无线电,声音开得细细,听电台里播放的绍兴戏   这个女儿,从小懂事,跟着他们夫妻,几乎没有享过一天福,好不容易上了大学,成绩优异,要不是——   沈妈妈侧一侧脸,掩去眼里的伤心   要不是出了那件事,女儿这时早已经大学毕业,在一间外企里做一份朝九晚五的工作,休息天时候和男朋友出去逛街看电影,日脚过得不晓得多适意”若素在喜宴上吃过一个,薄而充满弹性的冰皮,并里头一团绵软细滑的酸奶冻,用模具做成一颗颗荔枝大小的心型点心,吃在嘴里,清甜微酸,绵滑可口,吃再多也不觉得腻   沈妈妈摇摇头,“……你吃……”   若素本想说自己已经吃过了,可是看见母亲那殷殷期待的眼神,便将点心放到自己的嘴里,细细无声地咀嚼梦见他?!   若素低头,看一眼自己身上的耐克白Tee,长到脚踝上方的牛仔裤,和足下一双匡威白跑鞋,已经知道自己在梦中   若素记得父亲和母亲,还有她,住在二十余平方米大的两万户房子里,厨房卫生间统统公用,自家水龙头需用一只吃空了的午餐肉盒子凿两只孔,套在上面,加一把铁将军,以免有贪小便宜的邻居偷用   煤气也好,公用过道也好,统统是一样道理可是绸布店效益极好,奖金丰厚,若素妈妈又好强,年纪轻轻已经身兼劳动模范和三八红旗手两项荣誉,早早入了党,走路都似带风   若素坐在父亲大大绿色脚踏车后头,抱着他的腰,看沿街风景,倒退而去   只是幸福生活由来短暂,忽然一日,买布料做衣服便成为过时的生活方式,人人跑到商场里去买成衣   若素的十岁生日,就在压抑气氛中度过只是一个已经三十八岁的下岗营业员,能找到什么好工作?若素妈妈要去做保洁工,可是若素爸爸不同意“比饭店里的大厨师还厉害!”   “老婆,想不到你还有这么一手好厨艺”连若素爸爸都大感意外      “我还是做姑娘的时候,和外婆学过几手,一直也没有机会施展   若素依旧上学放学,等到沈记汤包馆开张的时候,若素已经放暑假若素想,等她大学毕业的时候,应该已有为数不小的一笔存款,可以带着父母去一个山青水秀的地方旅行,犒劳二老和自己   若素辗转,抗拒梦魇,可是梦境有自己主张,无数藤蔓,将若素拖入乌云密布的阴霾中   安亦哲!   那个象征她生命里趋之不去的阴霾的男人!   若素喘一口气,坐起身来,倒一杯水喝,平复如擂心跳   小时候打预防针,有小朋友号哭挣扎,要两三个大人捉牢四肢,才能完成任务,可是若素永远乖乖伸出手去,因为她知道,不好好打针,以后生病,吃得苦头更多   晚间的行政楼,楼面上静悄悄的,毫无人声,若素与中班交班,那女孩子对若素态度冷淡,交接了钥匙值班日志,待十点一到,说一声再见,便下班了夜班值班室有一张单人床,十二点以后,夜班服务员可以进去小睡,客人有需要再进行客房服务   艾玻说,这是酒店最人性化的规定   小说已经破旧,上头还滴有各色汤汁,想必原主人曾经在吃饭时也翻看过,又不知在服务台辗转流传了多久,看起来格外脏且破   若素叹息一声,自小说里抬首,随后苦笑   “苏西,我一直很喜欢你”   若素沉默”   上班期间,服务员除非收到客人小费,否则不可携带钱款,理由同上她知道上夜班的若素身边没有钱   倘使没有勇气结束这充满痛苦的人生,那么就只好坚强地活下去,再苦,再累,也没有理由软弱   若素振作精神,返回岗位看起来顶和气,然则必要时候,却会不遗余力,踩低攀高   客房部,市场部,秘书办公室,财务室……经理办公室,若素走近经理办公室,轻轻敲门”   若素这才推门进去   办公室里空调开得很足,人事经理只穿一件白衬衫,配黑色西装套装   “你有什么想说的?我可以代你向上级反映”领班拍一拍若素手臂,“希望我们有机会再见”   若素与领班道再见   A friend in need is a friend indeed,患难见真情可是若素知道,他也没有预见事情走向的能力所以她还是礼节性地微笑了一下   若素接过卡片,垂睫扫了一眼,上头只一个人名,一行地址,并无电话   “再见,林经理”安亦哲抬眼,“麻烦你了,林”   安亦哲失笑,挥一挥手,“我先走了,有时间一起喝茶文山会海,到底无法免俗要放开手脚,大刀阔斧地行事,简直与痴人说梦无异   秘书望一眼安亦哲低头垂眼仔细浏览公文的侧面,低低声说:“安市长,您交代我向沈女士帐户内电汇五万元的事……”   安亦哲闻言,慢慢抬眼,看向同自己年龄相仿,做事一向稳妥的秘书,挑一挑眉   “现在是非常时期,我觉得您不宜在这方面留下任何记录,授人以柄   安亦哲好笑地合上文件,“钱秘书,你觉得我考虑不周?”   钱秘书大力点头”他轻敲座椅扶手,“你说该怎么做?”   “我建议由您信任的第三方,将现金交给沈女士,这样不留电子记录,沈女士方面应无异议安父安母已经退休,早已经搬离市委大院,在老领导英老先生家附近,购置房产居住,方便老领导老下属之间走动,闲来无事,凑在一起下下棋,聊聊天,解解厌气   更要紧是,安大哥娶了英二姐,两家更多一重儿女亲家关系”   赫然竟是酒店人事经理   饭菜已经上齐,六菜一汤,俱是家常小菜,一家人围着圆桌吃饭,气氛平淡温馨   安母等到没想法,现在把一切希望,都放在小儿子身上   一次若素将流感传染给母亲,导致母亲发烧,最后转成肺炎,无法自主呼吸,要靠呼吸机供给所需氧气   若素要上班赚钱,只好请一个护工阿姨照顾母亲”   等每日早晨的一套工作完毕,若素与母亲道别,“我上班去了,妈妈再见某种角度而言,可能更甚于若素妈妈   可是这一刻,若素前所未有地迷茫   若素苦笑,觉得梦境成真女婿给丈母娘请个钟点工,伺候梳洗吃饭,那还不是毛毛雨?”冯家姆妈说到兴起,肥厚手掌直拍若素后背,若素几乎被拍到内伤,“再说,你文化好,走出比怡丽扎台型多了,还怕找不到好人家?”   若素唯唯诺诺,内心苦笑   有钱人也不是冤大头,年轻貌美固然吸引,可是外间大把青春逼人,身后毫无挂碍的年轻女郎可以选择,她这样一个有瘫痪母亲需要照顾,大学不名誉退学,并无正式职业的女孩子,便不再首选   只是这些,若素没有对冯家姆妈说起一个字   现在的若素,要尊严无用她打算多多阅读市面上的翻译小说,与原文对照,了解一下翻译市场行情也许可以在家中接翻译工作,按件计费这样既可以照顾妈妈,也不影响收入   若素步行至书城,恰恰好书城开门,门前已经有颇多爱书客,聚在铁卷帘门前,等待开闸   可是头顶那片阴影并没有挪开的打算   当年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避开眼去,那么四年以后,沈若素的好与不好,都同他区耀祖无关   “我一直想向你说对不起   早在四年前,他们已经在人生的十字路口,擦肩而过,今次,不过是一次命运的重叠,然后以相同结局,为往日划上句点   中午若素在小食店吃一碗小馄饨,打算继续去书城蹭书看      安亦哲主持工作会议,布置公安消防武警联合演习   安亦哲查看短消息   他可以想象若素在自动提款机前,查询自己卡内余额,发现五万元没有到帐时,一张小脸七情上面的样子您下载的文件由w w w   安亦哲在这端微笑,“我是安亦哲”   那边女孩子哑声几秒,然后报出地铁站名称   车窗上的深色贴膜隔绝外间的视线,若素在拉上车门的瞬间,瞪向安亦哲身,亦或铤而走险作奸犯科以外,再没有什么不能做的了   若素的手在背包带上捏紧,放松,放松,捏紧,终是没有采取任何举措   安亦哲洞若观火,心下涩然   四年前,监控录象里,那个活泼开朗笑容灿烂的女孩子,审讯室里,蜷缩成一团彷徨无助的女孩子,和眼前这个苍白纤瘦伏低做小的女孩子,重叠交织在一处,让安亦哲喟然我回去得晚一些,她都要胡思乱想……”   安亦哲的反应,是淡淡瞥若素一眼,随后脚下油门一踩,车速一秒内飙升      安亦哲驱车带若素到一间开在僻静小区内的私房菜馆吃饭   老板是一个胖墩墩浓眉大眼希腊人   见安亦哲带异性一起过来,老板上前来大力拍打他的肩膀,“安,带女朋友来吃饭?来来来,今天一定使出浑身解数,让你的女朋友刮目相看”说完向若素微微弯腰,“美丽的女士,希望你和安在鄙店享用一顿丰盛可口的浪漫晚餐   只见若素一张脸纠结起来”安亦哲笑着鼓励若素再试一试,“开始的时候要小口小口喝,含在嘴里,习惯它的味道,再咽下去你不喜欢就不要多喝   若素吃光自己面前一块,犹觉不过瘾,直勾勾盯住安亦哲面前还未来得及吃掉的大半块   胖老板尼古拉斯从厨房出来,询问若素,“晚餐可还满意?”   若素大力点头安带女朋友来,不过坐两小时就要走,是不是觉得他的馆子不够吸引?   安亦哲笑一笑,起身拍一拍尼古拉斯肩膀,“她差一点把我那一块慕沙卡也抢走,你说有多好吃?对了,请给女士打包一块带走”安亦哲包揽所有责任,“我不方便有来源去向不明的金钱操作……请你谅解   “酒店没有为难你罢?”   是没有为难,只是没有个她签用工合同罢了   只是若素没时间往深处想,一天已经开始   房东冯家姆妈破例没有一早从外头回来,而是整晚都没有去搓麻将   看见若素下楼来端泡饭,笑着对若素说,“小素,你昨天拿回来的点心老好吃的,谢谢你了啊   “小素……”冯家姆妈叹一口气,搓搓一双年轻时过度劳累,布满青筋的手,“我们这片,被划在游乐场用地范围里……”   若素轻轻望进冯家姆妈眼里去所以小冯先生一家,打算将市中心现有的一套房子挂牌卖掉,然后搬回来同寡母一起住   利益当前,谁还会同谁讲情义?   情义最不值铜钿,她不是早就知道了么?   “我知道了,冯家姆妈,谢谢你告诉我   若素找到六十号,只见两扇半开半合雕花铁门,门口不锈钢信报箱上有一行红漆字:译文杂志社   两层独幢小洋房这时整个沉浸在静谧之中,竟仿佛全无声息   声音在院子里微微回荡开来,可是,没有人应答”若素报上卡片上唯一的名字   看见站在院子里,有些紧张的若素,他笑一笑”若素尽量抛开紧张情绪,自我介绍,“是林——”   帝玖很有些夸张地拍一下额头,“林跟我提起过你,沈若素,来来来,到里面谈,外边冷”   若素有些受宠若惊   室内没有开暖空调,而是点着油汀,空气被烘得微微发热,可是却不至于觉得干燥   若素却立刻明白,他言下之意,他这里不缺编辑,不缺翻译,其实只是少一个勤杂工而已”   若素点头如捣蒜   阿姨听说若素就是要来接替她的人,忍不住笑起来,“哪能这么巧的啦?”   小水听说若素来时已经在路上和阿姨遇见过,也直说真巧,“注定这工作是若素的!”   真的,直到下午五点下班时候,若素已经将勤杂工作全部接手,游刃有余”   帝玖听了,微笑,大笔一挥,与若素签下一年合同,月薪两千,交纳六金,同其他编制内员工一样,享有交通费,午餐费,加班费,高温费……   若素离去的时候,只觉得命运终于眷顾自己,连脚步都不似来时那么沉重   他单身一人,如果不是为工作方便,独自住三室两厅的房子,也嫌浪费且他上镜率太高,走到哪里都会很容易被认出来,反不能尽兴   安亦哲垂下眼睫   他们在她的是生活里做了背景调查,她怎样获得导游工作?日常都和什么人接触?学习生活里可有任何异常言行?她的家庭状况如何?   彼时他们不能有任何疏漏,因为本埠正在为召开合作组织峰会做前期准备工作,容不得有半点闪失谍参观游览的路线,却偏偏与警方的数条交通管制路线重叠,还在沿途不时停下来拍照留念,更加启人疑窦   他尝试过寻找若素,试图以个人身份将事情的负面影响减至最低程度,然而始终无果   桃林水塘间的水泥小路,勉强够汽车通过,冬末天黑得早,如果没有前灯,黑乎乎一片,几乎看不出路来   安亦哲倏忽想起若素早前在酒店上班,翻中班夜班的时候,要独自行走在这样一条乌漆麻黑的小道上,心下涩然   他推门下车,看见门口台阶上,坐着一个蜷缩成一团的身影,刹那与记忆中的身影重叠   “租赁合同到期了吗?”安亦哲一边轻轻拍抚若素的后背,一边低声问   “你打算怎么办?”安亦哲见若素没有那么激动了,轻轻放开若素”若素几近绝望,爸爸不在,靠她一个人,在这么短时间里,又要收拾东西,又要照顾妈妈,又要找房子……新工作才刚稳定,若素害怕因为家事拖累,失去一份稳定收入   安亦哲能感觉到若素身上的绝望,心里稍一盘算,“我知道一个地方,可以先借给你”   若素抬起头来,“真的?”   被那样一双水洗过似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注视,如同全心依赖,安亦哲点头   早在酒店里,他已经从若素口中约略知道她母亲身体欠佳,但他不晓得竟然差到如此地步   如果她上班去,冯家姆妈到妈妈跟前去诉苦,以妈妈的性格,一定死也要立刻搬走,对她的身体,有百害而无一利可是想起儿子媳妇小孙孙终于要回来和她一起住,便硬下心肠   “妈妈,这是——”若素看一眼安亦哲,犹豫怎么介绍   “哎呀空虚你惨了   “有什么礼物带回来?”小水俏生生问   若素只好更在他身后,将那一溜脚印擦干净   若素想想也对,只是她到杂志社上班也快十天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叫空虚的同事”七七举手,“空虚最会哄女孩子,你累了不想做的事,统统扔给他好了她要先去冯家姆妈那边,把自己和爸爸妈妈的衣物收拾好带走   若素打过招呼,上楼将有限的一点衣服,一些有纪念意义的物品装进她带来的蛇皮袋里,最后环视一眼这个自己住了四年的地方,发现竟找不到一丝一毫值得留恋的痕迹   若素拎着蛇皮袋下楼,冯家姆妈看见她下来,朝她招招手”   虽然是场面话,可是多多少少,有些真情在里头   若是以前,若素绝对舍不得这五元车钱,只是若素今天归心似箭,也顾不多那许多   等若素拎着蛇皮袋走远,那保安还一脸忐忑:完了,他把不该得罪的人得罪了!   若素却不晓得门卫的烦恼,径自找到三十七号,乘电梯上楼   若素昨天晚上匆忙间过来,一早又怕迟到,急急上班去,没有时间好好打量,这时候才有心情仔细观察环境,果然是高档社区,环境幽雅宜人,花园绿地,喷泉池塘,健身场馆,一应俱全   出入有电梯,交通便捷,购物就医都在附近,地段好得叫人妒忌   来到四楼,若素便听见一室方向传来“吱吱”的电钻声,心里一急,忙扑上去按门铃   “我妈呢?”若素听见电钻声就是从母亲睡的客房传出来的   “伯母暂时挪到书房去了,师傅正在给她装东西   若素走进客房去,然后愣在当下    14   若素妈妈也有同样忧虑   草地上有蹒跚学步的幼儿,追着家长脚步,跌跌冲冲,险象环生地向前   “妈妈我小时候也是这样学走路吗?”   若素妈妈微笑,“……你调皮多了……”   若素小时候同男孩子似的,因为她工作忙,早出晚归,若素直到上初中以前,都梳一只童花头,统统由若素爸爸在家操刀那阿婆便抱着孩子走过来,拣若素两母女一侧的长条椅坐下来,给小朋友擦汗喂水   那小宝宝并不怕生,一双乌黑大眼骨碌碌望过去,看过来,笑呵呵地,十分可爱若一个婴孩朝老人微笑,便说明老人能长命百岁,反之,则会有不吉利的事情发生   若素原不信这些,不过看见可爱婴儿朝她和妈妈笑,总是开心的”   “谢谢阿婆,我晓得了”若素微笑,始终没有透露自己住在几号里   阿婆说了一会儿,见若素并不热情回应,觉得无趣,便抱着幼儿踱开了   若素赶紧把话题扯开,说些单位里的趣事,哄得妈妈露出笑颜   终归还是让妈妈担心的   偏偏这是最最难以实现的愿望   若素闷闷在客厅里上网,寻找兼职翻译工作”   本打算解释解释,到最后反成邀gong,英三少吐吐舌头   “安二,你把她挂在心上那么多年,如今我替你找到她,把她送到你跟前,可以和我扔下一屋子客人跑路gong过相抵罢?”要不是老婆心里内疚,觉得把应酬一屋子人的重担扔给安二不太人道,他才不来示好呢   这时安妈妈拎着菜篮子从外头回来,招呼英生,“阿三来了?那就留下来,和阿二一起吃过饭再回去好了好了,不要耍脾气,来来来,你们两个帮我剥蚕豆   安亦哲的反应是拿脚踹他一下,“我告诉温琅你藏私房钱   若素知道   他也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周六公婆来看望宝宝,周日一天,跑医院,煎中药~两天就这么交代了~ 熊宝宝未来一周都请假在家,吃中药调理,我都不好意思说数量又要降下来的话了~ 恩,以后周日都要去看中医了,固定不更新,向大家打声招呼,抱歉~ 15   潜意识里,若素不想与他多做纠缠,顶好老死不相往来   可现实是,她住在他的房子里   “有人记挂真好   再看小水七七,眼睛都似老虎机上的灯泡,“叮叮”两声,亮起来   七七便颓然地仰望天花板,“年轻貌美,性情开朗,收入稳定,奈何没有一点娱乐,只能宅在家里   小水想一想,不由喟然,“好象的确是绝少有帅锅来的”   若素的确难以理解她以前做导游时,接触各色游客,千人千面,绝无重复   这时见小水七七对着空虚两眼放光的样子,仍不免觉得趣致”   若素“哦”一声,拎着小小花洒,打算出办公室去叫帝主编”   “好的,我知道了”若素赶紧走出办公室,将花洒暂时放在走廊墙角,然后匆匆向小洋房二楼西翼的主编办公室走去   若素几次早晨来上班时,看见帝玖或者空虚哈欠连天,睡眼朦胧地从值班室里出来,一副惺忪未醒的样子   若素先敲办公室的门,里头无人应声,静悄悄一片   这话听着,恁地别扭   帝玖便笑一笑,“那我下去吃点东西,麻烦你帮我把里头的东西整理一下   直起身,确认房间里再没有什么不妥之处,若素走出值班室,随手带上门   “八宝粥绵稠甜糯,三明治味美料足,真是太太太好吃了!”他向若素挑大拇指,“我当初录用你的决定真是太英明了……”   他很开心,很陶醉地上楼去了   若素看似平和好脾气,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可是若素内里有自己的坚持休息日,天气晴好,若素会推妈妈下楼,晒太阳,看小朋友在草坪上奔来跑去   震惊之余,难免开始胡思乱想   这时候一只皮球凌空飞过来,险险擦着若素妈妈的肩膀掠过,滚到两人身后的花丛后头去了   有胖墩墩小虎子似的男孩儿,站在小广场上,对着若素这边张望,然后奶声奶气地说,“阿姨,你忙我捡一下球好伐?”   若素妈妈看见虎头虎脑的小孩儿,心里一软,拍拍若素,叫她不要同小孩子计较”若素说完,夹着皮球,绕过小路,下几级台阶,来到小广场上   那小胖孩儿“噔噔噔”跑过来,伸出一双带肉涡的小手,“谢谢侬,阿姨   “我知道了   若素笑起来,小破孩儿   若素犹疑,停下脚步察能力之强,简直匪夷所思,两相排除,已经知道她们住在一室里   一个看上去年纪不大的女孩子,带着一个瘫痪的中年妇女,住进安副市长家里,怎不教闲极无聊的老阿姨们好奇?   若素不是没有料到今日这种场面,然而妈妈出面替她解释,不是不让她意外的   若素这时微笑朝众老阿姨点点头,说一声“抱歉,我们该回去了”,便推着母亲往回走   “……去把小安请……来……”若素妈妈声音虽轻,但却十分坚决   若素妈妈闭上眼睛,她能为女儿做的,仅此而已      安亦哲接到若素电话,不顾周围老父老母,大哥大嫂的打量,从牌桌上下来,示意他们自便,然后踱到客厅另一头听电话   “家母想请你过来吃饭   安亦军耸肩,“没听他说起过你就不要想了      安亦哲上楼,来到自己家门前,伸手按铃”   若素妈妈注视自己面前这个英俊青年,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紧张或者从容以外的颜色   “……住得惯……”她动一动颈部      安亦哲将若素妈妈从床上搀扶到轮椅上,毫不费力   可是若素把所有的时间,都放在挣钱上,余下的,就像一个尽职尽责的护工,悉数用来照顾她这个瘫痪的母亲”   安亦哲将若素妈妈推到饭桌边,这才款去短大衣,搁在椅背上,然后转进卫生间洗手   奶奶倒是有心过来帮忙,可是一来年事已高,二来有叔叔婶婶一家拦阻,到底也没能成行   他便挑一筷子,送进嘴里   这一桌饭菜,虽然都是家常小菜,可是看得出来烧菜人的用心鱼与肉糜容易消化,兼之紫甘薯有和血补中,宽肠通便,增强免疫的gong能,辅以苦瓜降压降糖,防止动脉硬化的gong效,整顿饭营养均衡,十分健康”若素妈妈停一停,观察安亦哲反应,但他面上波澜不惊,教若素妈妈吃不准,他到底知道不知道若素那一段不堪记忆的往事”   安亦哲静静回望若素妈妈   若素妈妈在脑海里组织词语,想尽量说得婉转些时,安亦哲却轻轻蹲下身来,双手拉住若素妈妈枯瘦的手   若素的小心肝听得一抖,手里一小袋樱桃没拿牢,“啪嗒”一声,落在地上,惊动饭厅里的两人   这时被小水打断,俏眉微蹙,“爪?人家正看到关键处呢!”   “给我做个记号,你看完了给我看!”小水扒过去爬在七七肩头瞟了一眼里头的内容,继续捅咕七七   如此幽怨的叹息,莫非——   “若素你没事罢?”   没事?若素看看两个睁大眼睛,巴噔巴噔望着她的女孩子,无力地问:“如果有男人对你妈妈说,请允许我以结婚为前提,与你女儿交往,你怎么反应?”   “啊啊啊……难道有人这样对小素妈妈说了?”小水连枣泥糕也不吃了,惊问   七七拉着若素小岁闪过砖头字典,吐吐舌头,小声嘀咕,“大叔又更年期   小水不以为然,拍一拍若素同七七肩头,“管他是不是正确的时间,正确的人?骑驴找马也好   骑驴找马?   不晓得安亦哲听了,会做何感想   安副市长,年轻有为,前程似锦,在任何一个适龄女郎心目中,都算得上是白马王子了罢?   被不知情的小水比做驴子,有种奇怪的违和感,但——让若素的心情好了很多   楼上帝玖召唤:“小水七七,上来开会!”   小水三两下将桂花枣泥糕咽下去,和七七三步并做两步,上楼开会去了   留下若素,坐在沙发里,回想两天前的那一幕……   一直到下班,若素心里也没有一个定论:接受,还是拒绝   若素找不到安亦哲对她青眼有加的理由   倘使一定要说有什么交际,不过是四年前一场阴差阳错的拘捕,她不过是整个拘捕境外间-谍行动中,被无辜牵连的那个人   这时候手机响,若素看一眼来电显示:安   犹豫片刻,还是接听   那边是安亦哲清爽有礼的声音,“在哪儿?我来接你,一起吃饭   若素闭一闭眼,想起自己在两万户从小到大的点点滴滴,鼻尖微微一酸不用大,哪怕厨卫合用,可是鸡犬相闻,守望相助,张家有事体,叫一声,李家就会得过来帮忙即使吵相骂,过两天便又凑在一处搓麻将   若素走进天井,已经被吸引得挪不动脚步   小小一方天井里,摆着三两把藤椅,因为天气还凉,每把藤椅上都搁着彩虹条纹绒面坐垫,廊檐下挂着几角腊肉,角落里一溜排开的青瓷花盆里种着肥厚叶片的绿色植物,在晚风中微微摇曳   客堂间的灯已经亮起来,透过木门上的棱格花纹,落在天井里的青条石地面上,形成奇妙的菱形光影   安亦哲侧过头,望一眼若素,微笑,“今天老板请客,你喜欢吃什么,尽管同她讲,不用客气   “是你”若素苦笑,原来是他   她记得自己初初被调进行政楼做客房的时候,曾经有一天在走廊上被一个戴棒球帽架深色太阳镜的男人叫住,向她询问,有没有看见行政楼客房经理   她刚调过来,还不熟悉行政楼,因此表示不知道,不过可以替他问一下若素垂下眼睫,捧着大麦茶慢慢啜饮,暗暗咒一句,喝水呛死你!吃饭噎死你!   安亦哲觉察若素不悦,微笑,“英生,温琅还在忙?”   “要不是我家温蒂善良,总觉得结婚那天我们两个跑掉,叫你一力支撑,她过意不去,一定要请你吃饭作赔,我才不请你来打扰我的二人世界”若素喜欢温琅身上的温馨感觉和家的味道   安二此人,她接触有限他若有心,谁也逃不出他的算计   分明当若素自己人”   或者英生偶尔会对若素透露一些关于安亦哲的内幕   若素点头称是   安亦哲闻言,笑睨温琅一眼   英生一副“赶紧走,我要享受二人世界”的猴急表情,反是温琅,不急不徐,将两人送到门口   他与她,隔着汽车,两两相望   片刻以后,他微笑点头,“是,我是认真的   “我不会报复你”   然后发动引擎,驶向流光溢彩的夜色里   “我听阿二说,是在一家杂志社上班”安母想起儿子郑而重之地请自己去帮忙照顾一下瘫痪在床的未来亲家时的表情,忍不住停下手,“小姑娘有志气的”   安母叹一口气,“是啊,阿二也说,这件事他心里有数,叫我不要操心”   只恨自己没有凌波微步的神gong婆婆的心思,她不是不懂,只能在福利院助养一个女孩儿,有空的时候,带孩子出来吃顿饭,看场电影,或者在反斗城里,消磨半天时光   这样一想,英杰放下手来,倒要教阿二赶紧结婚才是正经”   挂上电话,英杰替沈若素掬一把同情泪   忽然之间,安亦哲以不可抗拒之势,介入她的生活,令若素觉得别扭   安亦哲似毫无所觉,每天下班前,打电话给若素,过来吃饭,或者有应酬,不过来了,让她不用等她”   若素有吐血三升的冲动,可是又不想教房间里的妈妈听出异样来,只得将拖把冲干净,放到北阳台角落里沥水,然后返回客厅,坐得离安亦哲老远,捧起小水果盘,吃樱桃”   若素怒瞪安某人   次晨上班前经过早点摊的时候,若素额外买多两根油条,装在乐扣乐扣的长饭盒里,带到单位去   “小素想查什么东西?我帮你找!”小水拍胸-脯,自告奋勇   这时候客厅方向传来人声,“我回来了   “有什么要帮忙的?”他挽起袖口,站在若素身后问   若素侧头瞟他一眼,再看看张牙舞爪的菠萝,努努嘴,“把它切成三分只一三分之二大,里面的菠萝肉挖出来,外头壳留着”   “做一个菠萝盏?”安亦哲笑,“没问题”   “噎死卖灯!”他笑眯眯越过若素肩膀,取过一柄水果刀,到一边剖菠萝去了   若素暗暗哼一声,受过专业训练而已,不希奇”   他便微笑着接过,慢条斯理地将油条拿起来,观察片刻,想一想,去筷笼里拿一双筷子,两根并在一处,在油条中间捅一捅,再把虾仁酿进去   简直无师自通   若素一边将酿好的油条虾仁溜着锅边放下去,一边十分阿Q地在心里念叨:炸死你,安小二!   过了片刻,悚然一惊,不知不觉,已经与英三一般口吻地叫安小二   默然片刻,若素叹息,渐渐生活里便已经染上安亦哲的气息   再不甘心,也敌不过他日复一日的入-侵   见妈妈胃口大开,若素便将对安亦哲的那些不满暂时抛开   楼下饭后出来散步的小区住户,看见安副市长,与借居他家的年轻女郎,一起下来散步,八卦之心如同春季里的野草般疯长   “那——”他看一眼暮色中,裹在大毛衣里,感觉上格外瘦小的若素,“到我家吃顿饭罢   这几天上班,若素一路上一双眼睛便始终望在年轻女郎身上   路上年纪相仿的多是上班女郎,一条牛仔裤亦或直管裤,一双适脚平底鞋或中跟鞋,一件夹棉短外套,配上里头各色薄衫,人人足底生风,行色匆匆   看,先贤两千年前,已经道出真理   同那些日夜将自己的肉   杂志社的雕花铁门已经打开,看起来有人已经早她一步上班   若素抬头望一眼吃完小笼,正扒着电蒸锅打算趁她不备,再拿第二份的空虚,咳嗽一声,“空虚,笔电是你的吗?是的话先挪一挪,免得我擦桌抹地不小心碰到”   “哦噎!”小水扔下背包,转进茶水间去   “你舍近求远做什么”帝玖大奇,“我们杂志社翻译人手不足,每天海量原文新闻小说需要翻译,统共不过这几个人,累得贼死,有时要将工作外包   那是一部老式电话机,橘红色,有圆形拨号盘,就挂在墙上,经年也不响一次   “小素,空虚这家伙,出去的时候忘记把展销会参展文件和凭证带去,麻烦你走一趟,给他送去,送完你可以直接下班   “等一等若素   他从牛仔裤后袋中摸出皮夹,取一张交通卡给若素,“空虚那边急用,你叫出租车去罢,来去车资由公司支付”   若素老实不客气接过交通卡,向帝玖颌首,挽起背包,转身走出去恶魇   若素走出弄堂,下午的阳光将她的后背照得暖融融的   一段小马路走不多久,转一个弯,若素已经站在人流如织,摩肩接踵的繁华地带   直等了约二十分钟,若素才堪堪抢在一个眼镜男前面,钻进出租车   若素虽不讲话,可却听得津津有味   因并不是晚高峰时间,出租车很快转上会展中心所在马路”   眼镜男附和地“唔”一声去火车站的路程从新打表罢   若素捏紧手中背包,透明文件夹的棱角透过背包,戳痛她的手心   然而会展中心北楼,看在若素眼里,忽然间便有些莫名的,怪兽般的外形,令若素望而却步   若素跟在一个中年男子身后,自转门走进北楼大厅,略做环视,找到前台接待处,走过去”      若素回到家里,妈妈躺在床上,一边听绍兴戏,一边便盹着了,连若素进门,也不晓得   然而还是从心底里觉得冷   这时客厅门响,安亦哲推门进来,看到坐在沙发上,额发还微微滴水的若素,一愣,立刻关上门,放下公文包进浴室取出大毛巾来,抛在若素头上,“把头发擦干,不然着凉”   若素伸手,按着披挂在头上的大毛巾,望着这个男人淫嫖娼案件……当场抓获□团伙成员九人……据办案人员介绍,该团伙为有组织犯罪,统一安排卖□到指定地点,有专人负责驾驶押送交接,形成一条龙服务……几名东南亚书商涉及本案……”   镜头里,正是那些身穿黑色便服的男子,从会展中心北楼,押着那些垂头披发的女子走向警车   她的反应,是拼命闪躲,一声不吭地踢打,像一头受了惊下的小兽   对不起,若素,对不起,若素,对不起,若素……   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说,温柔地拍抚这个如此痛,也不敢哭出声的女孩子如果恰好若素有事走不开,您找我,我会派人过来   这时候身为分管市安全局,保密局,公安局事务的他,不能有任何不利新闻传出   到半夜两点,手机铃突然响起,他的心头“突”地一跳,摸过来一看来电显示,是若素妈妈的号码,他已经隐约知道,若素那边不妥   等听到若素妈妈这含混沙哑的一声“若素”,安亦哲当机立断,“伯母你呆着不要动,我立刻过去   “她吃晚饭的时候还……”安亦哲顿一顿,晚饭后若素在他怀里哭到脱力的画面,如同电影镜头不断闪回岂止大?简直激烈   方医生听一听若素后背,然后示意帮若素躺直,听一听前心”   “但是?”安亦哲听出方医生话里有话   “等她烧退了,多带她出去走一走,放松身心年纪轻轻的,有什么事不能放开?”方医生凝视躺在行军床上,发着高烧,也始终没有发出一声呻到底吃过什么苦,才能让一个女孩子,在如此痛苦的时候,都强忍着,不发出一点点声音?“负面情绪一定要及时发泄掉,否则久而久之,得不到妥善处理,会发展成延迟性心因性反应和适应障碍……”   安亦哲重新握住若素的手,闭一闭眼睛   若素自责;缺乏安全感;人际交往受损,生活中并没有真正的朋友;拼命工作,嗜钱如命:高度警觉,抗拒身体接触……   现在想来,每个细节,都是心理创伤应激障碍的表现   “我给小姑娘开一点退热安神的中成药,你按时按量给她服用   安亦哲跪在临时搭起的行军床边,望着床上始终没有睁过眼睛的若素,心如刀割   可是,他放不下   以那样一种出人意料的状态   他怎么会再放开她?   只是——   安亦哲轻轻以手指,来回熨平若素紧蹙的眉心,然后,低头,吻一吻她滚烫的额角   他轻声叹息,“对不起,若素……对不起……”    24   可是有人过来,阴影投在她身上,遮去一片毒辣阳光   那双眼睛黝黑深邃,似藏有千言万语,见若素醒来,千头万绪,最终化成温柔一笑   “若素   他平时干净的下巴上,这时一片青髭,一向整齐的穿戴,也有些皱巴巴的待若素低头,看见身上睡前穿上的浅粉色睡衣裤,已经统统被换成浅蓝色男式睡袍,瞳仁不由一缩   若素妈妈整夜无眠,侧耳聆听隔壁书房里传出的人声与脚步声,直到天快亮时,安亦哲才敲一敲门,走进客房,低声说:“伯母,若素的烧,基本已经退了,您不用担心”   “……小素……”她怎可能不担心?那是她吃了如此多的苦,却从来没有在她跟前掉过一滴眼泪的女儿呵   “医生说她疲劳过度,休息几天,散散心,就会好的   这时听见脚步声,睁开眼,便看见女儿刘海湿嗒嗒,搭在额头上,身上穿一件浅蓝色男式植绒睡袍,靠在门边   沈家两母女这时已经哭得差不多,收了眼泪,正在小声讲话伯母,若素,吃早饭罢我替你请了假,你好好在家休息几天   果然八点钟,有一位胖墩墩,看起来十分和善的钟点工阿姨上来敲门   安亦哲!若素心里这时候哪里还有什么关于昨晚的一点阴影?只是在心里狂喊,安亦哲你不要回来!回来也不要让我看见!看见你我要掐死你掐死你掐死你!    25   “……国以市长之尊,亲自来照顾发烧的若素,忙了一晚,早晨草草换洗,就上班去了,十分难得   想起来,就要咬牙”安亦哲延手,请卜书记先行”卜书记弥勒佛般地眯眯笑   安亦哲向卜书记微微颌首,然后上楼,回到自己办公室   安亦哲轻捶一下窗框,卜书记这番话,分明是在给他敲警钟,示意他在这一轮专项行动中,要适可而止,做做表面文章,不要触及某些人的利益,否则对他的仕途会有影响   “钱秘书!”他淡声召唤”   “去通知这次行动的各方,要他们加大力度,务必要在万国博览会期间,加大对娱乐场所的治安管理安亦哲抬眸,向钱秘书微笑,“然后帮我预定为数十人的农庄两日游,他从跟随安副市长的那一天开始,就知道,他家老板,不是那种只求高官厚禄的世家子,而是实干家   “空虚说你看起来很不舒服的样子,现在好些了吗?”七七问”若素微笑,“帝编在不在?”   “你找大叔?”七七在那边扯开喉咙叫,“帝玖——帝玖——大叔——小素电话!”   若素在电话这头,都能听见那边的回音   “若素,你好一点了?”帝玖在电话那边问,“抱歉,不知道你人不舒服,还让你特意跑一趟”   “没关系若素你就在家休息放松,下周一再来你来,我也不给你工资,我说到做到   然而若素转念一想,他既然已经把她们两母女接到家里,要想查清楚她的现状,实在并不是什么难事   “……你喜欢……吃什么……让小素给你……做……”若素妈妈总觉得无以为报”   两人的手碰在一处,若素触电般避开   安亦哲大爱那盘凉拌芥末菠菜,芥末味道直冲鼻腔,虽然不至于使人涕泪横流,可是十分醒神,非常下饭   吃完饭,他忙若素收拾饭桌,又跟进厨房去,要帮若素洗碗出行   周六早晨,吃过早饭,若素推着打扮一新的妈妈出门,安亦哲在两母女前头开路,拎着若素整理的装换洗衣物的马桶包   若素上车后,拣离妈妈最近的座位坐下”   还有其他人?若素添多一丝意外   车行二十分钟,停在一处花园洋房旁边,新式里弄弄堂口安亦哲拨电话进去,“大哥大嫂,我们到了,可以下来了   老太太若素见过,正是安亦哲的母亲沙和尚,挑着箩,后面跟着个老妖婆……”   一车人听得津津有味   难得小女孩儿讲话尚奶声奶气,却能将颇长一首儿歌背得完完整整,一字不落   “可以,不过只能吃一支,不然等一下吃不下饭了”   安亦军慢条斯理,撕开果冻外包装,掐住封口,左右拗动数下,然后猛一发力,将整个封口,整齐拉下来   “听说你前几天生病了,现在好了没有?”英杰看一眼小叔和若素握在一起的手,心道安小二这戏也演得太逼真了罢?   “谢谢,我已经好多了”若素意外,她发烧这样的小事,英杰也知道?   仿佛看出若素心中疑问,英杰笑一笑,“阿二早就说,要带你出来放松放松   “到我家吃饭,我担心太过正式,你觉得拘束   安父到底久经政-治考验,阅历丰富,儿子和小姑娘在一起,分明儿子主动,女孩子倒不似腼腆害羞,反而敢怒不敢言的成分多些   老人锐眼一深,人说情场如战场,说到底,不到最后,绝分不出胜负”   安家众人,除了天真不晓世事的囡囡,并没有一个人,露出一丝一毫看不起若素职业的颜色来这教若素意外   “不不不,这太珍贵,我不能收   这时手指微微一痛,安亦哲倏忽握紧了她的手,那么紧,紧得仿佛要将她的手勒进他的骨肉里去一样”   若素也微笑,“好”   他就这样紧紧握着她的手,一路上再不曾放开   而若素,那微微泛起的低落情绪,被这微微的痛,拂了开去   面包车司机将车停在农舍门前,下车拉开门,伸手挡住门框,搭手接众人下车,又帮助若素,将沈母的轮椅,从后门处降下来,推到平地上   若素注意到安亦哲低声与司机交谈数句,并递上一只信封,拍拍伊的肩膀,“康师傅,辛苦你了,麻烦您明天下午来再跑一趟   农舍底楼客堂间里,有一对年轻人走出来,上前来接安亦军与安亦哲手里的行李   “您的朋友已经到了,现在已经去河塘那边抓螃蟹去了   两个年轻人引一行人进屋上楼,将安父安母,安亦军夫妇同女童一家,各安排在一间房间里,又将若素两母女安排在底楼房间,安亦哲独自住在若素她们隔壁   “大姨妈,我要去看花!”囡囡对来时路上看见的花海念念不忘   水榭里有一圈竹椅,坐在上面,靠着齐胸高的竹栏杆,轻风拂面,有淡淡水腥味儿   若素思及将蚯蚓活生生串在鱼勾上,甩到水里去,再将活鱼钓上岸来,便有些难以接受   安亦哲将钓勾甩进池塘里,听见若素清朗笑语,心间柔软,脱口而出道,“下次带你出海去看海捕   安亦哲照样跟在两母女身后,手里拎着竹篓,里面装着两条又大又肥,叫不出名字的鱼   哗,满满两篓螃蟹,盘踞在里头吐泡泡   “吾泥格搭块勿把辣,欢喜切辣矮五,自噶把(我们这里不放辣,喜欢吃辣的话,自己放)   那一大碗蟹籽拌满里头有许多配料,黄瓜绿豆芽鲜笋丝葱丝胡萝卜丝,又浇上晶莹剔透的新鲜蟹籽,香气诱人   钱秘书合掌,说一声,“我不客气了”,就伸手拿筷子挑好大一缕到自己碗了,拌匀了,推到女朋友根前   这时,一只手端着碗轻轻递到若素跟前,里头是满满一碗蟹籽拌面   安亦哲微笑,伸手摸一摸若素头顶,“快吃罢,凉了就不好吃了 从十日起,若素要入V了,希望大家能继续关注,我会保持更新速度,不让大家失望的声音开得低低,战火纷飞场面,震撼度大降   安亦哲笑,“大嫂很好相处,有时候会使小性子,不过只要我大哥板面孔,她都会立刻把脾气收起来大哥是大嫂的一贴药”安亦哲伸食指在若素脑瓜上“笃”敲一下,“要改口了我们一家人也由得囡囡喜欢怎么叫怎么叫   “我给你地址电话,你不妨带阿姨去试一试,即便见效微弱,也没有坏处   若素双手接过那张薄薄便笺,只觉得像承载着太多希望般,以至于显得有些沉重”   若素试图微笑,然而并不成功可是,若素妈妈这两天,将安亦哲对若素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安氏一门对若素的态度,她也都记在心上安家对她家若素,的确没有什么成见的样子,这使她安心安父安母和气有礼,安大哥安大嫂一个沉默寡言,一个开朗爽利,都不像多事的   “小素啊……”小水十分八卦地挂着若素肩膀上,“身体可好了?”   若素点头”小水如此辛苦搞笑,若素不好教她失望   “哦也!”小水冲七七霎眼睛,做一个胜利手势   “和您没有……”关系,若素来不及说完,空虚走进来搐,仿佛在暴走边缘,连忙推开空虚靠过来的身体,说,“中午你就知道了   帝玖摇头,“小素你量力而行,身体要紧,空虚少吃一顿饿不死”   若素噗嗤笑出声来,不晓得跑上楼去的空虚听见了,会不会做内牛满面状?   帝玖便微微一笑,话题一转,“上次与你提起过,如果想做兼职,我们杂志社就有翻译外包稿件,你有没有兴趣?”   若素一愣,颇觉意外”   顿一顿,他又笑说,“小素你不用有顾虑,反正肥水不落外人田,一样要包出去,不如包给自己人   想到这里,若素开始着手每日工作,扫地,拖地板,抹灰除尘   杂志社周一固定晨会,会议室隔音设施良好,常常门一关,不知情人站在院子里,会以为是一幢空屋   若素这时便充当收发室大妈角色,代为签收快递   随后若素笑自己杞人忧天只是蟹籽不是新鲜的,而是农庄出产瓶装蟹籽酱,略略腌过,十分入味   “小素~~”小水连声音都不对了,“什么东西,这么香?”   七七伸手将小水的头按回去,“我中午要双份!”   百忙之中,若素都听见有东西凌空飞过的声音,以及七七“哎呀”一声叫,然后一片静默   好在空虚闪得快,否则一双干净修长的手,转眼变猪蹄你们先吃起来   若素过去,揭开锅盖,顿时一股香气扑鼻而来”小水一边和七七抢面,一边说   “这是什么?年糕发糕还是——”空虚面不改色地端着烫手盘子回到自己座位上,将整盘点心,放在自己跟前跟新鲜的一样,放一点菌菇,鲜笋,不用搁一点点味精,最鲜甜好喝”空虚翘一翘大拇指,另一只拿筷子的手,“啪”一下拍开帝玖的筷子,抢先夹走一只干蒸圆子你说的每句话,我都当真   临下班前,小水七七勾肩搭背过来,问若素,“小素,上次说一起逛街,没来得及定时间,就被帝玖喊去开会并非羞于启齿,而是不愿单位同事对她特殊照顾体和意志的锻炼,有益于身心健康削员工剩余劳动力   “累不累?”安亦哲起身,将床边位置,让给若素,自己坐到一旁椅子上去   “没问题   客厅里安亦哲坐在沙发上,将果篮放在面前茶几上,拈起若素打的百叶结,观察再三,才拿起一条百叶,模仿若素,拧一拧,打结,随后眉头拧起来”   安亦哲赶紧作揖,“不要啊……”   他虽然不至无肉不欢,可是到底一百八十六公□高,一百六十斤体重放在那里,吃全素?简直要命!   饭后三人移师沙发,边吃水果,边看新闻   若素瞪他一眼,见如泥牛入海,只得作罢,先推妈妈进浴室,刷牙洗脸擦身,然后推妈妈回到客房,扶妈妈上床   若素打算熄灯走出房间时,若素妈妈轻轻叫住女儿,“……小素……”   “什么事,妈?”若素停下脚步   这时安亦哲“唰”一下,合上报纸,放在沙发扶手上,然后拍一拍身侧,示意若素过去坐通过正确康复手段,伯母应该能恢复一定肢体功能,改善生活质量   若素苦笑,“我知道你说的都对,可是,这样的机构,收费不赀,我负担不起”他淡淡道,“你虽然并没有真向我要,不过我都替你存着”安亦哲说完,静静凝望若素 若素只在新闻里,偶尔瞥见他的身影,在本埠众多领导人中间,年轻挺拔 若素看两眼,转台,仍是介绍博览会的纪录片 女儿的能力,她一向知道,也一向自豪,若非当年事,若素得以顺利毕业,无论是选择进全球五百强,亦或出国深造,绝非难事 一旦结婚,整个沈家,便都成为压在男方身上的一副重担,不知何时才是尽头” 知道他对她好,可是不知道,那究竟是出于爱,还是出于其他 若素与妈妈两人坐在电视机前看开幕式表演,反正也无其他台可看 似她们这样二十三四岁,大学毕业三两年,有一份称心如意工作的女孩子都没有男朋友,难怪那么多人挤破头去参加相亲节目” 空虚英俊面孔上,浮现恍然颜色,“难怪那么多男人都跑去出柜,因为实在没法在女人跟前活下去了 这时候有电话进来, 若素扑在沙发扶手上,看一眼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便皱一皱眉 她住在安亦哲这里,虽不是秘密,但也没有刻意向人提起过,平常来来往往的电话,安亦哲倘使在,都由他接听 那边是一个管爽利声音,“若素刚才怎么不接电话?” “经理?”若素大感意外 英杰轻笑,“安小二没有告诉你我会打电话过来?” 若素汗笑,原来英氏都爱管安亦哲叫安小二啊你帮阿姨准备毛巾,替换衣物,以及做好打持久战准备,要有十二万分耐心才好” “是 只这样憧憬,已经令她向往不已 一路上司机并不多话,打开音响,放很幽雅空灵的梵音来听“我很喜欢,所以想问问是什么音乐,回去自己到网上找找看可是这幽幽寂寂的空灵之声响起,渐渐心中烦躁便平息下来 若素妈妈微微抬起一点头来,“……小素……准备好……” 她吞字吞得厉害,可是若素知道妈妈的意思,她已经准备好了首,晚上出席开幕式,宣布万国博览会开幕,又欣赏一场精彩纷呈的开幕演出,广受外媒好评,令得首 宴席设于原政 v, Y; w: o; l# _4 ? 首长兴致颇高,以茶代酒,起身致辞,感谢本埠自申请办博成功后,上下一心所做的努力谐发展!” 众人齐齐鼓掌 从八年前,本城申办万国博览会成功,整座城市,便马不停蹄,规划建设,时至今日,顺利开幕,凝结了新老两代市 已经几天未见过若素,不知道一切是否顺利英生还为此跑来向他邀gong,“我以前同他在德国黑森林菲尔德山一起滑雪,他输我一场,答应以后要为我做一件事谍与恐怖分子趁机活动 ” 一旁卜书记微微弯下腰来,在首长近前说:“小安目前分管公共安全事务,是所有准备工作的重中之重”他不敢居gong 首长笑起来,伸手招他走近一点,“四年前是安全局的年轻骨干,现在是最年轻的副市长,有前途啊!好好干,希望有一天你能成为最年轻的首长!” “您当选时,年纪也不大,即使现在,也仍然很年轻 安亦哲感觉到周围人看他的眼神,刹那间已经有所不同 安亦哲跟随大部队一起出来,到得大堂,一位穿黑色西装,表情沉稳的中年人,叫住他,“安副市长,请留步 “首长” “来,小安,坐 “小安今年多大年纪?”首长出其不意地问” 这时中年人送上两杯清茶,一杯交到安亦哲手边,“安市,请喝茶 “我很钦佩您,不畏任何势力,推行中-央-政-策,使得您所在城市,经济大幅度提升飞跃,先一步富裕起来” 安亦哲保持微笑,“首长您当年,大力推行新政时,是否也毁誉参半?” 首长朗声哈哈笑,“是,一个人想认真做一件事,难免遇到各色式样阻碍有时批评的声音,也是一种动力”安亦哲站起身来,向这位眉宇间不掩淡淡疲惫的中年人许下此后一生未改的承诺” “是 “安副市长,”中年人将安亦哲送到酒店大堂,“首长很高兴,你以后到首都来,不妨多来探望 安亦哲无声太息,想不到他大力整顿娱乐场所的行动,牵一发而动全身,触动了那么多人的神经,以至于跑到中-央去走动” 汽车在夜色中调整方向,驶向临江苑 安亦哲用钥匙开门进屋,轻轻关上门,弯腰换鞋,忽然耳后有破风之声” 黑暗中若素听见他的声音,沉默一秒,而后暗暗磨着槽牙,挣开他的手,声音压得极低极低,“这么晚,你偷偷摸摸上来做什么?!” 是啊,这么晚,他偷偷摸摸上来做什么?安亦哲在心里自问,随后自嘲地笑一笑,不过是“想你了”三个字,可是,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我累了,想吃你做的饭 她睡觉一向浅眠,稍微有些动静,就会醒过来 若素想一想,决定不在为什么这么晚还上来的问题上同他纠-缠,“你想吃什么?” “什么方便吃什么罢 若素在厨房里,拉开冰箱门望一圈,暗暗想大半夜的,吃太多不消化,吃太少没感觉,方便面快则快矣,但是没营养不健康,最后打定主意,给外头的市长大人冲一包藕粉,卧一个水泼蛋” 然后,便紧紧握着若素手腕,栽在沙发上,继续——睡 33 早晨安亦哲先行醒来,警觉身侧有人,抬眸一看,若素就睡在身旁,头歪向另一侧,一手环在肋下,行成一种自我保护的姿势,不由得微笑起来,轻轻放开自己的手 安亦哲似笑非笑,想起暗夜中若素凌空挥来的那一擀面杖,多得他接受过专业训练,若换成打算闯空门的毛贼,彼时彼刻,恐怕即使不被打得半死,也要头破血流 小水新剪了头发,原本齐肩长,如今已经只到耳背处,削成俏丽的层次,发尾从背后看上去,仿佛是英文字母M的形状丝滑柔顺,行走间在耳侧微微摇曳,十分好看 小水七七眼疾手快,探手抓住,七七又格外多抓住一个,递给若素 若素看得好笑,其实那些点心,不过是寻常小店里卖的生煎烧卖小笼条头糕之类,顶多师傅的技艺娴熟,比之其他店略美味些,可是这几个人你争我抢,吃起来便格外香甜”若素侧一侧身,“你吃过早饭没有?今天我买了湖州粽子 说完,慢条斯理上楼去了 书已经有些旧,十分老式地用牛皮纸包着封面,有人用钢笔手书写着“翻译的最高境界:信达雅漫谈”,笔力遒劲,极有风骨 若素若有所思地抬起头,看一眼二楼 这时候小水七七空虚三人已经你争我抢,吃完粽子,打算上楼 经过若素,小水眼尖,看见若素手中牛皮纸封面的书,大叫一声,“哗,帝玖的镇宅之宝!” “不能忘记,还有我!”小水从最后一格楼梯上跳下来,扒在空虚肩上说 十点一过,若素放下书,进屋取过自己衣物,进浴室打算洗漱睡觉 扔掉?若素脑海里不知怎么,就想起某国家元首,被一条染了体-液的裙子,整到灰头土脸的画面 忽然脑海里有声音说,他的事,让他自己想办法! 若素头脑一时发热,摸到客厅,打电话给安亦哲 难怪那天回去,若素始终甩眉拉脸,不给他好颜色看 他清一清喉咙,“你不介意的话,就替我洗……” “洗一洗一万元!”那边低吼,已是暴走状态! 他则低低笑,“你介意的话,就用垃圾袋包起来……” “丢一丢也一万元!”若素顶好他立刻时空穿梭,出现在浴室里,亲自处理掉那条四脚裤 “好好好,我自己过来洗!”他不晓得自己语气多纵容你不妨从这里开始,先找一下手感以前导游工作经历,令得若素口译水平尚可,可是论笔译水平,若素自知与寻常大学生殊无不同,甚至未必比其他人更有优势 这时帝玖愿意指点,若素求之不得 楼上,帝玖走进会议室,关上门,按下密码 他伸手在颌下轻轻划一划,结束视频通讯 前一届市委市府班子里,据说有许多人都曾是卜府座上宾,不过后来发生贪腐弊案,卜书记明哲保身,诸多人当时晚节不保,应声落马,他却得以顺利脱身 稍早因为突击检查整顿娱乐场所一事,卜书记还私下里提醒过他,不要为自己树立政-治敌人,要积累政-治资本,颇有警告意味,现在却一百八十度转变,要请他去尝一尝赵局长的手艺,怎不启人疑窦? 安亦哲想一想,道:“卜夫人的手艺,那一定要去捧场,听说一道淮扬狮子头,有国宴水准” 卜书记“哈哈”大笑,“那就恭候大驾光临了这才打电话给英生”英生在那边笑嘻嘻,“坊间多少人打听前程似锦的安副市长,如今可是单身?喜欢什么类型异性?对门第可有要求?找不到你本人求证,便纷纷来找你的发小——我!来旁敲侧击 “听说女王储和你相谈甚欢?” 安亦哲失笑” 安亦哲微笑颌首,既然卜书记替他分辨,他乐得闷声发财 卜书记将公文包放在进门处的置物柜上,安亦哲入乡随俗,同样将公文包放在上头” “叨扰了 “小安啊,以前我们走动得少,以后要多多往来”卜书记打住话题这几年才稍微略喝一点……” 卜夫人赶紧给卜书记一个眼风,又替安亦哲和那年轻女郎做介绍 “小安,这是我外甥女,章华华华,这是安亦哲,安副市长 安亦哲轻笑,“侥幸而已” 他这时已再明白不过,这是卜书记夫妻设的一场相亲宴” 说完吐一吐舌头,“他们电视剧看多了 卜书记夫妻面面相觑,不想安亦哲竟来这一手 章华点点头,刚想开口说,师兄有空的话我们一起去罢,安亦哲已经先她一步道,“那我就代我女朋友谢谢你了,小章 安之若素[VIP] 35 “吾命休矣” 倒是章华首先反应过来,笑着说:“师兄藏得可真严实”卜书记还想说什么,被卜夫人一个眼神制止,“先别说这些,小安来来来,赶紧吃菜 车上,安亦哲摸一摸肚皮,卜书记肚腩年年见长,原是其来有自 待送走外甥女,卜夫人埋怨,“安亦哲已经有女朋友了,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卜书记委屈,“我如果知道,哪里还会想到让你把华华介绍给他?” “他女朋友是什么人物?”卜夫人眼神一利,“只要还不是板上定钉的事,就都有转圜余地!” 卜书记摸一摸自己圆滚滚的肚皮,叹息一声,“早知道英老即使已经卸任,在中-央地方也仍然深具影响力,却没想到,连首长都要卖他老人家面子” 这时林浅誉主任淡淡说,“沈小姐不妨同朋友们出去走一走,两小时以后再回来接令堂” 若素妈妈也微微抬起手,鼓励女儿与同事出去走一走 “喂喂,么西么西,小素你还在听吗?”小水在电话里笑问” 林浅誉点点头 果然没多久,小水七七穿过马路,来到若素站的台阶前” 七七便拍一拍若素肩膀,“正好,我们锻炼的健身房,就在马路对面,你和我们运动完,洗个澡,完全来得及” 若素苦笑,“你们都已经替我安排好了,可有我说‘不’的权利?” 小水七七同时笑起来,“没有!” 若素由两人带路,走进一间风格时尚,进进出出都是年轻都会男女的摩天大楼 门口有保安,检查进出人员的识别卡,见若素没有识别卡,便伸手拦下若素 “她是我们杂志社的沈若素,识别卡还在办,不过你们电脑系统里应该已经有她的名字,你可以查一下 “安保措施这么严格?”若素蹙眉”七七勾唇一笑,“这时候空虚那张英俊的脸就很派用场了” 若素小水听得噗嗤笑 然而二女没有在任何一间门前停留,而是带着若素走向通道最深处 若素背上寒毛毕立,只觉得苦难还在后头 倒是若素媽媽,雖然身體上倍受折騰,精神倒還不錯” 若素眸光閃閃,輕聲道謝後收下紙袋,兩母女一同下樓 這以前,她不在家時,媽媽想喝點湯湯水水的東西,都要用一根吸管 安亦哲看見若素的表情,輕輕拍一拍她手背,“看來林淺譽推行的中西醫結合康復手段,很有些道理,若素,我們要堅持為伯母做康復,一定會有長足起色” 說完瞪安亦哲一眼,你瞎說什麼?! 安某人笑嘻嘻聳一聳肩,“那伯母說做什麼好?” “……享受生活……”若素媽媽看見女兒與安亦哲眉來眼去,心下安慰 到底是年輕人,對生活充滿無限激-情 電視里正在介紹博覽會特色展館,若素笑著對媽媽說,“熱門場館排隊等候六七小時,進去看一看,不過刻把分鐘,實在浪費生命 那年輕武-警戰士即刻領會,拿金屬探測器,認真在安亦哲前身後身四肢處檢查,確認安全,這才放行” 安亦哲失笑,搖頭,“我也不知道哪些場館不用排隊,我們邊走邊看罷”他並不否認 若素頓足,“你有錢不會給我?給他們做什麼?我只是享受砍價的痛快感覺,並不是一定要買 那场馆外形犹如一只竖立的纸卷,正在被慢慢展开,钢骨之外以无数片透明塑料碟覆盖,阳光从外墙透过,落下斑驳幻影” 若素的全副注意力都已经被那玻璃风洞所吸引 教练示意一次只允许一人从风洞口进入,安亦哲拍拍若素肩膀,又指一指风洞上方,“我在上面等你 那教练在若素身后,克服噪音,大声说:“勇敢些,与他一起飞行,这将是人生至美妙的一次经历 若素不为所动,安亦哲却微笑,跟工作人员前去,付费,购回刚才飞行时的一段视频的光盘 若素眉心一颤,暗道:不好! 奈何还没等她拖住安亦哲混迹人群,那女郎已经穿着坡跟鞋,媲美女飞人一般,健步如飞地掠到两人跟前”安某人微笑着,朝女记者点点头,然后拉着若素,怡然而去” 安亦哲点点头,将背包挎在肩上,挽住若素手臂,出园,招出租车回到先前停车的停车场,取车回市区吃饭是,她不喜欢面对媒体 这就好像,原本不过是一出小剧场小受众的实验话剧,突然之间搬上万体馆舞台,全城直播一样,让演员措手不及 安亦哲微笑,“如果一日,我们结婚,你作为副市长夫人,需要出席许多场合,招待各方来宾,甚至与我一同出访,需要你时刻面对媒体 若素额角顿时一跳”七七过来,探头看若素的背包,“今早有什么好吃的?” “七七真狡猾,怎么好在我情绪低落的时候,领先一步问小素找好吃的?”小水挥舞手中报纸,忽然似被施了魔法,凝固,“小素,不许动!” 若素一惊,手腕一颤,捧在手上的纸口袋几乎落地 “是地铁站口那一家吗?”小水拿起一只咖喱羊角酥,双眼放光地问 小水跳起来,嘴里叼着羊角酥,便要来拥抱若素,被空虚一把拦住,“仔细你的油手可是即使排队,有时也未必能买到心仪的点心,端看运气 “喂喂空虚,我看到你藏起几只!”小水叫道” “你们再磨蹭,我就要你们提头来见”楼上,帝玖淡然说 那时若素尚且天真,似懂非懂 如今恍如隔世,一见这几份原稿,已经心惊肉跳 “小素,是不是我们带你去运动,你太累了?”小水小心翼翼问” 帝玖闻言,淡笑,“这么说,你最近身手有长足进步?那晚上一起过去,我们切磋切磋 “我回来了 吃过饭,送母亲回房休息,若素叫住安亦哲 “我有些事,想请教你 安亦哲取出稿件,略翻一翻,在要紧处微微停留片刻,然后合起来,放回文件袋里这些稿件,在国外学术杂志上,都刊登过,只是国内少有刊载 昨天送若素回家,他如约到英生处吃饭,不意外看见英氏一门和自家父母兄嫂在场 两家人气氛融洽如同一家 众人哄笑,说英生心疼老婆” 安亦哲忙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英老爷子吃掉两颗黑子,“那更要带来让我们见一见,谢谢她在紧要关头,挺身而出,转移众人视线如今英生已经成家,你也该考虑一下了 安亦哲听了,也放下棋子,郑重对老者说道:“老爷子,我是真心同她交往,并不打算玩弄感情好在无论英雄还是英生,都比我做得好” 老人说罢,伸手推开棋盘,有些话,点到为止,剩下的,还要靠年轻人自己去琢磨 然而对着若素,也许是她对他别无所求,亦或是往日经历使她下意识抗拒探索他的生活,反而教他无限放松 他不是独断专行,他是心狠手辣呢 若素不懂得到上司跟前邀gong:很多专业术语都是敏感词,上网搜索按当地法-律被屏蔽;有些属于新兴事物生造词,鲜有确切翻译,她翻阅海量中英文书籍文献,逐字逐句,认为自己大体能达到信达雅的及格标准,才将稿件交上来 许是因为天气逐渐热了,那一盘用麻腐切成方糖大小,佐以糖醋酱油盐同蒜末,与黄瓜丝拌在一起的凉拌麻腐,大受欢迎 菜足饭饱,小水拍拍肚皮,对若素说,“小素,晚上一起去锻炼,今天又吃多一碗饭,起码练足两小时才能消耗多余热量” 两人道再见,齐齐收线 若素上车以后,同七七坐在一处,七七叮嘱若素,“抓好扶手 若素目瞪口呆 然而更叫若素意外的是,眉目平淡的帝编大人,亦非白面书生,而是动作敏捷,招式凌厉的运动高手 然而只不过刹那光景,帝玖便放开空虚,伸手将他从黑色胶垫上拉起来,拍一拍他的肩背,“侥幸胜你” “晚上请你吃饭”帝玖笑眯眯 教练拿记事板同样扇向小水与七七,“不要偷懒,赶紧去练习!” 小水七七连忙找空场地,相对格斗去了 一旁有人“噗嗤”轻笑 她本不是运动方面天才,兼之一把年纪才开始练习,本来已经抖抖豁豁,这时听见有人嗤笑,一张老脸拉不下来,顿时停在当场 若素蹙眉,她不惯搭讪陌生异性,听他这样说,只好点点头 小水做呕吐状,七七则全然做没有听到状,递给若素一瓶运动饮料 那西瑟斯笑起来,“他拿女孩子最没有办法,你稍微冲他撒撒娇,他就没辙流倜傥如他,并不是若素那盘菜 席子还没有买,若素只能在妈妈的护理床上铺两根枕头席子,以防止妈妈生痱子 因而即使在健身房里被反复摔打,若素也一副好脾气笑面孔 “明天有没有时间?我知道一间俱乐部,叫谋杀时间,有本埠最好的美酒美食,荡气回肠的音乐同缠绵悱恻的舞蹈……” 若素摇头,且不论她实质上虽然有待商榷,然而名义上毕竟是安亦哲女友,单只是那西瑟斯的身份,已足够令人退避三舍 开业以后,明星名媛名流进进出出,兼之保密措施严谨,颇受本埠上流人士欢迎结果却大相径庭 出远门?有妈妈在,若素想都不会想出远门的问题 短消息发出去后,若素对妈妈微笑,“妈,爸爸回来了 帮妈妈换好衣服,若素又将房间里里外外收拾一遍,看一看时间,想起小区门房保安的态度,便推妈妈下楼,到小区门口,去接爸爸 然而注意到小区门房保安不住扫过来的眼光,若素爸爸仍有些紧张,压低声音问妻女,“冯家姆妈那边住得好好的,怎么搬到这里来?这里的房租,我们哪里负担得起?” “爸,我们上去再说罢 “我爸回来了” 若素失笑,到底没有多说什么生活虽然不算富裕,可是再幸福没有” 若素爸爸有话要对妻子讲,正愁没有理由支开女儿,便点点头,“过马路当心” 若素笑一笑,取过钱包,开门搭电梯下楼去 门房保安见她一手拎一根席子,腋下还夹着两件衣服,忙从门房里出来,“沈小姐,要不要帮忙?” 身后的冰冷注视感,蓦然消失,若素松一口气,暗笑自己疑神疑鬼,“不用,谢谢” 所以爸爸起身,“你好”安亦哲连忙伸手,虚扶若素爸爸坐下,自己也坐在沙发上”若素轻道,“亦哲,麻烦你进来帮我端一下饭 “伯父,伯母,我们等一会儿再聊,我先去给小素打下手 借在脱排油烟机“嗡嗡”做响的噪音,若素压低声音,对安亦哲道,“我对我爸说,我和妈妈住在你这里,是因为我们打算结婚……” 他伸出手指,轻轻压在若素嘴唇上,然后倾身吻一吻若素额角,“戆大,我早对伯母说过,我们是以结婚为前提交往,你忘记了么?” 说完,曲起食指,敲一敲若素刚刚被他吻过的地方,“记住了,下次不要露出这样为难的表情,好像要哭出来了似的只是,到底名不正言不顺,我怕对你的形象有所影响 饶是向来处事以淡的安亦哲,亦不由大骇起身,双手扶住若素爸爸双臂,“伯父,请别这样!若素,你快帮我扶一扶伯父!” 若素泪盈于睫,过来扶住父亲手臂“好……” 若素轻轻紧一紧手上力道,拉安亦哲站起身来 安亦哲长身而立,与若素并肩站在一处,一手紧紧握住若素的手,对若素爸爸妈妈再鞠-躬,“伯父伯母,我想娶你们的女儿为妻,和她努力经营一段婚姻 “伯父,我要娶的,是若素,同她是否大学毕业,有无雄厚背景,一张白纸与否没有一点关系”安亦哲微笑,“某国总统在任时尚且撇开妻子,另娶风-流模特;连王子都已经抛开世俗偏见,娶平民女郎做王妃,我与若素,男未婚,女未嫁,有什么理由,不能被人接受?” 若素爸爸想一想,竟找不到理由反驳 “他们结婚以后,我和小素妈妈打算搬出去……” “亲家公,那怎么可以?亲家妈需要人照顾,和小两口住在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若素爸爸口才明显不如安亦哲,最后到底拗不过他,只好退一步,“这件事慢慢再说罢,最要紧是你们两的事 安亦哲摸一摸若素脑袋,“乖,你现在可以慢慢想起来,蜜月旅行想去哪里” 若素挑眉,噫?安小二你不知道我被人拖得去练习自由搏击么?哼哼,我现在虽然做不到三拳两脚打死镇关西,在你身上招呼两个青皮蛋,还是可以的 隔一周,在若素爸爸再次出车前,若素与安亦哲寻机,前往安亦哲户口所在地民政局结婚登记处,办理结婚登记手续 去的时候,已接近下班时间 结婚登记处的办事员头也不抬地取过身份证与户口本,翻开对照 同早前两对新人所面对的冷淡面孔相比,他们所受待遇,热情太多” 安某人伸手摸摸若素头顶,“我又不打算隐婚,他宣传便宣传,要的就是他到处宣传” 到时候顺水推舟承认结婚,再不用烦恼各方给他介绍不同背景势力的女朋友 45发喜糖啦~ 周一早晨,安亦哲捧住纸箱,走进机关大楼,钱秘书跟在他身后,捧住另一只大纸箱 进门时,门卫要求开箱检查,安亦哲便大方打开纸箱,任他查看休息时候到你们王头那里去领喜糖”安亦哲淡笑 关于发喜糖的问题,他与若素有小小分歧 若素观念里,要到办喜宴时候,才派发喜糖,而他以为,既然不打算大宴亲朋,喜糖早点发出去,让大家早点知道他们已婚,没有什么不妥” 亦有人调侃,“小安,人逢喜事精神爽,看起来果然容光焕发 两人来到安亦哲副市长办公室,钱秘书将装有喜糖的纸箱暂时放在门边衣架下头 安亦哲款去西装,只着一件白衬衫,开始与钱秘书核对行程上午十点,听取检察院关于黑恶势力控制娱乐场所卖下午一点半,召开博览会期间信息安全保障会 钱秘书随安亦哲回到副市长办公室,不由得太息,“发喜糖已经这样累人,婚礼岂不要命?” 安亦哲睇一眼钱秘书,“怎么,打退堂鼓了?” 钱秘书一见老板质疑,即刻挺胸叠肚,“时刻准备着!” 安亦哲嗤笑,不打算告诉钱秘书,他打算婚礼从简,让他纠结去 若素不想父母操心,最后只得妥协 “七七,我眼睛要瞎掉了 小水便抓起若素左手,在空虚眼前晃一晃” “啊,恭喜恭喜 小水突然放开若素,与空虚拍掌,“骗你的,若素!” “小素脸上表情真精彩 若素恼了!“哼,今天中午罢工!不烧饭!” “啊啊啊!不要啊!小素,我们错了!”小水空虚齐齐扑向若素 安亦哲曾经私下对若素说,爸爸这个年纪做集装箱卡车司机,长途往返,太过辛苦,不如他看一看,本埠有无需要为领导开车的职缺 是,固然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然而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妈妈到底在国营企业里,做过领导,这些道理,想得比她通透 “那我去回断他真正开始接触笔译,才晓得自己的知识面有多狭窄膊相见,云翻雨覆看完电影出来,她曾经立志要当考古学家与天文学家……” 若素爸爸没有再说下去,那些美好时光,现在提起来,不过是心头至沉痛的回忆” 若素挣扎两下,见挣不脱,只好被他拉着,到北阳台去 若素知道,这婉约朦胧,一如她和安亦哲的婚姻,不过是披着一层美丽外衣的假像,早晚会如这座都会一样,露出白日里的无情来 怎么办?若素垂睫,倏忽起脚,踩向安亦哲的脚趾,同时一手狠掰他圈住她脖颈手掌的大拇指,一臂弯曲,肘击他的腹部 安亦哲在她头顶吻一吻,下巴蹭一蹭她头顶的发旋,轻轻放开她,“技巧都对,只是缺少实战经验,吃亏在所难免 当安亦哲在她父母面前,以一副白马王子姿态,全她一个幸福婚姻的祈求时,她没有理由,不站在他身边,履行“副市长夫人”的职责 “呵……你担心这些……”安亦哲点点头,知道若素所言非虚”他忽然说”安亦哲笑起来,“英妈妈在这方面,是你前辈,她早年陪同老爷子出访欧洲八国,即使注重社交礼仪如英国,媒体也挑不出她一丝毛病来 等若素双脚踩在红色地毯之上,安亦哲接过司机手里的雨伞,道一声谢谢,然后曲起一边臂弯,对若素道:“走罢,夫人 荷兰总领事馆招待酒会,设在五星级酒店行政楼,下车后步行少少路程,便是行政楼正门,门前有穿全黑西装保安,眼神犀利警惕” 随即放行” 安亦哲拍一拍若素手背,“我们先去见总领事和夫人安夫人,为此当浮一大白事先顶好做一点功课,了解一些该国历史人文风土 回家路上,安亦哲笑言,连他大嫂英杰,都未必接受过英夫人如此细致系统的礼仪指导 这时有工作人员引导来宾,往宴会厅方向去,又有人过来,在安亦哲耳边提醒,“安市,等总领事先生致辞后,由您上台致辞,请做好准备” 安亦哲点头,表示他知道了,然后侧首,低声问若素,“我待会上台去,你一个人在台下,没问题罢?” 若素想一想,摇头,她到时只要执一杯酒,站在人群里,哪里也不去,什么也不说,只管注视台上的他便好” 若素一句“怎么奖励”话到嘴边,转一圈,又咽回肚皮里去 若素想,果然陪妈妈看电视剧贻害不浅,此时此地,那台词便如同烙铁印在脑海里似的,越是不想它跳出来,它越是挑衅般飘来荡去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惊世骇俗的,在这里等我! 这时招待酒会司仪上台,请众人安静,奏两国国歌,然后请出总领事文森特•奥兰治•威廉海姆先生致辞最后祝所有到场来宾,有一个愉快的夜晚 伊穿一件黑色血肩掐腰及膝裙,肩头披一条湖水色大披肩,虽非名牌,可是质料极佳,黑发悉数拢在脑后,梳成一个圆髻,用一根别致银簪固定,光洁额头,挺直鼻梁,清澈眼瞳,柔软唇瓣,大宴会厅的暖暖光线,照在伊脸上,仿佛隐隐生辉 区耀祖记得不过四个月前,在书城偶遇时,若素眉目间,还隐隐有潦倒颜色,然而此时此刻,伊已经褪去涩然,绽放华光” 若素笑一笑,不语 若素不知怎的,听出一股子酸味儿来,“不,是逝者已已 是否做领导都有这样一身本事? 少顷,招待酒会现场开始文艺演出,有荷中两国著名艺术家献唱两国经典歌曲,还有两排荷中两国小小孩童,奶声奶气,齐声唱“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引得到场来宾纷纷鼓掌若素看得津津有味,过不久便看明白舞蹈表现的是荷兰少女挤牛奶的生活场景,极形象生动 也不晓得这是谁家混血儿,榛发碧眼,樱红小嘴,穿蓝白条子海魂衫,七分长牛仔裤,印有可爱米奇老鼠图案的帆布鞋,可爱如同广告里的天使 若素听见周围人发出低呼,小童也似明白自己闯祸,立在当场,睁一双大大碧眼,泪眼汪汪说,阿姨对不起 若素暗暗想,总领事馆面子真大,请得动伊” 若素见他云淡风清,浑似不当一回事儿,将自家旗下女星出卖,不由得无声太息,连风光无限的女明星,背后都有这样的辛酸 “小素,嫁给政客有什么好?”那西瑟斯优雅地朝经过身边的一对女士颌首,继续给若素洗脑,“政客从来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台上义正词严,台下男盗女——” 若素轻咳一声,示意他这是荷兰总领事馆招待酒会,正式社交场合,他才微笑着,咽下最后一个字,契而不舍,“小素,你入得厨房,出得厅堂,打得死蟑螂——” 若素差一点噗嗤笑出声来,什么叫打得死蟑螂? 那西瑟斯极哀怨地瞥若素一眼,“何必为一棵树,放弃一整片森林?外头还有大好梧桐木,等你去栖这只是我个人看法,旅行社不妨开设几条精品小众路线,只带三五游客,慢慢走,慢慢看,将购物放在最后” “我不会喝酒 好罢,若素承认自己洋盘,稍微轻啜一口,微微挑眉 小时候爸爸喝老黄酒,曾经拿筷尖沾一点,喂到她嘴里,她不喜欢那种奇怪味道,呸呸呸吐掉,以后再不肯试第二口 总领事夫人则笑着问若素,平时有什么消遣,听若素说平时多是看书健身时,便伸出橄榄枝来,“我们荷兰总领事馆工作人员家属,筹办了一个爱心义卖会,为家庭困难儿童筹集学费,若素你有时间,请你前来参加” 49她的羞恨,他的纵容 安亦哲横抱着若素,走进电梯 看见电梯里拿脚尖抵住电梯门,双手横抱一个穿一袭黑裙,脸半埋在他胸前女郎的安亦哲,双双一怔 若素这时酒精上头,正昏昏沉沉,感觉头顶压力,不由得挥一挥手,驱虫一般”安亦哲道谢,又望一望刘工夫妻牵在一起的手,“两位吃完饭散步回来?” 刘工推推眼镜,“喏,她在博览会做志愿者,这一周正好轮到做晚间段,我担心她一个人走夜路,吃过晚饭就去接她” 刘工老脸微红,不晓得说什么好” 安亦哲便不再多说什么,送阿姨出门,然后敲一敲客房门,“妈妈,我可以进来吗?” 若素妈妈在里间“唔”地应一声,他才推门进去 安亦哲不由得微微一愣 以他的身手,酒醉中的若素,没道理能打开他 可是,有水从口鼻处蓦然呛进来,那些至幸福的美梦,就此破碎 他宝蓝色衬衫已经湿透,被咬过的地方,又铁锈色晕染开来 若素在愤怒之外,又多一重恼羞! 还有没有比她的人生更悲催的女子? 和自己恨到恨不能饮其血啖其肉的毕生仇人结婚,已经天雷滚滚,现下又丝缕皆无,被他抱在怀里,最要紧是,他还穿戴整齐,真正再狗血没有不能教爸爸妈妈安度晚年,不能教自己坚强走下去,不能使时光倒流! 所以再恨,若素也打算继续好好活下去 可是,他死死抱着她,下巴压在她湿漉漉的头顶,不放,“不,若素,不!” “可是,我害怕 他微微放松一点手臂力道,趁她抬头时,在她眼皮上,落下一吻,“那么,若素,尽情恨我,等你强大到,不需要我的时候,就去飞罢   光宗耀祖   假期里,三个姑姑家的孩子,也都送到祖父祖母处   祖父一向纵容他,只要不进书房厨房,整间别墅,由得他们一群小猢狲折腾   到他上小学时,母亲对父亲说,她想出去工作,可是,又不愿意进祖父公司里看人眼色,束手束脚   父亲微微一愣,他在一旁听了,不过是顿一顿手上任天堂游戏,然后继续   母亲自嫁给父亲,便一直在家里做少奶奶,有人烧饭洗衣,有人洒扫庭除,有人开车接送,从未做过抱孩子拎手袋以外的任何体力劳动   父亲以为她不过是心血来潮,他是小朋友,根本不关心母亲是否要开公司,公司打算做什么生意,是否赚钱   父亲最终抵不过母亲撒娇发嗲,只得妥协,“你想做什么生意?”   母亲便揉身在父亲怀里,“我想投资旅行社   旅行社于区家,可谓是一个全然陌生领域   上世纪九十年代中期,五百万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假使不嫖不赌,可以一生无忧   从那时其,母亲开始忙碌起来,四处奔走,办理相关手续,寻找合适场地,招聘员工,仿佛从新焕发活力   他那时看了,就发誓,等他长大,决不教母亲为难   一组女生中,伊最耀眼   一周回家时候,母亲公司里与人勾心斗角得再烦,也会关心他学习,问他大学生活可还习惯?零用钱够不够用?是否交到朋友?   他则耐心回答母亲每个问题,因为他知道,她因为公司受祖父母控股,常常遭人钳制,不得大展拳脚,十分郁结   他后来果真带若素回家   可是若素喜欢美食,会得亲自进厨房去,做新鲜水果冰沙,两人一人一杯,窝在视听室里,看好莱坞电影的时候,一边紧张得靠在他肩上,一边不忘吃一口吃口,很可爱   他失去她的消息,这一别,就是四年”   他浑身僵硬如死,眼泪在眼眶里旋转   然而母亲弥留,他不想她留下任何遗憾,所以只是无声颌首”   他闭上眼,任眼泪滑落,点头 我与你,在少年空手道培训班的更衣室初见 人人知道学校里那个品学兼优的书呆,被揍得似猪头,跑到外头培训班里,还要被不认识的人笑话 不料你只是指一指我眉骨,“我有一种药膏介绍给你,抹上去揉开以后,很快淤青就会散去” 我扬睫看你,你笑得不知多灿烂,“我经常打架 我看得有一点点羡慕 然后你对我说,“我叫彭家亮,初中二年级,你呢?” “我……叫余文深,也是初中二年级”我慢吞吞地自我介绍” 然后,在初级班学员分组练习中,我被你摔到浑身无数淤青 “来!余文深,将你做数学英语的果断拿出来!”你在我对面,向我叫,“把我想成一道平面几何题目,三秒钟做不出来,铃声就要响起,你会失去年级第一宝座,受万人嘲笑……” 我简直不能想象那将会是怎样的末日,身-体仿佛不受自己支配,抓住你一条膀臂,团身,将你整个人,甩在橡胶垫上 你整个人躺在地上,手臂伸直,掌心朝下,“向这样摔在垫子上,让力均匀分散,不要曲起任何关节承受冲击 我们一直持续练习空手道,等到高中时候,家长说,文深,高考在即,空手道练习,是否停一停? 我却摇一摇头,每周两次,进道场与你对练,已经成为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这使我觉得,我的世界,不仅仅只得读书 我无奈,“彭家亮,你也加油!” 挂断电话,看见父母坐在沙发上,双双微笑,“送亮亮去学武术,真是再正确不过的决定 只是……我忘记了,大学生活,是如此多姿多彩,还有许多热情奔放的女孩子 女孩子敏感,对你说,余文深不喜欢我 我替你款去外套,脱去鞋袜,轻轻为你盖好薄被,不知恁地,再忍不住,俯身低头,在暗夜里,吻上你脸颊的酒窝 我们仍像少时,只要你在本埠,雷打不动,每周两次,一起去练自由搏击所内人声嘈杂,到处是杂乱的脚步声,医务人员急冲冲担着担架来回奔跑,警员对着话筒大声呼喊着随着穿越长长的消音筒的子弹发出的沉闷呼啸声,两名新来的警员头部中弹倒在地上 看着楼下无头苍蝇一般冲出的警察,长发杀手露出轻蔑的神情,正欲再次扣动扳机,突然的,走出大楼的黑衣刑警抬起头,圆睁的双眼瞪向他所在之处,瞄准镜将500多米距离缩短的近在咫尺,清晰的映出警官冷酷锐利的视线他倒吸一口凉气,有些吃惊,但更多的是,那一瞬间,他的身体明显的起了变化,这个男人,只凭那眼神就激起了他无法抑止的强烈欲望,下身急速的膨胀,高高的将裤裆顶起黑衣刑警毫不犹豫的紧追而去你的子弹击中我的时候,我至少可以杀3个人”他冷冷道“你很快就会知道,在这之前,把你的枪扔过来” 将警官双手反剪用手铐铐在路灯冰冷的铁制灯柱上,并将钥匙远远抛开他长长的吁了口气,喃喃道“美 他按着警官肩膀将他拉开一定距离,俯视着” 他单手褪去自己衣物,扶着警官的腰,让他温热的躯体紧贴在自己胸膛身前的男人身体猛地一震,他紧接着将整个手掌深深插进去,四根紧并的手指完全没入其中又猛力的按压数下,刑警发出压抑的低喊,昂起头,绷直了身子 ,将粘稠的精液尽数喷洒在长发男子腹部因手掌取出而稍稍闭合的菊穴再次被他尺寸傲人的阳具所撑裂“我会让你更爽!”他低吼着开始强力的律动满意了?告诉我 男人闻言恼怒似的一阵猛烈冲刺,阳具的坚挺准确的撞击警官体内最敏感的一点,警官发出难耐的呻吟,因长时间呼喊而嘶哑的声音分外能诱发男人的情欲 刑警低垂着头,眼神澄澈而冰冷,嘴角浮起一丝冷冷的讥讽笑意他一面放任自己发出放浪的声音,一面缓缓活动着手腕,手铐将腕部肌肤磨破,动一动就刺痛不已,他并不在意,右手在左臂外套袖口摸索着,缓缓取出藏匿的手铐钥匙在长发杀手命他交出手铐与钥匙时,他已将一份备用钥匙偷偷藏起将男人的硬挺抽出,滚热的液体带着强烈的腥气汩汩流下,菊穴一时无法闭合他跌跌撞撞的走出几步,靠在墙上喘息 "别挡着我!"我感觉自己的声音像在吼,手中的虚空剑不由自主地挥舞着,面前的结界瞬间变为了碎片黑色的雾气在我身边聚集,一圈一圈地汇集起来,叠加起来,色泽变得浓重,随后形状也开始变化雾凝在了一起,像有生命一样跳跃着,就像火焰一般,却是漆黑的黑色的火焰,到处都是,黑色的,像要把人吞噬了一般的火焰,想要把所有生命夺去一样的火焰,什么东西都逃不过--包括我 它们会要了我的命,会杀了我,只要一个意念,就如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凌"我的嘴唇哆嗦着,奥古斯汀在我发出第一个音的时候连忙造起了一道遮音结界,接着错愕地看着瑟瑟发抖的我,眼神里带着极度的紧张 "对,不是你的,那绝对不是你的力量,所以别怕,没事的" 他吻着我顶心的发,慢慢下滑到我的额头和脸颊,随后轻轻碰触了一下我发抖的唇,又细致地吻了起来没事了我转身,终于把注意力集中到了房间中央的矮柱上,景象令我不由得咂舌"我嘀咕着,"这种破坏力,再怎么说也要公爵吧" "凌,你刚才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反应?恐惧以外如果希欧多尔一直在自己的城堡里安分地呆着,那么我绝对不会有这种异常的反应" "奥古斯汀有办法了?"我抬头看他 "我跟你一起去我知道奥古斯汀一定在城堡里目送着我,但我不能回头" "那么他的愿望就是骗取我的信任然后把我们的秘宝偷走?" ""他喃喃道,"主人" "魂晶在哪里?"我用一种审问的口气质问道,希欧多尔惶恐地看了我一眼,接着低下了头,却丝毫没有开口的打算 "不说是吗?很好!"我气不打一处出,怒地站起转身向门口走去这件事这个女人也许知道不少希欧多尔和特雷默之间的事,而以我的力量应该足以强制解除她和希欧多尔之间的主仆契约了"我要从希欧多尔自己的嘴里听到他对我坦白一切,这样才能证明他的诚意! 我瞥了希欧多尔一眼,他的眼睛里两股力量在斗争着,激烈地抗衡着我根本不关心一个候补情人的生死,希欧多尔如果这么死了我也不会觉得难过,但是这也不是我最希望的结局" "我为什么要对背叛我的人有情?"我反问着,"我承认我心狠,不然我也没法得到撒旦的宠爱在这种血龄就成为亲王,不过我对听话的人也是会给奖赏的,比如--乖乖留在这里的你他双手紧紧地抱住了我的腰,唇舌也变得主动起来,迫不及待却有小心翼翼地品尝着他梦寐以求的滋味站在门口的朗斯企图拦住我,意犹未尽地盯着我,使得我胸中的不悦急剧上升" 我留下这句话,翻上洛奇的身体便消失在了城堡中 城堡里一片属于夜晚的宁静,偶尔有糜烂的声响从房间里传出的确,魂晶被盗,我从狼王城堡紧急回归就足以见我们威弗尔出了大事,所以恐怕谁也不会料到我会在这种时候来偷袭别族的亲王"我的虚空不断放出,撞上他的结界即便我占了突袭的优势,一对一我仍然不怎么合算,更何况我的防御比起攻击差了太多,刚才在狼王城堡里又已经损失了一些力量金眸公爵的结界对于其他贵族本来就是坚不可摧的,再加上霍华德的魔结界借由黑水晶构建而来,整个贝加亚纳恐怕也只有我们面前的亲王才有能耐破坏笔记里记载了不少鲜为人知的魔法,其中大部分都伴着冗长的咒文,我唯一能记住的是一个名叫漆夜之箭的攻击法术,仅仅二十几个字的咒文的代价是这个法术的成功机率比其他法术更低我心里一阵喜悦,漆夜之弓竟然如此轻易地出现,那么整个法术已经完成一半了黑骨融化成了水,还未滴落在地已经蒸发,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道飘逸出来哪里" "海莲娜,连主人的东西的主意你也敢打吗?而且听说那位大人对他特别关照,小心看管好自己的脑袋" 头脑里晕沉沉的,耳朵里灌入男女的谈笑风生,以及一些从没听到过的美妙音乐,还有食物的味道,是在办宴席吗 "果然有趣难道刚才的是梦?我伸手抚着嘴唇,上面的确还留有被吻了的感觉,一种有温度的肌肤相触的感觉,那不是奥古斯汀"奥古斯汀,我是怎么了"那之后我就失去意识了吗,被霍华德送了回来,昏睡了三天三夜,"贝加亚纳的情况怎么样了?还有达德利和萨德"我拉着他的衣服,看着他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却依旧在逞强,心里说不上味来,"陪我睡,这是命令" 奥古斯汀一愣,正要反驳,梅耶拉已经动手把他的外套和衬衫剥了下来,套上睡衣,强行推到床上,拔了他的鞋袜,"奥古斯汀大人,请您遵从凌殿下的意思你现在应该关心你自己,一切等你睡醒了再说" 身边的人很快就睡着了,我看着他的睡脸,闻着他的体味,却越来越觉得那个梦不止是梦那么简单其实我也饿了,正要换衣服出门叫人准备食物,忽然床上发出了声响,一瞬之后我已经被人从身后抱住了我舒服地发出呻吟的声音,放松了劲靠在他怀里,感到下身渐渐起了变化对不起"我脱口而出,但随即却收住了口,头脑里又是那阵笑声和那双纯金色的眼睛,我侧过头咬了咬唇,"对不起,奥古斯汀,我无法给你这个保证" "凌,你冷静下来,说具体一点,到底怎么回事?"奥古斯汀把我拉开了一些,神情严肃起来,"你见到过他的模样吗?还是那天夜里你在害怕的也是他吗?" 我贴在他胸膛上,慢慢平缓着呼吸,头脑里小心翼翼地去碰触那夜的记忆,我闭上了眼睛,"那个人有一头黑色的长发和金色的眼睛,他对我说不要让他失望,还我的气焰不得不低了下去,我的身体是奥古斯汀一手调教出来的,他了解得再清楚不过,这么下去我只有更加自讨苦吃的份我也会完了原谅我达德利的姓氏么?" "哦?"我扬了扬眉毛,"姓氏可是我们看得比自尊更重的东西,你真的打算放弃达德利这个现在血族首位的家族?" "我愿意"我看看他,转头望向窗外,阴邪地勾了勾嘴角,"不过呢,希欧,我们威弗尔虽然没落,但也没低贱到会接纳随便什么人的地步明白是的" 才张口几个字,又是一大口血染红在被褥上我回头吩咐霍华德找来了个傀儡送到希欧多尔床边,希欧多尔几乎失去理智般的咬穿了少女的颈动脉,贪婪而粗鲁地吮吸着这可以延续一会儿生命的甘露"希欧多尔顿了顿,一会儿又急促地咳嗽起来他说德尔维尔殿下不在了威弗尔不行了,他要让达德利取代威弗尔的位置,所以他需要那颗也许在美国的魂晶 "不,特雷默殿下没有期望他有任何发现,是殿下推测出的,魂晶在城堡中央,不在地上就在地下一起还给殿下了在佩伊亲王更换、萨德亲王重伤的情形下,贝加亚纳族内虽然有不少人相信了这种言论,而马索公爵也顺利加冕,成为了洛伦兹?贝加亚纳殿下,不过贝加亚纳总体局势也还不怎么平静 奥古斯汀把罗伊叫来了,我造了一道遮音结界,开始和三个人讨论对希欧多尔的处理我撤去了结界,罗伊又返回血红蝙蝠城堡去了,我几步走到床边,俯视着紧张得连痛苦都快忘却了的希欧多尔,好久才开口 "希欧多尔,对撒旦发誓你刚才说的没有半个字的假话我愿意" 希欧多尔欣喜地睁大了眼睛,用尽浑身的力气支撑起身体,但还是以难看的姿势从床上滚了下来,爬到我的脚边,对着佣人拿来的容器割开自己的手腕把属于达德利的血放出所以再次拥抱也是最终的拥抱,决定剩余一生的拥抱一个多小时后,希欧多尔已经可以喘过一口气了,他挣扎着单膝跪在我面前,低着头有些畏怯地开口 我站起来,再看了希欧多尔一眼,唤来梅耶拉请等一下!主人,您刚才称呼我" "嘘" 奥古斯汀在几分钟的怔愣之后张口呆呆地看着我,我垂着眼帘,掰弄着手指 "我想是真的"我侧靠在他怀里,这个结论我也早就想到过,那个梦境是真的,不知究竟是以灵魂出窍还是别的什么形式,我被那位陛下召见了,这应该是件无尚光荣自豪的事吧,可是我却丝毫兴奋不起来,脑子里只要一想到他,唯一的反应便是畏惧 "是得想办法,"奥古斯汀看穿了我的思虑,"最好先去探探情况" "哦,对,我的确忘了不过我也没兴趣亲自给她再次拥抱,便由希欧多尔做了这件事,这本来就是他带来的,更何况梅丽萨本人也更倾向于来自爱慕的人的拥抱奥古斯汀自然地坐到我边上,假装若无其事地搂过我的腰 "主人,您没事吧?"希欧多尔虽然能够下床了,但看起来还是有些病怏怏你不怕我告诉基斯大人,然后反过来算计你吗?" "如果你要那么做我也没办法,但是,"我把手肘搁在奥古斯汀肩上,勾起嘴角,撩起一缕发丝放到唇边吻着,"你说了你迷恋我,而你又无法超越我,所以你只能听我的摆布" 我挥挥手,让人送客,接着翻了个身就偎到了奥古斯汀怀里,努力地蹭着他让他别为了那个拥抱而吃醋,却忘记了屋子里还有一个人 "主人,您真的相信他会听您的安排?" 希欧多尔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我抬起头,看到他的眼睛里带着不信任,那是一种带着敌意和悲伤的色彩 "奥古斯汀,那个希欧!你太过" 奥古斯汀吻了吻我,随后麻利地替我拉上拉链扣上皮带,打横把我抱起 EPOCH TWO Epitaph Says, Your Death Is Destined Episode XLII Eccentric 梵派尔城堡内的会议室里,贝加亚纳的位子上换了新面孔,萨德的位子空着,再加上前阵子登基的佩伊女亲王和我这个在位时间也不长的殿下,短短几个月里,血族七亲王几乎换了一半不过奇怪的是,这整次行动的大赢家特雷默却没显得怎么得意,优雅的举止里总是隐隐透出一种踌躇,不经意间扫到我身上的目光里总是带着一种不甘 "奥古斯汀,"会议结束,我站起来回头唤着,"注意到了吗?" "的确,达德利殿下的神态很不寻常 "凌" 特雷默再自然不过地揭开盒盖,我和奥古斯汀却霎时都倒吸了一口气" 难道这又是一个什么陷阱?可是我手中的的确是如假包换的魂晶阿!也没有被动了什么手脚,特雷默这回究竟又在动什么脑筋! "怎么也不说一声谢谢呢?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它弄到手的" 特雷默带着他的公爵们瞬移离开了,而整个过程中我都处于呆滞状态,有种跟不上事情发展的感觉不管怎样,魂晶拿回来了总是好事" 听到此话,瑞立刻飞了起来朝奥古斯汀脸上扑去,显然对把它这只黑暗生物划到光明派去很不满意,不过还是从挂坠里聚出了一粒圣力珠,投向魂晶"我感叹着以前怎么没想到这个方法,不过更大的结界也许就行不通了,毕竟哪里去找一个专为此服务的圣力源呢?所以看来还是得回去看看笔记才行 "曼娅小姐想说什么呢?"我礼貌地问道 "肯特公爵,你果然还是那么性感迷人有男人味,不愧是我那没教养的孩子看上的男人,哦呵呵呵呵--" 我的嘴角情不自禁地抽动了两下,她这到底算是对奥古斯汀的赞美还是贬低?! "谢谢曼娅殿下的称赞,蒂娜小姐也是我交往过的最迷人淑女的女性之一 "蒂娜前几天回血界来了,肯特公爵怎么也不去看看?虽然你现在有了这么可爱的一位伴侣,但也不该忘了别人" "蒂娜回来了?那真是我的疏忽了,改天一定去拜访,更何况凌还受过她的照顾" "那是自然,她身上只有八分之一的吉普赛血统,不过在初拥之后似乎出现了些返祖现象 "对,是一件关系到整个血族的大事,所以我才劝特雷默殿下把那水晶球还给威弗尔殿下,毕竟这种时候应该跟您搞好关系才是上策 "曼娅小姐,难道您指的是教廷我撤去了结界,他快步上前,弯腰俯在我的耳边"曼娅如此说道,眼睛里微微泛起了属于亲王的高贵而残酷色泽,"哼,是他们先动手杀的人,就别怪我们了 "特雷默哥哥不必担心,我族的诸位公爵、侯爵都有足够的经验,而我个人虽然经历不足,但我想以我的能力应该可以弥补不少了更何况我是受到撒旦陛下的祝福的,只不过这后一点我还不想说出去,恐怕说出去这些亲王中也没多少愿意相信,而且这也不是撒旦陛下的意愿" 各司其职,这是可以把各家族力量发挥到最大的方法,但同时也是展示家族力量的机会只可惜我的能力在这件事上派不到用场,经验就更谈不上有了,便全权交给了奥古斯汀瞬间,消息传遍血界,各个入口处一道道结界张开,每个血族手边的事都放下了,等待着亲王的命令和召唤,一双双眼睛里都露出了嗜血的色泽,血族不容许这样的耻辱,更何况是来自我们不共戴天的敌人 "殿下,达德利来的消息,入侵的有近一个骑士团,五百多名圣骑士,一千多名圣战士,五名黄金骑士和一名圣殿骑士加上巴托里的,已经近三千人了"我瞥了满脸奉承的希欧多尔一眼,心里却不能否认真的有些期待教廷的出现我们威弗尔采取了与别族完全不同的战略,别族此时应该已经把所有精锐都调去了入口处防守了吧,而我们除了几个监视者外,所有族人都留在了各座城堡里待命 "凌殿下,战况有些异常,达德利那边似乎不太顺利城堡里有数十只通讯蝙蝠待命着,很快蝙蝠们就会把这些话传递到领地各处,而教廷的人再进步,也不至于能听懂蝙蝠们的话他笑了笑,站到了我身后,尽管什么都不做,却莫名地给了我一种安心我的力量已经与我初到血界时大不相同了,我已经渐渐懂得如何去控制自己的力量,正因为此,也更加清楚地探到了体内的力量的庞大因此我必须要把力量平稳下来,无论如何也要撑过去,撑过临界点的话,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好样的,宝贝儿"奥古斯汀说道,"我也立刻就过去"奥古斯汀虽然这么说着,但眼睛里流露出的分明是想把小鸡护在翅膀底下的母鸡的眼神"奥古斯汀拍了拍我的肩,"别担心,撒旦会保佑我们的"希欧多尔依旧是那副花花公子的样子 "不是让你趁机吃凌的豆腐,明白了么?"奥古斯汀接着补了一句,"凌,你也是,别我的视线一离开就开始勾引人"奥古斯汀低头吻了我一下,"那么"我咬了咬嘴唇,"我们自己的情况呢?" "我们的情况不算糟,应该说相当不错,有了主人的结界,教廷的那支队伍正被我和特斯拉公爵的两队人围困在中间,已经伤亡了上百人,结界也还没有明显地减弱现象" "蟑螂?那不是用来形容你的吗,希欧?我记得在美国的某条下水道里,某人曾奄奄一息"我低下头,我知道,可是心里的一阵阵悸动就是无法停止,这到底是怎么了 我努力思考着,手中拿着曾外祖父的笔记翻找着有没有相关的记载,许久都找不到任何线索,有些烦躁地抬起头,却看到希欧多尔的眼睛直直地落在瑞身上 "看什么呢,希欧?"我顺着他的目光瞧了瞧,"瑞脖子上的就事把你害惨了的那个十字架" "嗯亲爱的凌,我是在想,你应该上过物理课吧" 梅耶拉见我心意已决,知道再阻拦也无济于事了,欠了欠身让到了一边" 希欧多尔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哦,你真是天底下最好的主人!你尽管吩咐吧,你忠实的仆人一定赴汤蹈火倒是我们这边,由于人数过于少,不少低级贵族已经出现了力量不支,两位指挥官也正竭尽全力地安排调度着人手" 罗伊和霍华德脱离了进攻线,一左一右来到我身后先不要轻举妄动"那个叫雷纳多的圣殿骑士示意他们全部停手,上前一步,用剑划了一串我在中世纪的电影里看到过的什么动作 "我是教廷第三骑士团团长,圣殿骑士雷纳多?西文图尔,你是何人,报上名字来总指挥的圣殿骑士也许从未想到过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一边指挥着黄金骑士将过激的圣骑士与其他人分开,一边挥剑指向了我 "你究竟是什么人!" "你这是要向我挑战吗,圣殿骑士哥哥?"我又委屈地眨了几下眼睛,接着目光忽然变得犀利起来,"哼,也不掂掂自己的分量,就敢向我这个威弗尔亲王挑战?" 我的手上虚空剑显出,洛奇俯冲而下,在罗伊还没来得及制止的时候已经穿过了魂晶的结界 "好一个自大的小鬼,敢捉弄神圣的教廷!" "神圣?我刚刚说的每一句都是真话,如果真的神圣,为何杀我亲人!"我的剑挥舞而下,圣殿骑士的长剑上发出了一道耀眼的白光,从我领口里瑞的兴奋程度来看,那应该是圣力的光芒,"也不知道是谁自大!" 我没有躲闪,只是眯起眼睛举起一只手遮挡着刺眼的光线惨叫声冲上云霄,鲜血漫天飞舞,但在我看来却组成了一道艳丽无比的风景折断的剑,扭曲的脸,残缺的肢体,这些假仁假义的教廷走狗,我要他们上百倍上千倍的痛苦来偿还我亲人的痛楚和我所受到的伤害! "你这个魔鬼!就算教会伤害过你,可是你夺取那么多条生命又算什么!" "哼,现在才想求饶么?晚了!在你们围攻我的曾外祖父时一切就都注定好了!" 我恶狠狠地笑着,手边又是一串虚空球 怎么回事?刚刚我的攻击的确奏效了,为什么他们的却的确有可能如艾塞克斯侯爵所说盾应声裂成了两半,举着盾牌的那只胳膊也一起被炸飞"我说道,"至于那个圣殿骑士"我思想斗争了几秒,坐正了姿势,手上摆开了架势,"漆黑夜幕的王者,指引混沌和黑暗的使者,"我念起了咒文,一边祈祷着撒旦陛下的恩宠,周围听闻过这法术的人虽然有魂晶的阻隔,还是不由自主地与我拉开了些距离而正因为没有魂晶那样的结界,这里的血族充分利用着空间,使用漂浮的法术对一些落单的圣骑士从各个方向一起进攻终于在干掉了第六个想袭击独自一人的我的圣骑士后,我找到了目标他正和贝加亚纳的两个贵族在一起,指挥着另外两组配合他的行动,围攻五个圣骑士 "凌?!"他惊异地看着我,周围的几个贝加亚纳贵族连忙对我行礼,"怎么到这里来了?" "威弗尔没事了先不说这个,奥古斯汀你没受伤吧!"我不顾形象地从他头上开始仔细检查着,拉起他的胳膊四处查看,就差没把他的衣服剥下来了 "我没事,就左腿上被圣力擦伤了一些奥古斯汀无奈地笑着,"你不是想着要脱我的裤子吧,宝贝儿,这么快就等不及兑现那个约定了?" 奥古斯汀调戏的话令我脸稍稍一红,"你明明知道我是在担心你!"我赌气地噘着嘴,眼角瞥到一道白色的光从我右侧飞来,我伸出手赤手空拳地随意一挡,接着不客气地返回几个虚空球,只听得下面一声惨叫 "哼,找死,没看到我正在做重要的事吗!"我瞪了一眼已经只剩下下半身的圣骑士,收回视线的途中发现周围几个贝加亚纳的族人的眼神顿时从怪异变为了敬畏没了那转换装置,教廷的圣力根本支持不了多久,而我和奥古斯汀的组合所向无敌,解决一个黄金骑士只需十来秒钟,那个圣殿骑士看着我们当面耍弄着他的部下数分钟后终于暴躁了起来 "啊,他焦躁的样子看起来真可爱"我坏笑地舔了舔嘴唇,手不动声色地摸上了还带着圣力的他的剑,"那和无耻的吸血鬼接了吻的你,是不是该自杀谢罪?" 我歪着头,手掌中悄悄放出一个虚空,不费吹灰之力地折断了他引以为豪的武器,接着大笑着跃到了空中,而奥古斯汀的雷光也几乎在同一时刻穿透了他的胸膛,然后伸出双臂把从空中自由落体的我稳稳地接到怀里,消毒似的与我唇对唇地缠绵起来除了被活捉的三名黄金骑士,其余全部战死,而当我和奥古斯汀回到威弗尔时,情形也大致相同 魂晶的结界还没消失,我也懒得收回,直接回到了卧室" "唔,我当然知道嘛 "真是个媚人的小东西 "怎么了,凌?" "" 奥古斯汀的动作立刻停止了,紧张地看着四周,但什么也没有当奥古斯汀不明缘由地追了过来的时候,我已经站在魂晶前,向它急速地灌着力量霍华德,希欧多尔!" 瞬间屋子里又多了三个人,所有人都不解地看着我,而我已经没有时间解释了 "凌,到底怎么了?"奥古斯汀再次问道水晶球内黑色潮涌的翻滚随着结界威力的减弱而减弱着,我企图维持它的力量,但终究不敌这巨大的圣力,潮涌在二十来秒后停止了 "幸好有殿下的提醒,领地内除了靠近入口的几座城堡里有十多人被圣力灼伤,其余基本没有任何伤亡 "如果教廷把下一发对准贝加亚纳,事情就糟了" 奥古斯汀点着头,"所以他大概很快就会有行动了,凌,如果我没猜错,他把魂晶还给你就是为了拉拢你,好让你无法拒绝他的求助不过他如果这样做的话"推门进来的梅耶拉打断了我的话,"以达德利殿下为首的五族亲王联合请您前往梵派尔城堡他们左右互相对视了一会儿,洛仑兹虽然不太好意思参与令外六族,但应该也期望着我会出手相助吧 半分钟的沉默后,终于还是由特雷默作为了代表 "我们相信你的力量,凌" "哦,是这样吗" 我的嘴角忽然弯起了一个弧度,"既然维多克殿下如此有诚意,那么我的确也不好拒绝了" 我隐隐看到特雷默按耐不住的暴躁,笑得有些得意了果然僵持了几秒钟后,萨德那边的人沉不住气了,冲动的萨德下届亲王站了出来" 一分钟后,魂晶和魄刃都被带来了,我看着特雷默极不情愿却又强颜微笑着把魄刃交到我手上,心里差点乐翻了在场的人也不得不信了我刚才随口胡说的话,相信了我从特雷默哪儿要来魄刃不是在无理取闹那正是传送间,维多克不知触动了哪里的机关,彩色玻璃的地图中,梵派尔城堡的部分上升了起来地上的彩色玻璃地图发出了一阵绚丽的光芒,接着可以隐约开始一个黑色的圈从中央慢慢向外移动着奥古斯汀握住我的手鼓励我加油,而我也很清楚不能在这些亲王面前丢脸 "特雷默殿下,我族入口处发现了异常"特雷默命令着,而其他几族的亲王也紧接着向各自的领地下达了同样的指示 "凌正在努力,请各位不要打搅他!" 彩色地图的边缘一处出现了一点白色,那是达德利的领地入口,接着贝加亚纳和萨德的入口处也出现了,白色的光晕越来越大,周围的人尤其是那三族亲王都隐隐捏了一把汗,我的手紧紧抓着魂晶,终于鼓足一口气在白光扩散之前使结界到达了整个血界的边缘 "凌我挣扎着自己站起,手努力地去碰触魂晶,旁边的希欧多尔有些忍不下去了 "主人,你可不要勉强自己所有的一切我都可以放弃,只有奥古斯汀,只要有他在的话增强了,又减弱了,我的力量已经快见底,可是仍旧没有分出胜负,周围的人都看得心惊肉跳起来即使曾外祖父传承给我的力量用尽了,外祖母遗传给我的纯血力量也用尽了,我还有我自己的力量,属于我凌?威弗尔自己的力量! "伟大的黑暗之主,我呼唤您的真名,以生命和灵魂向您请求,请您降祝福于您的仆人,解开这数千年的封印,释放伟大的黑暗之力,将光明吞没,将世界归为黑暗 "奥古斯汀,我"一个红褐色短发的少女探进头来,看到我后脸上露出了欢快的表情,"你等等,我去给你拿些吃的 "呀,原来你会说法语,太好了"她浅褐色的眼睛明亮了起来,"你是中国人吧,爸爸还担心你不会法语呢,不过我早就认为这是多虑" "红色的饮料" "红色的饮料?"朱蒂歪着头,"啊,是番茄汁对吗?我让山姆叔叔去弄 "山姆叔叔可是我们这里最好的厨师呢,昨天就是他在市郊发现了你 "怎么?不好喝吗?山姆叔叔说了,你可能是贫血,所以喝些番茄汁有好处" 少女的身体散发着一股好闻的味道,尤其在她靠过来的时候,我嗅到了香甜的味道,血液汩汩的声音像通过扩音器一样传到我的耳朵里,我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 "凌?"她发现我有些不对劲,好奇地对上我的眼睛时,人却一下子呆滞住了,"你的眼睛"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像着迷了一般 (现在把牙洞去掉,用舌头舔,明白吗?) 那个声音像教导孩子一般,我却下意识地遵从着,舌头一下下地舔着朱蒂脖子上的伤口,很快血止住了,牙洞也消失了我的心脏在跳,可是我的身体却是冷的 -------------- EPOCH THREE Evil‘s with the God Episode II Empiric 再次醒来时已是满天星光我脱下安特斯先生的大睡衣,低头看到了右胸上的东西一瞬间,一道思绪从我脑海中划过,闪电般的速度令我什么也没抓住,却留下了思念牵挂的感觉同样是戒指,但这枚漆黑的却与左手上的完全不同我试图把它摘下,但几次用力,它却想与我的指头粘在了一起一样,纹丝不动,就好像身体的一部分中午和晚上的那些血根本不够我填饱肚子,我想吸血,可是哪里会有我的食物来源?即使是西方也应该没有生饮牲畜血的习惯吧,活的鸡鸭只有市场才有,而我还要在这个家里住下就不能再去吸朱蒂或者安特斯夫妇的血 男人走近了,我把有些乱的长发抚了抚,一步步走出小巷,抬起头带着孩童的可怜和无邪,又充满着情色的勾引之意,配合着自然而然上翘的唇边和轻盈的眨眼,男人轻而易举的被我吸引了过来,盯着我的眼睛的眼神渐渐涣散,像具没有灵魂的人偶一般 从窗口看着那男人,他在几分钟后恢复了神志,疑惑地看看左右,接着注意到了自己解开的皮带,尴尬地笑了笑,扣上皮带便若无其事地走开了朱蒂白天要上学,晚上会在餐馆里帮忙,而我则白天在金色蔷薇里做个应侍生,也算替自己付房租,晚上趁夜深人静时用瞬移去狩猎虽然安特斯夫人给我准备的正餐都绘有三分左右熟的牛排和一杯番茄汁,但这些实在不够我填饱肚子 "嗯做礼拜?"我这才注意到她的胸口挂了一枚十字架,垂在衣服外面" 她毫不做作地这么说着,但我却有些迟疑,难道我一个吸血鬼要去教堂做礼拜?不,应该说我可以踏入教堂吗? "怎么了?"她睁着一双浅褐色的眼睛,"啊,是我太粗心了,凌你说不定信别的教吧,中国人相信佛的对不对?" "不,"我摇着头,"我应该不信佛真是个善良的女孩,可是这最后的一个愿望,恐怕上帝是不会帮忙的吧 那是一个朴实的十字架 "这就有用吗?" 朱蒂侧过头,"这是当然,所以我们才去祈祷嘛我们我喜欢在白天活动,夜晚睡觉,就像人类一样那不是漆黑的,而是金碧辉煌,上面雕刻着繁复精致的图案,用金银宝石装饰着,似乎在描述一个故事,我看到有长着翅膀的白衣天使,还有一身漆黑的男男女女,双方各执刀剑,奇异的光辉碰撞着,栩栩如生那不是我认识的任何一种文字,但在我看到它的时候,嘴唇却不由自主地动了 "欢迎您,陛下正在等您 他抬起头,桔色的眼睛里相继闪过轻蔑和惶恐" 门推开,里面是一个足以容下上千人的大厅黑色的绸缎铺张地缠绕在一根根柱子上,再饰以金色的饰品,显得奢华无比来吧,小男孩,一会儿就会让你欲仙欲死" 长长的指甲开始解我衣服上的扣子,才解开一颗,便迫不及待地想伸手摸进来 "你还没资格碰我!"我扬起下巴,自然地眯起眼,这些举动似乎很熟悉,是不是我以前就这么说过,这么做过" 我看着那团闪电,心里竟然没有丝毫的害怕我自信地一勾嘴角,耳边忽然传来另外那个男子的声音 "莱斯,住手!这个人不是你能碰的!" 可是劝阻已经晚了,蓝色的闪电已经射了出来,而同一时刻戒指上黑色的光一闪,扩大为了一个浅黑色的罩子档在我身前,把攻击一丝不漏地全部吸收" "被傻了,莱斯,吾主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手一扬,我身上的睡衣立刻变为了一件及膝的黑色短袍,连内衣也不剩下,光滑的丝绸直接贴在了肌肤上" 他依旧用玩弄的语调说着,整个大厅里的眼睛似乎全都集中在了我身上,有贪婪的,有羡慕的,急切地等待着我完全赤裸在他们面前,但是我面前的人的动作却突然停下来,身边的气氛忽然从情色的挑弄跌入了阴沉的山谷中我不安地抬头,以为自己哪里做错了,却见他的眼睛盯着我胸前的那道血痕金色的眼睛在周围一扫,很快便锁定在了罪魁祸首身上我乖乖地走了上前,他随手消去了我胸口的痕迹,接着使我背贴着他的胸被他搂在他的披风里 "怎么,怕我么?"邪佞的金眸看向了我,我不知道该如何作答,生怕一有差错便会像刚才那个魔物一样丧失性命 "怕"我最终还是把真实的感想说了出来,"您使我畏惧纵使你现在什么都忘了,但你的身子还记得我是你的主人,不是么?" "" "是的,撒旦主人" 他指了指我的眉间,我有些疑惑他的意思,但只觉得身体忽然轻飘飘起来,像穿越了时空一样,然后待我再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朱蒂家的客房里,拨开窗帘,外面正射入早晨的第一缕阳光 呼不是梦,一切都是真的!我去了那个叫做魔界的地方,那里的主人,亦是我的主人,是统治着一切黑暗的撒旦陛下! ------------- EPOCH THREE Evil‘s with the God Episode IV Emergence ~Encore 金色蔷薇早上10点开始营业,不过早上并没有多少客人,餐馆的大部分人都在厨房里忙着准备午餐高峰,而我则坐在靠边的桌子上,等待着客人进门 "哟,早上好,中国男孩!" 门上的风铃一阵叮当,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我立刻放下手头的书,站起来招呼" "您说得没错在伊甸园里引诱夏娃的蛇被认为是撒旦的化身,这么说撒旦几乎是与这个世界一起诞生的?昨晚在那扇门扉上看到的文字,"黑暗是光明之子",意思是有了光明才有黑暗,有了耶和华才有了撒旦? 有魔界,是不是说也有天使居住的天堂?这个世界的真相究竟是怎样的我的主人,撒旦主人 "哦,对了,凌,这个应该是你的吧丝带很长,余下的部分和我的头发缠在一起朱蒂取来两面镜子让我观看效果,一边不住地称赞,而我在看到扎着墨绿丝带的发束时,头脑里忽然有一阵电流流过一般,有什么镜头浮现了出来 朱蒂先是一愣,接着兴奋地跳跃了起来,"凌,你想起来了?太棒了!"她激动地给了我大大的一个拥抱,恨不得立刻把消息告诉餐馆里的所有人只要想起这个人,也许一切都能想起来了,即使别的都想不起来,只要想起这个人,也许也已经足够了,但是这个人究竟是谁!是我的什么人! 丝带在我的指缝间滑过,目光落到手上的两枚戒指,一枚的威力已经在那天夜里证实过,而另一枚戴在结婚戒指位置上的,如果真的是结婚戒指,那对方会不会就是送我丝带的那个人? 我的手伸向了短袍内,如果是这样,那么这枚环是不是代表着我属于他 手指套进了环内,轻轻拉扯着,疼痛夹带着一丝丝快感涌上心头,我开始用手搓揉着胸前,好像曾经有一只手这样抚摸我,疼爱我,那种温暖,那种炙热,那种激情,那种疯狂,对于我来说都是无可比拟的幸福,可是" -------------- EPOCH THREE Evil‘s with the God Episode V Epicure 高大的黑色的门再次矗立在了我面前,我有些慌张地看了看周围,的确就是上次到来过的地方我一扇扇地推开门,推开了十扇后,那扇绘着天使和魔物图案的门出现了" 我跟着他慢慢走着,走过上次魔物作乐的大厅,又走过一百二十九支火把,他停了下来" 我点点头,前方的火把似乎都不太一样,银色的支架上的火焰是纯金色的,每走一步都能看到两边的墙上有星星点点的亮光走进仔细看才发现墙上嵌着无数的宝石,而这些宝石组合在一起,拼成一幅幅彩色的图案,与我在教堂看到的画很像,不过里面大部分是以魔物为主,充斥着血腥的杀戮画面 "进来"我在门口便跪了下来,对于他的恐惧看来是刻在了骨子里,永远都消磨不了的了 "行了,你们都下去,把这几个也弄走,那么没用,直接赏给下面的人去"他挥着手,少年们立刻慌张地从他身上离开,手忙脚乱地把昏迷着的同伴带走,然后把床铺理了干净 "怎么,我的脸这么好看?"他邪魅地勾起嘴角,语气里丝毫听不出是在生气还只是出于戏弄"我埋下头,被那金色的眼瞳注视着,我竟觉得脸烧起来了立下誓言将互相陪伴到永远的人,那个人 "奥是的,是奥古斯汀,这个令我感到温暖和安心的名字,但是这个名字的背后,它所代表的那个人,我却仍然只能记起一个无法再模糊的影子不过我问的是谁更吸引你,而并不是你们是否能与我相提并论"他阴险地笑着,一语道穿我的破绽他也坐了起来,一口饮尽杯中的液体,随手抛开杯子,勾起我的下巴,把液体全数灌到了我的嘴里 不敢违抗和下意识的抵触强烈冲突着,而就在这时,房间里忽然发出了一声爆鸣他不悦地皱了皱眉,而我则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回过头去 "好了,小蝙蝠,今天就这么放过你了我用手指抚摸着它的头,觉得这样大概可以让它稍微安心一些你听得懂我的话吧" 「嗯,只要不离开主人就好,瑞再也不要离开主人了」 正要下床的我从瑞的话语里捉到了一个令我足以敏感的词,不由得心里一颤,"奥古斯汀 「主人连他也不记得了吗?奥古斯汀大人是主人的伴侣,是最疼爱主人的人,也是主人最喜欢的人啊!」 "我知道,能具体些说说吗?" 瑞开始一点点讲叙起来,从被我从蝙蝠洞捡回来开始一直到教廷进攻,我没想到这个世上竟然有这么多同类,而我竟是统治着一大家族的亲王,拥有强大的力量,不怕圣力的特质,还持有魔器魂晶而奥古斯汀是我们家族的公爵,是给我初拥的父亲,在瑞认识我的时候,我已经和他是一对亲密的情人,后来还在血族所有亲王的面前举行了婚礼,成为伴侣」 这两次波动,大概就是我被撒旦主人两次召唤的时候吧,瑞说是我的守护蝙蝠,所以大概只有它才感到了什么上次来时明明一共开了11扇,这次怎么少了? (下次来时可别再走神彷徨,每次都要我都得等你推开那些多余的门,我可是会不耐烦的 "陛下在大厅漫长的长廊使得我肩上的瑞有些不安,不停地转着脑袋看着周围"我点着头,一边关照着瑞不要把十字架上的圣力散发出来我向各方张望了一下,接着便听到了那个磁性好听却令我害怕的声音 "不 "看看已经有反应了不是?是不是太久没人满足你,所以才迫不及待地想我喂饱你,嗯?"他的手指抚摸着我的脸,接着伸到我嘴里" 他魅惑的声音继续在我耳边蛊惑着,我把手伸向了自己短袍的腰带处,正要拉开,却忽然顿住了我在做什么?明明不可以这样的 "怎么了?"低沉的声音带着些不悦,我正要心惊,撒旦的声音又邪笑了起来,"在这么多人面前害羞么?真是可爱的小蝙蝠,那就如你所愿" 他一把拉过我,手自然地伸进我的衣服内,绕过我的肩,顺着我的背脊一路而下疼痛一下子扩散到全身又撞击到头脑,我破声大喊道" 他突然把我推倒在床上,一扯我腰间的带子,接着整件短袍被他化为了黑色的羽毛飞扬而去 (宝贝儿) 谁,那个声音是谁! "光看就让你这么兴奋了么?那么接下去你该怎么办呢?"撒旦说着,用自己的膝盖撑着我的膝盖,手摸上了我的私密处,"连触感都这么棒,可惜在地上只给一个人触摸,岂不是太浪费了?" 我倏地睁大了眼睛,只给一个人触摸,那个人是头脑里什么都没了,只剩下恐惧我开始挣扎,扯着绑着我的手的绳子,拼命地试图挣脱 "奥古斯汀--" "你难道不知道反抗会增加男人的占有欲么?至于眼泪,只会让你显得更加妩媚动人 "你让我回来直接来卧室,就是为了让我看这一幕?"少年扬了扬眉毛,我不禁佩服他竟然敢用这种语气与撒旦说话 "你不是每天都 "过来,让我看看那些叛贼有没有伤了我的德尔" 他移动到了床缘向少年伸出手,少年叹了口气,解下外袍,顺从地坐到全裸的撒旦怀里,听凭撒旦用无比优雅的动作将他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脱下,直到一丝不挂撒旦似乎对这样的姿势不很满意,转身把他压倒在床上,更加用力地冲撞着,好似把没有发泄在我身上的欲望统统加给了少年少年弓着身子,柔软的金发披散地到处都是,雪白的肌肤上被印上一个个红色的印记,直到撒旦第二次达到了高潮,才依依不舍地放开了已经浑身无力的少年 我跪坐起来,一边揉着手腕,一边打量着那少年只要他喜欢,这个蛮不讲理的理由在这里却是任何人都无法反驳的真理,所以只要他喜欢,他就会像刚才那样捉弄我,只要他喜欢,他就可以无视我的求饶一口气贯穿我 "别担心,凌,撒旦还不会真的要了你,他答应过我 "因为撒旦喜欢我少年时的样子,我才在他面前变成那样撒旦宠爱你,是因为你的表现让他满意,你够果断够大胆够狠心,所以千万别做一个畏缩的人" 我低头看了看手上的戒指,心里明白能做到这一步不仅仅是我的力量,还有撒旦主人的眷顾和奥古斯汀的支持 我不知道为何会突然离开血界,只记得发动魂晶制造了那个巨大的结界之后,身体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弹了出去,记忆的缺失或许也是由于那个冲击所造成的但从另一角度来讲,现在在人界却给我创造了最好的条件去调查教廷,甚至潜入教廷把他们那几个秘密武器弄清楚"我回答道,一边却邪笑起来 我没有像过去那样好玩地看着它们吵架,却用一种迷茫的眼神看着洛奇,然后抬头看向瑞,"瑞,这就是洛奇吗?" 洛奇愣了一下,接着又走上前一步,昂着头,「喂,凌,你在搞什么名堂?」 "难道不是这样的吗?" 「"我走过去,伸出的手在空中又胆颤地缩了一下,"」 瑞的起哄终于使它的眼神变了,它呆滞地看着我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它的头,半晌才挤出半句话」 "你和瑞都会说话,真是不可思议洛奇,你可以告诉我我的过去吗?我只知道自己叫凌,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人,但是除了他的名字却也什么都不知道" 「凌" 我开始和洛奇玩捉迷藏,但笨归笨,洛奇的运动能力还是在我之上,没几分钟,它已经把我扑到在地上,三只爪子踏在我身上,剩下的右前爪举在空中伸张着 "你你欺负我!我要告诉曾外祖父你欺负他最宝贝的曾外孙!" 「你以为搬出德修尔大人就有用了吗!德修尔大人已经「我到了德修尔大人和教廷谈判的那个地方 ------------- EPOCH THREE Evil‘s with the God Episode XI Eusemia 我告诉朱蒂和安特斯夫妇我的记忆恢复时,他们高兴得给金色蔷薇里的每一个客人赠送了一杯啤酒一起庆祝他们对我这个说法并没有太过于怀疑,也许是两个礼拜接触下来认为我不是骗吃骗喝的坏人,而我也报上了方凌的名字和在美国的社会安全号,告诉他们如果他们不相信我可以去我以前的住址和学校查 住所没有问题之后,我开始专心想方设法" "我现在在法国,除此之外我没什么想解释给你听的" "别告诉我你没办法,你在人界生活了那么久,总比我更有经验是的,索尔兹伯里公爵向我提过 "神父" 我很顺利地被带到了单独的房间里,神父关上了门,回过头等待我的忏悔的时候,我已经布下了遮音结界,并且施展起了魅惑术 "来说说,你知不知道教廷?" "知道" "听谁说的?" "克尔神父" "他在哪里?" "这个城市的某座教堂,我不知道,两个月前他来过这里 我撤回了魅惑术,对着还处于呆滞状态的神父弯了弯腰,带着感激说道,"谢谢神父,我一定会好好努力弥补我做过的事嗯,主会保佑你的"他有些莫名却仍旧如此顺口地回答了我 我坐在床边有些灰心,果然这个城市太小了,或许真的应该到意大利去探听探听" "晚安 "我也会小心的,我有朱蒂送的十字架,吸血鬼都怕这个的"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我回过头去,却看到那个神父并不是我见过的"朱蒂向我解释道" "对,孩子吸血鬼怕阳光,怕大蒜,当然也怕十字架 "啊,新来的神父 "斯蒂芬,从头到尾详细解释清楚!" "别急,凌"斯蒂芬耸了耸肩,看起来奥古斯汀这回真的被我的失踪吓得不轻,"他都快把整个血界找得翻过来了"我也耸耸肩,总之这件事中我没觉得我有任何责任" 我点点头,那时的情景我也是有些措手不及的,在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魂晶破碎的时候,他却反应过来魂晶不是毁坏了,而是蜕变了,这反应的速度甚至快过了解除封印的我"斯蒂芬也喝了口水,"幸好我有这个特质,所以奥古斯汀才说服了佩伊殿下让我经由他们的入口处来" 斯蒂芬托着一边脸颊偷笑着,而我在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脸部僵了一下 " "对,他说你吩咐的事都做好了,他联系上了美国的四个族人,还有加拿大的两个,澳大利亚一个 那是从头顶到每一根手指每一根脚趾,浑身上下的细胞都随着这电流共鸣着我没有给自己造一个结界,也没有隐身,已经顾不上被别人看到的危险了,脑子里只是想让奥古斯汀更快地找到我、看到我的念头,哪怕只是早一毫秒,那也能给我足够的慰藉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仅仅是十几秒,或者只有几秒,但在我看到那个身影时,我却觉得已经像过了几世纪那般悠久轻轻啄了一下后,奥古斯汀变得疯狂起来,金色在他的眼睛中扩散,舌头蛮横地侵入我的口腔,牙齿啃着我的嘴唇,直到我的唇开始红肿发麻,直到咸咸的味道弥漫在两人的口腔里,他的吻顿了顿,接着放开了我的唇,却沿着我的脸颊一路吻上我的眼睛,轻舔着我的眼角,我这才发现口腔里的并不是血,而是不知何时留下的眼泪 "宝贝儿,宝贝儿,你没事"我以最精简的语言这么说着,心里只剩下唯一的一个念头 "奥古斯汀,抱我,用力地占有我!让我知道我并不是在做梦" 一夜的疯狂下身撕裂的痛楚冲上脑海,却变成了最好的宁心剂,阵阵冲击感官的快感,则是让我沉溺的蜜糖,名为幸福和真实的蜜糖 "怎么了,宝贝儿?"奥古斯汀绿宝石的眼睛不知何时睁开了,伸过脖子在我后颈上一吻 "没什么" "你还敢说?你知不知道这一个月来我只要合上眼看见的就是你从梵派尔城堡消失的样子"要不要我帮你舔舔,好快些让那里恢复,嗯?" "不要!"我红着脸赌气地一翻身,结果便是自讨苦吃地开始直喊腰痛 "哦?你敢说不是你欲求不满?"他走上前来,手指轻轻绕着我的下身,"否则怎么我什么没做它就已经有反应了呢?" 我有些撒气地看着这过于敏感过于诚实的身体,转着眼睛想着应答,很快目光被吸引到了奥古斯汀的下半身上,不由得得意了起来,"还说我,奥古斯汀自己不也一样?" 我伸出手企图戳戳他裤子隆起的部分,结果被他一把抓住,不过我也趁机拉过他偷去了一个吻 "好了,宝贝儿,别闹了"奥古斯汀以反客为主的方式结束了这个吻后,终于严肃了起来,"再不去就真的麻烦了 "你们两个"斯蒂芬替我们把跑了题的谈话拉回正轨上,接着便和奥古斯汀一起消失了过去身为人类的十六年里,除了妈妈从没有人给我过这种温暖的感觉也许是我的贫穷和人种使我觉得与周围的白人世界格格不入,也或许是潜在的血族血统使得我不让别人进入我的生活,所以即使有过几个想拉我一把的人,我也只当他们是在可怜我,当他们企图让自己看上去富有爱心站在我血族的立场,我是无法明白他们为什么会这么做的,但我却似乎知道,他们并不是为了获取什么好处,连奥古斯汀给的谢金也不肯收,只把我向他们借的买衣服和手机的那部分还款收下了光明是我们的死敌,可是如果有一天血族重归人界,并开始猎杀信奉上帝的人,那么朱蒂他们"奥古斯汀说道,接着看向了我,"凌" "嗯朱蒂也说过,向上帝祈祷不过是一种仪式,人们排斥黑暗只不过认为黑暗就是邪恶的父亲" "床哪儿都有,奥古斯汀放心,会让你把一个月的份补回来的"奥古斯汀坏笑了一下" "啊,你还记得!"我嘟了嘟嘴,"都说了那是意外,意外!" "好吧,就算是意外,不过真亏了那次意外才让希欧多尔对你那样穷追猛打 "奥古斯汀 奥古斯汀的目光留驻在我身上,良久,突然低笑了一声,一手搂进了我,一手抚摸着我的头顶,"吃醋?" "嗯"我眼睛斜视开去,"曾外祖父那么厉害,而且又长得那么好看,而且你本来只是想为他报仇的,现在他还活着,而且六族都把真相公开了,仇也算报完了 "我对父亲的确爱过,但现在想来也不过是崇拜和尊敬,并不是情人之间的那种爱,虽然我们的确上过床,就像很多血族那样,父亲是在我高潮时给了我初拥我有个大我两岁的哥哥,本来一家人都过得很好,但有一天哥哥和母亲外出时遇到了意外,两人都不幸身亡了那时候我还没成年,所以父亲希望有人能照顾我,便娶了第二位夫人我也没有反驳她,毕竟她也照顾了我几年"一想到奥古斯汀这样的血族对着莫须有的死亡流泪,魔界的曾外祖父和撒旦主人说不定还抱在一起乐滋滋地看着他笑话,我就笑不停,连眼泪就要笑出来了" "好,不过现在才是白天,你赶紧去洗澡,别忘了我们不是来度假的妈妈走的时候也没有什么遗物,所以如果有什么东西的话那也许就在爸爸和外祖母的墓里了" "你父亲和外祖母不是在教堂遇害的吗?那墓 "那你母亲的墓呢?" "就在爸爸的旁边,是我埋的" 一小时后我们到了墓地,说是墓地,但一看就知道这根本是块荒废的空地,歪歪斜斜的墓碑插在地上,偶尔能看到敬献给死者的花束也都是些枯萎的廉价菊花 "就是这里了去年没有来,很抱歉,因为那时我还没想起来曾经发生的事,我以为成为了血族是没资格来见你们的,但现在我都想起来了,我已经是亲王了,有权威有力量的亲王,还有爱我的伴侣,所以你们放心吧"那个晚上就和今天差不多,阴沉沉的,飘着细雨 "永远"奥古斯汀注视着墓碑,许久也蹲了下来,摸了摸我的头,吻了下我的额角,"这么重要的事,怎么不早些告诉我?" "" "可他们是你的亲人,也是父亲的子孙哦,天,这辈分算起来真是令人尴尬,好像我该是个老头子一样我和奥古斯汀在太阳落山之后去了墓地,借了铁锹和其他工具,便把管理员遣走了我深吸了一口气,放下铁锹打开盒盖,却发现里面什么也没有" 奥古斯汀又动手起来,很快整个盒子被取了出来,我才发现盒子里外深度不同,下面竟然有一层夹板 "有了,"我接着月光看清了封面上的字,"是日记本" 我点点头,把笔记本藏在外套里,随后把两个盒子并排放好,重新盖上泥土 "你母亲会高兴的,所以你也该高兴点,宝贝儿"我勉强地点着头,"你是我的伴侣,所以她也是你母亲,奥古斯汀 * * * 顺路找了几个猎物填饱肚子之后,我们便回去了" "XXXX年X月X日 威弗尔快要没落了,但是我不能容忍自己的族人受到这样的欺凌相信曾外祖父是以一种满怀信心的心情离开人界的吧,撒旦主人真的很宠爱曾外祖父,给与他那么多特权,甚至让他成为了魔界的一分子,宠爱至今奥古斯汀你冷静点你早16年见到我也没用,难不成你想亵婴?" "这不是问题的关键,宝贝儿,关键是父亲明知道一切,还非要我漫无目的地等,要是那天我没有心血来潮去那条小路狩猎不就错过宝贝儿了?!" 那心血来潮说不定就是撒旦主人在冥冥中的操控,我很想这么说,但现在的奥古斯汀估计视听不进去的 "而且还在三代以前就把宝贝儿的灵魂卖人了,有这样的长辈的吗?!" "" "可是性质不一样!"奥古斯汀继续念叨着,一只手不知何时已经伸到了我的浴袍内,"下次见到他,记得好好抱怨!" "是是" 原本迷迷糊糊坐在床上的我一下子清醒了,打开电话的免提,把在厨房热牛奶的奥古斯汀叫了回来 "我知道了,我和奥古斯汀会小心的,你也小心点" "你们别什么事都指望我能做得到啊"我哭丧着脸,"好吧,就算船到桥头自然直吧,你告诉她我会想办法的 "别说些无关紧要的话,"奥古斯汀拎了拎我的脸,"除非十二圣殿骑士到齐,否则有人拦得住你?" 我天真地笑了笑,眨巴了下眼睛,"我可没这么伟大,怎么可能打得过十二个圣殿骑士 "哇!"我向后一跳缩到奥古斯汀背后,"难道我们闯进什么军事要地了?可是旅游手册上没说这里有军队啊结界外的人什么都看不到,只能看到一颗颗珍珠光泽的圣力珠向听从了命令一样从山洞口的十字架上飞向某处,接着凭空消失而现在,在那石壁的前方竖立着一个一人半高的十字架,仔细看就会发现这个大十字是由一个个小十字架组成的,就像那时在美国的巨大十字一样,只不过现在面前这个十字架的威力应该更加强大,何况它旁边还有两个黄金骑士把守着」圣力珠源源不断地从十字架上溢出,瑞就像坐在金子堆里的守财奴一样,两眼放光,不一会儿肚子都有些鼓起来了 "欢迎回来,凌殿下"城堡的总管梅耶拉代表众人说道" 我稍稍点着头,心里却知道击灭这个词有多少分量" 罗伊平静的声音让书房里顿时沉寂了下来"坐在我身侧的奥古斯汀对我建议道,我赞同地点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先机被占去的话我们就被动了"我抚摸着右手上的戒指,对着摸不着头脑的另外四人说道,"去通知另外六族亲王,时间就定在后日吧" 罗伊和霍华德退出了房间,希欧多尔却厚脸皮地留了下来,一副被抛弃的小狗泫然欲泣的表情,我被他那眼神盯得顿时背脊发凉" "喂,别把说得像女人一样!" 我趁着喘气的机会抗议着,可是奥古斯汀干脆把我抱起来了 "让我猜猜,这个大人物该不会是撒旦陛下吧?" 书房里的空气顿时收缩了一下一般,我和奥古斯汀的别的情绪顿消,谨慎地对视了一眼我刚才在想这是不是预知,但再想想,如果小蝙蝠指的是我亲爱的主人,那么那个男子一定是大人物了不过也许还是该做些准备,虽然希欧多尔手上持有魔器还未解除封印,但这个梦或许真的是为了传达一些信息果然正如奥古斯汀所说,对付这种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先下手为强,绝对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 会议室里开始有交头接耳的声音,我也向后靠到椅背上,奥古斯汀立刻弯腰凑了上来他对于我会提出这种建议也表示了惊讶,但显然他是支持我的"特雷默整整愣了五秒钟,紧接着又恢复了从容的模样,"凌,你这是给我出难题了,你刚才也说服从强者是我们的本能,可是论力量,我也知道比不上拥有魂晶的你 "嗬,承认但不服从么?" 特雷默的声音很轻,但我却清楚地听到了的确,这是我刚才那番话语中最大的狡猾之处,其它亲王也许都只被我的提议震住了,并没有太仔细地想我的一字一句" 特雷默又陷入了沉思,王权神权分离在人类历史上找得到很多例子,虽然神权也有过极大的权势,但只要王权所有者有足够大的魄力便能把神权代表者的权力压制"特雷默很自然地看向我,好似事先我和他商量过一样,把话题转交给了我我露出些许微笑,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特雷默当众承认我的力量更强,所以我不会受他约束,而威弗尔在我的直接统治之下,自然也优先接受我的命令,因此他成不成为血帝对我和威弗尔都没有损失 至于我放弃血帝的理由,这再简单不过了,在一个众人都信仰神,而且神真实存在的世界里,有谁能比神的亲命神官有更大的权力的呢? "那么就这几天举行一个简短的仪式吧" 说到一半的话语突然卡住,我忽然觉得室内的气氛变了,有点沉重,有点喘不过气来 "凌?" 奥古斯汀拍了拍我,但我总觉得他的声音似乎也变得很远胸口处有什么压抑着,恐惧着,这种感觉很熟悉,就在不久之前就体会到过 "威弗尔殿下?" 13双眼睛盯着我,似乎只有我感到了这种异常这种感觉,就像刻在灵魂深处的,不需要记忆,不需要后天的培养,只要灵魂没有泯灭,就会本能地做出这种反应那是 "小蝙蝠,我们该从什么开始呢?" 金色的眼睛眯成细线,闪着奸邪的光"我轻轻摇着头,曾外祖父的叮嘱我自然不敢忘,但纵使我平日里可以在毫不畏缩地面对血界里的其他亲王,面对教廷,但一到了撒旦主人面前,这本能的畏惧总会占到上风,担惊受怕得似乎任何细微的地方都可能触犯禁忌 撒旦勾着嘴角,手指在我的脖子上摩挲着,久久没有出声 "也是,毕竟德尔也不知道我究竟在你的灵魂上动了什么手脚 "猜得没错,小蝙蝠 "住手" 低沉的话语映入我的脑海,我稍微清醒一点了,意识到了面前的是我的主人,黑暗中至高无上的存在,然而紧接着,更大的痛楚又冲击了过来,像一个猛浪扑来,坚守不住的堤坝终于被冲垮,我的意识沉入了一片空虚之中 我脱去了鞋袜跪坐到床上,脱去外套,里面的真丝衬衣已经在刚才被解开了三颗纽扣,一个肩膀也已经滑落到了手肘处"他又眯了眯眼,我再次试探了他的目光,那眼神中的确有些阴诈,可是他的手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我略略思考了会儿,决定抓住机会提出我的问题"我的语气有些底气不足,一部分是因为撒旦那过于娴熟的挑逗技术,另一部分却是出于心虚我闭上眼,放松了劲倚在他身上,"撒旦主人,我从未怀疑过您的神圣,也深信黑暗终将统治一切,我只是不明白黑暗的本质,作为您的地上代行人,却不明白您希望人界变成什么样" 撒旦的嘴边依旧挂着邪笑,一秒钟后,他的手伸向了我的下身,"小蝙蝠,黑暗是怎么诞生的?" "嗯嗯啊!"突然被用力握住使得我叫出了声,却同时在思维的碎片里发现了一个答案,"因为人们已经 神退出了这新生的土地,只有神的信奉者遵从光明的训条,一代又一代; 神的影子离开了这新生的土地,只有神的影子的追随者执行着黑暗的教义,一世又一世 "早上好,我的德尔,在久别的血界里睡得怎样?"撒旦果然先关心他宠爱的情人,搂着他的肩索要了一个早安吻别人?" "对,小蝙蝠已经醒了 "嗯?小蝙蝠你怎么不跟主人说早安?"撒旦一挑眉,用那种挑剔的口吻说道 "很冒昧打搅您们休息,但出了点紧急的事,所以我族不得不请亲王殿下回来商议" 娜拉的事?难道教廷又来找过她,而她也已经答应下来了?或者已经快临近净身仪式,所以来寻求帮助?如果是后者,那就麻烦了,因为我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请撒旦主人帮忙的话一定可以解决,但撒旦主人也不会不收报酬,尤其在现在这种情况下,要我对撒旦主人开口撒娇请求,不是给自己雪上添霜吗难道说,撒旦主人这次要捉弄的并不是我? "过来,小蝙蝠,我只索取一个吻" 不等我反应,我已经被一股力推向了他身边,他拉下我的脖子,品尝美酒一样细细吻着,手还不安分地往浴袍里伸"接着,大力地拉过我的手,把我拽出了房间不过幸好奥古斯汀神智还清醒,知道娜拉的事事不宜迟,很"宽宏"地给了斯蒂芬一分钟向我汇报情况,然后又限制了我三十秒作出答复 "宝贝儿,你好像越来越不乖了?"奥古斯汀把我压在门上,一副坏人调戏好学生一样的表情勾起我的下巴这不公平,奥古斯汀,我做了不情不愿的事,你不安慰我反而指责我不忠,呜呜呜"我摊摊手,耸耸肩 很明显,奥古斯汀被我说中了,嘴边的肌肉抽动着,尴尬又气愤地看着我,拎起我的下巴吻了上来,"那么,宝贝儿,你说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我搂上他的脖子,大义凛然地说道,"为了证明你的伴侣对你一心一意,只好随你处置了" 我踮起脚把自己的唇送上去,直到被奥古斯汀吻得嘴唇红肿他才停下,"这次加上上次那一个月的份,宝贝儿,我想你得做好足够的心理准备"奥古斯汀在我耳边邪声道,而心已经跳得剧烈,冷不防地奥古斯汀坏坏地摸了一把胸口,"别这么激动,宝贝儿,要知道我们经常会遇到些不太听话的床伴,所以这种东西几乎每个城堡都有,或者我可以去向你尊敬的主人要些更有趣的玩意梅耶拉已经把娜拉带到了书房,衣服也换成了简朴的那种长袍 "大致情况我听说了,我希望听听更详细的来找我的人是克拉克主教,他是克罗伊曼枢机主教的部下,我还未见过克罗伊曼枢机主教,不过听克拉克主教的意思,希望我能助枢机主教一臂之力" "这样么娜拉身上的圣力究竟如何我无法判断,手头也缺乏有关克罗伊曼枢机主教的资料,不过无论如何先得让她通过净身仪式,进入了教廷内部再做下一步打算 "奥古斯汀,你先把她身上的圣力暂时封起来,免得待会儿出事 "娜拉,记住,你过会儿要见到的人是绝对不可冒犯的,他的一切都不可泄露" "您过奖了,撒旦主人,得到她也只是您的宠爱"撒旦的手指渐渐伸向她的后颈,托着她的头就是一吻 " "撒旦,你还应该做一件事" 我不解地看着他,他没有回答我,只是撩起娜拉的一束金发,"原来那个婴儿就叫娜拉" 我更加迷惑了,难道娜拉在出生时就被撒旦主人见过?但是她不是携带圣力出生的吗?怎么会跟撒旦主人有关联" "所以我的圣力才" "别把那些莫须有的罪加到我或是我的小蝙蝠头上,我只是一时兴起想试试教廷引以为荣的圣婴究竟会在光明和黑暗中选择哪方"娜拉顿了顿,接着第一次主动抬起了头,黑色的眸子里流露出一种决心," "凌,有信"奥古斯汀无奈地看着我,把手里的盘子放下,拉开被子,徒然的冷意使得我眯开眼,随手抓起一个枕头抱在怀里,翻个身继续睡 "宝贝儿"我翻坐起来,装模作样地揉着根本不痛的屁股,"也不想想是谁害得我每天都起不了床"我皱皱眉,对着梅耶拉说道,"就对那个使者说,我正在做重要的事,建议他们去找特雷默哥哥,否则血帝是做什么用的" "知道了,凌殿下" "真是个偷懒的好借口,宝贝儿这个小镇虽然有些偏远,但正因为它小,镇里的所有人都互相认识,治安也很好,即使一个孩子在夜晚独自回家也没什么危险,就像今天晚上他闭着眼,脸色惨白得不像个正常人,女孩碰了碰他,冰冷的触觉透过指尖,"你生病了吗?" 男人还是没有反应,女孩站了起来,正思索着是不是该找附近的人家帮忙,男人突然睁开了眼睛,血一样红的眼睛里透出浓浓的贪婪,枯瘦的手臂猛地将背对着他的女孩拉倒,迫不及待地扑了上去"玛莲娜示意她把门关上,"请大家来是为了一件事,也许有些人已经听说了,这件事关系着我们教廷的荣誉,希望各位鼎力协助舔舔嘴边的奶油,我一幅慵懒的样子眯着眼,对着奥古斯汀的唇吻了吻,接着扭了扭腰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打了个哈欠这种美好的下午就是应该用来睡午觉的,可是抱着我的奥古斯汀似乎不这么认为虽然昨天晚上我又一次被他做得失去知觉,可是等到醒来身体上的酸痛过去,那种原始的欲望又开始跳跃起来,现在一被激发便变得无法收拾十几米开外,那个罪魁祸首正一脸无辜地站着,一头金发在阳光底下显得有点耀眼过头,而手上则是一把黑漆漆的匕首" "你的意思是我的结界造的不是地方么?"奥古斯汀的眼睛一眯,那气势足以吓退一大队圣骑士,可是偏偏吓不了这个搅局者" 希欧多尔像长舌妇一样的唠叨使得奥古斯汀额头的青筋开始跳跃,接着我被一把压倒在座椅的扶手上,奥古斯汀霸道地吻着我,似乎是在得意地向希欧多尔展示他永远得不到的我是多么美妙我真的不知道奥古斯汀和希欧多尔之间什么时候变成了这种争抢糖果的小孩的利害关系,不过打断了我的性致也的确应该报复报复希欧多尔"长长的一吻结束后,我重新坐了起来,意犹未尽地又舔了舔奥古斯汀的嘴唇,展开了甜美的笑容" 梅耶拉在我的呼唤下到来,看看现场,立刻明白了某只吸血鬼要倒霉了" "哦,别,别,你忠诚的仆人知错哦,我想起来了,我似乎让罗伊提高希欧多尔的力量,可怜的希欧,我也知道罗伊是个魔鬼老师,所以欺负不到你了我就干脆来欺负欺负罗伊吧"他来过,不过刚才我派他到旁边的见状梅耶拉强忍着笑意也对我行了行礼,准备去执行我的命令,走开一步又想起来了什么是莱特侯爵送来的好吧,不过在那之前,宝贝儿,我们应该先去解决一下某件重要的事一来我这次不是突然消失,二来特雷默不畏惧我也该忌惮撒旦主人,更何况曾外祖父还活着的事大家都知道了,除非他决定结束他永恒的生命,否则我想他不敢耍什么诡计"朱蒂的双颊因为情绪而有些绯红,看起来可爱极了,只不过我旁边的奥古斯汀对于她紧紧握着我的手不放似乎已经有点不爽了 "我没事,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手机没开是因为我和奥古斯汀去了比较远的地方 "呀,好年轻的父亲,那么凌和你父亲留下来吃晚餐吧,我们免费招待你们哦 "洛奇呢?你鼻子灵,闻到什么没有?"我拍拍胯下的狼 "不是一个,是两个!" 我一愕,让洛奇再靠近些才看到了完全的一幕"斯蒂芬从隐身结界中走出,眼神指了指东南方向 我看了看地上的非人非血族的东西,抿着嘴"我轻哼了一声,抚摸着瑞的绒毛,心里还是不住地觉得恶心 "这是前几天送到这儿的,曾经找过我们麻烦的米瑞克尔实验所似乎又在干些见不得人的事,如果他们还在锲而不舍地寻找不老不死的药物,你们不觉得这个低级吸血鬼很可能就与他们有关系吗?" "您的意思是这是个被当做实验品的人类吗?"罗伊问道 "那么果然是主人所说的米瑞克尔了"罗伊的声音依旧很平静,但深层里却带着尊严被侮辱的味道 "昨天一下就遇到了两个,不知道还有几个 "对了,希欧,血界门口的那几个结界你处理得怎样了?" "哦,我亲爱的主人"希欧多尔愁眉苦脸地看看我,"你知道我没有你那样令人羡慕的特质,又没有你的血为我防护,我一看见那些发着白光的东西就我亲爱的凌?" "殿下的意思是让你以研究如何破坏结界为理由监视入口处的那些教廷军的动向,如果他们有撤退的动作,就说明这些低级吸血鬼确实和教廷有关系" "我亲爱的凌 "啊!我亲爱的凌,你不能" "宝贝儿,说实话我也很好奇,"奥古斯汀搂上了我的肩,"不如我们晚上去偷看吧 "不过宝贝儿,你确信你到了晚上还有足够的力气么就在我和奥古斯汀进行赖床战的时候,洛奇回来了 "洛奇,你回来了啊" 洛奇这回瞪了奥古斯汀一眼,接着松开了嘴 「娜拉已经不在梵蒂冈了,我跟着她的气息追到了意大利教廷的确知道了这件事,而且据娜拉说五名候补圣女都出动了" 瞬移到的地点就在米兰东郊,离前天看到那恶心的一幕的街角很近但是欧洲是个人口稀少的地方,尤其在这种晚上,再加上肯定已经散播开的吸血鬼消息,我们飞了半个多小时都找不到一个人影 「你这只白蝙蝠,下去,别打扰我!」 「我又没在玩,我也在帮主人一起找 我看了看奥古斯汀,从隐身结界中走出,但就在我向前踏近了第一步,那个男孩猛地抬起了头,一双赤红色的眼睛像看到了猎物的猛兽一样盯着我 ---------------- EPOCH THREE Evil‘s with the God Episode XXIX Explication "希欧多尔,霍华德!" 走在金蝙蝠城堡的大厅里,我犹豫了下还是叫出了声 "罗伊,斯蒂芬!" 继我之后,奥古斯汀也喊出了声 "去看看他的脖子,罗伊,你就会明白了,那个应该还没消褪 "至于你" "那么就这样,"奥古斯汀扫了一下房里的人,"这件事很可能会成为我们和教廷间的导火线,各位都应该做好准备是神的影子留给追随者的礼物,一个是守护,一个是"我皱着眉,揉着太阳穴,这应该是撒旦主人降临那夜获知的神话般的史诗,可是那后半句怎么就想不起来呢现在时候已经不早了,我可不想宝贝儿明天顶着双熊猫眼去参加亲王会议 人还没来齐,我趁着间隙靠在椅背上看着希欧的汇报在我们第二次见到他之前,他已经不受控制地咬过了一个杂货店的女孩,清醒过来时才意识到了自己快变成了那种怪物 待我看完这份不长的报告,会议室内七族已经到齐,十三双眼睛看着等待着会议的开始相信房间里的这些比我年长几十倍几百倍的亲王、公爵们心中的种族尊严只可能比我更加强烈,他们绝不可能允许这种东西毁坏我们的引以为豪的贵族风范,更加不可能允许这种东西威胁到我们在生物链中的生存 特雷默屈起手指抵着下颌,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几次朝我看来却又因我的笑容欲言又止 ---------------- EPOCH THREE Evil‘s with the God Episode XXX Expediency 特雷默被请到了花海长廊的凉亭中,看到早已准备好的茶点,他不禁扯动了下嘴角" 我露出一个天真的微笑,"别这么说嘛,早就想请特雷默哥哥来做客了,要不要我带哥哥四处参观一下?" "不用了,我们还是开门见山吧" 我低着头,径自用小叉挑起蛋糕上的黄桃送进嘴里,享受地嚼着,"果然被特雷默哥哥看出来了 "特雷默哥哥果然是这么想的,那么我选择和哥哥单独谈谈的想法果然是正确的"盘子里还剩下半块蛋糕,我放下了叉子,整了整坐姿,"特雷默哥哥觉得自己因为我的缘故没有实权?可是我却觉得我们两个会是绝配的伙伴,将血族的历史带入崭新的篇章 "是的,我承认我的地位会使人嫉妒,但这是我出生之前便注定好的,无论我做什么都无力改变,但是即便这样我也是一步步努力过来的,我不想令我身边的人失望,也不想让我自己看不起自己而特雷默哥哥的地位是凭借自己的力量和智慧争夺来的,坐上血帝的位子也不会有人敢提出非议可是特雷默哥哥真的能肯定这几百年的过程中没有一点撒旦主人的恩泽?特雷默哥哥是战后第一个新亲王吧,我听希欧说了,达德利上任的亲王,也就是希欧的父亲,是被哥哥杀死的,说不定这就是撒旦主人给与达德利的机会,因为撒旦主人知道曾外祖父以及他的后代是不会放过陷害过他的人的 凌:嗯 (慢慢吻,两位请慢慢吻) 凌:对了,我想起来了明年是狗年,嘻嘻(拖出一根绳子) 洛奇:你把我拖出来干什么! 凌:明年狗年嘛,你当然要来拜个年咯 洛奇:(怒!)我是狼!有尊严的原始血狼! 凌:狼和狗一家嘛,你难道敢说自己不是犬科的?过来,坐下!前肢抬起来,抱在一起,对,就这样,舌头伸出来落樱很多大人已经看到头了,夜光是和麒龙一个设定里的,发生在魔界的事情大人们一定要来捧场哦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THREE 第14章 章节字数:7523 更新时间:07-02-22 21:52 Episode XXXI Evacuation 送走了特雷默,我回到书房才听说就在特雷默到达后不久,巴托里亲王亚兰也来到了这里" "宝贝儿,这些文件难道不是你偷懒才留下的?"奥古斯汀挑挑眉,"本来送来给宝贝儿过目的文件就够多了,你还非得让罗伊分给你些" "哼,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我慌张,然后离开这里好让你们有机可趁!" "你真的不相信我?"我无辜地眨着眼,唇边的微笑却渐渐变得狡诈,"不相信我这个威弗尔亲王?" "你你说你是 "总队长哥哥你听着哦,那些低级吸血鬼很可能是瓦尔伦枢机主教背地里弄出来的,听说他是你们的上司的竞争者对不对?所以我们可以暂时联手,你们把瓦尔伦的事抖出来教皇的宝座就是你们拉格朗枢机主教的了,我们也正好除去那些恶心的东西施加在圣殿骑士身上的魅惑术在我离开后就会解除了,他不会记得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我的话却会在他脑海里留下痕迹,变成他自己的想法即使刚才没有完全将他迷惑住,我的话也会令他起疑,只要他派人回去一问,结果就显然易见了,我的提议对他们来说没有坏处,而对于我,只要保证他们的心思被分散,不完全放在对付我们身上,血界就安全了 "米兰东郊一百多公里的地方有个隐蔽的研究所,这是在俄罗斯的一个族人送来的消息,虽然不一定正确,但你们可以去看看 "还真是个破旧的地方呢,连警报都这么难听" 我掏掏耳朵转过头,拉拉奥古斯汀,很快一股压迫感从身边传来,扩散出结界,立刻让那几条服从本能的狗感到了危险而闭上了嘴我们放弃了门口附近的房间,一直向楼层的深处飘浮而去" 我来到他面前,正要撤去隐身结界,却见他掏出了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既然没找错人,那么我们就不必客气了"奥古斯汀邪恶地说着,接着只见不远处的吸顶灯周围一道黑色的闪电,电灯闪了几下后熄灭了 "想回去么?"我的嘴贴近了他的耳朵,"告诉你哦,里面的人已经都死了,正盼望着你也加入他们呢 这个房间是一个研究室,四处可见各种不明用途的仪器,试管里装着深红色的液体,我和奥古斯汀一眼便认出那是血液,而白大褂的男子们正在往这些血液里加入各种试剂,放在显微镜下观察结果,然后记录下结果 "奥古斯汀,那个会不会就是你的血?"我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子那是什么东西!" 他的叫声引起了屋子里所有人的注意,已经被吓过一回的理查脸色惨白,不停地转身想寻找那个东西鬼,鬼啊!" "嘻嘻嘻" 我自认为甜美天真无比的声音在他们耳中似乎变成了死神的镰刀声,白大褂们一个个都停下了手里的事,惊恐地在屋内搜寻着声音的源头不知道,我们不知道对,快点"他挂了电话,"好" ------------------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THREE 第15章 章节字数:6475 更新时间:07-02-22 21:52 EPOCH THREE Evil‘s with the God Episode XXXIII Excision 二十多分钟后,另一个实验所的人来了 ""理查的眼睛望着四周,搜寻着看不见的我,"可随后人头张嘴了,嘴角一路裂开到耳根,深不见底的口腔顿时吓昏了两个白大褂" 我笑着,飘浮到奥古斯汀身边,拉拉他,他会意地抓过我的脸吻了下,然后拿起一台仪器朝玻璃窗扔去,从破碎的窗子里飘到了室外,跟上了那些人的车 "既然恶心就干脆都脱了扔了吧 "愚蠢的人类就该用人类来对付" "这句话真经典,斯蒂芬"斯蒂芬指指电脑屏幕,"瓦尔伦已经被革除枢机主教的职务了,现在拉格朗说会清理他的烂摊子,挽回教廷的名誉" "哦?"我支撑起上半身把头凑过去,"斯蒂芬,这种教廷的内部网站你也上得去?" "呵呵,别忘了我现在可是莱特神父我们的确是神派来的,只不过是黑暗之神派来的而已,嘻嘻"斯蒂芬微笑着,似乎事情一点也不严重一般,"所以凌你最好" "嗡--" 突如其来的一阵鸣声打断了我的听觉,低沉得像贯穿了我的左右耳,然而一直钻入我的头脑深处,敲打着我的心脏一般 我看看奥古斯汀,他似乎在说一个什么词,我努力看着他的口型,但什么也猜不到难道魄刃的封印魄刃上黑色的光愈加强烈,而贴近魄刃的魂晶中的涌动也变得更加剧烈,就在我的耳朵快承受不了这轰鸣声时,一个结界自发地从魂晶中放出,罩住了两件魔器不行了" 我回应地点着头,把领口拉开,送到希欧多尔面前"咬我,希欧!坚持住,我就不信魄刃的封印解不开!" 希欧多尔急促地喘着气,两颗尖锐的犬牙猛地刺进了我的脖子,新鲜而蕴藏着力量的血液使得他已经顾不得优雅和绅士,拼命地吮吸着补充自己的力量 魄刃的光越来越强了,魂晶结界也在不停地加强着,失血加上力量释放使得我的体内很快也空虚起来,头开始晕,脚也有些站不稳了"名叫索尔的魔物少年笑着向我走来,"维尔,他就是我的主人哦" "我知道,虽然一直沉睡着,但我身边发生的事我都一清二楚 "原来你们有意识,那为什么不早些以这种形式出来?" "我和索尔的力量是相辅相衬的,只有两者的封印都被解开才能以意识形态出现在主人面前" 柔软" "所以你选择我?"我皱皱眉,同时持有两件魔器,又身为撒旦主人的地上代行人,这样的权力和力量,有些过于庞大了吧"没有商量余地?" 维尔的翅膀拍动了一下,向前跃进了一步,紫色的眼睛笔直地看着我,"您是希望希欧多尔?艾塞克斯成为我的主人吗?" "我不想同时持有两件魔器,而且人人都知道魄刃是我给希欧的,这样一来不是变成我抢了仆人的东西?" "对嘛,维尔,你不是也觉得那个希欧多尔有很大的潜质吗?而且凌主人也肯定有自己的想法"索尔在一旁调皮地说道,"虽然对于我们来说,凌主人实在是个再合适不过的主人,无论力量还是别的,可是是我先遇到凌主人的,你就稍稍让我点吧 "那么请念咒文而我也再次感受到了虚弱的来袭,腿一软便倒在了奥古斯汀的怀里昏昏睡去了 "奥古斯汀呢?"我大口大口地补充进能量,用餐巾擦擦嘴角 "宝贝儿,我一回来就给我看这种刺激镜头?" 奥古斯汀向我伸出手,我噘着嘴,可是还是飞奔到他怀里,"你竟然不陪在我身边 "我才不小呢,我是和血族一起诞生的,而且意识形态是可以随意 "这是虚空?"我睁大眼睛看着 "当然咯,凌主人的魔法我都会用,就像凌主人能用我的结界一样" 索尔又蹬了几下腿,终于摆脱了奥古斯汀的魔爪站回到我的肩上,趁着我不注意双手扶到我脸上在我嘴角上偷了一个吻,然后给自己造了个结界,示威般地朝无法破坏结界的奥古斯汀傲慢地笑着" "那么希欧现在" 索尔闭上眼睛了一会儿,随后突然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凌主人不用替您的那个仆人担心,他正在和维尔理论着呢 "索尔,你让维尔转告他,"我也咧开了阴邪的笑容,手上狠狠地切下一块牛排,"10分钟之内再不醒来,我会关照罗伊好好‘照顾‘他!" 十分钟后,我戴着恢复物质形态的索尔和奥古斯汀来到了血红蝙蝠城堡,希欧多尔在我的胁迫下终于将意识回归到了身体里,一睁开眼便像饿死鬼一样向我扑来,下一刻被奥古斯汀和罗伊一人一只肩膀按了回去 "维尔,你感觉怎么样?"我看着还是权杖模样的魄刃,问道哦,你要知道,亲爱的凌,我怎么能忍受他们用那些低级词汇侮辱我们,甚至直接侮辱了亲爱的主人你,所以我变得非常愤怒,更何况那些东西身上还带着我们血族的气息,就在这个时候,这顽固的魄刃就开始发光了 「您一定可以知道的,凌主人审判"我绽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我耸耸肩,转头看向希欧多尔,"维尔已经承认你为主人了,那么你就应该知道怎么做" "哦,我亲爱的凌,你忠诚的仆人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待" 我似乎听到维尔哼了一声,随即希欧和维尔两个人的声音一起奏响了一圈圈的烟雾向那个低级吸血鬼扩散,像绳索一样捆住了他的全身 我探着头瞧了瞧,从奥古斯汀怀里跳下来,一把拉开窗帘,房间里的每个角落都被照得光亮,没了阴影处躲避的男子吓得面色发白,可是很快发现阳光对他已经没了伤害力" 我勾了勾嘴角,示意罗伊把希欧多尔带回去好好休息"我托着腮,手指轻轻敲打着脸颊,看着最终妥协变成便于携带的挂坠的魄刃,"给那些恢复过来的人类加些暗示,然后把他们放回去"奥古斯汀说道,"斯蒂芬没消息就说明教廷依旧在行动" "嗯" "知道了,主人 "我想他一定会很后悔希欧多尔加入了我们族 "要我在注意血界外的教廷军的动向?"我皱着眉抬起头,看看奥古斯汀,"最近他们不是很太平吗?重心不都放到捕捉那些低级吸血鬼身上去了?" 奥古斯汀想了想,把罗伊叫来问了问情况,在威弗尔入口外的教廷军的确按兵不动,连修复大十字架的进展就放缓了下来"我捏着下巴,又在入口外飞了一圈,仍旧没有察觉出什么不对劲,"特雷默哥哥是在得知人界的变化之前就打算这么告诉我了,那就意味着一定有什么不过我们在这里瞎转悠也不是办法,万一被发现了" 我倏地睁大了眼睛,"你是说这里的黄金骑士可能是冒充的?" "我们看到他们的铠甲是金黄的就以为是黄金骑士,可是事实并不一定是这样 "的确可疑第二种是他们在策划一次大行动或者他们想尝试一种更大胆的方法--减弱这里的防守为了放进一些奸细可是这次如果换成了低级吸血鬼,就不知道是不是会带来些什么预料之外的后果" 我略略思考了一下,"的确是个办法,可是人选呢?幼仔几乎没有能力,这种几乎等于去送死的事是,殿下"我托着腮,晃了晃食指,"不过你现在还是血族,所以你应该知道我们公平交易的原则 "很简单,你听说那些人造吸血鬼的事了吧"我顿了顿,吃了块小烤饼,"只要事成,我立刻让你恢复成人类,完完整整的人类,我们有这个能力" "对,很可能会死,但是你不是已经有过做奸细的经验吗?而且还好好地活到了现在 "可是" "活着回来,这是你唯一的出路他开始畏惧,忽然跪倒在特雷默脚边 "我父亲!" "父亲?"特雷默扬了扬眉毛,有些不悦地打量起他"希欧多尔微笑着拢了拢头发,"虽然我是威弗尔的族人了,可那阵子我还在绅士骷髅城堡里,我可没听说过我的堂兄殿下多了个孩子"殷宇阳的眼眶开始湿润,双手紧紧抱着肩,小小的身子颤抖着,"果然,殷宇阳积压在心底的憎恨开始发泄了"我噘着嘴耸耸肩,"总之殷宇阳,现在就等你的回答,去还是不去?不去的话我另找人,血界里比你聪明能干的多的是,我只是看在你曾经是我学弟的份上好心给你次机会,如果你自己放弃,那我也" 我媚笑着放下手,看着他" 我企图伸手拍拍他,刚触到他的肩便被他甩开了,只好无趣地回到椅子上,继续吃小烤饼 ---------------- EPOCH THREE Evil‘s with the God Episode XXXVIII Elusiveness 我和特雷默选了午夜将殷宇阳送出血界,血帝和地上代行人同时给一个幼仔送行,我想殷宇阳也该知足了我本想活动活动筋骨把别处的那几个大十字架都拆了,但在这种令人起疑的情势下,还是静观其变才是上策" "那灯里是圣力"奥古斯汀几乎没有怀疑地断言道 "有这么好的探查器,他们搜寻力度的减弱就完全是人为因素了不过话说回来,这些吸血鬼为什么要送回去?直接杀了不就行了?" "上头的人有上头的想法,就像现在,本来那些圣力灯就不够用了,上头还把那个新的候补圣女调回了梵蒂冈" 车继续行驶着,两个圣战士也继续闲聊着"奥古斯汀说道,"要是我是拉格朗,面对这么个强大的候补圣女,如果不能把她拉拢到自己这一方,就会直接想方设法把她除掉」 正在性致上的我和奥古斯汀对望了一眼,半秒钟后,奥古斯汀低声咒骂了一句,松开了扣着我手腕的手,重新扣好衬衫扣子" "不,没死" "恐怕这才是那些低级吸血鬼的数量不减少的原因" "有句话叫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伸出根手指像教小孩子一样教育着他,"而且你别用这种好像我是你的小情人一样的口气说话" "的确应该去看看,我不想被教廷牵着鼻子走,这或许是次重新掌握主动权的机会"我挽着奥古斯汀的手臂,甜甜地笑着 "当然,他就是那个负责看守我们的总队长"圣殿骑士望了望我,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奥古斯汀不带感情地说道,径自挑了张椅子坐下,动作虽然自然无比,却让人清楚地感到一股不可违抗的气势和血族贵族的高傲"请允许我提醒你一下,奥古斯汀是我的名字,威弗尔才是我的姓,我并不希望我的敌人这样亲昵地叫我的名字 指定的时间很快到了,可是屋子里仍旧只有那个圣殿骑士和另几个神父主教,并不见拉格朗的影子我可以保证我们阁下的确是真诚地希望与您交谈" 奥古斯汀拒绝了圣殿骑士替我们选择的宾馆,带着我去了另一家开了房" "唔不用闯,先把洛奇找来就行了" "没错,宝贝儿,"奥古斯汀会意地一把把正在甜笑的我抱到怀里,"就看今晚那只愚蠢的狐狸还能耍出什么把戏入座后不久,一个身披厚重衣袍的中年男子进入了房间,那正是拉格朗 "晚上好,来自黑暗的贵族们" "看来威弗尔先生还是不相信我,猜疑果然是黑暗的特点之一"拉格朗顿了一下,"公爵阁下也知道,我们教廷和你们血族自古势不两立,大大小小的纷争也从未停止过,双方为此也都损失了许多,所以我想我们何不找一个共存的方法?" "拉格朗枢机主教,这些话似乎应该由你们的教皇与我们血族的亲王一起商量才对" "你的想法?"奥古斯汀眉毛轻挑,"你的意思是你的想法可以代表教廷的想法?或者是--你的想法就是教廷的想法?" 拉格朗自信地嘴唇一弯,"这是迟早的事,不瞒公爵阁下,下任的教皇十有八九便是我,到那时候,我的想法便是教廷的想法 "十有八九--拉格朗枢机主教是想要我们血族替你清理登上教皇宝座的道路吧" "公爵阁下要这么理解也可以,"拉格朗话语委婉,却充分表明了自己的意图虽然我们血族并不在意教皇的位子上究竟坐着谁,就像狮子永远不会在意羔羊的首领是谁一样,不过如果这只羔羊王愿意为了保全自己而主动献出同类来满足我们,我倒不反对--我想我们的亲王殿下也会与我有一样的想法我们狩猎普通人类与教廷似乎并无直接关系 "这么看来,公爵阁下并没有与我们和平共处的意愿"拉格朗的语气强硬了几分" "该死!"奥古斯汀低声咒骂了一句,"你会后悔的!" "不,公爵阁下,后悔的会是你们血族"拉格朗站了起来,"看来血族也并不怎么聪明,我还想好了各种应对方法,没想着这么简单就把你们骗来了" 他得意地朝我们瞥了一眼,打开门,与部下扬长而去 ---------------- EPOCH THREE Evil‘s with the God Episode XLI Equivalent 人走远了,只有几个大概是看守的圣骑士在远处停留时,我把头从奥古斯汀怀里伸出,张望了一下房间,如此昏暗的地方即使有监视探头,估计也拍不到什么东西"奥古斯汀一定在邪佞地笑着,因为我感到他修长的手指正顺着我的背脊一路下滑,然后轻轻一压,"我现在只希望有张床" "别管他们,他们又不敢看见似乎有光明的结界阻隔,请您闭上眼睛放松精神,我将与您的意识同调 威弗尔族内两位公爵和一位纯血侯爵忙着指挥族人防守,被击倒的圣骑士和圣战士已经不下百人,可是战局却在恶化圣骑士和黄金骑士的盾上依旧有那种可以将黑暗力量转换的东西,仅仅依靠希欧多尔一人迟早会使他力量虚脱,而且这样的消磨战对族人并不多的威弗尔来说,实在不是什么好事照这个形势,威弗尔迟早支持不住,他这个血帝应该立刻命令别族增援,况且他也不希望威弗尔族受损后与凌闹僵从而得罪黑暗之主再说,他在离开前曾经告诉自己不要担心,他已经做好了些安排,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很快最近的贝加亚纳和罗斯切尔德的援兵到了,又过一会儿达德利和萨德两个大族的援军也抵达了战场,教廷军的势力被压了下来坐在梵派尔城堡里的特雷默看着彩色玻璃的血界缩览图,松了口气,随即又谨慎地注视起了别处可是事情还是如特雷默所料那样,在威弗尔族内的战斗将近收场,教廷军开始撤退时,血界北方的巴托里和东南方的贝加亚纳终究还是出现了不祥的白色亮点 "血帝殿下!"巴托里亲王亚兰叫出了声,重创的巴托里至今还未恢复大部分被毁坏的领地,如果再来一次,那么他不如摘下自己的王冠,把领地拱手送人算了" "" "唔 门不怎么优雅地被打开,我拉拉被压皱了的衣服,打个哈欠,揉揉眼睛,正好看到脸色不佳的拉格朗在那个圣殿骑士的陪同下走进来"拉格朗终于明白了我们昨天是在做戏,表情有些吹胡子瞪眼起来,随即他好像又顿悟过来一些事,"难道昨天晚上是你们的杰作?!" "嗯?"我又装糊涂起来了,"昨天晚上我和奥古斯汀一直在这里,睡在这张实在不舒服的床上"奥古斯汀的话语里充满着敬意和自豪,眼睛微微望向远方,就好像他言语中描述的对象正在血界中一样,"当然,拉格朗枢机主教不说我们也迟早会知道,不过既然我都见到本人了,直接问出个究竟也好为我们殿下省些精力" "我听不懂你的话!"拉格朗用最拙劣的方法企图结束这个话题,"我劝公爵阁下还是别得意得太早,谁胜谁负还没定呢!" "拉格朗枢机主教昨天不是还提议与我们和平共处的么?今天怎么又变成了要与我们分胜负了?"奥古斯汀闲情自若地挑着他自相矛盾的地方,片刻后又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我明白了,我会去转告我们殿下教廷所谓的和平共处就是你死我活的意思银和圣力一样对黑暗力量有抵消作用,奥古斯汀的第一层结界很快由于与银刃的撞击而变得支离破碎不过结界中的我们丝毫也不担心,结界破了一层便再加一层,这种简易结界即使在这里圣力强烈的地方也不会耗去多少力量,他们人类的体力怎么可能胜得过我们两个的黑暗力,何况我们的杀手锏已经派了出去,瑞现在说不定已经找到圣十字束缚的四个圣物之一了" "别想 "那个幼仔的情况有些奇怪 我恍悟,"你是指你在美国的那个时候" "关于这一点,殿下,我觉得那东西并不只是我们现在认为的那样"罗伊以严肃的表情朝希欧多尔望了一眼,"希欧多尔是纯血,照理说那个十字架无法对他的力量起作用,但是结果却并不是这样 "我推测也许除了黑暗力量,这种装置还能对别的起作用,比如生命力这有可能吗?"罗伊的猜测使我有些疑惑,转头询问霍华德,可是霍华德对此也没什么研究,只能歉意地示意他不能断定 "哼,还说什么保护人类不受黑暗的威胁是他们的职责"奥古斯汀带着讥讽说道 "所以他就放任那些东西危害普通人类?"我转过头,"还是说他想借此展示上帝的庇护力量?" "也许两者都有,不过我们是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人类都惶恐地躲进教堂,不是么,宝贝儿?" "当然,我们黑暗一族有黑暗的做法如果人手不够就让特雷默哥哥再派些人" "哦,我亲爱的主人,你真的舍得让你忠诚的仆人离开你,单独去对付那些反胃的东西吗?" "希欧,你的油嘴滑舌最好用去说服人类信奉撒旦主人,拥有维尔就该做些份内的事自从接受初拥那天起他就再也没在白天离开过房间,他对阳光的反应很强烈,强烈到连这么厚的乌云仍旧不能将阳光对他的伤害减至零 不,不会的,只要这次成功回到血界,就可以恢复成人类了即使是那个凌?威弗尔也不敢违背自己立下的誓言的 但是现在一切都变得不对头了,那些戴着十字架的人给自己套上了这个十字颈环,每到夜晚整个人就像变得不是自己的一样,身体很痛,骨头像被拆散了一样,痛得就像要死了一样他想起了前天晚上他咬了一个路人,原本要被逼着才会闭着眼睛吞下的人血,那夜竟然让自己觉得胜过一切山珍海味自己是信仰上帝的,跟父母一样都是虔诚的信徒,不是恶魔的走狗,不是自己这么做只是为了除去一个恶魔,一个有着天真无邪的外表和一颗漆黑的心的恶魔,自己不是他的同类,不是但是他们会相信吗?会不会又像那天,那两个圣骑士根本不听自己的辩解? 又或者应该回去血界?血界里一定有人可以把这个东西弄走,而且他也已经完成任务了,知道了教廷如何处置被抓去的低级吸血鬼,这样就可以要求凌?威弗尔履行他的誓言 究竟该选哪个他应该选择信仰,那些痛苦只是上帝给他的试炼,也是他加入血族的惩罚,如果现在回到了血界,那么自己这一辈子便无法再有机会从黑暗中走出 殷宇阳的脑海里忽然冒出这样一句对他来说过于英勇的话语,也许是过去看过的某本书里的,他不记得了,但这样一句话让他壮起了勇气,冲入大雨中,向教堂的方向奔去这里殷宇阳很熟悉,穿过那扇门就是他发作时会被带去的地方了殷宇阳的手腕被拽得很痛,越靠近那扇门,圣力越强,他感到自己一点点虚弱,声音也一点点轻了下来"布朗神父手一甩,殷宇阳跌坐到了地上 "牺牲品?白天就出来了?"一个圣骑士斜视着他 "不,不对,他没那种犬牙"不是什么?不是血族?可是自己是血族? "给海姆和里特报仇!"一个圣骑士拔出了剑,"你们血族杀了他们,我就杀了你报仇!" "不--" 剑落了下来,殷宇阳已经吓得头脑里一片空白,身体条件发射地向一侧躲去,避开了要害却还是被划伤了肩头 红色粘稠的液体不断滴落,嘀嗒嘀嗒,鲜红得刺眼,脑海里忽然闪过了血界里装在高脚杯里的饮料,闪过了那天被他狩猎的人类,一抬头,看到圣骑士的脖子,好似能看到侧边的动脉在搏动着,鲜美的血液在里面流淌着所以当他决定为了生存而投身黑暗时可以那么果断那么彻底,所以他成功了,而我不过他死前的突然反击却令我有些吃惊,也许是本能爆发了,也许是突然想通了,不过那也都已经逝去了,要是他早点醒悟过来,早点弄清自己的处境,兴许我这个学长还能照顾照顾他,他也不会落到这个下场按照蝙蝠含糊的叙述和霍华德等人的推测,那个十字架是个类似容器的东西,转换出的升力就盛在其中,盛满后就会溢出,导致被戴上环的人痛苦很快我就收到了特雷默撰写的抗议信副本,信里把事实添油加醋,说我们血族一个未满半岁的幼仔不甚在人界走失,误闯一教堂发现了惊人的秘密后,被残忍杀害,对此向教廷提出强烈抗议相信圣女不信殷宇阳被害的原因也一定会对那所教堂里的秘密感兴趣,而且娜拉应该已经找到她把那件事情告诉她了,这么一来拉格朗可是有好戏看了虽然希欧多尔等人已经消灭了不少,可是我们的人手完全无法控制局面 "怎么会变成这样?" "拉格朗撤走了很多人,可能是他以为已经控制住了几乎所有的低级吸血鬼,但是显然在经过这些时候后,这些低级吸血鬼也变得聪明起来了,本来单独行动的他们现在经常两三只一起攻击人类,也学会了要躲避教廷的搜捕 "不过这么说来的话,拉格朗调走这里的人,就应该是为了第二次进攻有没有什么教廷内的消息?" "没有,凌"我看看朱蒂,她真的有些惊吓过度了 "殿下,这两个东西怎么处理?" 我瞥了地上的两只受伤了的低级吸血鬼,一想到要是再晚一步朱蒂就要变成新的牺牲品,胸口就一股怒气,"不用送去希欧那里了,直接处理掉,别让我再看到他们" "凌,你" 金色蔷薇里已经没有客人,我向安特斯夫妇打了招呼后跟着朱蒂进了我当初住的房间里我倒了杯温水给她,自己坐在床边,静静地等着她开口朱蒂被我这邪气的笑怔住了,我从没有在她面前这样笑过不会" "说出实话,朱蒂 "这个才是真正的我心头的烦躁一哄而散,剩下哑然失笑看看朱蒂,她似乎花了好久才反应过来我说的吸血鬼是什么" "善良?" "难道不是吗?你帮我们餐馆做事,陪我买东西作礼拜,刚才还救了我,这里的人都很喜欢你" "那么血族都是像凌这样的吗?" "血族里有的很阴沉,有的很油嘴滑舌,可是相信我,我们信仰的黑暗并不代表邪恶" 朱蒂点了点头,然后看着我,"我觉得凌好像突然变得漂亮了"我用手指戳戳在我头上偷懒睡觉的瑞,迷迷糊糊的它以为我要喂它吃饭了,一口把我的指头咬了住,我只好无奈地耸耸肩,"虽然我也会飞,但我可不想吓坏你父母" 看着朱蒂睁大着眼睛,嘴巴也变成了"啊"的样子,我轻轻关上了门,心情格外得好 我嘻嘻笑着把朱蒂的事告诉了他,虽然朱蒂一个人接受了我是血族的事实并不能说明什么,但至少这让我知道了人类接受我们的可能性并不为零" "嗯?" "或者说应该感谢你那段失去记忆的日子" "怎么会呢?"我眨巴着眼睛,"我们中国人可是很讲究尽孝的很快巴托里亲王发出了求救信号 一个多小时后,从巴托里传来了第一个圣殿骑士身亡的战报,特雷默松了口气,不过紧接着,罗斯切尔德和贝加亚纳同时受到了攻击光在向血界边缘慢慢退移,可是特雷默的眉头却拧了起来,"让各族警惕一些,先不要追出血界 "怎么回事?"特雷默不悦地皱着眉,在听到了萨德亲王基斯私自决定增援的时候,秀丽的唇角染上了微怒,"这个基斯!他以为我为什么要他把主要兵力留在萨德领地内!立刻命令他把人都调回来 "又来这套!"我一咬唇,"特雷默哥哥,我回去 "奥古斯汀!" 我乘着洛奇从空中俯冲而下,漂浮在十米左右的上空我眼睛向下一扫,一眼看到了那个见过多次的圣殿骑士,嘴角绽开一朵绚丽的微笑小鬼,那么你就应该知道我们教廷已经在别处占了上风了 "看起来教廷的力量不如从前了单单其中任何一种力量就足以使他无法承受,更何况两种水火不容的势力同时进入他的体内" "你这 "哼,威弗尔亲王,别以为你能耐大,血界别的地方早被我们攻下了!" "很抱歉我不吃这一套」 "我说了没关系,索尔,你记得咒文吧」索尔变成了意识形态,飞到我面前看看我,知道拗不过我,只好念起了第一句咒文,「一望无垠的黑暗,燃起火焰他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待到几秒钟后痛楚才传达到了他的大脑,嚎叫声顿时响彻云霄圣殿骑士把一团团的圣力向火焰抛去,可是收效甚微,他们又把目标锁定在了我这个施术者身上,可是尽管我已经很虚弱,但提供给索尔构筑几个结界还是绰绰有余 "不怎么样,只是告诉你们这就是你们入侵威弗尔,伤了我的奥古斯汀和我的族人的代价!"我高傲地抬着头,身后的族人们已经陷入了狂热状态,一遍遍地高呼着我的名字 黄金骑士在冥蚀焰的攻击下,数量骤减,而我也没了继续看他们痛苦的兴致,手上把玩着几个虚空,正想着该怎么解决剩下的三个圣殿骑士之时,天空里忽然出现了异样 "那是什么?" 我抬起头,看到类似荧光弹的信号升上天,两枚红色,一枚蓝色,最后一枚亮白" "教皇陛下于两小时之前病逝,未指定继位人,依照惯例,由圣女暂时代理教廷只见她取下右手上一只白玉和黄金的镯子,出示给圣殿骑士,"此物现由我娜拉?梅普尔所有,见到此‘神之荣耀‘,如见圣女本人,没错吧,巴贺多阁下" "可是,即使这样我们也不会协助血族!"圣殿骑士们沉着眉,握着剑的手丝毫也没有放松,"而且如此重要的事为何不由圣女大人亲自宣告?" "您是在我怀疑我吗?"娜拉没有慌张,牵着缰绳控制着马匹,"玛莲娜大人正在梵蒂冈代理教廷的一切事务,我此次奉命来传达她的命令,如果您对此有什么不满,请您回梵蒂冈后向玛莲娜大人禀报" 三个圣殿骑士互相望了一眼,再看看全副武装随时准备压制反抗的亲卫队,终于放下了手里的剑,屈服在了神的荣耀之下 "十分感谢三位阁下的配合" "黑暗之子梅耶拉,给梅普尔候补圣女准备一个房间回到房间,倒在床上,一阵阵的虚脱涌来,奥古斯汀掰开我的嘴给我灌了些血之后,我几乎立刻睡了过去" "可是我的情况不好,力量几乎被掏空了 "那是宝贝儿非得用那么危险的法术"奥古斯汀敲了敲我的头"我惊叹着" 继我之后,奥古斯汀也同样以吻手礼向她致以绅士的问候" "我的伴侣,奥古斯汀?肯特公爵"玛莲娜招呼我们坐下,接着仔细打量起了我的容貌,"果真如预言中所说,拥有黑发和黑眸,带着异国的血统这是个只在每任圣女之间才相传的秘密,直到我,这个神启才变得清晰" "哦?"我扬起眉,"那预言里说了我什么?" "预言说,拥有双黑和异国血统的黑暗之子将推动人界之轮,接受黑暗之主的赞美,恢复黑暗的荣誉,与光明再度拉起冲突" "您知道我的父亲?"奥古斯汀有些警觉起来" "玛莲娜小姐,感谢您如此直接了当,那么我也直话直说了,与您的交谈我很愉快,也愿意相信您,可是您能保证教廷里的其他人也和您一样么?" "确实不能,但我认为一切总需要一个开始 "那么就势正如玛莲娜小姐所说那样了 "那么那个预言有没有说到最终的结局?"奥古斯汀忽然又把话题拉了回来 "说到了,说黑暗之子将使黑暗重归大地教廷与血族间的第一份和平协定就在此后不久由特雷默、我、克罗伊曼和娜拉共同签署,协议中声明了双方不再发生大规模冲突,力争避免小规模冲突;血族可以自由来往于血界和人界,但不得对人类造成必要之外的危害 "如果过个几百年人都走光了,这偌大的地方只剩下我们两个也落得逍遥" "我亲爱的凌,我知道你期望着我成为金眸公爵,可是这需要时间 "想你咯所以为了这个结局也做了很多铺垫的,比如朱蒂,比如之前让玛莲娜露过次脸,都是为了把这些好人亮出来(写到后来有种玛莲娜是教廷大Boss的感觉5 Easter 1 章节字数:5680 更新时间:07-02-22 21:57 Evil in the Darkness 暗夜之族 ENCORE 3"我环视了一下大厅,"看不出来你的审美观真的不错,希 欧那个血族看看手里的 彩带,看看设计总监希欧多尔,却又把目光对准了在希欧多尔左后沉着眉的"某 只蝙蝠""罗伊毕恭毕敬地向我解释道, 我这才发现我们族里还真是人才辈出,同时也意识到原来我的设计总监连存在价 值也没有"我耸耸肩,却只见罗伊看看我,又抬头 看看凶器掉落的地方,然后无表情地叙述起来,而他身后的一个族人飞速地掏出 一叠纸张记录了下来" "什么?刚才那个东西要200块钱?" "是的,殿下,我想您应该比我们更清楚人界里的通货膨胀率,而且我们 也很遗憾地不得不承认人类造出的那些用电的工具比我们的黑暗力量更适合用来 布置装潢 "殿下您觉得如何?是不是要让贝尼子爵加一段管风琴,或者让梅斯尔蒂 女伯爵唱一段咏叹调?"罗伊的语气就好像一个花园里的园丁正在讲述每朵花的 习性一样,而讲解的对象偏偏还是理应管理这些花的人 ""我笑眯眯地表情有些僵硬,"这样就很好,除 了罗伊你越来越让我觉得自己这个亲王当得不称职以外" 罗伊皱了皱眉,接着好像开始考虑某件重要的事一般略略低下了头,而一 旁的希欧多尔听到这话,自然而然地把它理解成了我对罗伊的数落而笑逐颜开起 来 " "亲爱的凌,你要知道你的容貌明月般美丽,标致的身材哪个模特儿也赶 不上,如果你能露两手,我想这次舞会一定会更加精彩" 奥古斯汀微笑着把我的脸转了过去,吻了我一下,在抬头的瞬间金色的眸 子带着捍卫自己领地的狮子的味道,不着痕迹地把大厅里的每个人问候了一遍 "哦,撒旦,我钉错位置了还有什么事吗,罗伊?"我故作镇定地回过头,"啊,忘说了,无 论如何安全第一,别出工伤事故" "遵命,殿下" 我喉咙里嗝了一下,接着清咳了两下,"罗伊,你应该明白我身为亲王以 及撒旦主人的地上代行人,平日里需要记得东西太多了,这些事难道不是应该由 你们这些辅佐我的人来做吗?" 罗伊低了低头,"的确如您所言,不过我发现您的某一位仆人实在无法尽 到这样的责任,所以请您允许我借此机会让这只刚从骷髅变过来的蝙蝠好好熟悉 一下我们威弗尔" "当然,希欧现在是你的情人嘛 "我早说了这东西该换 "看来是接触不良,大概是电线老化了罗伊见我们来了,弯腰行礼" "嗯,什么事?" "十分抱歉,殿下,主人,由于情况紧急,所以我想借助你们的力量" "哦?"我顿时来了兴致,莫非又出什么大事情需要我这个亲王动手了? "是这样的,"罗伊首先把视线转向了奥古斯汀,一脸凝重,"主人,这 件事只有您有办法处理了罗伊,你是要我把它搬上去?"奥古斯汀似乎咬着牙 周围一阵狂热的掌声 "不愧是肯特公爵" "就是,有公爵阁下在还要这些机器做什么" "还有那个" 我看了看那个男爵,又警觉地看看罗伊,"嗯,然后呢?先申明我可没有 奥古斯汀那样的特质" "事实上我想请殿下用您的虚空帮助他继续雕刻,因为他的电动凿具没电 了,而那两根柱子是用上等的黑曜石制成,十分坚硬"他看看我,似乎下了个很大的决心, "您能允许我握着您的手雕刻吗?" 只不过是握个手而已,他那么谨慎干什么?我很慷慨地同意了他的请求, 他先从口袋里掏出块手帕,把右手擦了两遍,然后小心翼翼地握上了我的手,好 像老师手把手教小孩写字一样"巴赫利兹 男爵好像把我的手握得更紧了奥 古斯汀这才勉强露出满意的表情,扛着他的雕像向大厅的另一头走去 "凌殿下,奥古斯汀大人" "看来停电还真是大麻烦,"我感叹着,接着眼珠一转,"不过要降温么 暗夜之族 外篇 暗夜之族 ENCORE 3" 奥古斯汀愣了下,看了看还在窝里睡觉的瑞,"然后呢?" 我忽地坐了起来,伸出一根手指,"这绝对是个噩兆!" "可是别人不都说梦与现实是相反的吗?"奥古斯汀伸出手臂又将我带倒 在床上,吻着我的颈窝,"别担心,宝贝儿,今晚的舞会一定会给所有人留下深 刻的印象 "丁格尔子爵这次会给我准备什么衣服?"**在奥古斯汀怀里舔着勺子上 的冰淇凌,这是我第一次参加化妆舞会,而向来负责我的礼服的丁格尔子爵这次 似乎特别神秘兮兮,弄得我脑海里尽是电视上看到过的一些奇形怪状的衣服" 我跟着奥古斯汀顺着大厅里盘旋的楼梯来到两层,这里有十几间休息室, 而其中的一间门上挂着我的纹章,显然就是我专用的了丁格尔子爵已经在门外 等候着我,淑女地拉着裙子行了一礼,可是我总隐隐约约觉得她今天的眼神有些 不对头" "谢谢您的赞美,曼娅小姐,您今天的裙装十分适合您"我僵着笑容依 次吻了吻她和蒂娜的手,"可否冒昧地问一下,曼娅小姐和蒂娜小姐此刻为何在 这里?我记得舞会还有两个多小时才开始面前的三个女人 炙热的目光让我不禁一颤,面对千军万马也不曾畏缩的我面对她们的步步逼来开 始不由自主地后退,直到退到那个熟悉的怀抱里,我终于松了口气还好奥古斯 汀在,有这个对付女人的老手在,我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我顿时觉得双腿无力,竟然,竟然连奥古斯汀也不,这根本就是他们 事先预谋好的,奥古斯汀一定早知道了,他今天早上说的"印象深刻的舞会"肯 定就是指这个,只有我一个人被瞒在鼓里 奥古斯汀,我真是看错你了更可恶的是,这件房间竟然预先布好了遮音、禁锢等近十层结界,每层都是 出自金眸之手,而且比房间大那么一点,除非我拆了房间的墙,否则我的虚空就 怎么也触及不到结界边缘索尔的话也不能当回事,毕竟他是个魔物,而且还在盒子里睡了那么 久,评价标准早就跟不上时代了" 我的脚站在原地不愿动,可是丁格尔子爵已经打开了门,外面的音乐声和 交谈声流了进来,佩伊女亲王奸邪地在门口不经意般地说了一句"威弗尔殿下驾 到",蒂娜则趁机把我向门口推人已经来了不少了,各式各样的服装都有,混杂的气息和眼花缭乱的 穿着让我没能立刻找到奥古斯汀的所在,倒是一眼就看到了在楼梯下不远处正在 与人交谈中的特雷默 "终于登场了,凌,我们已经 我笑得更加天真无邪了,看来这么一穿根本不用什么勾引,这些人的心就 全归我了" 熟悉的声音和气息绕环在我身边,这是奥古斯汀?可是这毛茸茸的" "" "而野兽面对如此执着到顽固的王子显然已经不 耐烦了,伸出手掌准备搓响手指,却发现野兽的手不能做如此高难度动作,最后 只得笨拙地挥舞了两下,幸好起到的作用还是一样 "我说猎人,你的工作难道不应该是消灭这种野兽吗!" "现在我受野兽的雇佣"大巫婆曼娅奸邪地笑着,我好奇地看过去,有什么比苹果对白雪公主, 哦不,现在似乎是白雪王子更有诱惑力? 只见大巫婆慢慢亮出了件物品,抖开,那是一条裙子,是我刚才最后试穿 过的一条裙子 "这是公主殿下的长裙,刚刚被公主脱下,上面还沾着公主的体味" 大巫婆把裙子向大厅里的人们一挥舞,顿时"我要!"的声音一浪盖过一 浪奥古斯汀不知何时已经脱去了野兽的手套,修长的手指 在我背部的裸露区域不停地抚摸着,视线在我的身上不停游走,而我则故意把头 转开,甜笑着向附近跳舞的血族挥手,接着心情愉快地看到一个个舞蹈高手跳错 舞步,跌跌冲冲地躲避着碰撞"我笑眯眯地十分果断地回答"奥古斯汀的手臂缠绕在我的腰上,手 掌贴在我的小腹上 "我改变主意了!"我哼了口气,可是嘴上这么说,身体却是在奥古斯汀 的抚摸和这女装的双重作用下变得异常诚实 大厅里的狂欢仍在继续,跳舞的继续在跳舞,更多的带着中意的舞伴寻找 了合适的地点开始更加原始的狂欢 "对了,宝贝儿,忘记说了6 Elixir "奥古斯汀--"我窝在奥古斯汀怀里,搂着他的脖子,扭着身子磨蹭着他"奥古斯汀拍着我的屁股,对于他当然很容易就能过去,因为我被他禁欲不代表他不能享乐,每个晚上我都会用手和嘴让他舒服到家,可是我呢为了让它松爪,我开始朝它递眼色,正好奥古斯汀闯进来当场"抓奸" " "十天就是十天!"奥古斯汀头也不抬 "七天后我会好好地满足宝贝儿的再算上我和魔界大将军的亲缘关系以及最关键的撒旦主人的宠爱,一路上没有哪个魔物敢挡我的路 撒旦没什么反应,只是用拇指弹开肩上的金属扣子,脱下外套下一刻他已经半躺到了床上,背靠着床头的浮雕柱子,以主人的姿态向我伸出手曾外祖父曾外祖父,我终于知道您为什么会在血族的历史上留芳百世又被撒旦主人召至魔界当大将军兼魔帝情人了,可是为什么您的儿子就没继承您的这点大度呢? "这个主意不错,我的德尔,不过我还是认为该给小蝙蝠喝些--那瓶 幻视里,奥古斯汀顿时松了一口气" "哦?是么?" "嗯过来,坐过来我企图回头看一眼,可是左胸上的刺激很快又使我呻吟了起来"我委屈地撅着嘴 「撒旦陛下是您的情人吧!」 "撒旦的情人多了,更何况就算是情人他还是我的主人 我呻吟了一声,习惯性地动了动腰,撒旦主人低沉的笑在我耳边,而修长的手指很快就找到了我的敏感点撒旦主人,您的小蝙蝠想要--" 我粉红色的皮肤轻轻磨蹭着撒旦主人的衣服,手被缚住了,便只能用嘴唇吻着他的脖子撒旦主人,那是」奥古斯汀听起来已经忍无可忍了,「请您让我来魔界!」 "好啊,"撒旦出乎意料地爽快答应了下来,"多一个人多一份乐趣,不过你得记得赶快了,否则" 留在幻视里的最后一个镜头是我被撒旦主人翻身压到了床上,媚药的药效使得我浑身搔痒,而撒旦主人方才轻柔的爱抚突然变得狂野,似乎动了真格般在我身上啃咬着不知过了多久,撒旦主人终于折起了我的双腿,即将一口气贯穿之时,卧室的门被砰地一声打开,而下一刻我只感到自己从柔软的床榻上换到了一个硬梆梆的地方,只有背上和膝盖下有支撑物,其余部分都悬在空中,好不舒服什么?!"我猛地翻身,哎呦呦地扶着抗议动作幅度过大的腰部,看着奥古斯汀那双眼睛,简直就是恶魔的眼睛! "我是个温柔的伴侣,宝贝儿 "那奥古斯汀抱我" "不准!" "那抱我" "宝贝儿,你丝带呢?" "什么丝带?" "你送给我的墨绿的难道和缠在你手上的袍子一起被我可是我们才做到一半" "不管!你什么时候找回来我们什么时候继续!" "对了,昨天晚上我好像喝过酒了,怪不得血族?! 我的思维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努力地睁开眼睛适应了黑暗,一张睡脸的轮廓慢慢清晰地浮现在了眼前 希 奥古斯汀沉默了一两秒,接着轻抚着我的背,拨弄着我的头发,弄得我痒痒的随后我就能躲过一劫,即使是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也总比在现场被算账来得好"我又扭了扭身子,抬起一条腿压在他身上,极不情愿地睁开眼睛," 奥古斯汀把我往配得上亲王的大床中央推了推,两个人把我一左一右像夹心饼干一样夹在中间,谁都不愿意先起来把床让给我和另外一个人 "这个归你了,给我离开这条被子,立刻,马上!" 奥古斯汀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一把扯过被子被希欧多尔盖着的部分严严实实地把我裹得像只结茧的蚕宝宝对你守身如玉 "不是酒,似乎是你的血,宝贝儿"奥古斯汀头疼地揉着太阳穴,"我怎么会知道你的血里含了酒精之后会有这么烈的后劲,下次都可以用来调鸡尾酒了 "看来只有我一个人清楚地记得昨晚发生的每一件美妙的事呢" 我转着眼珠不知道该看哪边才好,奥古斯汀极不自然地咳了两声,"接着说" "当然我也明白我亲爱的凌是在撒旦面前结下了伴侣的,我怎么敢亵渎我亲爱的凌,只不过可爱的凌接着对我说‘难道还要本殿下自己脱衣服么?‘哦,奥古斯汀,你应该明白我的心情,这简直是震惊和欢喜的协奏曲,我虽然矛盾了一会儿,但主人加亲王的命令我如何能违抗?" 我咽了咽口水,奥古斯汀额上的青筋跳了几下,"" "啊--?"我脱口而出这回我和奥古斯汀的角色互换了,奥古斯汀处于不相信但又只有这么一个消息源的矛盾中,而我则用不可置信地眼神看着他这里面有误会"希欧多尔得意地望了奥古斯汀一眼,露出一个微笑,"接着我再次见到了主人那美丽的处于少年和成人之间的极富媚力的胴体,哦,赞美撒旦主,竟然能创造出如此完美的躯体,肌肤带着东方人独特的象牙色和细腻光滑的质地,我真不舍得在如此完美的肌肤上印下一个个红色的印记,能有幸品尝如此完美的身子,我真是太幸运了,哦,这才是我梦寐以求的追求,再加上奥古斯汀那坚实强韧的身体作为配餐,哦,我真是" "可是我和你在床上是几乎都是金色的眼睛" "上帝竟然拿一只猴子没办法?" "所以说他不一般,他有七十二种变化,还有金箍棒,所谓金箍棒就是呃,奥古斯汀,我们偏题了" "" 屋子里的三人同时滴下一滴汗,一秒钟后,我和奥古斯汀同时吸了一口气,伸出食指指着希欧多尔的鼻子" 我呆呆地和奥古斯汀对望了两眼,接着同时"哦"地做出真相大白的样子屋外阳光灿烂,今天果然是个好天气"我撅着嘴,躺倒在床上,奥古斯汀吻了吻我额头,替我拉紧被子,接着便下了床,从床边拿了件浴袍披上就往浴室方向走我还没说完呢!"被我们视为空气的某个人看着我们有些咬牙切齿,却又隐藏着奸笑,"奥古斯汀也被上了我曲着腿,向床头缩了缩,上半身顺着竖立的床架坐了起来" "可是,我亲爱的主人,就算有人能抵抗你那媚力十足的魅惑术,相信也没有人敢在你的虚空面前不乖乖就范的" 一块巨石从天而降砸在我的脑袋上,我晕乎乎地晃了两下,看到一群小鸟拉着翅膀围着我的脑袋飞,然后扑通倒下不省人事变成太监 "啊,我亲爱的主人!"希欧多尔大叫起来,接着一个快速的脚步声和另一个重重的脚步声一起向我而来 "哇--奥古斯汀,我对不起你--"我抱住被浴袍遮住的那双腿,眼泪鼻涕大把大把地往上蹭,"我不是故意的,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不会逃避的,我会为你负责的--哇--" " "哦,我亲爱的凌,那之后你还用同样的方法威胁了我,那么请你也为我负责吧!"希欧多尔夸张地在床边单膝跪下,张开双臂,做出求婚的样子,只可惜,他的观众数量--等于零 "呜呜"奥古斯汀的语气在我眼泪的催化下慢慢从僵硬转化为了安慰,但似乎奥古斯汀,都是我的错这样的报告,从我补睡完毕的中午12点起到下午2点,就已经接到了不下十份据说这天晚上从优雅蝙蝠的房间里传出了整夜令人不得安宁的声响,而且时为呻吟,时为嬉笑,断断续续,十分诡异" 希欧多尔的手里拿着一颗胶囊,而交给他这颗胶囊的斯蒂芬的声音还依稀在他耳边回荡) 呵呵,虽然奥古斯汀关照了梅耶拉不能再让亲爱的主人碰一滴酒,但只要有了这颗胶囊,呵呵,亲爱的主人,请你在你忠诚的仆人面前展示你最原始美丽的一面吧! 而此时在血红蝙蝠城堡里 霸主的情妇 风云 花之语   樱花的花语是——纯洁 序幕   黑氏家族——是一个情妇世家,同时也是一个备受“诅咒”的家族中国人一向讲究“多子多孙多福气”,可是,时至今日,对于曾遭受诅咒的黑家而言,全世界绵延的子孙人口数,竟只剩下寥寥十人而已“我来了,我来看你了——是我,我是正彦啊!”这位黑道的老霸主此刻痛不欲生,显现了他的真情挚爱,他的手拚命地轻抚雪姬的面颊“雪姬,当年你为什么要不告而别,你为什么要离开我,你看你现在……”他永远也不会忘记她离开他的日子——世界彷佛干枯了   雪姬抓住水谷正彦的衣襟,咬牙说道:“……艺妓不能对男人动真情,否则只有自讨苦吃……而我却对你动了真情,但是,我无怨无悔……”她不断吐血,任水谷正彦也无法止住,她继续道:“请你答应我最后的请求,如果你真爱我,请你照顾我唯一的女儿夜瞳……当年我为了成为你的情妇,无情地把她丢在修道院里……”   当年黑雪姬与不知名的野汉生下夜瞳不久后,她便认识了水谷正彦,两人随即陷入爱河之中直到雨声消失,太阳从乌云密布中透露出少许的曙光,七道彩光灿烂地洒进窗户内,直射他的脸庞,这光芒终于把水谷正彦惊醒了水谷正彦倏地喜出望外,阴翳许久的容颜于此刻发亮他——是杀人不眨眼的冷血恶魔,号称“冷面杀手”   他绝不是泛泛之辈,他是一个特殊且不同凡响的大人物   青龙帮到了他这一代,采用类似中国春秋战国时代的“离间”与“合纵”计谋,将原先一直四分五裂的帮派整合,统一了日本黑社会——他成为当今日本天下无敌的黑道霸主!   水谷旭傲真如中国人常讲的“英雄出少年”,三十岁的年纪,已有着大将之风,日本黑道帮派甚至称他为“主公”   那一天水谷正彦召见了他一直非常疼爱的儿子旭傲深夜长谈,房内发出震耳欲聋的崩天争吵声,之后水谷旭傲便像一头发疯的狮子般从书房中冲了出来   他成了风流倜傥,嬉戏人间的纨垮子弟   “旭傲——在里面吗?”水谷正彦面色凝重   水谷旭傲的目光好象要杀人般青着脸扬起头,眼神畜着两簇火花,冷不防,一记耳光已狠狠挥向他“那“她”死的真好——”   “住口——”水谷正彦发疯似的责骂   半晌,水谷旭傲清晰可闻的轻屑笑声划破屋内宁静,他尖锐地说:“我出身黑道世家,黑道的生存守则我心知肚明——”他缓缓念出一句话”   “你——”水谷正彦面露慈光,伸手握住儿子厚实的手掌,和颜悦色道:“旭傲,你是我唯一的儿子,你的婚礼绝对是日本黑社会本世纪最大的“世纪婚礼”……”   水谷正彦兴高采烈,没发现旭傲的脸色变得难看,他眉飞色舞地续道:“一年以前,我告诉过你,我要你娶黑夜瞳为妻的事   他的儿子水谷旭傲绝对无法反击   “爸——”沉默好一会儿,水谷旭傲的眼神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憎恨,这把仇恨的火花直射入水谷正彦的眼瞳中,水谷正彦的目光为之闪烁   “爸——”水谷旭傲见到父亲如此独断的一面,他已不能再多说什么   得知母亲黑雪姬的死讯,她是如此茫然、不知所措,但是,水谷正彦轻易地让她凌乱的心归于寂静   “这……为什么……”夜瞳的脸一阵潮红,她是如此娇羞可人,水谷正彦彷似看到了雪姬在对他微笑,他完全被迷惑了”水谷正彦不动声色道“我相信天主对你的安排水谷旭傲抬首注视象征日本武士精神的樱花瓣撒落,他忽然不知道该以怎样的心情面对这一切   三浦友光的声音,让他从怨恨中回神   “剑道?”水谷旭傲冷哼“我水谷旭傲和父亲之间的感情,早已完完全全被黑家母女破坏殆尽了!”   “主公——”   一瞬间,水谷旭傲的脸庞又显得平静无波,这更令三浦友光愕然不已   小丑娃娃?天!她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女孩?水谷旭傲感到一阵恶心“下去……”口气十分无奈及无力这是当年水谷正彦为取悦他的情妇黑雪姬所建造的人工花园,因为黑雪姬最爱樱花天主爱你——”葛莉修女一语双关地说   ※※※   今天,是青龙帮的“世纪婚礼”“你真是美!我替主公高兴,光看你婀娜多姿、毫无瑕疵的娇胴与肌肤,我相信他一定会爱上你!”   旭傲爱她……   一想起旭傲,她的丈夫,夜瞳只管脸红心跳,任何事都忘得一干二净”   夜瞳再一次细细环顾这间伴了她十七年岁月的修道院,她感伤不舍的心悸动着   数十辆加长形的劳斯莱斯黑色轿车,整齐排列着迎接主公夫人;上百位衣着整齐笔挺的保镖捍卫着夜瞳,一路顺利地回到水谷豪邸   “主公——”三浦友光垂首“新娘的礼车——”   “我看见了“主公,迎接新娘了!”   水谷旭傲的脸色灰暗,不,我绝不承认她!他缓缓旋过身子下楼……   水谷旭傲真想当场逃婚!如果不是他天生大风大浪也不能让他折腰的傲然身骨;如果不是他永远能面对任何人生冲击的自尊,他真的会转身就走”三浦友光无奈地解释   他是堂堂的黑道霸主,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但是——她是他见过最美的女人她有樱花的味道——有女人成熟的身体,但她的眼睛却又散发着无邪、纯洁,以及——她对他无比的信赖   他讨厌她的虚假   幸好,观礼者都是见过世面的人,懂得视若无睹,只敢暗笑,但仍装模作样地恭贺   夜瞳经过长廊时,玻璃正反射出这片人间天堂似的美景;她情不自禁地停下脚步“对不起,我……”才经过青龙邸的长廊,她已完全变了个人似的,她觉得什么都好新鲜“你现在是万人之上的黑道霸主夫人,你有权力做任何事,我们无权干涉”   “我……”夜瞳疑惑,一切都与修道院不同,难道这就是“外面的世界”?有权就可以为所欲为?   “夫人,这片樱花林是主公的最爱,你以后有的是时间可以好好陪主公逛这座近三顷,号称日本最大的人工樱花花园   他的目光不经意瞄到他随手扔在地上的小丑娃娃……   门外仆人通报“她”已来到不过,过了今夜,她应该被称为妻子,而不再是新娘了   旭傲呢?他在哪里?为什么不过来接她?为什么让她孤零零地被黑暗包围——她双拳紧握,过了许久终于提起勇气天主保佑她!   “是的,黑夜很有味道……我……”夜瞳咽了咽口水,她这一番话,令水谷旭傲停止了对怀中女人揉捏的动作,像豹一样瞇起了双眼“我有自信能够做好青龙邸夫人   “在我的信仰中,我知道婚姻是神圣的,我要做一个圣洁的妻子,我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回馈给我的丈夫,不过,我向天主起誓——我绝对是圣洁的“你怎能侮辱我,你是我的丈夫啊!你怎能污蔑我?”   “为何不能?我是称霸日本的黑道霸主,我要人生就生,我要人死就死!”他一字一字清清楚楚地道   灯光耀眼如白天,让人在黑夜中,清清楚楚地目睹事实的“真相”他咄咄逼人道:“她才是我的爱人,她叫优爱美代虽然我无法和她结婚,但我只承认她是我的妻子”他充满嘲弄   夜瞳亮丽的大眼盛满泪珠,泪水潸潸滑下   夜瞳猛地一旋身往外冲——   “站住!”水谷旭傲的声音是那么空洞、无神   她——伤心欲绝的容颜早消失了,只剩无比平静及永不屈服的容颜,她有股傲气、有着死也不受屈辱的个性   他怎么了?   水谷旭傲失笑着   他习惯性地抬起右手触摸他的头发,他瞥见了右手腕上的绷带——天!他怎能忘记他的耻辱?   他盯着纱布,偏偏,夜瞳痛不欲生的容颜与纱布交缠…… 上一页 返回霸主的情妇目录 言情小说 | 武侠小说 | 古典小说 | 现代小说 | 科幻小说 | 侦探小说 | 纪实小说 | 军事小说 | 外国小说 | 小说更新列表 ?2005-2008 潇湘书院版权所有 做最优秀的 小说阅读网站 霸主的情妇·第三章·夙云·潇湘书院 小说分类导航 : 原创小说 | 言情小说 | 武侠小说 | 古典小说 | 现代小说 | 科幻小说 | 侦探小说 | 纪实小说 | 军事小说 | 外国小说 | 更新列表 潇湘书院 → 夙云 → 霸主的情妇 第三章   水谷正彦坐在象征王者的龙椅上   “夜瞳——”水谷正彦赶紧迎向她   水谷正彦有气无力道:“儿子,你赢了!青出于蓝,更甚于蓝,你比我狡滑、卑鄙、毒辣、狠心——”老人的容颜如此落拓、凄凉“你用尽心机,而夜瞳真的被你逼走了他要把夜瞳逼到绝境?   而水谷旭傲的举动,同时也冲击着优爱美代,但她所忧心的是旭傲堂堂一位大帮主,面对一张离婚证书,有必要亲自出马吗?旭傲是日理万机的人,那位小修女竟有本事让他放下一切,狂奔台湾……为什么?   水谷旭傲知道自己的心被谁牵引着吗?   ※※※   台湾桃园中正机场   没想到她还会再穿上修女服,这真是讽刺!夜瞳站在桃园中正机场出境处,仰望清晨台湾阴霾的天空   虽然她在日本长大,但台湾是她和母亲的故乡,儿时的印象已不复记忆,但在被遗弃的现在,这份“归属感”正是她迫切需要的   ※※※   这房子有够破旧,木造的三层楼摇摇欲坠,上楼时木梯也嘎吱作响“你好!我叫黑夜瞳,你这里有房间要出租吗?我早上刚从日本来到台湾,一路走路找房子……”夜瞳露出了像天使般无邪的笑容   ※※※   这房子内部真够简陋白丽花很好心地从冰箱中取出冰开水,倒了一杯给夜瞳“别小看这杯开水,对我而言如同是荒漠中的甘泉——”夜瞳目光发亮,说得煞有其事   “我叫白丽花“看样子,我们是一“白”一“黑”喔!”   白丽花闻言,也会心一笑,她从头到尾端睨夜瞳,羡慕道:“不过,你长得好美!   你虽姓黑,但是你的肌肤却白如凝脂,而我虽姓白,我的肌肤却黑得发亮,这真是颠倒错乱呢!”   她们面对面,两人相视微笑“你到底要不要分租房子给我?你只要租给我一张床就够了”她终于坦白了“谢谢你!我一定是最乖的室友,我会赶紧去找工作——”   看夜瞳天真的傻蛋样,白丽花笑不可遏,不经意看夜瞳看得入了迷   今天的工作找得很不顺利夜瞳买好了泡面,意兴阑珊地走回去她取出钥匙打开门——霎时,尖叫声从房间内发出莫名的,夜瞳竟感到她的心彷佛狠狠撕扯着”白丽花说得理直气壮”她无所谓地解释“这世间,有名无实或无名有实的男女太多了只要相爱就好,何必在乎那薄薄的一张纸?毫无价值啊!你说是不是呢?”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夜瞳的目光出现一股慈祥”她从床上跳了起来,用手指着夜瞳“别装得多清高,我问你,你今天找到工作了吗?”她轻鄙“一天没收入,或许你还有骨气,如果一天接一天,看你能撑多久——”白丽花突然用手触摸夜瞳的脸,色迷迷道:“等到你发现你美丽的肉体可以赚很多钱的时候,我不相信你不会堕落——”   “住口!”夜瞳有骨气地道   但今天情况却有些许不同,白丽花的心情似乎很不好,她喝醉了酒,昏迷间用许多不堪入耳的字眼大骂男人……打扰了夜瞳的“灵修时间”她从卧铺上跳下来,试图遏止白丽花没有分寸的恶毒口舌面对一身狼狈的夜瞳,她总算还有点良心   白丽花感慨万千道:“我母亲在我十二岁时死后,就再也没有人对我这么好——”   她长吁短叹,真挚地说:“谢谢你”   白丽花看不见夜瞳的表情,不过,她却听见夜瞳如母亲般慈祥的声音道:“现在我终于明白,其实,我们同是天涯沦落人她相信,只要面试的人肯见她,她就有能力说服主管录用她——她有绝对的自信天!是他……是水谷旭傲!   一身黑色的西装,笔直地服贴在他刚硬的线条上,他看起来俨然是统治黑世界的魔王   她不要见他,她不要再见到他……这意念,让夜瞳回神后自然想夺门而出,但手才握到门把,一双厚实的手掌已将她整个人一把捉住,她被迫不得不面对他   夜瞳大眼如临死般惊悚   他的面颊靠近她的耳际,霸道地说:“你只要尚未签字离婚,就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你——”他在羞辱她   忍不住心碎悲伤,她咬住下唇,不争气地哭了你能想象我现在所站的位子,这是黑道的企业吗?”他野兽般的目光已经咬死了她   水谷旭傲居高临下地注视已奄奄一息的夜瞳,没想到卸下修女装的她,虽只着一身轻便的牛仔服装,也能够显出她的脱俗,她一样神圣,不同流合污他唯我独尊不可一世道:“你总以为你很无辜,其实,你就是罪魁祸首!”   夜瞳眼中写着不懂”   水谷旭傲露齿大笑,说完这句话后,大步离去……   他刻意忽略他的左手一直握着右手腕的纱布——因为那上面有夜瞳湿濡的泪水……   ※※※   夜瞳不知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当室内一片阒黑,她仍然没有开灯,她的心有了转变!   她学会了怨恨你知道你的笑容像天使吗?你知道你清纯无邪,像不染红尘的莲花吗?让我这位骯脏、淫荡的母亲都不敢抱圣洁的你,我怕我污染了你   ※※※   这是白丽花回到家见到的情景——夜瞳坐在地板上打包行李”不过,她却独独舍不得玉颈上的十字架项链,把它当成装饰品吧,反正十字架对她再也不具任何意义”   白丽花发誓,她见到了“小女孩”眼眶中的泪水,夜瞳哽咽道:“我替小女孩谢谢你”   ※※※   “你叫我看电视?”夜瞳不懂东京那块合盯地——无论如何,他可是卯上水谷旭傲了“你别怕我,我不是坏人“如果我说你录取了,你相信吗?如果我说我很喜欢你,你相信吗?”   哇!大老板还真直截了当夜瞳——真是不同凡响“谢谢你的急性子,只要赚钱——我迫不及待!”   藏桥清原本能地伸出手握住夜瞳的小手,拉她走进酒家大厅   当她的手被藏桥清原呵护在他的大手掌间,一股奇异的感觉贯穿夜瞳的脑门——她显得僵硬,心底翻腾着千百种情绪夜瞳告诉自己:一个月后,水谷旭傲就不是她的丈夫了“只要有钱,我都答应你“好,成交   他看得出来夜瞳不喜欢他碰她,尽管她装模作样的放荡、轻佻像豪放女一样   而夜瞳也懂得回馈——她带着白丽花去吃喝玩乐,两人花钱花得不亦乐乎,反正,夜瞳晚上又会把今天花的钱赚回来夜瞳逐渐沈迷在金钱的漩涡中……不过,日子一久,看着藏桥清原的“付出”,不费力就能赚取暴利的夜瞳感到心虚“别问为什么”他轻抚夜瞳粉嫩得像苹果的面颊“让你开心是我最大的乐趣,如果可以试着收起你的利刃,你会发现我是唯一对你好的男人——”   这句话让夜瞳双眸发光,面对他炽热的眼神,她竟有股对男人报复后的快感   此后,她开始愿意坐在藏桥清原的大腿上,任他亲密地抱着她的衣着因“职业道德”而暴露,一坐下往往大腿间彻底暴露,而藏桥清原不准她春光外泄,总是会拿一件大风衣将两人团团围住   水谷正彦虽为夜瞳的事气得火冒三丈,但他仍严厉下令旭傲不准踏出青龙邸一步,他派人二十四小时保护旭傲的安全他们刚坐到椅子上,服务生已很有效率地送来烈酒,并为他们倒酒,而室内的黑暗也暂时让他们搜寻的倩影未有着落   “主公——”三浦友光吓了一大跳,立即握住水谷旭傲的手腕三浦友光脸色倏地凝重,待随从离开,他立即向水谷旭傲禀告“不好了!我刚刚得知,这酒家是“藏桥组”的产业,万一被发现处境会相当危险——”   ““藏桥组”?”水谷旭傲目光犀利而警戒,他推理道:“这么说,这间酒家的大老板是藏桥清原——”   “是的她见到他的右手掌被层层纱布包着,不过她不会关心,更懒得过问“这是离婚证书,我在上面签了字,拿去吧!从此,我跟你毫无瓜葛,你可以跟你的爱人结婚,不要再来找我了!”   眼见水谷旭傲不为所动,夜瞳皱起眉头“你很奇怪呢!你不是一直要我签字离婚吗?现在怎么……”她的目光瞄到三浦友光就站在不远处,她小声要求道:“三浦先生,你可以站出来一下吗?我有东西麻烦你转交——”   既然被“点名”,三浦友光便站到夜瞳的面前夜瞳高兴地向他挥手,藏桥清原眉开眼笑地放下车窗对夜瞳摇手   夜瞳打开车门坐进车厢里,藏桥清原故意亲昵地抱住她   “真的吗?万岁、万岁!”白丽花衷心为夜瞳高兴以前修道院的修女们说:欧洲是天主教的根源,欧洲有许多有名的伟大教堂:十一世纪是古罗马式建筑,十三世纪是歌德式建筑,十六世纪是文艺复兴式的建筑,十七世纪则是巴格可建筑——尤其是奥地利的维也纳森林,周边有许多举世闻名的修道院……”夜瞳几乎是倒背如流   夜瞳睁大眼,数了好几个零,她羡慕得直流口水,她恍然大悟地说:“你做酒家女,都是为了出国?”   夜瞳不小心触及白丽花的伤心处“你喔!就是需要我的“开导”啦!你最没用了,你身旁就有一个大金主,不会好好利用吗?”   “大金主?”夜瞳偏头一想“你是说藏桥清原?”   “你总算有点脑筋了!”白丽花看着夜瞳”白丽花又继续逼供说:“我只是问你,你喜不喜欢他的身体,你会不会爱上他呢?”   “这——”夜瞳摇头“我在想:你的意思是不是……这是你谈恋爱的感觉呢?”   藏桥清原敏锐地说:“你只说我,显然你还没有坠入爱河中喔!看样子,我得多加把劲”   “我嘛!”夜瞳答非所问道:“我现在视钱为我的情人   “不!我只靠我自己   “这么做,你会很高兴吗?”   夜瞳心乱如麻地点头这才是她的真面目吗——永远是个单纯天真无邪的女孩?天知道,她不得不承认她讨厌酒家女的暴露穿着如果不幸有“意外”,要懂得攻击,踢他的要害、咬他,还可以用指甲抓他……电梯门霍地开启,夜瞳踏进一个她未知的情欲世界……   ※※※   夜瞳的心像是急速失控的火车般——她悄悄地开门,探头后不禁惊呼,这房间真是大得离谱她的娇胴缓缓移到床中央,她的手,仍是握着白浴巾握得死紧   她感到天崩地裂,身上的血似乎流尽了“他想要你的身体,门都没有!”他把头埋进她的双峰,残暴地吸吮她的蓓蕾“他碰过这里吗?有吗?他吻过你吗?”他抬头,妒火冲天道“你可以,我当然也可以!”她佯装一脸无所谓她像个服从的女仆结结巴巴道:“没有……他没有碰我……”   他放下心中一块大石,为什么?只因他要黑夜瞳的身体完全只属于他一人?他的眼神变得柔和“才离开封闭的修道院没多久,你就懂得放浪、淫荡,懂得做娼妓?才离婚第二天,你就向别的男人投怀送抱?”他越喊声音越大,几乎要把夜瞳的耳膜震破   “啊——”一声尖叫,夜瞳终于松了口,但是她却开始踢他以他的气势及威望,有多少女人甘愿倒贴他,除了她——讽刺的是,她还曾经是他的妻子呢!“我开出比藏桥清原高五倍的价钱,天亮我就付清“好笑——你懂不懂得衡量自己的分量?以我的力量,只要我愿意,我可以对你施暴——”水谷旭傲由齿缝中吐气说话“我给足你面子了!我愿意付钱给你——而你,“笼中之鸟”是没有权力拒绝的——”   “是吗?”夜瞳的神色有着骇人的疯狂如果你真想碰我,小心我的牙齿很利,如果你想不能人道的话——我愿意随时奉陪!”   “你——真没想到,才没几天,你连这样恶毒的“招式”都学会了就像你在我胸口留下疤痕一样,我也会让你留下永远无法抹去的“记号”!”   他说到做到   而夜瞳只是不断高亢地大叫:“我不卖、我不卖……” 上一页 返回霸主的情妇目录 言情小说 | 武侠小说 | 古典小说 | 现代小说 | 科幻小说 | 侦探小说 | 纪实小说 | 军事小说 | 外国小说 | 小说更新列表 ?2005-2008 潇湘书院版权所有 做最优秀的 小说阅读网站 霸主的情妇·第六章·夙云·潇湘书院 小说分类导航 : 原创小说 | 言情小说 | 武侠小说 | 古典小说 | 现代小说 | 科幻小说 | 侦探小说 | 纪实小说 | 军事小说 | 外国小说 | 更新列表 潇湘书院 → 夙云 → 霸主的情妇 第六章   无力防卫自己受到侵犯是难以忍受的,夜瞳还是抗拒着他,又踢又打,恨意在她脑中澎湃,恐惧则给予她惊人的力量——不过,一切终是徒劳无功   夜瞳感到一阵冰冷的恐惧,水谷旭傲笑着说:“无论如何,我都会小心不去碰到你的唇——”他大笑着威胁“如果你再不乖,我会拿布捂住你的嘴巴”   水谷旭傲冷笑傲气道:“这世界,只有男人可以不要女人,只有我能不要黑夜瞳,黑夜瞳不能不要我……只要我高兴,我可以随时改变我的心意,谁也不能左右我   “幸好你动弹不得!不然你会杀了我,是不是?”水谷旭傲故意做个谢天谢地状谁知,好半晌,她竟真的都没响应?   怎么回事?水谷旭傲心脏揪紧,连忙低头细瞧——天!他捂嘴偷笑   看样子他真的把她累坏了在这应该亲密相拥的时刻,她竟然睡着了?黑夜瞳——他最亲密的伴侣,他会好好怜惜她心疼?他竟也懂得这个词?他一点也不敢吵醒她——睡梦中如天使般的纯洁容颜,以及因疲惫而无意识发出像婴儿般的鼾声——都令他陶醉“夜瞳——”他的心跳加速“不过,我改变主意了,因为我觉得它还颇可爱的,虽然昨夜它让我领悟你的无能然后,她松了手,温柔地为他盖上被单”她不忘对他做个亲吻的手势道别   “我佩服你抢女人的工夫,竟然派人在电梯内偷袭我,把我绑在另一个房间   从她面无表情的脸上,实在看不出她真正的心情及想法   夜瞳看着存折内的天文数字,想着缠绵的昨夜,身体的不适还不及心中的伤痛一见夜瞳回来,自然表现出关心“你还好吗?”白丽花注意到夜瞳奇怪的表情“你讲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你答应过我要一起去维也纳,你不能食言!”她啐嚷这是真实的她——一个脆弱无比,像玻璃般易碎的女孩“告诉我,你是不是后悔了?你打我、骂我,都是我擅自作主给你出这烂点子!我完全忽略了你与我完全不同——”白丽花有感而发道“我们的钱,让我们可以在欧洲的小乡镇生活得很好,那里的房子一定没有台湾贵——”   “哎——我没脸去欧洲看神圣的教堂“无论如何,我是不可能用这笔钱的   “你为什么无法看清楚,是他不爱你,是他拋弃你啊!你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何错之有?”白丽花忿忿不平地大叫”夜瞳豁达地问:“你痛恨你父亲,你恨所有的男人,所以你以出卖肉体、玩弄男人为乐,但是——你真的活得快乐吗?”   “我——”白丽花哑口无言,她的心在悸动   “夜瞳——”白丽花不舍地抱住了她”你知道这意喻什么吗?”眼见白丽花摇头,夜瞳心平气和地说:“信仰是生生世世的事,我想,我也是如此“你赶快去洗澡,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然后——”白丽花力图振作,嘻笑地说:“我决定要带你去好好吃一顿大餐,而且由我这个小气鬼请客,如何?”   “当然好”夜瞳灿笑如花地走进浴室   这剎那间,她似乎已顿悟出人生真正的意义及自我的价值   室内,只有她一人   水谷旭傲绑架自己的妻子从台湾回到日本,已经整整三天了;而这三天对他而言,彷佛三个世纪那么长“她何时会醒?”   “不晓得也许最近,也许要很久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试着把断断续续的记忆拼凑起来,可惜徒劳无功   喔!她全身好疼,她怎么会这么落魄凄惨?她瞧了瞧自己,为什么?为什么她全身赤裸?   这里——究竟是哪里?   当记忆逐渐堆积成一幅画面,再加上似曾相识的景象——她的脸苍白如纸   她一丝不挂地朝着那一片美丽的光源走过去,那里吸引了她,也彻底让她迷失   自然界的神奇与奥秘,让夜瞳深深被感动着   ※※※   凋落了的樱花,花瓣儿一片片地自树干上随风而逝,毫无眷恋“夜瞳、夜瞳……”   他呼天抢地地喊:“来人、来人啊!”水谷旭傲抱着夜瞳往屋内跑“他敢不准我起床,还不准我穿衣服——”夜瞳在被单下的身子还是空空如也我是我,我不受制于他“我要离开这里——”   天!她敢痛骂主公?还要“这样”出去?“别这样!夫人,主公若知道我失职,他会杀了我——”岛田紧张万分地哀求   夜瞳仍有些虚弱,但却恶狠狠的“我不是故意对你下这么重的药,我那时太急了,对你造成伤害,我非常遗憾   主公似乎被这棘手女人,惹得暴怒——他们得随时待命,预防突发状况……   ※※※   “你不知道要顺从你的男人吗?”他差点脱口而出“丈夫”这两字“你昏倒前说不想见我,所以我不敢出现在你面前;但我怕你又一睡不起,于是我站在自己房门口等你醒过来——我做得还不够吗?但却落得被你讥笑!黑夜瞳——你比我还铁石心肠!”   夜瞳眼瞳迥然发光,或许有一秒钟,他的话牵动了她心底深处最纤弱的神经,但想起过去……她毫不留余地地吼回去   只因他楚楚可怜地在她耳际说:“只要你肯留下来,我完全任你处置夜瞳错愕地注意到他脸上有一层红晕,她无法置信,不过,水谷旭傲似乎觉得很难堪“他们两人——”他到现在还搞不懂儿子旭傲葫芦裹在卖什么药?一会儿逼夜瞳走,一会儿又把夜瞳抓回来旭傲这般反复无常,真是前所未见!   三浦友光向老帮主禀告主公在台湾时“怪异”的表现,而现在——寝室内的崩天争吵已悄然结束,而主公与夜瞳都还在寝室内   “老帮主,你——”三浦友光满脸疑惑”三浦友光九十度的鞠躬,问道:“老帮主,你要去哪儿?”   水谷正彦淡淡地笑着“很明显的,他想取悦你而此刻樱花林正在下着“花瓣雨”……   他的眼神又是高深莫测,而他的表情也早就恢复一丝不苟及蛮横残忍   夜瞳靠着他厚实的胸膛,就算没看向他,也能感受到他的目光像火球一样地射向她,她不由得回想起结合的那夜……   水谷旭傲的目光熠熠生辉,仔细瞧着她,他有些惋惜地道:“我忘了你的小丑娃娃“算了,其实我也不需要你正面回答我   水谷旭傲全身僵硬地死瞪着她,夜瞳露出玩味的笑容“我不知道你到底有何居心,不过,看样子你绝对不会放我走就是了——”   水谷旭傲喜怒不形于色“当不成藏桥清原的情妇,又逃不出你的手掌心,可是我又收了你这么多的金银珠宝,天下又没有白吃的午餐——这样好了,”她突然扑倒在他的怀中,无比娇嗔地道:“我们来一个“交易”——我做你的情妇吧!”   这是唯一不受伤害的方法——夜瞳如此告诉自己,留在他身边,不用付出感情——他们只有肉体……   情妇?   你做我的情妇?   水谷旭傲瞪大眼睛   ※※※   他穷凶恶极地问:“你怎么知道“情妇”这个名词?”   夜瞳单纯得令人爱怜   “好香、好甜——”他又亲吻她所有的肌肤,将她身上的酒味去除尽管这是第二次看见他赤裸,但是她仍心荡神驰,她的心像小鹿乱撞般跳个不停   “一起   他翻转过她的身子,使她见不到他,她又发出抗议之声;不过,当他握住她的臀部,火热地进入她时,她娇喘咻咻,整个人陶陶然“对了,你喜欢吃生鱼片吗?”说着,他又挟了生鱼片往她嘴里送,夜瞳很自然地张开嘴,乖乖地咀嚼食物   她心底吶喊、疑惑、猜忌、迷惘——更重要的是,她模糊地意识到——自己怎么会从坚决抵抗他变成这样柔若无骨地默许他,心甘情愿、无怨无悔地献给他?   答案全指向一个字——而她心知肚明夜瞳又把他的手掌摊开,而他的大手掌上留有一些玻璃割伤的小疤痕   他仰天长笑“我相信我也洗清耻辱了   夜瞳片刻不离水谷旭傲,与他形影相随   “不公平!”夜瞳嘟着嘴巴   “小东西!你没听过玩捉迷藏输的人要怎么处罚吗?”夜瞳听到一声裂帛响声”她心疼每次都要水谷旭傲抱着她,而她都把头埋进他的颈项间不敢见人,因为随从的眼光都十分暧昧,她实在丢脸极了   “你又不高兴吗?”水谷旭傲紧张着   我的男人?夜瞳双眸炯然发光   不过,水谷旭傲的眼中已不再是樱花、手中的书,或清酒——他的眼瞳中,完完全全被夜瞳的一颦一笑给占满   夜瞳喜欢念书更基于看电视,水谷旭傲书架上丰富的藏书,几乎快被夜瞳看完了,也包括各国的原文书“好看、好看!这些世界文学名著真是脍炙人口,以前我在修道院,都只能念圣经   “当然,我精通日文、中文、德文、英文、法文——”夜瞳大言不惭,饶趣道“别用这些语言骂我喔!那你会吃不了兜着走——”   “不敢,情妇至上!”水谷旭傲对她行“童子军”礼,看着他在众人面前不曾有的憨状,夜瞳捧腹大笑旭傲——”   她鲜少叫他的名字,不知为何,也许,就算他们的肉体再亲近,但他们的心还是有一段长长的距离——不管如何,他是黑道霸主,他的名字岂是随便的人能叫唤的?而她又不是他的妻子,充其量她只是他的妾——这地位及身分上的差异,都令夜瞳顾忌着   他们的目光相交,一切尽在不言中……   夜瞳陷入沉思中说:“我觉得你吟的诗真有趣!”她幽幽叹口气”她抬头望穿浓密的樱花,仰望蓝天白云的天空“樱花——这些天会完全掉落吧!剩下的就是光秃秃的枝头了那种心情,我现在能体会了,无形中被你潜移默化,我也爱上了樱花“我不是你心爱的人,我只是你的情妇”   “夜瞳——”水谷旭傲倏地感到魂飞魄散,这女人……   黑夜瞳是要来毁灭他的?   “干么?”她娇笑“你不开心,我也不高兴   就在她一丝不挂地出现在樱花林那粉雾迷蒙的夜晚,他就忘了樱花,因为她比樱花更迷人千倍、万倍   他不该爱上她的,千不该、万不该,爱上仇人黑雪姬的女儿!   他应该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啊!   所以新婚之夜让她蒙羞,赶她走,逼她离婚……不过,一切在藏桥清原出现后又有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只因,他就是不能让别的男人夺走她的童贞   而今,她自愿做他的“情妇”,在交易之下,她却完全赢得这场游戏,她让他爱上了她……   不、不!他不可能爱上她的,不可能……他一定是只爱她的身体,因为她就是樱花的花语——纯洁“你——”她的目光柔情似水走开——”水谷旭傲无情地推开夜瞳,夜瞳手足无措,一下被推离三公尺远——她跌在樱花瓣中   他嫌弃她了应该是做情妇的她不要他,是她厌倦他的身体……   她面无表情地默默为水谷旭傲准备一件家居和服,她把和服抱在怀中   敲门声响起——夜瞳传唤三浦友光“夫人——”三浦友光显得有苦难言   “你怎么了?”夜瞳一脸无辜”夜瞳灿笑,黑夜中,三浦友光看不到她眼中闪烁着仇恨的光芒   黑夜瞳泰然自若地下车,她步伐坚毅地向前走……   ※※※   水谷旭傲赤裸地躺在大床上,目光狂野地注视眼前曾误为爱人的优爱美代   老天爷——他满脑子都想着夜瞳!   他拚命摇头   只有黑夜瞳才能满足他?   他不能没有她?他无法再碰其它的女人?   他对优爱美代咆哮:“滚——滚——”他的表情如此地痛澈心扉,他的声音如此地破碎”   “你——”剎那间,优爱美代伤痛的心被仇恨所蒙蔽了,她的两眼立即闪起两把怒火,疯狂尖叫   没有人发现,房门已经缓缓打开……   ※※※   这就是夜瞳见到的景象——两个赤裸的肉体,密不可分地拥在一起你找其它的女人并没有错   眼看车子就在眼前,夜瞳还是执意往前走,水谷旭傲剎那间抓狂了   最大的会议室内,正在召开青龙帮最高的紧急机密会议“只差一秒的时间,你和夜瞳就会活活被烧死啊!”这真是不幸中的大幸“是我的错,我没有好好保护主公,赐我死罪吧!我绝无话说“错不在你,就算你死了,能解决问题吗?”水谷正彦的心中不舍三浦友光,三浦友光一直无怨无悔地服侍他及水谷旭傲   所有人惊讶的面容皆扫向霸主,只见水谷旭傲毫无受到惊吓的神情“这不是你的错——”他自嘲所以,夜瞳需要结婚……”   水谷旭傲的脸色发白,他感到身上的血流尽……不,夜瞳不会死的!他双拳紧握,佯装不屑地说:“真是笑话!这是一个科技昌明的时代,是讲求证据的世界,没有诅咒更没有鬼诞,父亲大人,很抱歉,你说的话我无法相信告诉自己就算旭傲再度变心,她仍能潇洒面对,——可惜,她又错了!为什么她总“以为”她能?那股被撕裂的疼痛,伤心欲绝的思绪,比死亡还骇人   她的背后不知何时多了个人影——这影子与她长长的身影结合夜瞳快速地回头   优爱美代面露诡诈笑容   她又说着不着边际的事藏桥清原不论各方面的能力、才华,都足可与旭傲相提并论,他只是在等待时机——颠覆整个青龙帮是早晚的问题“坦白说,你已是个弃妇,而弃妇还有另外一位黑道头目要你,是你修来的福气呢!藏桥清原现在就在外面等你,如果你愿意跟他——我知道一条从豪邸通到外面的密道,我可以告诉你密道在哪儿“什么都没了,雪姬走了,连樱花也灭烬了……”   他终于俯首认错违反社会规范下禁忌的爱——让我这一生良心永不安宁“儿子,你与我绝对不相同,因为你先遇见了夜瞳而且娶了她,我想你爱她,但是你因恨我而不承认,如果你肯认清自己……”水谷正彦哭了   父亲哭了——他为谁而哭?因为自己爱不着而哭,还是为对不起妻子而哭?或是为思念爱人黑雪姬而哭?还是为了再也见不到樱花林之美而哭——水谷旭傲肝肠寸断,他低首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白纱布……   他多想大哭一场——夜瞳不见了   水谷旭傲终于承认他爱他父亲尽管父亲不爱母亲,而母亲把对父亲背叛的恨加诸在他的身上……他知道他应该恨水谷正彦的,却因为这一场大火,烧去了对父亲的恩怨情仇……   他命令三浦友光扶水谷正彦去休息“为何水谷豪邸门禁森严,夜瞳却失踪了?是谁出卖我?谁是叛徒?”   当部属将优爱美代带到他面前时——水谷旭傲恍然大悟“我只是告诉夜瞳——藏桥清原在密道的另一端等她,如果她愿意跨出来……”   她耸耸肩“主公——”众弟兄急急扶住他   他想起了夜瞳的“誓言”:我对背叛我的人,那股天崩地裂的恨,或许,只有放火烧了这座樱花林,我的怨,才能消失殆尽吧!   她恨他,她真的恨他……   他抬头注视优爱美代洋洋得意的脸,脸色发青道:“你和藏桥清原是一伙的我会杀了你——”   “是因为我让你颜面全无,所以你要杀了我吧?”优爱美代佯装手足无措道:“我好怕啊!不过,夜瞳是藏桥清原的人了!”她瞧不起道她早就知道水谷旭傲不属于任何女人,除了黑夜瞳他爱夜瞳,更知道你拚了命都会把夜瞳抢回来——”   优爱美代只见到水谷旭傲的背脊,但她却感觉到他散发出的决心藏桥清原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   夜瞳在他怀中,她靠着他的肩膀,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北海道札幌就在眼前了,而时速两百的高速火车,上百位整装待命的黑道弟兄正保护他和夜瞳——任是天龙地虎,只怕也是插翅难飞“我喜欢这里——一片白茫茫的风光!”她对他微笑   他不知道,夜瞳心底其实在哭泣   是他?   竟是他?   ※※※   有谁敢开车跟高速火车拚命?   当今天下,或许只有这位冷峻非常、称霸日本天下的黑道霸主敢如此——水谷旭傲的车子与火车的速度相当,他卯上了这辆高速火车“你敢跟过来?”   水谷旭傲拚命地踩油门,这一剎那,他还真像个魔王头目,他咬牙   夜瞳的大眼却没有光彩、没有反应,像一潭死水“藏桥清原,我们该来算总帐了!合盯那块地,还有夜瞳——”   “你少说两样——”藏桥清原仰天长笑   武士刀的刀锋尖锐,而他们的神情更是充满杀气“别怀疑,我绝对会开枪杀了你!”   水谷旭傲估量了下,将手枕在头后面做投降状,藏桥清原的一只手紧紧环住夜瞳,另一只手学着枪轻视道:“我错看你了,向来视女人为敝屣的你,竟会为一个女人大开杀戒——”   “我没有杀人,只是用合气道伤了他们手肘上的筋骨——”水谷旭傲从容不迫地说“没想到,至高无上的黑道霸主,也懂得发扬古代武术?”   水谷旭傲置若罔闻,他的心全都系在夜瞳身上,他似乎下了万般决心道:“只要你肯放过夜瞳,东京那块合盯地,我免费送给你   藏桥清原为之气结道:“你把我当成没有志节的人吗?你收买不了我的——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过夜瞳,因为我比你还早就爱上了她!”   “你知道为什么“水谷组”和“藏桥组”一直是仇敌吗?”藏桥清原怒气相向”   他幽幽地叙述,联系两代间的爱恨交加——一切只为了一代艺妓黑雪姬   ※※※   藏桥清原赤裸裸道:“说女人是祸水真不为过,当年我父亲和你父亲曾是同窗好友,更是知己,不过,他们同时爱上了号称东京最美的女艺妓黑雪姬,于是他们反目成仇了但是,始作俑者是你父亲水谷正彦,因为他不择手段,横刀夺爱,是我父亲先认识黑雪姬的!但是,黑雪姬更是个水性杨花、朝三暮四的女人;所以,她死不足惜,淫荡的女人都死有余辜“她现在分分秒秒都受作情妇的“诅咒”,相当危险,我愿意立刻娶她!”   诅咒?   夜瞳真是欲哭无泪、哭笑不得   藏桥清原接口道:“夜瞳,我不会那样对你的“现在,只剩我们男人之间的战争——”他心高气傲地决定   水谷旭傲将手铐铐住自己的左手,但他又忽然停止了动作“夜瞳,如果你真的自愿受报应,那我会跟你一起死   “为了让我们心服口服,我们来比赛!”藏桥清原面色铁青地说而“藏桥组”在北海道的势力强盛,若你能在一个小时内躲过我的弟兄们,我就放过你,你甚至可以带夜瞳大方的离开,我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消!”   水谷旭傲用着令人生畏的语气说:“别忘了你的承诺 上一页 返回霸主的情妇目录 言情小说 | 武侠小说 | 古典小说 | 现代小说 | 科幻小说 | 侦探小说 | 纪实小说 | 军事小说 | 外国小说 | 小说更新列表 ?2005-2008 潇湘书院版权所有 做最优秀的 小说阅读网站 霸主的情妇·第十章·夙云·潇湘书院 小说分类导航 : 原创小说 | 言情小说 | 武侠小说 | 古典小说 | 现代小说 | 科幻小说 | 侦探小说 | 纪实小说 | 军事小说 | 外国小说 | 更新列表 潇湘书院 → 夙云 → 霸主的情妇 第十章   水谷旭傲用力将夜瞳揽在怀里,他们不知道这奋不顾身一跳的命运究竟如何——   他们摔进了一望无际的宽广草原,车速加上外拋之力,他们全被摔得头昏脑胀,让水谷旭傲和黑夜瞳觉得全身骨头都要摔碎了她看得出来他真的是到极限了,通常这个时候——一个无理取闹的女人,往往最后会换来男人的拳打脚踢,这是夜瞳从电视和书上看到的   谁知手掌却柔情蜜意地扳住她的下颚,他还是问她老话“人呢?他们怎么不见了?怎么回事?”   他们张望了许久,立即用行动电话通知所有弟兄,要他们在大街小巷仔细梭巡——时间一分一秒的流失   “我恨你、我恨你——”她挥手抓住他的手腕,为了泄恨,再也不顾后果,用力扯下他手腕上的白纱布——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做,除了黑夜瞳,她已经气到歇斯底里“我曾经发过誓,如果见到黑雪姬,我会毫不考虑痛斥她下贱,然后拿刀杀了她!如果,黑雪姬不在也无所谓,她的子孙会是她的“代罪恙羊”……”他轻嗤,痛恨自己无能“但是,现在我面对她的女儿,除了能痛骂那贱女人外,我不能做任何事,因为我无法遏止自己爱上她的女儿……没想到,我与我父亲一样,逃离不了黑家女人对我们的魅惑——”   “旭傲——”夜瞳剧颤着我当她是胡言乱语,谁知,她竟真的扯住我的手腕,用那刮树枝的失利镰刀,往我的手腕毫不留情地剁下去……”   为什么会这样?她母亲黑雪姬真是罪孽深重的女人?豆大的泪水流下夜瞳的面颊“我爱你、我爱你,我早就爱上了你……”   “夜瞳——”水谷旭傲如飞上云霄,他的心这般狂喜“夜瞳,我爱你、我爱你!   我——爱——你——”他大叫,两人紧紧拥在一起“你是我的妻子,你一直都是我的妻子……”他喃喃自语   在这恶臭熏天的垃圾堆中,他们的眼中没有阴霾、没有仇恨,所有恩怨已远离了他们,一切雨过天青,他们只有无止尽的爱……   ※※※   当他们要跳下垃圾车前,水谷旭傲习惯性地要将白纱布裹在手腕上,却被夜瞳制止他们的眼睛犀利如老鹰锁住猎物般”   水谷旭傲淡然地笑了”水浴旭傲道   水谷旭傲伸出大手握住夜瞳,藏桥清原目光幽暗“我们之间——就一笔勾消吧!”   “你——”水谷旭傲闪过很深的疑惑我是高级知识分子,历史上太多例子值得我们借镜   然后,藏桥清原头也不回地走了……大批的“藏桥组”弟兄尾随在侧“你知道我们多臭吗?如果不好好洗个澡,我们比猫狗还臭呢!”他调侃道“小傻瓜,你一直是我的妻子啊!当时,那张离婚证书,我早就把它撕毁了,我根本不承认它!原谅我没有告诉你,都怪我的大男人主义在作祟——”望着夜瞳瞪大如铜铃的眼睛,水谷旭傲哈哈大笑”她哭嚷“我想这伤痕或许难以消逝——但是,我要你明白:你是我另外一半的灵魂,没有你,我的生命就不完整“你看,樱花!”水谷旭傲充满睿智道:“樱花谢了又开从不间断——我们的生命也要这样:不能让人、事、物摆布我们”他不断地挑逗、爱抚、探索她“你需要我、你需要我……”他发出一声哀嚎“我要爆炸了!”   他注视她甜蜜的笑容,捧住她的臀部,狂乱急切地占有她,完全充满她,用力地戳刺她……   “我爱你,夜瞳……”最后他说   他们的爱之语不断回荡在这山谷间,久久无法散去她相当感谢你,认识你改变了她的一生“你遗忘了它,”他话中有话道现在的我,仍是相信——爱才是这世界的唯一明明晚上还分享一张大床,早上还一起吃过早点,怎么会若无其事的发过来这样一纸东西?!他的信件里面甚至没有任何内容,只有附件的一纸公文一会,学生就三五成群的向食堂方向涌去,刚刚还静寂的校园马上就人头攒动,连身旁的那一树麻雀都被惊得集体逃亡了且喜又坐了一会,等人潮过去了,才独自向食堂挪动而自己,靠自己根本就考不上这所大学,原本就是按照教师子弟被特招上来的本来一路读书上来,提她是谁谁的女儿,历任各科老师都坚信她还有潜质,总是不断的试图挖掘她她现在还是比较热爱这个工作的,觉得也适合自己,和学生打交道,起码简单共同生活在一起,两个人都没有什么特别的癖好,倒也相安无事这也并不妨碍她觉得他离得最近,每当觉得累了,辛苦了,不安了,听着他在身旁沉稳的呼吸,真的就能无梦无魇,一夜安睡她会看着且喜吃,自己却不肯吃一口后来,奶奶过世之后,且喜经常会想起奶奶看自己的眼神,那种全心全意的喜爱,或者就像老话说的,放到眼睛里面也不会觉得疼这种厚重的无条件的爱,是且喜大了些才慢慢体会到   这一天看似短暂,实则漫长母亲在他们刚结婚的时候,就表示他们可以晚上回家吃饭,住的这么近,反正都是雇的阿姨准备”   且喜现在回想,当时应该回一句:“我没时间,不如你做所以,且喜每天下班的时候,都要去市场,新鲜的瓜果蔬菜买回去,做好了,等到七点,如果他还不回来,就自己先吃,他回来,会自己热着吃   第二章   赵苇杭回家,见到的就是躺在沙发上的且喜习惯了且喜做的有点甜有点淡的饭菜,他晚上即使要在外面吃饭,回来还是要吃一点,然后工作一会再休息对着冰箱静默了一秒,赵苇杭果断的转身,进房间,洗澡换衣服,然后出来,把且喜抱进去,放在床上,自己躺在旁边回家看到且喜的样子,就知道,被误会了这两天都在下面跑防汛的事情,今年的灾情比较严重,要根据汛情趁现在设计施工这个妻子也不错,凡事配合度高,要求少,彼此都不用费心神   早上,且喜醒来时候,就看到赵苇杭嚣张的占据了大半个床和几乎整个被子,而自己,只是蜷缩在枕头旁边,拽着被角而已可且喜真的是把被子全夺走了,就把他晾在那里了,他僵住身体忍了一会,然后就假借翻身,搂住且喜当且喜尝试着破茧而出的时候,赵苇杭放松的身体,却因为她的不断蠕动变得僵硬起来吃饭前,他看了且喜一会,然后开口说:“离婚协议是大哥的似乎这些都是该有的一些反应,她唯一正常的反应就是,慢慢的松了口气,生活还是不要有太多变化的好误会并没有显现它呼风唤雨的威力,显然,并不是两个人的关系牢不可破,或者,只是没有什么可破坏的罢了,且喜和赵苇杭都有类似的想法,也都带着点无奈的苦笑开始了他们忙碌的一天赵苇杭要下到下面的乡村监督工程进度和质量,要去一段时间当初且喜嫁给他的时候,她总觉得太草率了一点,时间仓促,婚礼简单,蜜月欠奉所以,丁止夙私底下认为,且喜心里也是委屈的,只不过嘴硬不说罢了但大哥她是知道的,怎么说呢,他算是他们半个介绍人吧,因为他只是介绍了他们认识,之后的闪电结婚也不在他料想之内,所以只能算是半个见了面,他直截了当问她对婚姻有什么期望且喜记得自己是这么回答的:“没具体想过   且喜的表情黯然了一下,喜欢的时候,想的无非是能耳鬓厮磨的相守,哪里会认真的设想婚姻但是,她没回答,对着一个陌生人,谈这些没有什么意义   “不能给的东西是什么?”   “不切实际的,就我们的状况而言,比如,爱情?两个人就尽自己的本分一起生活,我对婚姻的期望对面,就是这样一个女人,不,就她的年龄而言,叫女孩或者更适当但是,再合适,附属一个孩子的话,也是很难接受的吧他主要觉得,没这个必要真的与胸襟无关,需要的是简单的生活,不是买一送一之后的混乱   且喜低头,显得有些心事重重   “是啊,他和他妻子不是青梅竹马,情投意合么   “我也不知道,要不是他发错邮件,也不会和我提起唉,顾且喜对着电视想,原来我的享受模式是从止夙这里学来的渐渐的,也在压力下磨炼出来了,她解压的最好方式就是坐在电视机前面看各路帅哥和不知所云的电视剧,当然,嘴不能闲着   “这次能和我混多久?”   “不知道,少则十天,多则半月?”且喜多少有点喜滋滋的,在这里就不需要当家庭主妇了,基本上,止夙会什么都做好   且喜还记得,止夙奶奶过世的时候,连她都哭得泣不成声,止夙更是昏过去好多次以至最后,也说不清老人的病因究竟是什么,就故去了”的确,丁止夙是个美人,有奶奶的大家闺秀的气质,遗传了舞蹈演员出身的妈妈的美貌和身段,加上聪慧的头脑,并不是个简单的美人顾且喜自己还要依靠背课文中的经典名句套用来写作文,而丁止夙竟然能说出这么动听的句子,而且听起来,很像那么回事所以,此后她就心安理得的待在她认为的太阳般的止夙身边,自得其乐的做自己的小星星是啊,本职工作没做好,领导是会不满意的所以她的表现的确不大好,不是用拘谨解释得了的后来,她才发现,他们并不是对每一个人都如此,只不过是他们需要做判断时候,考察的方式罢了   “怎么才接电话?”婆婆也不等她解释,就继续说:“苇杭明天回来,让他去医院做个身体检查”顾且喜挣扎着,赵苇杭没放开她,却也没抱紧她,只是限制了她的破坏范围需要的话,我会给你我律师的联系电话“如果,送你体检卡是表示不尊重,那么,给我这么多,又是什么意思呢?”赵苇杭忍住一口气,尽管失误了,但总不能真的刚登记就办离婚手续“这只是他们表示关心和好意的方式,关注你的健康,他们觉得就是最大的善意的表示”“对不起,是我敏感了   “为什么这么敏感?”赵苇杭的问题有些玩味“记得昨天,你怎么和我说的么?”   “记得   且喜在床上坐了一夜,等了这许多年,从他那里只得到这样的只言片语,她缓缓的倒在床上,心疼得像是被谁撕碎了又再强揉成一团一样,感觉不到除了心脏的任何地方可当窗帘里面露出一丝曙光,且喜又觉得,生活其实没因为他的态度发生任何变化,只不过是让自己确定了而已提前答辩,出国,迅雷不及掩耳般的消失了且喜记得,当时止夙无心的说了句:“溜得这么快,杀人越货了?”真是尖锐而独到   秦闵予的信彻底的断了且喜的生路当时,地上的那一片血迹,最近经常出现在她的噩梦中,却没有任何人可以诉说”且喜觉得心虚的时候,态度就特别卑微”   他一进去,且喜就冲进厨房   且喜看他挟了口菜吃了,表情还好”从那次事件之后,且喜还是依然故我的抵触检查身体的事情,按照婆婆嘱咐的频率,血都不够医院抽的而改造自己的大魔头,就是身边那个回家好命的只需要睡觉,高兴的时候随时有人陪睡的家伙最后的一点力气用来咬牙切齿,腹诽一番,且喜就脱力似的睡着了,一夜无梦且喜有时候真的不大理解,公务员么,即便是需要加班,需要应酬,也是晚上啊   且喜又接到婆婆秘书的电话,告诉她已经安排好中午体检,让他们夫妻中午务必要到医大一院来这两年下来,婆婆见体检卡都被搁置了,就采用了这个紧迫盯人的招数,知道他们受的教育怎么也不好因为自己的事情让其他人为难奇怪,昨天还没说要自己也去检查呢,她应承下来,一会让赵苇杭自己去好了,反正婆婆的原话里面没有自己看今天赵苇杭的状况,不像是会有时间,让他自己处理好了,王秘书的电话他也不是没有看且喜还在四处看是否有人注意到她,不由得失笑学校这边,父母的意思也是要低调他哼了一声,随便吧,多了不起的身份似的因为自己自小就觉得孤单,她一直向往那种大家庭,很多亲戚,经常来往,热闹喜庆的,就像是秦闵予的家那样的几代人同住的大家庭且喜回头询问,“妈,这是?”   婆婆先是没说话,等王秘书带赵苇杭走远了,才略有些不自然的开口:“且喜,我知道你才二十三,现在让你们要孩子有点早”作为家长,再出色要强的人都不能免俗她喜欢这个时候的赵苇杭,他充满野性,用很赤裸的欲望的眼神膜拜你,会说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会开一些暗示性很强的玩笑这时的赵苇杭,像一个热情的情人,而不是平时严肃刻板还有些可怕的先生   “那怎么办?”赵苇杭笑了下,翻身把她压在身下,“不如我们一起培养一下睡意   且喜却小声抱怨,“不是你不让我叫唤的么?”   她的小小的反抗,换来的是赵苇杭重重的一掌随之而来的且喜一声大叫八点整才冲进系里,她一边向上跑,克服着酸软腰腿的无力,一边捏着干瘪的牛奶口袋叹息,再多拿一袋好了,刚刚那袋不一时心软留给赵苇杭好了最恐怖(且喜觉得用常理无法解释的时候,就会用恐怖这个词)的是,这位新来的教授,竟然是不满三十的女教授   大家都知道,理工科的教授很可能会有三十以内的,因为那个领域除了基础,更需要的是创新对比自己的胸无大志,不,是根本无志,反正也是习惯了,只能是表示敬意,然后继续的不思进取”赞叹归赞叹,并没有出现什么震呆了的狗血镜头,且喜显得挺专业挺镇定的说:“我们得先去人事处,办理您的工作证银行里面多是排队缴费的人,所以排了很久   且喜摆手,“还是我请吧,这边我熟   米线端上来,且喜在吴荻的推荐下,要的是牛肉米线,因为这个地方连菜单都没有,就是喊一声要什么锅她不知道是否地道,只觉得好吃得真是停不了口她在想着他的时候,默默的、甜蜜的打算着,似乎这样,就已经真的同他分享过   且喜在梦中笑着,却流着泪醒来,枕边,发际,都是酸楚的泪水奶奶也会给她做娃娃和很多小玩意,在孩子心里,有什么比好吃好玩的更重要呢?所以,且喜觉得,她很富有且喜奶奶家在老城区,这个小区的住户,基本上原本也住在这里如果是抓强盗,她就是强盗手里的人质,如果抓小偷,她就是丢东西的人   秦闵予还是不和女孩子有什么来往如果是她在家里写的作业,第二天早上他都要检查的,如果他认为不合格,到了晚上也要重做   且喜忘记了,她搬走的时候见到秦闵予没有   且喜先是死命的拽着书包,不肯撒手也不肯跟着走,生怕他要看她刚刚狂草的作业这一年,既没有转弯抹角的打探秦闵予的人,也没有成群的围住她的情况发生,她都快忘记这种众目睽睽的感觉了“走了突然,秦闵予的右手环住她,把她固定到身前,“你老实点,我看不清路了   “顾且喜,你奶奶今天去世了,我带你过去   且喜这才大哭起来,她抱住她的书包,明明上周还见到的奶奶,怎么就突然去世了呢   屋子里面电话铃声响了她撇下毛巾,看来只能顶着这两个小灯笼上班了   且喜总觉得那边吴荻的情绪不对头,难道是自己无意间把这位人物得罪了?   早饭的时候,她问赵苇杭:“刚才我们系教授打电话来,你说什么了?”   赵苇杭头都没抬一下,“教授?”   “嗯,昨天才来报道的,很年轻的女教授”   且喜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但今天,赵苇杭甚至都没等她回身客气的再见一下,就一脚油门,窜得不见踪影且喜站在那里停了停,心上还是沉甸甸的勾起的心事,果然,想起他,想起秦闵予,就是会事事不顺”丁止夙数落着她,其实也没怎么介意刚刚走冤枉路的时候,且喜讲了她的梦,这会,做梦的人似乎如释重负了,而听梦的人却觉得沉重了   “咦?止夙,他对面就是昨天带我来的吴老师呢!”且喜说到这里,自己也犹疑的停了口他们怎么会在一起,还一起来这样的地方吃饭?这个小吃店里面很吵,角落里面那两个人完全没有听到且喜的话,也没有注意到呆立在那里的她们”   且喜忽然回头,“止夙,我们回我家吧,我做给你吃!”顾且喜突然觉得有种担心,她的家,会不会已经变了样子,变得完全陌生,不再是她的家了?她很想回去确定一下,确定自己生活了两年多的地方那个今早刚刚离开的地方,忽然变得很遥远,让她有种马上回去的迫切在某个方面来说,她固执的希望她的朋友都停留在她过去的世界里,婚前的、只有秦闵予的世界   “你确定你是认真的么?”她记得,她找到他,表示愿意结婚,他实在是意外又惊讶   且喜马上表态,“我会安分守己,做好本职工作”说的都是什么啊,话一出口,且喜就后悔了   “你知道,我在政府部门工作,婚事必须要慎重,”赵苇杭停了停,好像要斟酌用词,“不能够太随便,轻易离合   且喜低下头,心里不是没有歉意的,现在的自己,能解决出去,实属万幸且喜知道,在丁止夙看来,自己应该是非秦闵予不嫁,即使是变心,也要苦等个三年五载,秦闵予携娇妻归来,这样才是自己的爱情若是,真的能有一个属于他们的小生命,那么,自己做的这一切,即使不算是正确的,也是最佳的选择止夙临走时候说的话,打消了她的念头   她说:“且喜,眼前的,才是你的幸福   突然,浴室门被打开,且喜吓得大叫“啊!”忙乱中想找什么遮挡自己,也没抓到什么,就被赵苇杭横抱起来   “你在磨蹭什么,顾且喜?”   “放我下来啊!”两个人都水水滑滑的,就这么贴在一起,实在是超出且喜的想象   就当且喜以为,新婚之夜就要在这种平静温和的气氛下平安度过,有点昏昏欲睡的时候,赵苇杭忽然在床上跪坐起来,握住且喜的手腕,让她手臂伸直,置于头上其他的,可以是诱惑,接吻,是需要感情的   且喜其实几乎没有这种真正的、如此直接的肌肤相亲的经验,上一次同秦闵予勉强算是,但她当时也醉的不省人事,醒来后落荒而逃,实在不能提供什么借鉴   终于,且喜因为赵苇杭掐疼了自己,叫出了声   当他尝试着要进入的时候,且喜感觉是要被生生的楔入什么一样,疼得恐怖她紧咬下唇,拼命的扭动,想摆脱他的压制且喜的反应越激烈,赵苇杭的动作越大,且喜越是疼得死命的要翻腾,就好像两个人在比拼一样不遗余力的较着劲   看着这样的吴荻,且喜想,得收回自己对她厉害的评价,现在的吴荻,整个一个弱质女流啊   “那我方便不方便去你家里坐坐?”   且喜瞋目结舌,形势逆转啊!欠人家一顿饭,现在,人家说要请你吃饭,你说不去,说要到你家里坐坐,你怎么拒绝?且喜是彻底无语,还要在一个单位工作,自己还得为人家服务,难道真的明砍,说他们的事情自己没兴趣掺和?!   且喜还是亏了这两年的锻炼,知道拗不过这位吴美人,整整一个引狼入室,还是临危不乱,扯出了一个笑容撑场面,“欢迎欢迎,那我就……”   且喜的话还没说完,手机就响了,她从来没觉得铃声这么悦耳过,即使是刚拥有手机的时候,傻傻等着它响的时候,都没觉得有此刻的动听   “嗯“不用”   身子不方便!婆婆在家里自己发挥想象力呢啊!不知道他们防护措施做得多好,哪里会有孩子她孤零零的自己躺在那里,什么都不想,醒了还能睡着,真是昏睡不知时日过他的手臂绕过她的身体,正在试图解开她的安全带赵苇杭得更加靠过来,才可能解放他的手且喜抱着肩膀下车,心里愤恨的想,什么东西,占了便宜还装正人君子,伪君子!道貌岸然,哼,鄙视!然后扬着头就自己上楼了,完全忘记了包还在车里面,自己根本没门钥匙   没有赵苇杭的回应,且喜只觉得,烟雾更浓重了   花园小区,是开发比较早的小区,同自己现在住的锦绣家园的小区环境,配套设施根本无法相提并论,但且喜还是最喜欢这里来,来,快进来,你说今天是什么日子啊,都赶到一起了”不由分说,且喜就被她拉进屋里了”   “哦   到了家门口,还不到六点,且喜有点犹豫,该不该这么早回来按下门铃,等了半天,门才被打开好像是没有别人来过的迹象,且喜不能否认,她还没大度到希望他们真的在自己家里做什么他也没有丁止夙的联络方式   等了又等,赵苇杭还是下楼,发动车子,四处找找,总比在家里干等的好他也猜到,且喜或者是看到吴荻坐在自己车里,也或者是听到他们的谈话再者,他没觉得自己在且喜心里,重要如斯赵苇杭把车停靠在路边,打开车内灯,伸手打开旁边的抽屉,且喜有时会往里面放些东西,或者会有通讯录之类的也说不定里面很乱,找了半天,也没有什么发现会不会身上有钱,去哪暂时对付一宿?”   “我在外面转了很久,也没找到她她常去哪些地方?”   “你是她丈夫,不知道她喜欢去什么地方,倒来问我!还有,出什么事情了么,你们吵架了么?且喜怎么会这么晚出去,还什么都不带!”丁止夙也急了   等到六点多,终于她回来了哦,就是我总挂着的那个”   “你就不能打个电话回来告诉我一声?”   “那边的电话早停了”   “昨晚你看到我们了吧   “给丁小姐打个电话,我昨晚找过她”他站起身,自己进书房,关上门   赵苇杭这样表现,且喜倒觉得不安   且喜小心的把门打开一道缝,“赵苇杭,你到底是生气还是心情不好呀?因为我还是别的?你别不理我   赵苇杭这次总算有反应了,“为难!我为什么为难?没想过我会找你,你一个大活人,都送到家门口了,就这么消失了,我能不找你!”   且喜磨磨蹭蹭的走进来,蹲在赵苇杭手边装可怜,“其实我昨天在车边等了好一会儿呢,”见赵苇杭看她,她摆手马上解释:“我没有要偷听的意思,我只是想拿钥匙来着”   且喜索性坐在地上,头想枕着椅子的扶手,却又不敢”   且喜瘪瘪嘴,低下头,“你出差的时候,我自己住会怕即使把所有房门都敞开,灯都打开,她还是会怕尤其是去卫生间,不得不关门,再开门出来的时候,经常就是奔跑着钻进被里,然后在里面继续害怕”   且喜还在挣扎,“赵苇杭,这样是不是太奇怪了啊,我觉得我没有自由了呢!”   “我不干涉你去哪,我只是需要知道你在哪里”这次的事情,让赵苇杭很意识到一件事情,就是他们的婚姻关系有点过于松散了   且喜中午在挨骂之后约了丁止夙吃饭,她决定接受丁止夙的盘问秦闵予也是意外,如今的婚姻状况也是意外,她需要找个人聊聊,找个明白人指点自己一下   第十三章   顾且喜觉得自己要疯了,赵苇杭真的说到做到,竟然在之后的一个月都回家住,即便是开车后半夜才能赶回来,他也是回来休息”   且喜还是哀嚎,“我能不知道么,可是我对着他就会有强迫症,会不自觉的低眉顺眼   且喜恨恨的挂断电话,连止夙都被烦的不管她了,不知道赵苇杭同志的抽风时间还会持续多久”   且喜还在这边张望呢,突然赵苇杭的声音从车里传出来”顾且喜的糊涂和大意,真是有够一说“赵苇杭,我们今天出去吃吧!”   “噢,什么日子?”   “不是什么日子,我想和你谈谈“赵苇杭,你饶了我吧!”然后不知怎么,就哭了起来   “没买菜,也不用哭成这样   且喜闻言又撇嘴,“赵苇杭,今天我不想做饭”   “那我做吧“好吧,你去洗脸,咱们这就走你照常工作,我保证不再消失,不再闯祸   “呃,”且喜有点意外,他不该是这么好说话啊可是,就有人见不得她舒服,她刚松动筋骨滋润了两天,麻烦就来了   那天一早,她刚到系里,就被院长叫去了”   “吴老师已经走了么?”且喜觉得奇怪,这不算什么大事,既然都不能上了,也不需要串课”   且喜领命出来,心里不是不感叹的,吴荻要走,不知道赵苇杭是否知道在服务台问清楚她的房间号,且喜就上楼了   “谁啊?”吴荻在里面问,且喜进屋才知道,她是在浴室里面   “是我,吴老师,顾且喜   “哎,秦闵予,你怎么在这里?”且喜迟疑了一下,还是凑过去搭讪且喜还是继续纠缠,想拿走那本杂志,好像这样,秦闵予就肯给她点关注似的”且喜非得知道秦闵予和吴荻的关系,虽然吴荻比他大一些,但是,她那么漂亮,难保他不会喜欢真是看不下去!   “吴老师,能给我份作业范围的单子么,我好给学生布置下去“怎么给成绩呢,你们把作业邮给我批么?”   “哦,这个我回去再问一下教务处吧”   “哦,那慢慢收拾吧,我不打扰了   “不打扰,你不来找我,我也想找你聊聊呢   “回学校么?我送你   第十五章   从前,不都是故事的开端么,且喜的故事也不例外有一次,老师布置课堂作文,要求写最爱的亲人那天,下课之后,丁止夙主动找到且喜,“顾且喜,你写得真好   “怎么可能,他们都不认识吧,不可能!”   “你不信就算了,我亲耳听他管秦闵予叫秦哥今天,遇到这种情况,恐怕也是必然,毕竟止夙长得比最近选出来那个校花不知道要漂亮多少,她发育的也早,身形已经看出窈窕,怎么看都是美人胚子那个大郑,犹豫了一下,也跟过来了”丁止夙也愁,但这又不是她能解决得了的”秦闵予不和她一起回家的时候,她一般都是打车的,父母没时间接送她,但是也尽量保障她的安全她当时就想表示反对,可是看着那个大块头也特别不爽的样子,就觉得折磨他一下也对,谁让他在别人生死存亡的时候,还就记着他的大男子主义!止夙先是很正式的和他们道谢,才跟着大郑离开了只知道开始的时候,每天早上,这些男生都会聚在一起,说头一天晚上在哪里怎样怎样的,甚至有时候,他们中间还有人挂彩且喜不知道秦闵予是否受伤,但从表面上,起码没见到伤口他们之间的关系,怎么说呢,很奇怪   上了高中,且喜和止夙被分到一班,秦闵予在五班,郑有庆在七班且喜还是继续她单纯的生活,同数理化斗争到底,然后每次看到分数倍受打击高中的男孩子,正是发育的高峰期,看起来也比原来比较成熟的女孩子高大些了,一起走着,青春的样子,且喜觉得真是好看除了且喜,和别人也都是点头之交偶尔郑有庆会过来跟她借书,再没别的交往   “秦闵予,有没有女生追你?”她问了她一直想问的问题   秦闵予闻言一口饭噎在嗓子里,呛得直咳”   “在一起干什么?”   且喜脸红了,这不是明摆着么,电视,电影,还有学校、街边的真人表演,“在一起高兴呗!”且喜憋了半天,才想出这么一句”   “过会吃但是一有比较大的考试,秦闵予就会要求看且喜的卷子,毕竟不在一个班,他不能很清楚的知道且喜的程度   回到自己班级,且喜很神秘的和丁止夙说悄悄话,“止夙,秦闵予说他不给人追呢!他说他没觉得和谁在一起会高兴秦闵予没觉得和谁在一起会高兴,这个谁,是不是也包括自己啊!止夙说得对啊,自己是天天追着他跑,身边屁大点小事,都要下课去找他说一下她开始在教室的窗前,和许多女生一起,追逐操场上秦闵予奔跑跳跃的身影;也开始每天下课的时候,留心走廊的动静,看能否听到他的声音;最让她自己都受不了的是,每天放学她恨不得都最后一个走,想等他过来找她以前,十分偶尔的他还主动来找她的情况,也完全消失了她不需要对照,不需要比较,就能够自己给爱下定义,因为,她知道她爱着他以往,她只知道他重要,并不知道自己想独占,想要全部的他,可真的明确了这些之后,她又觉得,这样的自己很丑恶,贪心的想拥有全世界   文理分班,且喜当然选择了文科止夙在且喜和他们不大来往之后,还是和郑有庆走的很近,他甚至教了止夙一些近身格斗的防身术,当然这些得益于他年少时的实战经验郑有庆现在的成绩,足以让人刮目相看,虽然比不上止夙和秦闵予,但也能上第一榜,而且喜,能在第三榜上找到就不容易了如果,他冲她笑一下,她就会一天都很开心,因为,那意味着他的心情不错   且喜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去止夙班级找她,因为不知道她坐在哪个位置,所以,在门口站了很久”   “对不起   比较意外的是秦闵予,他竟然落到了C大   “秦闵予!”还没想好要说什么,且喜开口喊住了他但她只知道,她不能眼看着那么意气风发的秦闵予变成独行侠,成为科学怪人他伸出手,把自己的手从顾且喜的手里剥出来,“你这是干吗?”   且喜松开自己的手,用另一只手马上握住,手颤得不行,脸也烧得厉害   “不是的,不是的!”且喜两只手都抓住秦闵予,“你知道,我一直喜欢你,一直都喜欢你且喜抱着他的腿,完全不露脸,他可是杵在这里,任人参观呢且喜勾住他的脖子,才勉强跟住他的脚步,没有摔倒   “说吧,你到底想搞什么花样!”秦闵予把她带到实验室,午饭时间,这里根本没有什么人”   “顾且喜,你真是个天才   且喜在所有人有些异样的眼光中,保持着她同秦闵予暧昧的距离尽管有很多女生明里暗里的示好,他却很技巧的保持距离,不给人幻想和遐想的余地现在,你回来了,真好,真的,我都没想过,你出去了,还会再回来   “他呢?”秦闵予低低的问吴荻在那里进修一年,我们差不多同时结束课程回国”秦闵予苦笑了一下,似乎自己也跟且喜一样,都觉得自己的事情没有什么可说的呢他觉察出且喜对吴荻有些隐约的敌意,所以她后面这句别扭的赞叹,很有点画蛇添足的意味   晚上,赵苇杭下班时间就回来了,算是比较早擦过之后,她自己也呆住了,是讨厌赵苇杭的亲近了么?   “怎么了?还不来吃饭?”赵苇杭的声音在耳后响起,且喜吓了一跳,她的手还停留在刚刚擦拭的位置”且喜飞快的拿了个汤勺,绕过赵苇杭回到餐桌上,规矩的坐好   且喜把电视打开,一个人躺在沙发上,似乎在想事情,却其实什么都想不到   到了床上,赵苇杭伸手过来,却只是搂住她,另外一只手,似挑逗又似安抚似的,轻轻的摸抚”这是顾且喜耍赖的标志态度他很好奇,且喜简单的小脑瓜现在都装了什么,让她变得有点闪烁,有点神秘了   “你别烦我!”当赵苇杭的手再一次拨弄且喜的头发时,她终于忍不住冒出来一句   “哦?我哪里烦,你倒是说说他不知道,自己的婚姻是怎么了,如果,连最基本的交流都没有,那么,是否还有存在的必要   且喜颠颠的买来,也是希望赵苇杭能多少看在她买包子的诚意上,别那么计较   且喜也马上收拾桌子自己闹情绪,却惹恼了大魔头了她闭上眼睛,这次,可真是丢人丢到家了“噢!”且喜忙伸手揉了揉她刚刚打到的地方,“对不起!你快去吧!”   “你的人身攻击呢?”   “噢,那个我也收回   且喜不理他,迅速的穿好鞋,“不是你要拎么,我在楼下等你他们之间,别说是交谈,连赵苇杭的使唤声都不再有,他忙就算忙是个理由,可是,夜里,他们的床上,一样那么冷清   秦闵予毕竟不是能如大学时候,时时刻刻都出现在生活之中,所以那种冲击,也慢慢淡下来   可即使是且喜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在夜晚,忐忑的假装不经意的翻身压到赵苇杭,把自己送到他怀里,他还是会轻轻把她推开,然后背对她入睡”   “这次真的不是为了他她不是那种能在无声的低压中安之若素的人,毕竟年纪轻”   丁止夙看着且喜,“知道原因么?”   且喜点点头,“其实就是一点口角,嗯,我拒绝了他一次,就一次,真的!”   丁止夙很犯愁的揉着头,“你想改善么?先不管孰是孰非,先说你想就这么僵下去么?你得有个态度,我们才好想办法”   “还是秦闵予乱了你的心神吧,你才得罪他了不论原来是不是我的错,他这么对我,难道就是正确的么!”   “会不会是为了那个女人?”丁止夙想了想,还是说,毕竟,是且喜的事情,她也没什么可避讳的   “不是的,她去北京了,不在本市可婚姻呢,更多的是一种博弈,一种平衡   这天,赵苇杭进屋,刚好看到且喜吃药,当时他没什么表示,事后却拿起药瓶看了看   “且喜,你进来一下”   “那是我的事”且喜有点赌气的说   且喜这次没再反驳,她模模糊糊的知道,如果这次自己再推开他,或者任他离开,他们之间就只能永远相敬如冰了她伸手抱住赵苇杭,身子也迎向他,无声的鼓励着他的进犯   那个晚上,不知道是消耗了太多体力,真的累了,还是因为终于结束了冷战,心里安定了,且喜匆匆冲洗了一下,就昏睡过去”   “我马上给他家人打电话他现在怎么样?”   “状况不大好,不动手术的话,有穿孔的危险他自己签不行么?”   “按规定是不行的”   过了一会,“且喜?”秦闵予的声音传出来”且喜冲到主任那里以家里有人生病为由请了假,就打车往医院赶其实只是三四站地的路,她觉得赶得心口俱焦,下车的时候,都忘记给车费了”丁止夙也挠头,怎么说也是个手术,还是有风险在的   这时,秦闵予跟着一个护士走过来且喜忙迎上去,很自然的就握住他的手,另外一只手伸到额头上试他的温度,滚烫”   “你别问他了,刚刚被医生盘问了好几遍了,一会我告诉你啊”   “好”   秦闵予在病床上干脆闭上眼睛,眼不见心不烦么”   且喜忙拉住止夙,“我们怎么办?”   “没事的,一会推到普外的疗区,自然会有人给你安排,跟着张护士走就行   秦闵予躺在床上,好像已经睡着了且喜把东西轻轻放在一边,就过来把点滴的速度调慢些,又用手握住那个管子的确,看到他那么遭罪的躺在床上,身上很多管子,还连着很多仪器,她没护理过病人,能想到的就是这个,也就傻傻的做了   “喔甚至且喜松开他的手,他也只是醒了一下,看到且喜的背影,又沉入梦乡”   “为什么?”   “你比较适合直接去殡仪馆”   且喜的眼圈又有点泛红,丁止夙忙说:“快吃吧,吃过了好去护理他用不用,给句话!”   “还是问秦闵予自己吧,看他的意思,他需要再叫吧   “什么时候醒的?这会儿觉得疼了吧?”且喜把大衣脱掉,坐在他床边“我到医院门口买了报纸,要看么?还是看会儿电视?”   “不用”   “好像是吧,具体的我也不清楚那现在给你穿衣服么?”   “不用了,晚点你回家给我拿两套睡衣,我不想穿医院的衣服   “好的两个人合力给秦闵予翻了下身,让他侧卧,之后且喜又小声交待了几句,就拿着秦闵予的钥匙回他家了   “你下班了么?”   “嗯,今天事情不多,这就可以走了换衣服,洗手,过来吃饭   且喜出来迫不及待的尝了一口,和自己做的味道不同,但只会更好吃一点”   “还有哪个同学能让你哭成这样?”赵苇杭很感兴趣的问”   赵苇杭笑了笑,“顾且喜,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还有这样的关系呢?”   且喜低头喝汤,一点一点的,“是啊,那时没觉得有什么不正常,有什么了不起的,怪傻的吧“你什么时候结婚的,快说!”   清早的校门前,来来往往的都是教师,黄老师在这里大呼小叫的,让且喜顿时成了焦点人物   可黄老师还沉浸在突如其来的爆炸性消息中,怎么能不让她震撼,且喜才多大,二十三,已经结婚“顾且喜,你等我啊!”   且喜终于没能躲过黄老师的盘问,当然,一切说清楚以后,且喜还是如释重负的,毕竟,以黄老师的传播速度,很快就不会有人再给她介绍男朋友了”   且喜想了想,打电话给她,“止夙,中午你给他买点东西吃吧,我没时间回家做”   “你倒会安排,我没时间,你不知道我连午饭都吃不上啊!”   “那怎么办,我买了送过去?”   “你别瞎操心了,医院的食堂你不是吃了,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想吃什么没有,何况,他现在,山珍海味也得享受得了啊!”   “丁止夙,你怎么这么没有同情心啊!”   “说实话,刚看他生病,我也同情来着,可我看你鞍前马后的忙活就生气,再看秦闵予那一张理所当然的臭脸,就觉得心里火都没处发   “也对,拿一个病号开刀,也胜之不武啊晚上你也别来了,他现在真不需要吃太好的,汤汤水水的,我们楼下也能做”   “可是,你非不让我去,我倒惦记,倒是特别想去了我没时间和你研究这个,你后悔牵扯不清的时候,别来找我哭   第二十三章   从那之后,且喜倒也不清闲,她每天都会遭遇黄老师猛烈的炮火袭击”赵苇杭开玩笑   “反正你记着这件事吧,琢磨个人给我交差还猜测她是不是又忘记什么在单位,所以,虽然知道自己的车停在这里碍事,也没怎么着急   “今天晚上,他们临时说要聚会,我搭他们的车绕过来的,所以在前面下车的赵苇杭把车停好,也下了车   赵苇杭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你同学来了?”   且喜没回答,目前的状况,看来他们碰面已经无法避免”简单介绍,想了想又补上一句:“今天就是他要请客,庆祝他出院   “不了,”赵苇杭笑笑,“你们好好玩   “走吧,他们已经到了   他们点菜的工夫,且喜和丁止夙两个人迅速的交换了几句郑有庆把菜谱递过来,“你们也点”丁止夙挽起且喜就要走”回家之后,且喜问他,语气多少有些肯定”且喜形容着自己的感觉”   就怕他不用什么手段,别人也是心甘情愿啊你可能不理解,我现在,就好比卖相不错,但已经熟透了的瓜,再没人要,从表皮上就要看出来快烂掉了你们介绍条件这么好的人给我认识,就是帮我一个大忙了,接下来,就要靠我自己了   虽然,在且喜看来,黄艾黎的恋爱进展,多是她一个人在这里一头热,但不能忽视的是她在一点一滴进展中的那种期盼与快乐,似乎都要飞溅出来不管怎么样,我是势在必得”   且喜看着黄艾黎,真是由衷的羡慕,羡慕她的这份坚定他还是比较喜欢老实的,好欺负的,有点慢半拍的顾且喜看来,得打起精神应对了   第二十五章   赵苇杭在那里浮想联翩,也不说话所有的欲念,在原始的本能面前,恐怕都只能显得微不足道,显得渺小   赵苇杭的身材很好,除了他的工作需要他经常到不大好开车的地方勘查之外,他也会定期抽时间去健身”赵苇杭不怎么在意,本来且喜就没什么力气,何况那个位置,他若是不想,她都根本咬不住看着赵苇杭真的不打算躲开,如临大敌的神情,且喜心念顿转,突然诡异的笑了一下,学着赵苇杭以前对待她的动作,轻轻的舔舐他似乎是待宰的人,看着刽子手在磨刀,恨不得来个痛快   突然的满足,让且喜舒服的叹气,赵苇杭这样的弄法,很少让她真的有满足的时候,不都说,过犹不及么”然后就开车绝尘而去,留下且喜在那里干瞪眼   到了办公室,且喜发现同屋的都围在主任那里,“怎么了?”   “市里明年的规划出台了,有些住宅区因为被纳入交通规划,可能要拆迁”身边的人,若说有拆迁可能的,也就是止夙的房子,“我看看”   “咦?怎么有花园小区?”   “那里要修建高架桥,连通三环四环”一听到她的声音,杨阿姨马上说起拆迁的事情,言下之意,十分不愿意搬   “让最迟什么时候搬呢?”见她的话终于告一段落,且喜连忙插上一句   “我还是不去了,新房子,我未必要总觉得新房子的味道,就不是奶奶的味道了   中午见到秦闵予一家人,秦爸爸几年不见有点发福了,但还是笑眯眯的很可亲的样子,杨姨也很亲切,真不知道秦闵予是随了谁了,一点也不平易近人下雪就会覆盖住,刮风下雨的天气,你又会害怕,不如再多看看看到的那些展示单位,毕竟都是精装修的,想装出那种效果,估计所费不菲那时,她总觉得,这样结的婚,不应该平白的接受长辈那么多的好意,有点受之有愧   所以,一直没有任何大笔支出需求的且喜,一直以来还总觉得自己是个小富婆,曾经夸下海口说,等止夙毕业,请她旅游,地点随便她挑呢!现在,只是一个小房子,就让她捉襟现肘,果然人还是要知足常乐”   “外地么?”且喜有点不解,没必要交接工作啊,在党校培训还不都是形式   她这么一说,且喜忽然觉得有些不忍心   且喜约了止夙逛街”   丁止夙很不客气的拒绝伤脑筋思考这类比较繁琐的问题,她出个人,觉得已经仁至义尽   因为是冬天,街上卖的衣物,其实都不大适合送给正在香港的父母   第二十七章   “赵苇杭,你过来看!”且喜和普通的女孩子没什么区别,买到心头好,总是想显摆一下赵苇杭在交接工作结束后,被派到外地开会,直到元旦前夕才回来毕竟,自己和赵苇杭也不是有多深厚的感情,非得在一起不可他们也就嘱咐了一下,让他在那里安心学习,没等他的航班检票,他们就回去了”   且喜的眼泪,就这样掉下来了以往,总是觉得还有时间,总是觉得奶奶总在那里,戴着那把钥匙,就好像随时都可以回去一样   “你要是实在害怕,就搬去和丁止夙住吧,手机开着,方便联络每周的课和讲座,都安排的满满的周末会安排其他高级班的学员给他们作报告,都是一些省市领导,有很丰富的工作经验,不能错过,也不容错过惦记着这件事,她也没真的搬到奶奶那里住,反而天天在家,等赵苇杭十分偶尔的电话   期末,所有考试结束,统计成绩,吴荻提交的那份成绩单,也从北京快递过来   “秦闵予,你一定要一直成功,要过得幸福送他的时候,自己哭鼻子了,再见面会有拥抱么,像电影里面一样?   不过,昨天打电话,告诉他今天的火车,明早到北京,且喜可没听出他有什么欣喜的迹象,他只是问:“几点到?”   “好,我去接你她第一个下车,却怎么也找不到赵苇杭的身影   终于,人群总算是四散开去,留下且喜拎着包,比较显眼的站在那里,不是不慌乱的,如果找不到赵苇杭,她真想就马上上车回去“也见到你了,箱子里面是给你带的东西,我回去了   “对不起,是我事先没和你商量好”   出来的时候,同住的那位湖北的大哥还打趣他,“毕竟是年轻人啊,才几天没见就追来了!”   昨天,接到且喜的电话,他真是挂断电话之后,才慢慢相信,刚刚且喜说的,是真的,她要来北京看他无关惊喜与否,完全是太过意外,他们的关系,哪里是那种如胶似漆的啊!   进修期间,是不允许外宿的,别的不说,单是各省市在北京的办事处,就不知道比宿舍要舒适多少,都到外面住了,怎么管理   “我得回去了,午饭时再过来”   且喜往外推他,“快去吧,你别担心我了,今天我不出去”   且喜也觉得自己着实反常,该介意的似乎不大介意,一点小事却搞得两个人备受瞩目所以,顾且喜躺在宾馆的床上,偷笑着,直到中午赵苇杭过来,还没过去这个兴奋劲儿此后,就一发而不可收   当且喜饿得虚脱了一样蜷在被里,而赵苇杭早已经穿戴好,要回去了被赵苇杭这么强烈的需要,什么虚弱啊,饥饿啊,都可以暂且不顾,只要填饱他就好她还打算去一次Q大,看看这个曾经承载了自己和秦闵予许多期望和梦想的地方,或许,秦闵予自己已经放下了,可且喜还是觉得,当初的遗憾,并不只是他一个人的在北京,在这个同吴荻相恋,其间还共同生活了一段时间的城市,说不想起,很难   此时,并不是旅游旺季,票价也便宜,人又不多所以讲述的时候,只突出特点,抓住关键,倒也像是那么回事   动物园,植物园,世界公园,且喜觉得,一个一天的时间远远不够   总的来说,且喜是喜欢冬日里依然浓重的北京的“你们学校毕业不都是要出国么,你怎么回来建设家乡了这样,也能遇到熟人,且喜只能说是天注定的了所以,她就是忍住,死活不开口”吴荻忽然说”   “我和赵苇杭,是高中同学,但那时他可能都没注意过我”   且喜听着听着,就有些入迷,原来每段青春都会有故事,虽然并不会被每个人纪念赵苇杭忽然握住我的手臂,把我拎起来,把球踢走,放我下来,随便指派了个自告奋勇的同学带我去医务室了,自始至终都没和我说话”   “我很努力的接近他,靠近他,尝试了解他”   第三十章   “你成功了”   “是啊,很意外的成功了   “毕业的时候,我没等他,先去了德国因为我一直要找你谈,就是因为我放不下赵苇杭,虽然过了这么久,我回来得有些迟了,但我还是放不下他,除非你能给他幸福,否则,我要夺回他所以,爱不爱的问题,我没想过况且,我也已经没有资格,再要求他回头”   赵苇杭是什么人,且喜不敢说自己了解她只知道,在他们的婚姻中,还没有让他不能回头的事情发生,不知道是不是该庆幸但我们这种教辅人员,下班了,工作就告一段落,相对还是轻松些吧”   “我随便问问,你就能说这么多”乔维岳笑呵呵的说着”面不改色的穿回羊皮他不急切,但对你的几乎所有意向,都能猜个八九分,信手帮你做来,眼神温温的递过来,真让人有种被溺爱的感觉   散场,乔维岳当然是当仁不让的送且喜回家“我记得你还没拒绝黄艾黎吧,名义上是不是算是她男朋友,我看,你还是多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吧!”   “顾小姐,”乔维岳似乎还想说什么,拦在且喜前面,且喜想推开他   第三十一章   且喜趁着赵苇杭和乔维岳在那里面面相觑,果断的上楼了,她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让他们这些惹事的人自己解决吧”且喜用脸在他的胸膛蹭着,忽然觉得,现在这些略显肉麻的事情,她都做得特别自然,堕落了只是,偶尔中午的时候,遇到了会一起吃个午饭,吴荻总会带她去很有特色的小饭馆,味道绝好她还没想好到底要怎么办,这样的事情,似乎还得同父母商量一下   “赵苇杭,记得我提过,奶奶的房子么?”   “嗯,你的狡兔三窟”   “那里最近要拆迁了,你说我是再买个房子还是要钱就算了”   “哦   且喜最近经常回奶奶的房子,不论是不是要买新房子,这里的东西总是要先整理出来花园小区现在就是个露天市场   “嗯,昨天把闵予的书桌,书架都卖了”   且喜知道那个书桌和书架,它们是摆放在一起的”   “她自己搬的?!”秦闵予看看且喜,没再说什么大学的时候,两个人一起吃饭,她总担心秦闵予吃不饱,总会要求他把自己的饭分去一些,那时,他就经常会问这句话   且喜不知道别人的初次,会不会有什么浪漫美好的回忆,但显而易见,自己的初次,除了记忆残缺不全之外,场所很快也要变成残垣断壁,最后,就根本不复存在了”   “为什么?”且喜不明白,赵苇杭这么说,秦闵予也这么说,他们都跟吴荻关系很好,或者很好过不是么,私下里这样说,还是有失厚道的,她以为”   第三十二章   且喜真想反问他,“你也是为了我好?”但是,她没敢其实,在她心里,已经是单方面同吴荻断交了   且喜也不清楚,自己的想法,为什么身边的人都反对,甚至赵苇杭提出来的时候,自己都没有无条件的照做,而秦闵予的话却能让她毫不犹豫   最后,关上房门,两个人要下楼的时候,秦闵予忽然说:“我想过离开,却没想过会是这样离开”秦闵予走在前面,头也不回的说   可是,秦闵予忽然停在那里,且喜一时收不住脚,撞了上去就像是过去那个四年中的很多次一样,很懦弱的咽下去了她总觉得,有些话,说得太白,不仅仅是收不回去,还要毁了这么多年的感情,不管在秦闵予那里重要与否,在她这里,她是要维护的迎面遇到黄艾黎,“007谁演的?”   且喜忙抓住她求知,黄艾黎没少出去看电影,一定知道比较熟悉的就是皮尔斯”   且喜摇头,“不是这个,不是这个,他演谁?”   “邦德么?”黄艾黎也被她问得有些糊涂了他唯恐天下不乱,要看热闹,赵苇杭都不驳他的面子,且喜也当然不能退却   下班后摆平了黄艾黎,匆匆赶回家   “穿上看看”   “那你出去等我   赵苇杭笑了笑,“抽屉里面有条项链,你记得戴上”他一提醒,且喜忽然想起,得记得把结婚戒指也戴上,夫妻,就得有夫妻的样子   听他这样的评价,且喜心里真是十分受用,起码他没用漂亮之类那些一听就同自己完全不沾边的形容词   “好了,我们出发吧!”赵苇杭手臂微曲,递过来,且喜挽住,“好,出发!”   第三十三章   乔维岳的这个生日餐会竟然是安排在秋苑,号称本市第一的餐厅,以会员制和味道地道而著称   “包下这里,真夸张”赵苇杭并不认真的教训她”且喜很大方的承认”   且喜在心里叹息,还有点同情乔维岳了,家世好又能怎么样,在感情上,不一样是不顺遂”   “你提醒的太迟了,我早已经得罪过他了,我让他没事找周瑜玩儿去看着秦闵予,且喜有种感觉,好像看到了地下党员,深信这位同志身在曹营心在汉可真的这么下判断了,她有觉得自己简直自以为是的可以了,很是自嘲的笑了笑”言外之意,恐怕就是希望她在这里另觅良伴吧   “我哪笑了,你看错了   “三十岁,我发现我不再有梦想所以,我的愿望就是寻找梦想”音乐声停了很久,一片掌声中,黄艾黎不失时机的出来解惑,她是艺术史的硕士,可以说是半个内行”且喜的手,还不自觉的叠在胸前,刚刚的震撼许久都没有散去,从他的琴声中,且喜听到了很压抑的忧伤要喷薄而出的那种气势,忧郁中伴着酣畅淋漓,让人沉浸在那种氛围中,久久不愿回神   黄艾黎特别得体的回答:“你弹的很好,技巧与激情相得益彰毕竟,高雅的爱好并不是谁都可以拥有的,那需要一份心境和儿时的刻苦努力,不是单纯的附庸风雅可以比拟且喜看着他的背影,这个人什么都好,可就是喜欢插手别人的家事,不兴风作浪他就难受,赵苇杭怎么样,用他来告诉自己么,多事!   看他去的方向,赵苇杭,吴荻还有秦闵予正聚在一起聊天,看来,不用自己出马,什么情况,一会就可以听到这位小乔生动的转述   且喜转了个方向,拉着黄艾黎,目标餐台,虽然不至于在这里大快朵颐,但浅尝辄止总是要的,不然不白白取悦了乔维岳那个家伙”周围不止吴荻和秦闵予、乔维岳他们在,还有很多赵苇杭相识的朋友   吴荻站在那里,笔直得僵硬,脸上的笑容再也不是那么明艳从容,赵苇杭真是一点余地也不留给她,只见新人笑,谁见旧人哭”   一旁的秦闵予忽然开口,“且喜”   “嗯   且喜只是需要跟着赵苇杭晃动或者旋转,虽然没怎么跳过,还是可以应付当然,不排除吴荻带着秦闵予特意来搅局,可是,秦闵予怎么了,他恍恍惚惚的喊自己干嘛”   “走了?”且喜还是忍不住望向门口的方向,秦闵予走了,那吴荻这么办,也走了么?   “嗯,他和吴荻一起走的   “能看出来?”其实,这种感觉很复杂,生活若是一贯的简单,且喜不会觉得不适应奈何天不遂人愿,她很及时的发现,乔维岳似乎也要到她选中的那个方向去,别是过去堵她吧你肯把你的恶作剧让她知道,难道不是因为她特殊么?”喜欢一个人,并不都是会只展示好的一面,分享心底比较隐私的部分,才是最亲近的表现   “没什么高深的,曾经,我也不介意一个人见识我的全部笨拙”这是一种交付的心理,且喜也是慢慢的才悟到   乔维岳递给且喜一杯酒,“喝一点,友谊地久天长”此刻的音乐,正是友谊地久天长高中的时候,学校假期会发放电影公司的月票,这部电影同罗马假日等经典译制片,且喜看了无数次友谊地久天长的音乐,是同悲伤联系在一起的   “乔维岳,友谊也不是地久天长的”   且喜没说话,现在,乔维岳不需要她再说什么   那个晚上,且喜陪着寿星喝得酩酊大醉旁边的矮几上,都是空杯子昨天,自己是给赵苇杭丢人了,自秦闵予那次后,滴酒不沾的她,醉的容易   夜里,胃疼得难受,挣扎着起身,自己穿着昨晚的衣服,躺在被里,身边却看不到赵苇杭”   “中午一起吃饭吧,好不?”且喜头抵着桌子,猫着腰,这样的姿势,胃舒服些,头也不那么晕   “我有事   “你想去,我还嫌丢人呢   “你酒醒了没,要不我们打车去吧”   看且喜要开口,黄艾黎又打断她,“这个乔维岳,段数高着呢,特会打太极,你别让他绕进去   好不容易捱到下班,且喜在心里起誓数万次,再也不碰一滴酒,然后就冲向市场   炖着汤,切好菜,焖好饭,一切准备就绪,单等赵苇杭进门,就可以炒菜上桌可是,对于他什么时候会回来,且喜真是没有底喝完汤,把碗放定,且喜开大火,炒菜不论是什么情绪,各消耗各的,平息了之后再说   吃晚饭,走进房里,赵苇杭已经睡下了且喜站在他的床头,看了好一会儿,才拿了衣服去洗澡她真想把他摇醒,问他到底为什么不高兴,到底介意什么,不阴不阳,不死不活的生活,真是把人都拖得疲倦得要晕倒可赵苇杭的样子,根本就是拒她千里之外,不给她机会,也不做解释   手边一摞旧报纸,打开来看的话,都有被剪掉的部分,这是奶奶给她做剪报剩下的也是,现在废品回收已经常驻小区,卖什么都有人上门服务,也难怪自己会挨骂了他看了眼且喜,就把纸拎过去,自己率先下楼了”   “真好需要很多钱吧?”   “贷款   “不是的”秦闵予大步流星,摆了下手,就先走了,留下且喜,百味杂陈的站在那里”   “这个怎么样?”且喜指的是一张淡蓝色为主题的房间”秦闵予插了一句   房子本身是两室两厅的格局,“我的卧室要紫色的,客厅要淡黄色”且喜马上表明自己的胸无大志赵苇杭会闻到,也不足为奇她还带着点儿热切,看着赵苇杭,好像只要他打听,就要滔滔不绝的讲她的装修经   对于顾且喜,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在意了呢?或者,是归家时她的拥抱;或者,是北京时没有旁骛的时时惦念;又或者,是更早时发觉她离家时的心焦……这份在意,来的并不是时候,如果可能,他宁愿他的婚姻中不存在任何形式的在意,这样,对他来说,更容易些”虽然也知道这样说,在赵苇杭听起来多少有些牵强,他未必能理解她同秦闵予之间总是存在的那种联系,未必会变浓,但也不会淡到消失的那种联系”且喜下意识的抓过靠垫,想攥在手里,可被赵苇杭劈手夺过去,摔在一边   “我为什么生气,为了你的操守?!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对得起我的你看,你去J市,我都没去止夙那里,不是老实的在家里呆着还有,还有吴荻刚回来那会儿,我见到你们在米线一起吃饭,我都没问你你不能仅凭着你自己的感觉,想法,就给我下断言原来,自己已经爱上她了,在点滴的生活中,在对自己责任的训诫中,不知不觉的爱上了她,爱上这个说不出哪里多好,但会让人深陷的她原来,震怒的理由,只是希望她也爱着,只是自己拙劣的试探罢了反正前期工作,秦闵予会安排好的,后面的,就得风头过去,以后再说了才会让赵苇杭发那么大的脾气   千里寻夫的戏码,且喜已经上演过一次,现在想再用,觉得胜算不大那天,她认错了,酸的、甜的、咸的,能想到的也都掏出来说了   “止夙,止夙,你教我个装病的法子吧!”关键时刻,就是要知交来救场   “快点啊,有没有啊,我现在急于病倒在某个时候,在某处地方,没有黑白是非,他就是唯一的标准让他回来给你送药”   “他要是不回来呢?”   “不回来再说不回来的,你先打吧”且喜这下是真的脸红了,腾的一下,烧的厉害   且喜见说到自己,连忙握拳作揖拜托状,让赵苇杭知道她装病,就真的彻底玩完了   “温度有点高,我刚刚给她买药过来,她吃了,睡下了   “哦,那您喝点什么?还是吃点水果?”   “不用忙,我们说说话”   “嗯,其实也没动什么,我给沙发做了布艺的套,套在外面,又做了几个垫子,窗帘和墙上的画,我也换了风格一致的”   “这个不用担心,刚刚苇杭说他开完会就赶回来,他很紧张你”   且喜的脸又烧了起来,不知道该说什么,难道夸自己方法得当?   “你们结婚的事情,我是不赞同的,太过仓促,你们也没有多少感情基础   挣扎着起来,走出来看,果然赵苇杭已经回来,正在厨房忙着   现在,且喜不需要装病了,大汗淋漓加上到现在都滴水未进,她觉得自己一定是脱水了,需要马上补给”   “哦,我换好衣服就能吃饭了么?”   “你在屋里躺一会,我盛好饭叫你回到房间,她自己对着镜子还比了个胜利的手势,有惊无险,安全过关   晚饭,赵苇杭炖了锅菌汤,里面放的菌类,都是他从J市买的当地人在山上采的,味道真是很鲜美   “赵苇杭,你今天的事情很重要啊,忙完了么?”   想起今天的事情,赵苇杭就头疼但请来的专家,内部意见却不统一,都是德高望重,他也不能轻易下决断我工作的事情,你不用管真的有人来,我就说自己是保姆,不能开门,也做不了主颤颤巍巍的伸出手去,里面似乎还有消炎药,这个赵苇杭,真敢给她乱吃药啊”且喜用手指拨了下那些药我,我这个算不上撒谎这么严重吧,只是个小小的技巧而已顾且喜有什么了不起,赵苇杭一直在问自己,为什么没被她放在心上,会让他这么难受,这么不堪   “我知道这次的事,以前的事情,都是我不对,你别走,你一走了之,也达不到惩戒我,以观后效的目的而不是这么对着她,眼看着自己莫明其妙的深陷下去做家务,用体力劳动折磨我,不,是改造我就是别不理我,也不许走你看看,还有什么我认识不足的,可以补充,我一定虚心接受”且喜噼里啪啦的,倒真把赵苇杭弄得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她从来没机会主动出手过,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开场才算自然,所以,心里是打算,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用此招”且喜说着,轻轻的咬了一下他,她的手,在他的下面,暗示着什么   “那我既想原谅,又不想原谅”   第四十章   “顾且喜”且喜明显感觉到他心情大好,不得寸进尺可不是她的风格,乘胜追击,或者是得了便宜卖乖?她反正是要抓住这个机会,取得突破性进展他们很快适应了这样的生活节奏,赵苇杭忙工作,顾且喜忙着钻研美食,配合他的时间团团转”丁止夙马上毕业了,还忙的什么似的,赵苇杭的工作也很有意义”过几年考个高校教师的硕士,在这里也就够用了”且喜多少有点恹恹的,工作了三年,是不复初始的激情了吧因为且喜负责的是本科生教学的部分,所以同她没打过什么交道”黄艾黎还是有分寸的,她只是让系里的人知道且喜结婚了,至于赵苇杭的职务、背景之类的,她都没说出去他们交往日子虽然不久,但条件相当,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程度组织他们出去旅游,当天往返虽然安全,但他们觉得对他们不够重视,安排的不够精彩这样的活动,风险高,要应付很多突发事件,去一次,累的恨不得休息几天才能缓过来赵苇杭觉得那么早,街上人太少,总是不大安全到的时候,只有吴荻已经到了,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门口的石阶上   “你回去吧,他们也快到了”且喜承认自己小气,她并不希望赵苇杭下车和吴荻打招呼经过吴荻身边的时候,他还是停下车,打个招呼   因为报了团,很多手续之类的不需要且喜去跑毕竟温泉不比别的,温度和时间都要控制好,才能保证那些上了年纪的人泡得尽兴,又泡得安全   在更衣室换衣服,忽然听到齐老师的爱人“呀”一声”   “健康重要啊,学问啊,差不多就行了开口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声音都是抖的,“你就是因为病了,离开赵苇杭?”   “是不是太傻?”吴荻换上泳衣,“那时,刚刚检查出来的时候,先想到的是,自己要用残破的身体对着赵苇杭,就觉得宁愿死掉”   “这件事,别告诉赵苇杭,都已经过去的事情了仿佛只是一个名词,或者一个画面,知道是知道的,但同自己并无联系   且喜不知道,吴荻是怎么自己面对的那一切,但可以想象,必定是个极其艰难的过程换作自己,会怎样呢?自己都没有需要咬牙坚持的那个目标,所以不会坚强,会哭哭啼啼,会做个彻底的手术,摆脱那种步步紧逼的死亡的恐惧但,会从此拒绝照镜子,拒绝赤身出现在任何场合,拒绝别人的碰触,心理上,终归是引以为憾的吧但,这一切毕竟只是假设,对于真正面对生死,面对完美与缺残的吴荻,才真正是现实而残酷的就像是暮色中最后那丝红霞,她眷恋,但不纠缠,她在慢慢淡出   且喜回到家,觉得自己像是大病了一场,很长时间都缓不过劲儿来虽然并不心安理得,但还是略显卑鄙的霸占着   “先放在你那儿吧”且喜哪里有心思想房子的事情   且喜声音低低的说:“你该一早告诉我,在你知道的时候,就该告诉我现在的局面,就是她自己举着竿子,在走钢丝,稍有不慎,就会失去平衡掉下去”   “那么巧就让你看到了?”不是秦闵予多疑,实在是太巧了点吧,又不是平时可以看到的位置”秦闵予看着且喜的样子,就知道她又要一根筋了   “秦闵予,你也知道,我最后一定会退到这里吧   “我不知道”他现在并不稀罕他知道   “胡说!”赵苇杭坐在沙发上看书,对于且喜的胡言乱语不予置评”女人才是生于忧患,安稳踏实的日子,她们总是要过出点花样,才觉得丰富   “我不是会讲故事的人,也没有好故事梦中的他,似乎同现实中的他,并不能够重合在一起   赵苇杭牵起且喜的手,她这段时间,心神不宁,他不是没发现,或许是吴荻又同她说了什么吧适当的刺激,倒是没有坏处,可以让她更在意这个家,更在意他她觉得要是说得多了,就很难把嘴边的对不起咽下去,虽然知道装傻很无耻,但她就是没勇气真的承认,自己不能把赵苇杭还给她,不论她的理由多充分,就是不能主动放弃伸缩都是一刀,可且喜就是不想自己伸出去,还是等到赵苇杭自己决断吧”乔维岳心情很好,“上车啊”吴荻也下车了,站在那边说且喜有的时候也奇怪,很少见到赵苇杭跟朋友出去,似乎他并不需要通过交往维系友情似的   “是她要找你,你以为我愿意啊!”他也不客气   “你们怎么了?”   且喜拿起餐巾,擦擦嘴角,幸好泰国菜的味道够霸道,否则,自己真的吃不出味道来一会儿有车来接我,我得先走”   “不是我说,我感觉你根本没认真的追求她,总是给人吊儿郎当的感觉”乔维岳笑着说,可且喜觉得那个笑容,是空的   “那时,我们参加一个英语竞赛,初赛合格之后,要在一起集训一个月,然后参加全国选拔她的口语那时并不算标准,但是她是最敢说的一个,每次发言前,眼睛都那么亮,特别漂亮”初中的时候,她可还没动这根弦,常因为卷子满堂红,挨秦闵予的骂   “也就是惦记罢了,不敢招惹,那时的吴荻很凶的,谁同她竞争都是厮杀一般,我是她最看不顺眼的后来她跟赵苇杭在一起之后,我们又再见面,她就变成小白兔了“没什么,好奇,我以为你知道呢”   “怎么不来,他结婚了,你不是最该高兴,还不追去德国”乔维岳摇摇头”   且喜把嘴闭上,“现在他的朋友妻是我好不,你真不是一般死脑筋啊,看着挺聪明啊!何况,你表现的够明显了吧,连我都能看出来,他们都装傻啊!”赵苇杭竟然还给他介绍女朋友,现在看,是有点欺负老实人了没有什么是单靠自己就能够掌控的,包括自己的心意和想法她在心里反复掂量,到底这层窗户纸,是否该由她去捅破   “妈,您知道吴荻么?”且喜开门见山   婆婆不露声色,“是苇杭的同学吧,怎么了?”   “她是他的女朋友,还得过癌症”即使是用多么平淡的语气,也掩盖不了事实的惊涛骇浪”   “她单独来找过我两次,第一次的时候,就是替苇杭陪我第二次,是体检报告出来,她表示要和苇杭分手她说她妈妈就是得了乳腺癌,做了切除手术,最后还是没能躲过扩散,去世了术后,送她去了德国不论什么原因,也是我拆散的他们   “怎么不开窗?”他打开厅里的灯,且喜躺在沙发上出神那样,就更难清楚的表达原本就不知道从何说起的这些事情   过了很久,赵苇杭都没有声音   “你不等儿子出来了?”婆婆追在后面问”   “别人放了几年的事情,怎么在你那里一分钟都耽搁不了,就非得说出去呢?!”   “对不起,妈用这个来教会自己沉着,代价也太过沉重了你们小心护理,不要让他做太大的动作且喜和婆婆互相看着彼此熬得都是血丝的眼睛,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后来且喜看到那辆货车,当时就想,赵苇杭实在是捡回来一条命,被这么大的一辆车撞到,只是受了轻伤,头上缝了十来针,真是要好好拜拜菩萨,拜拜上帝,拜拜所有真神”可这句话说完,她也觉得不妥,似乎暗示他不愿意让自己走似的果然,他马上翻身背对着她,用行动表示他的不屑一顾”   “那就好   “嗯,赵苇杭说想喝咖啡,让我去买”乔维岳自己也拿了一杯,放在嘴边喝了一口   最后的审判,不会这就到来吧!这两天的赵苇杭,明明让且喜觉出他的在意和依赖,她真的偷偷的想过,或者他也是有一点点喜欢自己的可是,看着他那么跟在吴荻身后,是有点替他可惜饿了吧?”手里面的咖啡没地方放,她回身放在乔维岳手里,“您忙,不送他估计,自己这点儿心思,赵苇杭他们都一清二楚所以,心中的这个雷池,他都没动过任何心思要真的跨越半步,这点,他也是最近才想明白的可是顾且喜刚刚,也就是开个玩笑,哪里是非要他走,他过来看赵苇杭,连车祸的具体情况还一句没问呢他干嘛看自己不顺眼?   顾且喜在旁边瞧好戏的表情,更让乔维岳向来不形于色的功夫,彻底破功”不和他斗嘴,真是很难交通队的处理,也就是罚点款,意思意思”乔维岳毫不怀疑赵苇杭的大度,他说不在意,就真的是不在意”赵苇杭忽然说”   “赵苇杭,你们之间不是误会么?”   “不穷根究底,你不罢休是不?!”赵苇杭揉揉自己的头,或者真是撞伤的缘故,他会感觉头疼,虽然并不严重   且喜拿起赵苇杭的手,她的手指在他的手背上,来回滑动,“我也不知道,赵苇杭,我希望你选择你心中所想的生活,但还忍不住会同情吴荻   “顾且喜,我来告诉你,”赵苇杭反握住她的手,“你最需要的就是考虑你自己,别人的事情,你不用理,包括我的在内是谁,我也大概心里有数”他考虑了一下,还是得和且喜透露个大概,毕竟他这一去,不知道得多长时间能回来   “乔维岳?我是顾且喜”   “嗯,稍等”其实,乔维岳真正的无技可施他不可能眼看着赵家遇难,别说是被人陷害,单是冲着赵苇杭曾经在河里救过他,冲着这过命的交情,他就不能不殚精竭虑的想办法让他们脱困   乔维岳知道父亲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你在家里等我,我马上过来,我们见面谈”乔维岳心里已经想好了个大概,但具体操作,还需要且喜配合   所以,第一步,就是要讲清楚,赵苇杭及其父母对这件事并不知情这一步,乔维岳是能够暗中帮忙的,但毕竟,所有这些,都是要且喜自己面对,不可能每句话都要交待给她   “台面上的东西是简单了,后面有多少权衡,多少妥协,你怎么会知道也是,现在,顾且喜就是后患,随时可以被拿出来,授人以柄”且喜点点头”   “你安慰我   “爸,妈,苇杭,我回来了   “那是多长时间?我的工作呢,怎么办?”   “我和她一起走   她不是不知道,公公婆婆的苦心,她可以到父母那里待一阵,甚至读个学位她终归是要回来的,经过了这次的事件,她认清自己,不过是个扶不起的阿斗,继续的在这个位置上,还会闯更大的祸   且喜望向赵苇杭,他只盯着手术室的门,“回家再说!”   且喜也知道,自己是个差劲的人,闯祸了,不想着怎么改进,就想着要逃跑未来像是无底的空洞一样,里面虽有个声音诱惑她进入,却让她望而生畏   过了很久,赵苇杭推开了她,“我的确高估了自己,我照顾不了你,起码现在,照顾不了你,对不起”赵苇杭探出手去,把烟拿过来点上”的确,如果想着重聚,现在是会好受很多   且喜的手指,围绕在赵苇杭额头的伤处来回轻抚,“真不知道你的伤口愈合的怎么样了,是不是很丑?”   “拆线的时候,我看了一下,似乎还可以   “说”   “送走了我这个霉神,你和爸爸都要好起来啊!”且喜感叹忽然,她坐起来,“赵苇杭,你抱抱我吧,最后抱抱我   赵苇杭拉过她,紧紧的抱住她,脸一侧,狠狠的咬在了他经常会轻吻的她的肩头   53章   离婚手续办得非常顺利,方便快捷,在这里可以有很深切的体会   且喜出来后,很快伸手招来一辆车,她无处可去,也谁都不想遇见,只能去那个阁楼了吧,秦闵予说的退路,奶奶和他留给她的退路她现在是虚弱的亢奋,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倒下来具体的内情,且喜不说,她就不问”粥里面加了面碱,所以没用上多长时间,粥就熬好了”且喜把碗放下,可直到丁止夙离开,都没再端起来   “你想一直这样下去?在这房子里饿死,然后变一个幽怨的女鬼?”丁止夙也不强迫她,只是找着话逗她多说些话,看不得她死气沉沉的样子对于且喜来说,这是升职了,属于科级待遇,但是她并不高兴分团委工作除了主要和学生打交道之外,还要负责部分外联工作,同各院系都要接触和沟通在她看来,既然最初决定的由她负责分团委的事务,就应该让她做这个书记,她的学历完全可以冲抵且喜的资力她把责任推诿给且喜,且喜也是有苦说不出她的电脑一直都是干干净净,很有条理的,所有文件按时间和类别分类管理,如果叶婀娜没做过什么大动作,那就不会找不到   且喜打开D盘,就觉得脑袋嗡的一下,敢情这个叶婀娜,不知道怎么,把D盘给格式化了,现在里面,才真是干净   她坐在那里,很长时间,都不知道该先做点什么好现在,她能理解叶婀娜迅速早退的原因了,估计也是没经过什么事情,吓的他们两个如今也很熟悉了,相间恨晚似的,彼此结成统一战线,枪口统一对她”秦闵予那边回答道   “哦”他拒绝得那么生硬,且喜也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了   过了一会儿,秦闵予那边才说:“还有别的事吗?我这边有点儿事,过会儿打给你”   “想吃什么?”   “想不出来进了店里,闻着那个味道,且喜就觉得胃都揪起来了,连叫的空间都没有,饿得都缩成了一团上次来,还是止夙连读硕士,她预支了工资给她庆祝就是那次,也只是要了两碗面条罢了,弄得止夙直说,顾且喜是个大方的小气鬼她的头发总是不听话的掉下来,害得她只好一手拦着发丝,一手顾着吃她有点奇怪的问:“你身上怎么会有这种女孩子的东西?”   如果她抬头,她就能看到他脸上的不自然我们才开始   得知叶婀娜和且喜是同事,是见面后的事情了”且喜泰然自若似的拿过餐巾纸擦擦嘴,心理还是有点难以置信,秦闵予原来喜欢的,是那种类型”本来我硬盘拆下来就行,但还不如搬下来省时间,秦闵予也不想再费事”   “打车?”   且喜说出口,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学校离原来的家那么近,根本不需要打车她和赵苇杭离婚的事情,目前身边的人,只有黄艾黎和丁止夙知道她也不是刻意隐瞒,可是,低调一点,对大家都有好处   秦闵予忽然停车,自己摔上门就下车了   “且喜……”   “唔   “啊!”在且喜的惊呼中,秦闵予抱过她闪到路边,跌倒在隔离带的树丛中,树枝把他们的胳膊、手,划得一道一道的,火辣辣的疼他先是上上下下查看且喜有没有伤到,才转身去看那辆突然冲过来的车由于车灯、路灯的关系,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得出,他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朝着一个方向——顾且喜她追着看的次数多了,弄得那辆车的车主有一天终于忍不住停下车,和她打招呼那是一个特别时髦的女子,头发烫着大大的卷,穿着清凉,却不是品味可苏佥机的这种冷,即使在表达善意的时候,也是夹枪带棒的,一句话从不肯好好说的,可行动中,又总是带着体贴他们这一家人,从且喜自愿谢幕离场开始,再没出现在她的生活中,出现在她的视线里,果真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秦闵予看看他们两个,走过去,敲敲赵苇杭的车窗,“下来   且喜上车做好,车开出去好一会儿,才突然想到要问:“他为什么一头扎过来?”陌生人,或者是意外,赵苇杭,却一定是故意的   “秦闵予,我,我和赵苇杭,离婚了她迷糊,她执着,但有时候,她比谁都任性,都决绝可是不能忽视的是,抽身的时候,心也抽痛的厉害可是,他不想听,一点也不想听,他没有能力帮她解决这样的问题,也不想听她诉说顾且喜不需要他来开导,也一样会韧性十足的,有声有色的活下去在生活面前,她绝对不是个需要同情的弱者,这一点,三年前就已经证明   可是,尽管心里把彼此都想了个透彻,看着她这么走了,他也还是不好受相同的是,他明明不舍,还要任她离开,不同的是,她现在,心中的,已不是他顾且喜需要很多东西,都是那时的他无法负担的,比如爱情不能付出,却还贪恋她给予的陪伴,他也知道这并不光彩   且喜总是羡慕他有很多亲戚,热热闹闹的住在一起,但是她没发觉,这些人,都是妈妈这边的亲戚,属于爸爸这边的,一个也没有妈妈说,因为他们家的房子是妈妈家里提供的,所以,干爷爷总是不肯搬过来和他们一起住,只推说要住爸爸的房子   妈妈经常和他说,以后,对她好不好都不要紧,但一定要孝顺爸爸,因为他太苦了他在朝鲜战场上回来,就定居在北京,写信回来,辗转找到他们那时,家里已经有了电话,爷爷偶尔会打电话过来,爸爸让她接电话,他就接过来,敷衍两句,无非是说些学习的事情在秦闵予这里,亲戚就是身边的这些人,爷爷只是个称呼罢了,他也叫,但是没有任何感情   秦闵予当时的感觉就是,他们全家人,跟么就没被人家放在眼力,更逞论放在心上了   秦闵予憋着这口气,一定要出人头地,出息了,也嚣张给他看看   “是什么,你说我是什么?”   “你是不是喜欢他?”郑有庆别了半天,才说出这句他就是被你们给惯坏了,才事事都那么任性   “他不想做的事情,谁能奈何,你有什么办法?”   “就是没有,才要你帮忙,你的脑子怎么还那么笨!”   “是啊,我笨没关系,你聪明就行他虽然醉倒,但也知道,和且喜并没有什么发生,所以,后来的那句对不去,事实上是有很多所指的,里面暗含自己对于没有配合剧情发展的抱歉秦闵予其实很少想到这个字”   “我们去个近一点的地方爬山,怎么样?”   止夙很快回了一条:“好   “顾老师,早啊!”一晚不见,政策转为睦邻友好了,殷殷的望着她,好像就等她打听秦闵予的身份结果叶婀娜迫不及待的开库给他们介绍:“这是秦闵予,这是我们院顾老师”说完,又对且喜补充一句:“院里给办公室的电脑实在成问题,竟然花了,还得我自己找人修”   且喜忽然想起,小时候,他骑车前,骑车时,偶尔,也会这么逗她所以,她多数的反应是高举起手,不敢乱动,“我错了,你快点把住!”现在想起来,还觉得温馨好笑   秦闵予还待再说什么,看了看她的身后,笑了下,没开口还是这个自己一直不怎么放在眼里的顾且喜,把自己给耍了   且喜没觉得怎样,倒是叶婀娜神色间有点不自然,“我正要出去   “怎么了,秦闵予怎么也在?”吴荻是谁啊,早就把形势看在眼里”   “找我?”且喜打开分团委的门,这么早,她这里一般都没有什么事情”   且喜不解的望着吴荻赵苇杭住院那次,我才知道原因,知道当年在德国,究竟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且喜被吴荻低婉的声音,渐渐带入那种意境那晚的气氛很好,就像我们从来没有分开过”   且喜撇撇嘴,小乔原来是事后诸葛亮啊,除了给人添郁闷,再没别的功用,怪不得美人总是不动心   “导师偏爱我,的确是事实”   “你别给自己扣大帽子啊!”且喜急切地说,“这根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么,依我看,那是误会师生间,尤其是男教授和女学生间,被传点什么,不是实属平常么,他心胸那么小,不要也罢但在且喜的坚持下,吴荻还是答应考虑一下,暂时没开始办手续”   丁止夙看且喜听得认真,又说:“你现在是知晓了大部分的事情,回过头看我突然发现,我认为他们之间,就是一个误会套一个误会,但是我一句也没劝吴荻抓住机会,和赵苇杭重新在一起,一句也没有“有认识她的时间,还不如交个男朋友”丁止夙比且喜还大两岁呢,且喜觉得自己都离婚了,而止夙连男朋友都没有,实在不正常她估计一定有很多人追求止夙,但能让她动念头,生活在一起,却不是容易办到的”丁止夙终于吃完那个苹果,意犹未尽的添了下嘴唇说”   “啊,你们什么时候勾搭到一起的”   “上次我问你,你还说不久前才联系上?”   “的确是啊,郑有庆同志也很有脾气的现在,你虽然不肯,但是愿意和他一起生活,可他不愿意”   两个人都默不做声了,这个连美好都谈不上的愿望,会不会有机会去实现还很难说且喜拿起之前黄艾黎交给她的包,走进休息室   且喜站在宴会厅门口,向里面看去,同事来了不少,坐了几桌,秦闵予竟然陪着叶婀娜来了他也不打招呼,盛了碗米饭,走过来,“给”   黄艾黎端过来两杯酒,“少冲且喜献殷勤了,她可是火眼金睛,你那个迷魂阵,对她可没什么用,小心把你自己绕进去”   乔维岳敲了一下新人,“我这不是孤家寡人找孤家寡人么,我们临时结成搭子,省得破坏这么喜庆的气氛”   “我已经遗憾了,我总是热闹之外的那个”说着,似乎真的流露出一丝忧郁   且喜看了眼乔维岳,接了一句,谁让你总想看热闹”   “习惯了,我也没办法   “我也是”   眼看着乔维岳又没了正行,且喜也就恢复了继续鄙视的态度,坐下来继续吃饭她买来一张中国地图,贴在阁楼里,躺在地上就能看到她没在地图上做任何标记,但是,只要对着它,所有的方向都直指西藏似乎这个全国地图,只是通向西藏的路线图当她开始研究西藏地图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这样下去不行这次的事情过后,他再留在这里,很难正待说教一番,且喜忽然从身下拿起什么扔了过来,正好砸在她脸上也许,几句话道来,众人的故事也都是千篇一律的套路,但各自的那种经历和滋味,绝对是千差万别,是没有可比性,也没有复制的可能的   “或许吧,总觉得不会真的拥有他曾经获得的那些时光,是带着一种感恩的心情去珍惜,回忆的时候,也只是美好但现在,也许是同郑有庆真正走到一起后,有什么东西被慢慢中和了、反应了吧,她现在似乎相信,靠近就会给别人安慰和力量得到了,并不会有那种陡然的狂喜,但是,失去了,那种悲哀总是沉甸甸地压在心上”   “少在那儿胡思乱想了,你天天能吃能睡的,抑郁什么啊充其量你即使把对赵苇杭的那点儿念想当作你生活的支撑了,别总是可怜自己,放任自己非得在那种情绪里沉着   第64章   走进小区大门,且喜就看到苏佥机的车停在自己楼下”苏佥机转身绕到另一边,上车直到她们的车驶离,乔维岳还是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一动不动   再看苏佥机,刚刚倔强的神色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竟是止不住的泪水   “你和乔维岳很熟?”苏佥机问且喜”   且喜后知后觉的点头,“怪不得你们的车一样我们的车是一起改装的,可以说是独此一双,别无分号”   “当然,他们也一样没多高尚就是了后来,她迎来了叛逆期,特别是对好学生形象的叛逆所以,很快她就有了她的名号,很响亮——无敌,这个称号在那一带都小有名气,不过也的确所向披靡考试第一个交卷,考完试带头在操场上抽烟、烧书、迟到、早退、夜不归宿,除了成绩好,一无是处让学校能够无限包容她,毕竟升学率就是学校的生命线啊她并不是像有的孩子,对父母不理解,甚至有恨意从未考过第二的老大,无敌的霸主,成为众人急于砍倒的旗帜,扬名立万就靠征服她了   当时,乔维岳刚大学毕业,吴荻去了德国”乔维岳恍惚听到有人说乔维岳顺着那只很骨感,但十分沉稳有力的手看上去,是一个打扮得很时尚的漂亮女孩,看身影,应该是刚刚被追的那个   “吴荻?”乔维岳在她的拉扯下,总算站起身所以,乔维岳在苏佥机高三时竟然很荣幸的成为她唯一的朋友一个录取通知书,就像是颁发给他们的资格证书,证明他们为人父母,成就非凡   对外,父母似乎声称她一直住校,来往的亲戚朋友,知道的不知道的,也没谁真的去穷根究底现在回头看高中,她自己都觉得荒唐   乔维岳在苏佥机回家以后,两个人就渐渐的断了联系另一方面,苏佥机自己也恨不得不认识乔维岳   第二年,乔维岳被借调到外交部两个人以成年人的身份再次见面,很快就有了成年友人之间的暧昧牵系“你觉得吴荻是太阳?”   苏佥机摇摇头,“太阳是他心中的理想还不是自己太过执着,真以为自己所向披靡,没有征服不了的高山呢承认失败,接受失败,才是她生活中最最艰难的过程不论父母多不理解,对她的评价是多么的富卖弄,也只能用恨铁不成钢去释读他们的心情,彼此,终是千头万绪,割不断联系   第68章-结尾   且喜的父母,终于在四年后,又回来这里条件产不多,他们觉得没有动的必要 且喜说显然她是误会了,以为苏佥机是开赵苇杭的车过来帮忙接人   苏佥机帮他们把行李搬上楼就告辞了,任他们怎么挽留要一起吃饭,也还是走了”   “你不打,我来打我看看我这个前岳父,能不能请动他!”说着就翻出电话本,找赵苇杭的号码   且喜想夺过来,可是没敢他总是打着几岁,总该有点见识,连告诉我们一声都做不到?!”   “我就是要问问,对于婚姻的态度这么草率的话,你们结什么婚,同居好了,省的麻烦!”他说着,把电话都摔倒了地上   谁的责任,说到底还是她自己的责任”且喜一边哭,一边说:“有什么,就问我好了,就问我吧!”   这边,妈妈也过来拉,“离都离了,还找他干嘛,还嫌女儿受的委屈少啊!”   妈妈越这么说,且喜的眼泪越止不住,什么时候,他们的心都是偏向她的现在非要回想这些细节,且喜也是越说越痛,越痛越乱,说粗口的,都是省略了细节的叙述罢了   “奶奶的房子拆迁,我在岭东路买了套小房子”   “我和你爸爸是一直在忙工作,但不代表我们不问世事,不通人情且喜,我建议你们再谈一次,至于听不听,你自己斟酌事情我已经清楚了,虽然他们做的欠妥,但你也一样有责任但是,我觉得并不是无法挽回   “在国外,想吃中餐,也就学了当时是快刀斩断了乱麻,可自己这边的切口,始终在那里放着,何尝不是希望有机会能够再续上呢   人,真是很复杂所以,且喜抓了把头发,不想了!在这里想到头发都掉光了,也不可能有什么实际的意义他越是不说,越是让人担心男人最实际了,什么抵得住实实在在的温暖呢,尤其是那个温暖的来源还很能满足自己身为男性的虚荣心”   且喜在心里叹息,懒得搭话   “赵苇杭去西藏的日子已经定下来了,他搬回你们加了”且喜站起来   乔维岳送她到楼下,倒是一路上再没有多话这样叫她,很有对小女孩的那种宠溺”一个人吃饭,孤单有浪费,她们现在都是尽量配合时间一起吃晚饭普渡众生,却渡不到自己当年,和苏佥机两个人为了什么争吵,他都已经忘记了   开始的时候,总以为她会自己回来,爱的少的那个,总是比较有信心非要找到,也不是没有办法,但是,他却突然不想找了且喜坐定了,对着墙上的时钟,才发觉这个时间突然造访,实在是不大合适   盯着表盘,看着秒针、分针、甚至时针的挪动,他不肯给个引子,且喜只好自己开口”   “还好他瘦了好多,好多”   “你骗人,要么你就是对付了一口,要么就是根本什么都没吃但是,他那么做并不是为了保住乌纱保住前程,无非就是想让病重的老人放心罢了,那个时候,有什么道理可讲   原来,心里的默契和相许,不过是他自以为是罢了   下决心去西藏,就是那之后的决定怎样也比在这里,心里就想着顾且喜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强   “我不让你走她怎么会记住自己酒后的话,也不会想到,就那么巧,赵苇杭听到了遭遇点什么,不能很快的复原振作,不能马上想到积极应对的办法,不能充满乐观的面对问题,这或者就是心态衰老的表现,在这方面,很容易就能看护他们两个的差距   赵苇杭看着她,认真的说:“何况,我不想让你去,不想再和你有什么瓜葛   且喜一下子有些没反应过来,赵苇杭似乎从来就没和她说过这样的重话,他给她的感觉一直是,即使是急,即使是气,也不会真的就和她决裂,真的就毫不相干,亲人在赵苇杭那里,就是一辈子的事情因此,对于离婚后他的不闻不问,她才会那么的伤心,那么的心生怨意”   赵苇杭在后面试图拉住她,“你说清楚,又关小乔什么事!”   且喜猛地甩开赵苇杭的手,“是他非要把我拉上车送过来的,”或许是因为需要弯腰提好鞋,蹲得太低的缘故,泪水又满满的漾了出来,却依然背对着他嘴硬的说:“我,我反正是来过了,也算有个交待,你自己保重”对父母、对乔维岳、对赵苇杭,更重要的是,对自己的心有了个交代,终归,是不能重圆但赵苇杭又拉住她,“你是说,如果小乔不去找你,你一定不会来,是吧   虽然高度差并不大,意且喜半坐的滑落姿势,她即使坠到半层的地方,也不会受伤但由于事发突然,她也没受到过这种应急防护的训练,下意识的觉得自己需要停下来,就伸脚挡在身前,想蹬住什么,停下自己   “你就不能老是一会!”赵苇杭眼见着她摔下去,现在已经是心疼的有些气急败坏”赵苇杭抬起她的一只脚,轻轻的按着,“疼么?”   他在踝骨周围一点点按压,且喜却一直没有出声她刚刚站都站不了,万一骨折,骨裂之类的,就麻烦了   且喜抓着床,不肯让他轻易的抱起来   “赵苇杭,你放我下来,我不去医院!”且喜只好有抡起她的拳头,越是无力捶打,越是哭得悲哀”   且喜听话的站起来,试着走了两步”且喜不知道怎么,明明他很普通的话,甚至是表示好意的,也总是能激得她口出恶言,而说出来后,她又马上后悔   赵苇杭和丁止夙同时蹲下去,赵苇杭拾起毛巾,丁止夙去看她脚的情况冷毛巾也只能让血管收缩凝血,对于损伤的软组织,是没有什么治疗效果的”说着,又按压且喜的脚,这次下手轻了很多其实,这也不能怪她,在医院里面做久了,难免手重一些”   郑有庆上来,用手轻揉丁止夙的后脑,心疼只能对秦闵予发作,“别磨蹭了,快走吧这么想着,她真的闭上了眼睛,需要想什么,需要做什么,还是等以后再说吧很快,屋子里的人气,熟悉的、不熟悉的似乎很快就消散掉了,一如来时的突然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想她,明明希望能和她能再一起生活,可偏偏介意很多事情,介意她不够爱,介意她不够想念   秦闵予有出去了一趟,按照丁止夙列的单子,把内服和外敷的药买了回来”   丁止夙还要再嘱咐两句,却被终于得到特赦令的郑有庆马上拉走他冲秦闵予摆摆手,“我们俩打车回去,不用你送了”秦闵予看且喜一直张着嘴”且喜并不算是胡乱敷衍他,他最想取回的,要么是赵苇杭,要么是自己失落在他那里的心,可是,行行复行行,终归是原地踏步罢了跌落了自己,也没能收回心   秦闵予当然知道她没有拿任何东西回来,心下也了然,他们之间想也是没什么愉快的经历”   “你不是才起步么”秦闵予微微沉吟了一下,又道:“且喜,”说道这里,他有是一顿看得淡,并不代表不尊重”   “怎么?”   “因为心胸比较开阔”且喜有理有据的分析完,临了还补了一句,“没看得心血管疾病的,以男士居多,本身空间不够,就容易遭遇堵塞”   且喜伸手拿过一旁的枕头,倚在身后,“你承认迫害我了?”   冤有头债有主,尽管现在已经完全不介意,甚至不会想起而自己贴上去,可能别人还觉得是负担”   且喜仰头看着他,“秦闵予,你和叶阿娜在一起之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变得好深情啊!”说这些略显肉麻的话,都面不改色,反而让且喜听得身上一阵一阵的冷,估计都是和叶同学花前月下反复训练的结果我就是一再失败,叶总不知疲倦你可看出来了吧,刚刚我是去找赵苇杭,说了一大堆想在一起的话,结果还是被嫌弃,出来的时候,   因为太急于逃窜,就弄伤了脚,丢人吧   “顾且喜,你知道你的问题在哪里么?”虽然并不想在这件事上帮忙,但他也的确有话想说是不是幻想着,奇袭一下,等到对方反扑的时候,暴露弱点给你,被你一举拿下?只可惜你遇到的都是以静制动的对手,都比你还沉得住气,你不豁出去,就可能永远等不到战争胜利的那天   脚不舒服还可以忍受,毕竟躺在床上,可是,两个一大早就不请自来的人,却让她不胜烦扰   且喜不是感受不到他们的关心,那未免太不知好歹了,她只是在原本就休息不够,精神不济的情况下,还要给这二位断官司,真是力有不逮她和赵苇杭未必能破镜重圆,苏他们如果能真的再擦出火花,圆了他们的那面镜子也是美事一桩而第一时间赶过来,今天的且喜看起来,又像是没事人一样   昨夜,秦闵予的话真是把她点个通透,好比迷蒙的雾天,终于透出了光亮,她不就是有这个问题么,或者也是由于自信心的问题,试探一下,看形势不对,转身就跑她不断的设想,如果自己再坚持一下,会有什么结果,就是在这种反复的设想中,终于体力不支的昏睡不过   且喜的轻松感染了乔维岳,马上表示配合我就奇怪,他不是这么不识好歹的人啊!后来,我一直问到底怎么了,他才说你脚受伤了,然后不等我反应过来再细问,就挂断点化了   “我是下楼的时候扭到脚的”且喜也只好言简意赅”其实,扮聪明容易,扮糊涂才难至于为什么不说,才是问题的关键这件事,即使下了多大的决心,也还是要私下进行的好阵仗太大,只能给彼此都制造障碍   “要什么,我去拿简直可以说是来无影去无踪,所有他们带过来的东西,也都收拾好带走了 第76章   且喜坐在床边适应了一下,也沉淀了一下,才拿过来手机,给赵苇杭打电话”说完,也不管他听没听清楚,且喜就挂断电话这件是苏佥机送她的,不露不透,但却能很好的展现身材,很适合且喜这种不骨感的女生穿着“怎么没人陪你?快换衣服,我带你去医院当然,她的脚虽然还是不适,但远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严重”言下之意,就是要他代劳   赵苇杭把装药的袋子拿过来,一样一样的仔细阅读说明书”要于死地而后生,就要抛开一切脸面的东西,不做尽了,怎么知道真正是努力到了昨夜,他的车,停在且喜的楼下,直到秦闵予离开,他才回家   这下,换且喜有些犹豫了重在一起,才是且喜想到的结果,而并不是一次激情那么简单   "赵苇杭,你是同情我伤残,才手下留情?"   他依旧是不紧不慢的渐渐使力,“知道就好等你脚好了,我再加倍讨回来”他大概能猜到,她要说什么,不外乎是要跟去西藏之类的豪言壮语”切喜郑重其事的开口:“赵苇杭,你以后能不能不那么别扭?在我表示爱意的时候,你就痛快的接受,那多好   “我得谢谢他,”且喜终于有机会开口说话,一边轻吻他的脸,一边轻声说:“他鼓励了我,刺激了你,那个词叫什么来着?”她用鼻子轻蹭他的耳侧   赵苇杭咕哝了一声,“我哪里知道,”非常不满意且喜打断他很投入的这项运动   赵苇杭对住她,“你的脚是不是可以走动了?”   “一点点,一点点啦又要结一个对水而言都是毫无准备的婚?   “其实我比较享受现在   “那算了,别勉强   赵苇杭把戒指掏出来,“手伸出来”且喜感慨,“你竟然两次都选择了我,勇气可嘉偏偏,还有人不识相的要打扰别人本就所剩无几的相聚时光”乔维岳说着,还做了个触电的惊恐定位的动作”赵苇杭当然知道且喜为什么非得给乔维岳脸色看,他答应且喜,陪她去逛夜市   说来也巧,回来的时候,乔维岳和苏佥机与他们俩在小区里面不期而遇”   “大你个头!”苏佥机一直没跟着乔维岳起哄,但看他越说越离谱,人家还没走呢,就一副先收着保护费的无赖相,真是愁人”赵苇杭发动车子   “早就该去的而是我们就活在当下,就要负起当下的责任,你、父母、工作,都是我不可能推卸的责任,我都要担起来”   “当公务员,不可能回避得了政治”   “我爱你,怎么样?”   “去掉怎么样,然后重复一万次”   爱的话题,几年后一直延续”   “那又怎么样?”   “你已经身轻如燕了,我怕加上这个效果,你会飘到天上去”   “赵苇杭,你讽刺我!明明我生下悠悠后,保持在一百二十斤,就没大波动,什么身轻如燕,你真过分!”   “怎么会,我觉得你比之前瘦了很多,真的”   “什么啊!我昨天去止夙那里量的,医院的体重秤,你说准不准?”   “她不是蜜月去了么?”   “前天回来的”   “怎么会,呵呵,我和秦闵予加上他们两对,刚好六个人   许多年以前,当我还是十四岁的少女时,迷恋的不是歌手、电影明星或者是作家,而是埃及古文明记得那一天,旅游已到中段部分,冬天的夜晚,沙漠中的城市气温只有5度,在沁寒的空气中我们来到「路克索神殿』的古城外围,嬉嬉闹闹的逛完市集,又喝了杯甜死人的甘蔗汁後,朋友口哨一吹,招来一辆古色古香的黑双驹马车,於是我们上了马车,让哒哒的马蹄声载著我们漫步在神殿外围   由於即将要举行跨年的露天歌剧表演,神殿四周尽是温婉的黄色灯光,柔柔和和的光束将我们拉回到古埃及般,整个视野一眼望去仿佛都不是这个世纪的人、事、物现在她手执一只手电筒,走在及腰的草丛间,踏著紊乱而惊慌的步伐,找寻可能的出路   平常她就鲜少参与学校的团体活动,但这次的露营旅行是专三生必参加的活动,没有特殊理由无法拒绝,所以她只好硬著头皮来了   完了!迷路又加上脚受伤,这下子真是运气背到家了,骆芊芊软弱的泪水不听使唤的溢出眼眶,她呜咽的低喃:「怎么办?无法走路了,这里又黑得没有半点人迹,谁来救我……」   在这视线所及的方圆内,只传来风吹过野草的窸窣声,伴随著旷野中的飒飒风声   「回别墅去!」他威严的简扼下令後,抱著骆芊芊坐进车内」   「看来,我们得一起共浴了」他先将骆芊芊抱坐在浴缸旁的花岗岩上坐妥,然後双手叉腰俯视著她   他温柔且仔细地将她及肩的秀发轻柔戳洗,再细心的冲掉发上的泡沫,整个洗澡过程中,他像似一个宠爱妃子的君王,亲昵的在她身上施予极度的柔情   「少爷,您需要的推拿药和冰敷袋我拿来了」老管家柳伯恭敬的拿著托盘走进卧室   「放在床几就好」他轻颔首答应,转身向骆芊芊解释道:「这别墅是我私人使用的地方,没有女性的衣物可以让你替换,只好请你稍待一会,再穿回你原来的衣服   从此,他刚毅的个性变得冷漠残酷,虽然他彷佛天生就拥有领导企业的才能,也在祖父身边学习到灵活的交际手腕,但与祖父之间的战争,似乎没有停止过」他迎上她慧黠的眸子,望著她因淋浴而霞红的双颊,露出难得的一抹笑容」他再次肯定的说,接著弯腰将骆芊芊受伤的脚踝放於自己的大腿上,倒上些许的推拿药,宽大温暖的掌心在她红肿的脚踝上轻柔的搓揉   然而,只要能得到冷钢的任何讯息,就是她活下去的泉源,是支撑她在艰困环境下求生存的原动力   就在骆芊芊开始为大厅的摆设素描时,一个高大的身影在一群高级主管的簇拥下,自电梯走往大厅   微蹙著浓眉,他性格俊帅的轮廓,正一脸冷肃的踩著稳健的步伐往前迈进   冷钢自门口的豪华轿车下来後,铁青著一张脸,像似要上战场扑杀猎物的狮子   「董事长人在沙坑的附近,我这就请人开车带您过去,总经理   在一阵狂飙後,冷钢突地猛踩煞车,停在冷毅身边   原因始於一年前,冷钢在一场企业晚会中认识了人称黑寡妇的伊莉莎   她娉婷美妙的姿容,立刻捕获全社交界的目光,而原本对於女性一向眼高过於顶的冷钢,也在伊莉莎主动积极的倒追下,拜倒在她的魅力底下   虽然伊莉莎貌美如仙女下凡,但她年长冷钢两岁,且在五年内嫁的两个富有丈夫都因意外而死亡,并继承了可观的遗产   原因是冷家三代单传,冷钢的父亲早逝,若要继承巨大的企业集团,冷毅规定冷钢除了领导能力须受到各董事会认同外,还附加了三项条款——   第一、冷钢必须在二十八岁前结婚,且永不得离婚   因为在冷钢十六岁那年,冷毅曾冷冷的告诉他:   虽然你是我唯一的合法继承人,但是你要是不能达到我要求的水准与能力,我会将所有的股权移转给股东会   虽然冷钢一点都不屑祖父的财富,但是生性不服输的个性,让他在祖父面前夸下豪语:一定要以自己的能力,夺取鸿门集团的正式继承权,而不是自祖父手上继承鸿门集团」冷毅睨了冷钢一眼,嘴角弯起弧度的冷笑   「钢,你今天怎么了?从没看你这么失控过,弄得人家……」她欲拒还羞的嘟囔著,白葱般的玉指在他条理分明的肌肉上轻画著圈圈   「发生什么事了?看你好像有满腔的怒火呢!」伊莉莎是个人生历练丰富的女人,所以在冷钢不发一语的强要了她後,她依然体贴且温柔的小心询问   「我知道你委屈,但是,我不能有私生子,这会导致我丧失继承权   骆芊芊连忙抬头附和著,但就在看到一位身材高大,脸上轮廓俊帅的男士走入後,她整个人顿时愣住   他独自走到吧台左侧,一脸冷驽的表情,踱步到吧台前坐下   「对、对不起,我马上拿进去,经理   所以对於在店内工作的员工,身家清白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骆芊芊能在她的反对下,得以在此工作,主要是她的先生同情骆芊芊   他浓密有形的剑眉、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睿智的光芒,整体散发出天生的贵族气息,他的一举手、一投足都带著不容侵犯的王者气势   他缓缓的拾起头转向目光的来源,正好与骆芊芊的星眸对上   「你到底想不想做这个工作?这个星期你打破几个杯子了,你知不知道?」经理嫌恶的用手指戳著骆芊芊的手臂,怒气难消的谩骂   虽然她压低声音骂,但坐在最靠近水槽的冷钢还是将这些对话听进耳里」骆芊芊感激的一瞥冷钢刚毅脸庞的侧面後,赶紧往化妆室的走道而去   就在冷钢由盥洗室出来时,在转角处隐约听到经理的怒骂声:「你来这家店也不是一天半个月的时间而已,伹你却老是不能进入状况———不是打碎这个杯子,就是弄坏那个盘子,告诉你,我可不是开救济院!」   「是,很对不起,我以後一定会很小心的   「要不是看在你是佩佩同学的份上,现在谁会雇用一个母亲是神精病院疯子、弟弟是杀人犯的员工?何况我们这里还是名流出入的地方」冷钢冷峻的下通牒,那气势有著不容置疑的强硬   「怎么了,疼吗?」冷钢听到她抽噎的声音,望向她苍白的脸庞   「我?」骆芊芊怀疑的指向自己,依然不敢相信自己正面对著他   「你的母亲有什么精神上的疾病?多久了?」   「呃……我妈妈有躁郁并发妄想症,已经十年了」对於另一位家人也有极不光彩的事迹,她感到喉头艰涩的难以启齿   「因为,我若是不在下个星期日前结婚,就会丧失鸿门集团的继承权」他在她的额前轻啜一吻,彷佛在她的额头上留下达成协议的烙印   明亮的大眼是她五宫中最漂亮的地方,小巧的唇瓣在欢愉时荡开轻浅的甜笑,只可惜生活重担总是将她的笑容隐没在忧虑的愁绪里   ※    ※    ※    ※    ※    ※   在骆芊芊还没反应过来时,冷钢就已攫住她纤细的胳臂将她拉上豪华礼车   首先来到地方法院公证,取得结婚证书後立即前往户政事务所登记   就这样,骆芊芊成为冷钠法律上的妻子   就在骆芊芊还处於不真实的状态中时,冷钢已经拉著她的手腕,进入结婚典礼的会场,此时她心中莫名的惶恐,正当她不知如何是好之际,冷钢的命令声即传入耳际:「把手放到我的臂弯   在犹如走了一世纪长的路後,冷钢跟她在会场前端的长桌前落座   他因隐忍著怒气而全身发抖   当冷钢将健康证明书由律师传给冷毅的当儿,他带著讥讽的声音又起:「董事长,您要求的条件我都已一一办到了,相信董事长应该没有什么意见了吧!」此时他扬起了一抹冷狞的微笑续道:「既然您对我的终身大事订定了这样符别的条款,足见您是位对中国传统道德非常重视的人,虽然我的妻子有一位精神病患的母亲,还有一位杀人犯的弟弟,但我想您一向是宅心仁厚并宽恕待人,亦不讲究家庭背景,所以,我妻子这些『显赫』的家世,您……应该也不会介意的,是吧!董事长而另一份属於冷毅的股份让渡书,则由冷钢亲自放於他的面前   「董事长,请您签名   「我来叫你起床,准备去给夫人请安」   在骆芊芊还未反应过来时,佣人又开始滔滔不绝的交代:「请完安後要亲手烹煮夫人指定的早餐,再端到夫人的起居室给她用早膳   「我是夫人陪嫁过来的丫鬟,你以後可以称我为福嫂」   「喔……」整个情况在她脑中还是一团乱,她呆呆的立著   「你等会儿见到夫人,头要微低,然後跪下来给她磕头後,再说声:『夫人早,芊芊来给您请安了」她转头斜睨了一眼骆芊芊,眼里净是轻蔑」骆芊芊立即跟上前去   「夫人……」骆芊芊受伤的抬起头望著她,不解为何全世界的人都要用她的家庭背景来评断她,她没有伤害过任何人,她连蟑螂蚂蚁都不忍伤害,只是生长在贫穷的家庭罢了,为什么每个人都要把她视为粗俗低贱的下等人,为什么?   「你的出生背景我都已经查得一清二楚,要不是你是钢儿的妻子,你还不配跪在我面前   在冷毅强势主导一场政治婚姻的新婚之夜,冷钢的父亲连夜离家,前往巴黎学习自己醉心的艺术,後来在巴黎认识身为私生女的中法混血儿——冷钢的母亲,没多久即被她的美丽与聪颖吸引,在巴黎结婚,然後生下冷钢   她几乎足不出户,只守著冷宅的堡垒,在自我的世界中过日子   「你别以为你长得一副善良柔弱的模样,就想扮猪吃老虎,其实你骨子里全是坏胚,你以为你瞒得了我吗?」冷夫人怒气冲冲的看著骆芊芊,望著她那张苍白的脸「我会好好盯著你,不会让你有一丝一毫的机会谋反!」   骆芊芊根本无法否认,只因她的「家世背景」已为她回答了所有的答案   冷夫人转过身,优雅地端起茶几上的茶,顺了口水後又严厉的道:「往後、你每天早晚来给我请安二次,奉上亲手泡的茶,再去做早膳,弄好後来我这里写书法,读四书五经,好好陶冶一下你的品行,既然已经入我们冷家的门,可不能让你丢我们冷家的脸,今後,你就过来我这里,我好好调教你,免得你贻笑大方,丢尽冷家的脸,下去吧!」   「是……谢谢夫人」骆芊芊抹去颊上的泪痕,站起来准备转身   「站住!」冷夫人疾言厉色的说:「我可警告你,你来我这里的事,别给我在任何人面前嚼舌根,尤其在钢儿面前,你敢哭诉一个字,我绝对会让你痛不欲生,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   而隔天一早他即前往鸿门集团坐镇指挥所有的事情,所以回到冷宅已是三天俊的事了   「一直在您的卧室里,少爷」   「时候不早了,大家都去休息吧!」他略微疲惫的叹口气,迳自拾阶而上,走往卧室」   冷钢一面走入卧室,一面解开领带,但在进入後发现空无一人,而卧室的浴室里却有淋浴声,心想她可能在洗澡,於是脱下一身的衣物,准备待会再进去洗涤一身的疲惫   他走到浴室前轻唤了声:「芊芊,你在里面吗?」   等了半响都没有回应後,冷钢推开门走入浴室,看见骆芊芊开著莲蓬头任由水宣泄下来,而她却裸著身子,抱著双腿蜷缩在淋浴间的角落」他柔声的唤道,脱下浴袍赤裸的跨进淋浴间   「嗯,我当然记得」她拨去不断落下颊上的水珠,露出了几天来难得一见的粲然笑靥   「嗯……」她满脸通红的点头,因为上次还有著内衣,而这次是什么都没有   他知道他早晚都得尽这「义务」,尽管他对她没有任何感情,但他主导的夺权计画绝不能因一点的感情用事,而功亏一篑   骆芊芊微启著唇瓣,带著羞赧的眼神注视他时,他感觉全身开始燥热起来,执起她的下巴,低下头强悍的撷取她双唇的甘甜她不懂自己该如何反应,只能放任他性感的唇落下,任由他灼热美好的吻打乱她所有的思绪……   他炽热的攫取她的唇,一如他所预知的,她全身上下犹如未开发的处女地   「今夜,我要定你了   放下她後他将两人的浴袍褪去,让光滑的肌肤做亲密接触   骆芊芊对冷钢加诸在她身上的举动,觉得既羞怯又无措   「现在,还由得了你吗?」他冷笑,并不在意在她面前透露心中真正的想法   她紧闭双眼,不再看他残酷的双眸,她没有勇气再看他一眼,只怕再张开眼,她就会被他眼底浓烈的狂佞给撕得粉碎   骆芊芊在柔软的床上缓缓地睁开眼,无意识的双眸立即对上一双深邃的眸子   然而,就在她想进一步透视他的思绪时,那道吸引她的眸光,却如同流星般迅速地消失在下一个眼波中,湛深的黑瞳又闪着令人难以参透的沉寂   「有一场好戏将要上演   然後冷钢不疾不徐地以讥讽的语调说:「冷家长辈在上,晚辈冷钢携新婚妻子骆芊芊给您请安,恭祝爷爷、梅姨福禄双至」冷毅气急败坏的嚷嚷   「不!董事长,是您没有搞清楚状况,还是年纪大了记忆力不行了   「说到血统,您不是一直讲求血统的纯正与高贵吗?」他冷冷地漾起一抹微笑」   「我的错误?不,董事长,应该说我的成功,倒是您的口吻听起来却像是输不起的人呢!」   「柳伯,扶我进去,我不想再看到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冷毅对於冷钢的执迷不悟,已不想多费唇舌,气急败坏的下令   对於大家突来的举动,使得骆芊芊呆愣了一下後,立即往冷钢的身後追上去   「等……请等一等」她在冷钢准备打开车门前叫住他不然,你认为我是那种会谈一见锺情恋爱的痴情种子吗?」他冷眼望著她,嗤笑著   「为……为什么?」   「我已经解释清楚了,这件婚姻我并没有强迫你,当初我求婚时虽然没有说明原因,但是我也没有承诺是以感情为前提,应该说是互惠吧,我帮你解决母亲与弟弟的问题,你帮我取得公司的主导权,就这么简单   「因为娶你进门只能取得一半的主导权,另一半的主导权得要你为我生下继承人後才能取得」他捺著性子说明   「是的因为他知道当一个爱慕自己的女子不安时,他适时的柔情是比什么都有用的特效药」冷钢跨入积架豪华轿车,没有半点留恋的离开冷宅   对於冷钢的坦白,骆芊芊渐渐的释怀,毕竟,当初她是带著报恩的心态,才答应成为他妻子,现在却反过来奢求他给予爱情,她不禁笑自己痴傻,想想自身的条件,是绝对高攀不起的   他会为事业而怱视爱情,也是不足为奇的事,尤其冷钢是这样一位出色的人中之龙,要能得到他的爱情亦是要人中之凤才能匹配吧   将来,当孩子出生後,一定能改善两人之间的感情,人是感情的动物,当自己深切的爱著对方时,对方也一定能感受到她的诚挚爱情 第四章   骆芊芊在冷宅的生活,开始慢慢步上轨道   冷夫人为了预防骆芊芊向冷钢诉苦,还特地新聘了一位佣人来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    ※    ※    ※    ※    ※   鸿门集团的主导权之战,虽然已暂时停息,冷毅也回到集团担任「垂帘听政」的工作   仿佛与冷钢作对,就是冷毅最大的乐趣,而挫这位新科总裁的锐气,则成了他每天活力的泉源,并且还乐此不疲   终於在伊莉莎的啜泣声中,冷钢答应今晚提早下班前往她的住处过夜   「我不是告诉过你我有应酬,要你先用餐别等我吗?小傻瓜,饿坏了我可是会心疼的   「哼!你哪里会心疼,现在你家里的娇妻每天伺候你,我看你是有了新人忘了旧人   论身材与脸蛋伊莉莎都是上上之选,与妻子的青涩完全不同   原本只打算将骆芊芊视为生育的工具,却不知不觉中陷入与她之间的激情   天!光想像骆芊芊那羞赧的微笑,就激起他体内一股不安分的燥热每每向冷钢抗议,他总是严正的拒绝,并告诉她这样会引起许多不必要的麻烦,而使他一点获得筹码的机会都没有他换上睡袍,透过窗外投射进来的月光,坐往床沿的他默默凝视著床上早熟睡的妻子   但她清新的气息,即使素雅的T恤穿在她身上,都能显现出她脱俗的气质   冷钢立即弯下身去覆住她柔软的双唇,他有力的臂膀紧搂住娇小的身躯,不断的攫取她口中的甘甜   「不是,只是已经半夜了,我以为你今晚不会回来   是了,就是这股玫瑰清香味,刺激著他男性的感官,他急躁的扯下身上的衣物,一并粗暴的撕开她身上的所有衣物後,立即钻进温暖的被窝,搂紧她娇小的身躯,她柔软的娇躯与细滑的肌肤,缓缓的缠住他壮硕结实的男性躯体   低下头,自妻子的裸背上一路亲吻下来,滑过胸部来到她的双臀之间,以舌尖膜拜她的甘甜   「啊……别这样……」她猛地一震,继而娇羞的闭上眼,他正用从未有过的亲昵,恣意逗弄她的身子   这样的姿势与她的呻吟使冷钢更爆发出强悍的占有欲,他就像一匹脱缰的野马,不断地索取著她的身心看著她酡红却依然带著羞涩的清丽脸庞,更引发出他源源不绝的欲望   今天她准备出门探望在疗养院的母亲,因为疗养院的护理长告诉她,母亲的病情有进展,情绪较能控制了   在管家的帮忙下,她让家里的司机送她到母亲的疗养院去   这些,骆芊芊都感激在心,对冷钢的情,因此更加深了许多」她温柔的吹凉汤匙中的热汤,缓缓的送到母亲的唇边劝诱著:「真的很好暍喔!」   忽然,骆母杏眼圆瞪,凶恶的将骆芊芊手上的热汤,往她身上泼洒而去,并大暍一声:「贱货!少碰我   骆芊芊在疗养院醒来已经接近午夜,虽然有脑震荡的可能,但骆芊芊依然坚持回家   待呕吐感暂歇,她撑起身体汲水漱口後,闭上双眼靠著墙壁喘息   一会儿後,她勉强撑起沉重的身子,沿著墙壁往楼梯蹒跚的走去   「是、是,我这就去喊老王」   没有多久,他们便出发前往医院,在车内,冷钢紧搂著骆芊芊的娇弱身躯,双臂的力道不知不觉的收紧看到她毫无生气的容颜,以及身上所受的伤,一种从未有过的紧张与心疼像只冰冷的手直掐紧他心口,让他难过的蹙紧眉头   他为自己这样的反应感到惊愕,一直以来,事业与权力就是他生命的全部,更何况骆芊芊只是他夺权行动中的一颗棋子,为何他会有这样异常的情绪表现?他从未在任何一位女性身上出现这种心疼与不舍,即使是对伊莉莎也不曾   ※    ※    ※    ※    ※    ※   天将破晓的时刻,骆芊芊渐渐地苏醒过来   「舒服一点了吗?芊芊」冷钢低哑的声音关切地询问   「她为什么要打你?即使是你母亲也不能如此做!」他听到这个答案更是惊愕而愤怒」虽然冷钢一副强硬的模样,但骆芊芊却感觉心中甜丝丝的,这是他自结婚以来,除了床第之间的事情外,第一次对她表现出关心   「这样就好」   「真……的?」听到这项消息,骆芊芊喜极而泣,「太好了   「不……我只是……」   骆芊芊尚未说完,他就蛮横地打断她的话:「对我而言,你只是生孩子的工具,不然,你认为我夜夜在你身上卖力耕耘是为了什么,不就是播种罢了,难不成你误认为那是爱情吗?」他冷冷地讪笑,眼中有著狂妄的鄙意,「告诉你,那连激情都谈不上!」   「我……」骆芊芊感觉他的话比母亲打在她身上的鞭子更令人痛上千万倍   血,正一滴滴地自她心口淌了下来」他直接的道出事实更完全无关乎爱情,有的只是制造一个婴儿的过程罢了   冷毅震惊,冷钢带著胜利的挑衅继续与冷毅对峙著」站在冷钢面前的骆芊芊,抬眼望向他有著法国血统的立体五官,极力想隐藏眼中明显的不舍」冷钢锐利的眼瞪向站在一旁的新进佣人   「柳伯,家中的一切就有劳你了」冷钢交代管家,态度中明显的敬重这位长辈   「我会的,少爷,你放心的出国工作,少奶奶我会好好照顾的   「我走了」他抬起她的下巴,露出让她宽心的微笑   「少爷慢走」在佣人们夹道的恭送下,冷钢阔步上车离去   不敢有任何耽搁,骆芊芊连忙走到颐和院觐见冷夫人   在冷夫人例行性的挑剔一番後,骆芊芊怯惧的低头离开「现在因为老爷尊重我,我在冷家才能有现今的地位,万一那贱人仗著孩子,要向我这老太婆报复,我可是毫无招架之力,所以趁这祸害还没成气候之前,就先来个斩草除根,这样一来,就不怕我的地位被动摇了   「叫你做,你就给我去做,什么时候你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冷夫人疾言厉色地怒吼   ※    ※    ※    ※    ※    ※   当晚,在骆芊芊就寝前,福嫂端来了一碗熬煮好的中药交给琇琇   当琇琇端著中药告诉骆芊芊这是冷夫人所赐的安胎药时,她讶异得说不出话来,直在琇琇催促下,才恍然大悟的将药喝尽   就在一声凄厉的尖叫声中,骆芊芊失足滚下楼   接著,她感到灼热浓稠的液体自她的双腿间窜流出来,子宫强烈的收缩,引起了惊涛骇浪般的剧烈疼痛   然後在一声尖锐叫声中,将宅中的每一个人惊醒   骆芊芊大量失血,孩子保不住了,连她这条命都差点香消玉殒,最後是在医师极力的抢救下,才将她自鬼门关中拉回   「可怜的少奶奶,你要振作,虽然医生说你以後不能再怀孕了,但是这些都不重要,保重现在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你的身体还非常虚弱……」无意中,琇琇脱口而出一项让骆芊芊心碎的消息     「唉!少奶奶,既然说溜了嘴,我就照医生告诉我的实话实说了   福嫂在骆芊芊的床沿坐下,凝视著她憔悴的脸蛋,心中有满满的不舍她缓缓伸出手抚顺骆芊芊散在颊上的发丝,重叹一口气,幽幽地说:「唉!苦命的孩子,原本我冒著被夫人赶出冷家的危险,将打胎药换成安胎药,没想到你还是逃不过这一劫,摔下楼失去了孩子   之前,他一直抗拒著这样的感觉,刻意的冷淡她、忽略她,甚至恶意地出言伤她,在在抗拒她的浓郁深情,他不相信自己会被爱情征服,连伊莉莎那样美丽的尤物都不曾让他有过这样的情愫,为何这楚楚可怜的小妻子,却教他如此牵肠挂肚   「冷……钢?」看清楚正热吻著自己的人,正是她阔别三个多月的丈夫後,她怱然紧紧搂住他的颈项,啜泣地轻喃:「是你!你终於回来了……」   「是的,我回来了,想我吗?芊芊他将她的秀发撩拨到一旁,露出她线条优美的颈项,且让她纤细微颤的身躯紧靠著他的胸膛,一手箍住她的腰,另一手亲昵地覆盖上她柔软的胸脯   一种从未感受到的柔情,让骆芊芊有些热泪盈眶,以往冷钢求欢都带著蛮横的掠夺气息,但这一次却充满无限的柔情罢了!今晚就让这些痛苦的事实暂时抛出脑外,让甜蜜的虚幻占领全身骆芊芊不解,为何他的态度会有这么大的转变,是风雨欲来前的宁静吗?   这样陌生的冷钢令骆芊芊迷惑,不知他是否在短暂温柔後,会有更狂大的暴风雨出现他虽然态度不再冷酷,但强势主导一切的气势依旧不变   冷钢会追求伊莉莎,起源於冷毅的坚决反对   在甲板上,跟随伊莉莎美丽倩影的目光一路上没间断过,她一身高雅,长发随风扬起了漂亮的弧度,精致的五官在刻意妆点下显得更明艳动人   「你依旧这么漂亮,在你还未站在我面前时,我隐约就听到一路上赞美你的骚动声,伊莉莎   「怎么?是不是後悔离开我了,要是这样,我的怀抱永远欢迎你   「真甜蜜,唉!现在是只听新人笑,不闻旧人哭啊!」她一副泫然欲泣的望著冷钢   呵!这样壮观的邮轮她是第一次搭乘,好似在作梦一般   ※    ※    ※    ※    ※    ※   不知经过了多久,骆芊芊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   「为什么?」连自己不孕她都知道,她不由得害怕得颤抖起来」   「你是说……我必须要……」接下来的字眼,骆芊芊颤抖得说不下去   「你一向善良,而你也跟我一样宁可牺牲自己,只要冷钢能取得鸿门,自己怎样都没有关系,对不对?所以我才会厚颜的跪在你面前要求你成全   她……怀了冷钢的孩子!   这一瞬间,骆芊芊明白了   「我说的没错吧,她去看电影了而冷钢在她全然的热情挑逗下,也渐渐燃起一股纯男性的欲望」被伊莉莎燃起的欲火已引燃全身,他将她抱起走往卧室中央的大床   抿了抿唇,骆芊芊戚然一笑,似在嘲笑自己的痴傻,他俩原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她却妄想高攀唯一疼爱她的父亲,早已不在人世:母亲,从没有爱过她;弟弟只会伸手向她索取金钱浴室传来水龙头流泻的水声,伴随著伊莉莎轻快哼曲的愉悦低吟   这时的冷钢,看著骆芊芊那绝望的面容,觉得这一刻的她,竟有著一种绝尘的凄美     仿佛时间在彼此间停顿般,骆芊芊那轻柔的声音缓缓地开口:「假使……你的幸福是必须用我的生命来祝福,那么我愿意为你而……死在汪洋大海中,人类的生命是脆弱的   这是第几次梦见骆芊芊跳海的那一幕,冷钢自己都数不清了   是的,悔恨   冷钢回想起那天自己喝得醉醺醺的回到冷宅……   「芊芊……回来……芊芊……」冷钢脚步踉舱的走上二楼的卧室,手中的酒瓶洒了一地的酒味,司机老王还来不及将车子停到车库,就连忙跟进屋内扶著冷钢上楼   「水……拿水来……水……」在床上叫嚣了一阵子,冷钢感到口乾舌燥   於是,冷钢酒立即醒了一半,看著日记上娟秀的字迹,他开始仔细地阅读起来   「不是我要这么做的……少爷……我也很後悔,我是被逼的……」   冷钢这嘈杂的声音将冷宅全部的人惊醒,一个个聚集在琇琇的房内所以他才会连夜叫醒琇琇,逼问她为何要说谎   「是……是伊莉莎小姐……」琇琇怯怯的说出   「是……她!」冷钢意外的呆愣住   由於冷钢的手劲勒得她几乎不能呼吸,於是琇琇哀求道:「少爷……求你放开手,我会把一切的情况……告诉你,我好後悔对少奶奶做了那样的事,一想到她可能因此而自杀,我就……」   「说!」冷钢放开了琇琇   「我原本是伊莉莎小姐家的佣人,因为偷窃她的珠宝被她抓到,所以她就用不移送法办的条件来作为交换,要我进到冷宅接近少奶奶,好伺机而动」琇琇边说边抽噎,在冷钢的跟前跪了下来   「全部给我滚开!」冷钢狂吼地一挥,将琇琇丢进车里,以惊人的速度冲往伊莉莎的别墅」他在这方面是非常谨慎的,不可能让妻子以外的女人怀孕,再说,他也很久没和伊莉莎在一起了,除了骆芊芊跳海的那一天   「你可要弄清楚,当时我可没有拿著刀子抵住她的脖子,逼著她要往海里跳,她大可冲进来抓奸在床啊!」伊莉莎气愤地甩开冷钢紧箍住的手,「是她自己傻,选择往下跳,现在你却怪到我头上来了,这公平吗?」   「好一个借刀杀人!」冷钢双眼眯成一线,随即又邪肆的张开来,「没想到在你那美丽的外表下,却隐藏了这样丑陋而残忍的心   「不!我不去……放我下去……」这份恐惧令她无法负荷,她发狂的用力槌打著冷钢   就在一个下坡的转弯时,冷钢的方向盘被伊莉莎用力一扯,偏离了道路   坐在驾驶座上的冷钢在一阵撞击後被甩出车外而昏迷不醒,而伊莉莎却跟著车子掉落山谷   「冷老先生,情况不乐观,冷先生的腹腔严重失血,但我们一直找不到符合的血型,所以……」医生面色凝重的解释著   「我的血给他,快!需要多少我都给他!」冷毅打断医生的话   冷毅输了一千西西的血给冷钢,因为他的身体也不是很健朗,所以在输了比平常人多一倍的血液後,医生就不敢再让他继续输血,但冷毅却大声叫嚣著要把全身的血液给冷钢,直到医护人员给冷毅打了镇定剂後,才使他激动的情绪缓和下来   这位优雅的中法混血女性,就是冷钢的母亲——娜塔莉夫人   「我听护士说,钢儿的情况有起色,所以想来看看他是否清醒了」经过大量输血後,冷毅的身体虚弱得需要以轮椅代步   就在这一个卖子求荣的事件後,冷毅才了解到娜塔莉是一位了不起的女性   「她……死了!」冷钢茫然的凝视天花板你知道你身上有一半的血是董事长输给你的吗?要不是他拼了命的输血给你,你早就没命了,还能让你在这里大声的对你祖父恶言相向?」   「他……输血给我?」冷钢不相信一向恨他入骨的祖父会如此做」   「秘密约定?」   「是的!就是你口中『卖子求荣』的秘密约定」娜塔莉泛起一抹睿智优雅笑容,开始述说著十四年前她人生中最大的抉择但是,骆芊芊的倩影却是他心头永远无法挣脱的责罚,尤其在看过她这些年来的日记,知晓她竟用整个生命来爱他时,他心中更是充满强烈的悔恨,像一把尖刀刻划著他的内心   「昨晚是失眠了……」冷钢闭上眼缓和情绪,张开掌心用指尖按压著太阳穴   但是,冷钢却漠视这些警告,彷佛想藉著身体的疼痛来惩罚那悔恨的灵魂」冷钢听到游组长,眉头立即深锁,因为他是侦办当年骆芊芊自杀案件的刑警   「不好意思,冷总裁,在你百忙之中来打扰你   当年骆芊芊自杀後,原本警政署要以死亡结案,但在冷刚的坚持下,改以失踪让此案一直悬著   在游组长踏出门後,杨待助发现冷钢的脸色发青,目光呆愣地盯视著手上的通知书   冷钢先是一阵错愕,随即了解这是祖父的一片用心後,反而调侃了冷毅一番   才正要寻找巴黎分公司的车停靠在哪里,就有一辆车停靠在他面前   「我就知道,我已经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我奶奶了,哪有做爷爷的这样罗唆的」娜塔莉解释,但看向冷钢的眼神多了份警告的意味,   「记住,不要在莎夏面前提起有关安德鲁父亲的事情,那是她心中永远的痛或许是缘分吧,我第一眼看到莎夏就好喜欢她,再看一眼她怀中的儿子,领养他们母子的想法马上在脑海中形成   「我可是没有半点把你和莎夏送作堆的想法,相反的,我还要先警告你,不准打莎夏的歪脑筋」冷钢睇了眼母亲美丽的脸庞,没好气的回答」娜塔莉下了通牒,仿佛冷钢是凶神恶煞般   ※    ※    ※    ※    ※    ※   在两人结束谈话的同时,一位穿著贵族学园校服的小绅士走近车旁   「安德鲁,我的小宝贝,今天在学校过得好不好啊?」   「很好啊,娜塔莉奶奶   这小鬼!   「知道安德鲁的厉害了吧!」娜塔莉兴味盎然的看著这两位容貌酷似的大、小男人   「我们会一人给你一个提示   「你们赶鸭子上架是不是?我对这种小孩子游戏不感兴趣   冷钢心想:那一老一少的提示还真是管用,放眼望去在画廊里只有一位东方女子,而留有那样引人注目的漂亮长发的也只有她一个人而已」在冷钢怀中的女子用道地法语说   倏地,莎夏双颊酡红,连忙收回手   有时,他会在莎夏的要求下,进厨房帮她做早餐,在冷钢第一天住进这个家的早晨,一向只喝黑咖啡就算解决早餐的他,居然在安德鲁严正的纠正下,放弃对身体没多大益处的黑咖啡,改吃和安德鲁一样的——牛奶玉米片」的表情,以及莎夏正色的警告他如果喝黑咖啡,从此得自己做早餐的严正声明下,冷钢只好莫名的丢弃喝了将近二十年的黑咖啡习惯   在娜塔莉的要求下,除非必要的应酬和晚会,不然一家人一定要在一起吃晚餐   「告诉我,为什么对我这么不设防,你应该知道我母亲警告过你,我是个危险的男人」莎夏轻眨一下卷翘的睫毛,「这七年来我一直在寻找记忆中可依靠的胸膛」   「为什么会这样?你有试著寻找原因吗?」   「我想,是我的男人遗弃了我吧!」她黑亮的眸子闪著深沉的哀愁,「所以我才会一直在寻找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但是每当有男人靠近我时,我总是感觉不对,所以会立即逃离」   「不!不会,我很受宠若惊能得到你的青睐,但是……」莎夏停顿片刻,心头似乎又被另一波的伤痛掩盖,「我一直不明白,为何安德鲁的父亲不曾寻找过我们,为什么不要安德鲁那样可爱的孩子,是不是我太卑微了,所以他才会将我们遗弃……」   忽然,冷钢的心口像刀划过般,因为她此时说话的神韵与自卑的黯然神态,竟然与骆芊芊如出一辙,这些谴责像似在控诉他的罪行   看到莎夏眼眸中的泪,冷钢更是一刻也待不住,快步的冲回房关上房门,痛苦万分的将头抱在双掌中嘶吼著:「上帝!她不是芊芊,她是莎夏,不是芊芊……不是芊芊……」   刚才莎夏凝望他的模样,让他一时误认为她就是骆芊芊,尤其那善良的本质,竟然都与骆芊芊一模一样,在那一刻他竟然涌起一股想将莎夏搂在怀里,狠狠吻她的冲动   不!他的残忍已经害死了一条无辜的生命,不能拿莎夏来当替代品,这充满血腥的双手不能再继续染满鲜血了,他这辈子只能活在赎罪的阴影中,在苛责的泥淖中沉沦   表面上莎夏在娜塔莉夫人面前,会对冷纲客气有礼,但只要两人一独处,她就会离他远远的,态度冰冷而疏离   「我先送安德鲁去学校了   「她跟你提起过什么吗?难道是有关安德鲁父亲的事情?」   「她是有提起安德鲁的父亲为何要遗弃她的话」冷钢合上报纸,啜饮一口咖啡」   「我没有伤害她   「接下来,她会冷得像冰,然後开始惩罚自己、伤害自己,变成一个完全不像莎夏的人   此时,同在酒吧的冷钢正狂饮著一杯杯的酒,一面看著莎夏侧著头听身旁的褐发男人在她耳边低语,不时会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将带有黑长发的头微靠在对方的肩膀上   到达饭店後,冷钢将瘫在坐椅上的莎夏抱起,搭上专属电梯到达顶楼的套房   「这里是?你……」莎夏的眼眸环顾著陌生的豪华套房,当她看到已被酒精和欲火冲昏头的冷钢正一件件地脱下衣物时,她的意识霍然清醒,惊慌的想下床   「说!你到底还有多少男人?」他一个箭步将莎夏拉回床上,大手扳过她的双肩,一股饱含酒精的气息喷在她脸上,冷钢语气粗暴地质问   「啊!不要……放开我,好痛……」看到他邪佞森冷的眼,她奋力的挣扎   「不准!不准你再离开我……芊芊……」冷钢猛地俯头吻住她柔软的双唇,狂烈地侵袭她的齿与舌,肆无忌惮地汲取她的甘甜   「我要你,心爱的,永远不要再离开我了……芊芊……噢!芊芊……」七年来为了自我惩罚,他一直过著禁欲的生活,现在身下柔软香躯的诱惑,体内有如火山欲爆发的欲望将他烧灼得失去理智   「不……」冷钢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悲鸣,狂吼著冲到莎夏身旁,将她孱弱的身躯紧紧地搂进怀里   他看见莎夏有如丧失心智般的瞪大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眼泪却如断了线的珍珠一颗颗的滚落,只听到她不停重复的自语著:「为什么要伤害我?都是我的错,一定都是我的错……」   冷钢抱著脸色惨白、意识不清的莎夏仰天狂啸:「莎夏,不要……噢!老天……」   後悔、悲痛在他心中交错,令冷钢狂乱地咆哮著,一如七年前骆芊芊落海那一刻……   ※    ※    ※    ※    ※    ※   清脆的高跟鞋脚步声,急促的自远处走向角落的头等病房   「我……」冷钢不知要如何启齿,他抬头望向母亲,眼中充满血丝与悲痛   「为什么你要这样伤害莎夏?她善良得像个天使,你怎么忍心伤害她!」   「对不起,妈……对不起……」如今,多少的悔恨都比不上他对莎夏的心疼」   「原来……你说她会伤害自己……是这样……」冷钢沉重的闭上眼,心口掠过一阵刺痛   「马提尼克岛是位於加勒比海的法属西印度群岛之一的一个观光圣地,莎夏是被出海捕鱼的渔民发现的,她全身除了大大小小的伤外,最严重的是头部的创伤,那伤导致她所有的记忆全部消失,包括语言能力,当时岛上正被一个专门对观光客下手的变态狂弄得人心惶惶,所以当莎夏被救起时,岛上的医生判定她是遭人侵害後丢弃在海中的东方人」   「之後呢?为何你在五年前才领养莎夏?」莎夏的故事,让冷钢听得震撼万分」   「这么说,没有人知道莎夏是哪一国人?亲人在哪里?」冷钢为这件事作结论   「不要再伤害莎夏了,每次看到你带著安德鲁,拥著莎夏走进门的情景,我总是向上苍虔诚地祈祷,希望有一天我们能变成真正的一家人,但是,今天你这样伤害莎夏,即使你是我的亲生儿子,我也不能将她交给你」冷钢握住母亲的手,目光炯炯的注视她   「这件事情以後再说吧,现在在莎夏复元前,你最好离她远一点,若是你要搬去饭店住,我也不反对了   莎夏轻微的呻吟著,她眨了好几下浓密的睫毛,才缓缓地睁开翦翦水眸   「这里,所深爱的人——莎夏」   「你……爱我?」原以为他会那样残忍地对自己,是厌恶她、恨她」他毫不迟疑的说出,当此话出口时,冷钢也为自己对莎夏的感情已如此强烈而震撼不已,但心头原有的桎梏,却在说出爱她的同时豁然开朗   「但是你……」想到他昨晚的狂暴,她心有余悸的打了个冷颤   莎夏那娇羞美丽的脸,与她的柔美温婉,让冷钢看得傻愣住   冷钢现在担任欧洲区域总裁,繁琐的业务已减少许多   这天安德鲁去参加一次学校举办的儿童滑雪营时,在回巴黎的路上发生巴士车祸,十多位儿童受到了轻重伤,安德鲁虽然没有受到重伤,但是撞击到破裂的玻璃割伤了他的颈动脉,大量失血下,导致他生命垂危   「他大量失血,但是他的血型特殊,我们医院的血库里没有这样的血液能够输血给他」   「我是A型血,我的可以输给他吗?」莎夏不知安德鲁是什么血型,因为他一直都很健康   「这是我血型的国际证明」冷钢像哄心爱的宝贝般,爱怜的又在莎夏的唇上亲吻一下後,才随护理长走进手术室   ※    ※    ※    ※    ※    ※   在冷钢血液的支援下,安德鲁最後总算平安脱离险境,已经在手术後送到一般病房   所以,莎夏才会跟骆芊芊长得一模一样,而安德鲁也正因是他的骨肉,容貌才会如此酷似他,也才会继承冷家男人才会有的特殊血型   受了伤後的安德鲁,毕竟还是个六岁多的孩子,所以变得很会撒娇,也较没有以前那早熟、世故的模样,加上他们为安德鲁举办了一个出院的小派对,更使他兴奋不已   「对不起,叔叔是看到你平安回来太高兴了」冷钢低下头,用高挺的鼻子磨蹭著一样有著高挺鼻梁的小脸   「叔叔你说我出院时,要送给我一个特别的礼物,是真的吗?」从医院回来的一路上,安德鲁知道冷钢会送他礼物,兴奋得要求冷钢透露一点礼物的内容」   进了家门後,负责做饭的管家丽安,烘焙了一个漂亮的蛋糕,以及一桌丰盛的食物,来庆祝安德鲁的出院   「来,拆礼物罗!」冷钢向莎夏眨个眼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大型礼物   安德鲁急忙拆开礼物,开怀又兴奋的大叫:「哇!是数码宝贝游戏机,太棒了!」   「你会宠坏他的   「我看,黎雍的那些高级主管们,一定很难想像他们一向冷酷严肃的总裁,与现在这个跟六岁孩子抢著电子游戏机玩的大男人是同一个人   当年,骆芊芊跳下海的前一刻,冷钢曾经抓住她用血写下的遗书,那份遗书他一直带在身边,和骆芊芊的日记与画册一起锁在保险箱里,要来巴黎定居的同时,冷钢也一并带来了法国   「妈……」冷钢抬起头,一个箭步的冲向母亲,在她面前激动的跪了下来,「谢谢你这些年来为我守护著我的妻儿,谢谢你……谢谢……」   「你……你是说……他们是……」娜塔莉被冷钢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但随即紧搂住跪在她跟前的儿子,热泪盈眶「就是因为安德鲁长得太像你,所以我第一次在莎夏怀中看到他时,都呆愣住了   「那是因为他知道他没有父亲,所以他一直要守护著他的母亲」   「从现在开始,换我来守护他们母子了,竭尽我的生命现在,我要给莎夏一个盛大的婚礼,让她成为世界上最令人羡慕的美丽新娘   「为我打扮漂亮一点,今晚是我俩意义重大的日子望著这昂贵的行头须臾,莎夏心情愉悦的开始打扮起来   「我会的,谢谢你,乾妈   她让冷钢亲昵的搂在怀里,坐上车,往冷钢的饭店套房直驶而去   在莎夏的自残事件後,冷钢就不再带莎夏到他的套房来,所以当莎夏踏进这问被白色玫瑰与粉红色蜡烛堆满的房间时,她的樱桃小口惊讶地连连发出赞美的叹息   「那么,告诉我你的答案   「我……愿意」莎夏兴奋的昂首苍穹,赞叹地说:「好美……」   「不,你才是这雪夜里最美丽的精灵」冷钢一把抱起莎夏娇小的身躯,站起身来踏著坚定的步伐走回室内,笔直地走往撒满花瓣的大床,在她耳际低语:「今晚,我是不是可以先预习一下我们的洞房花烛夜呢?我美丽的天使   暖室里,炽热地蔓延著深浓的激情   “齐哥哥,我……”白发女子虚弱的开口,眼里有着浓浓的依赖 夜色下,男子静静看着她,用那带有青松气息的指,轻轻抚触她的细致容颜,轻喃:“你果真是清儿吗?这双眼……我的清儿,你果真回来了吗?” 说着,已是将玉清揽入他淡泊的胸怀,叹息:“虽然你换了副身子,但这双眼是属于清儿的只知道,她在师兄的怀里突然找不到某样东西   地上的女子对一脸惊慌的颜云齐哭喊道:“齐哥哥,你不要抛下玉莲,玉莲现在只有齐哥哥了……”这一声后,她突然抽搐起来,脸上血色全褪去,有着吓人的惨白   一滴眼泪,滑落脸颊,在那笑靥中显着突兀的美   良久,她取出那支玉箫,贴在唇边   “清儿……”他走近她,轻柔将她揽进怀里 “清儿,我会带你回玉峰山,但不是现在,等着我好吗?”他低哑”   “清儿,不许这么说”颜云齐扶住她的肩,温润的脸终于有了波澜:“清儿永远是师兄的清儿,这次师兄绝不能再看着清儿离去,你知道吗?”   玉清轻轻挣脱他的怀抱,轻启檀口,带这隐约忧伤:“师兄,你现在能放下所有一切带着玉清会玉峰山吗?如果你知道玉清现在的这副身子是别人妻,还会娶玉清吗?会吗?”   颜云齐静静看着她,温润如水掺了一丝莫名,却仍是那句:“清儿,你要等着师兄 一脸睡眼惺忪的小姝见了从偏静之处走来的女子,心中的大石总算是落下 等她起床来整理,才瞧得那笔下是一副男子画像,温文儒雅的男子,却独独没有瞄上那双眼,很是可惜 小姝始终不明白到底在姐姐身上发生了什么 越说越紧,直到微微颤抖 “该死的女人,你的毒又发作了”男人抵吼,确实不失柔情的从后抱住她翻滚的身子,将她紧紧贴在自己的怀里,细细吻着她带着冷汗的鬓角   再见那小窗微开,晨风拂进,缭缭纱帐为之起舞,隐约见得帐内相拥两人   女子在他怀里不安的扭动一下,身子越加贴近了他,往他怀里钻去   这芳香,在这清晨真是醉了他   末了,他终于放开她,一双利眼沉沉望着她,有着意犹未尽   一身薄衣,亦是散了开,露出凝白细致香肩,及鲜红肚兜   遂自嘲一声,掩住心头的忧伤,起了身来只是,这个男人带她来这里做什么?   那些个王孙贵族旁边果然有很朵穿着华丽的女子,但见那宫廷凤头鞋,便知那些个女子也是有着身后的家世   “累了吗?”他低问,丝毫不顾及周围惊愕的目光   倒是玉清大惊,她记得这个女子,那一夜,分明是这个女子求圣主放了她为何今日,她成了宫女模样?   女子遣退玉清身后的小宫女,带玉清往一僻静之处而去”   玉清不知如何向女子解释原由,遂看向围场,只见数匹精良骏马戴着男人们往远处的树林而去,为首的便是换了戎装的皇甫律,他一身青色戎装,头发束起,正夹紧马背,在草原上驰骋   “这是他的命,我们无力阻拦,圣女,这是我们的使命”   玉清终是走近那围场,走回皇甫律刚刚坐过的位子,看着那片树林忧心起来   见了进门来的玉清,清喊了一声“皇嫂”,遂侧开些身子,让玉清靠近明明早上,他还是个那么霸道的人却又突然关心了她,比起相濡多年的师兄……   师兄!   她突然又有了些难受,为世事的无常感到难受   玉清习惯了他,遂捏紧手中的帕子,看男人一眼,在他的视线中静静走出房门   等到那清瘦的身子消失在房门口,皇甫律收回眼神,对旁边的皇甫泽开口了:“泽,她中的是江湖上失传已久的噬心索命,似乎跟红衣圣有关联”   “四哥……”皇甫泽挑眉,愕然,而后笑了,“她是个变了性情的焦玉卿,只是四哥,她到底是谁?”   床上的男人静默下来,却是锁着剑眉魂魄附体,至今他终是不能十分相信   “四哥,对方似乎是我们身边的人她直觉,这窦太后是故意的”   “那绣苑……”正要追问,突见内室走出个唇红齿白稍见眼熟的粉衣宫女来,她走至玉清面前,冷冷道:“绣苑接云萝郡主的人来了,太后娘娘请玉王妃您回云轩宫”玉清淡淡看她一眼,轻吻小人儿光洁的额头,十分不舍的将孩子交给宫女”女子终于吐出淡淡的一句,说得有些云淡风轻,却是吓坏了面前的玉清”   遂不再说只言片语,冷冷看一眼玉清,端着那盆血水,走到了门外   “见到那个孩子了?”声音低沉的可以”她抱怨   “我不习惯这个该死的男人,至今他还是不肯相信她   玉清推拒他一下:“时辰已不早,该起了   “过来吧   玉清则是走到了铜镜前,妆台上摆了几瓶香露,一盒胭脂,一个首饰盒,一把象牙梳,久无动过的痕迹,却丝毫不见灰尘   再见镜匣旁,居然有一瓶暗红焦尾   侧过首,看向铜镜,她为自己的心思感到些许惊慌   他挑眉看向怀里挣扎的蓝衣女子,长指游移向女子的玉颈,看似抚摩,实则让女子冷到心底   出了房间,她无力撑住廊柱,陡觉胸口撕心裂肺的痛起来,一时不能呼吸,只能虚弱喘着气   脑海里却是不停闪现帐内的情景,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她?怎么可以?   “皇嫂,你怎么了?”身后突然传来男子的惊叫声,顷刻便见一身明黄的皇甫泽走上前来,看着她,眼里有着担忧   蓝衣女子垂着手,没有回答他   玉清则是挣扎着不让他碰触,却仍是让他霸道的禁锢住身子   一觉醒来,胸口也不再刺痛   那孟素月也是倚在这窗边赏着那片雪梨吗?   玉清蹙起眉   早知是那个女子的,却偏偏仍是让她刺痛了   这,不是素月的琴声   “对不起,我不会再动它她在王宫的后花园毫无目的的疾步着,心里很乱很痛,深吸口气,她拼命忍住不让那噬心的痛楚窜出来,却终是咬破了嘴唇,冰冷了全身”   他终于睁开那浓密的羽睫,目光烁烁盯着她:“你关心本王?”   她躲开他的火热,转过身去:“我只是不想看到一条生命在我面前死去,你,到底要不要我帮你止血?”   皇甫律轻笑一声,却是问了:“你刚才为什么哭?”   玉清一喊,立即道:“我没有哭   她不看他,径自将柔荑伸向他的胸口,欲为他止血   “这里,是我小时候的私密基地   男人不看她,继续说道:“你是第一个来这的人……”   “可是,你没有带孟素月来这吗?”她立即想到了这个问题,明明他是那么的爱孟素月,不是吗?   “素月她拍黑,所以我从未带她来过这里   皇甫律这次不再拦她,他配合的让她脱去他的外袍及上衣,露出精壮的胸膛,只见里面的白色绷带已被血染成通红   将金疮药细细洒在他肩头的伤口上,她咬着唇掩住自己的满腔心思,恣意不让他知道些许这一刻,她离他非常近,近得可以呼进他吐出的气息,她再次心跳加速起来,皇甫律则是轻轻闻着她发上的幽香   男人却突然抓住她的指,低吼一声“该死”,顷刻将怀中的身子搂紧一些,俊颜在暗黑中准确逼近玉清,“该死额女人,你得负责灭火!”   那粗重的鼻息喷泄在玉清面颊上,带着浓浓的情欲玉清紧张起来   “四哥!”远远的便见穿着龙袍的皇甫泽乘着龙辇而来”那蓝衣清秀女子冷冷看玉清一眼,遂走过来扶住皇甫律   “师兄!”玉清大惊,万万想不到会在这里遇到师兄   颜云齐亦是惊异的看着她,那一夜后,玉清回了她的夫家,从此再无音讯   至于这个冷峻的男人,他只见过一面,是个气宇轩昂的美男子,却听说是个冷残之人   他抬眼和玉清两两对望,居然吐不出一句言语   “这是老臣新收的徒弟,上次带他在太医院见过王爷您一次   而且,他发现这个女子看这个男人的眼神,很依恋   他居高临下看着面前的林海穹,剑眉微挑:“这么说,你已经有二十年没见过苏天峰了?”   “老臣的确已有二十年没见过苏院使大人   颜云齐看一眼玉清,无声退下”这一声就要脱口而出,却是男人打断了去”   她淡定看向他的眼:“我的许多往事你当然不知晓”而且你从来不曾想要知晓然后踱步到她面前,伸出长指挑起她的下颌,盯着她的水眸低喃:“不管你是不是焦玉卿,本王都要定你了,明白吗?”遂一搂紧她的腰,将她带至窗边,让她跟他一起望着那湖碧波   良久,方开口:“素月她,已经不在了   男人抱着她,再次沉默下来   这一刻,她的心有了满足   清风拂过的,不仅仅是她的秀发,还有她的心他们的马匹刚刚行至那里   蓝心媚一愣,连忙带他上了后院来,往一僻静之地而去”她带他进入一个独院,打开一间雅房,而秦慕风房间就在不远处”已退出房来的蓝心媚连忙向他报告 066 差点被玷污   “律,你终于肯来了!”秦慕风有些惊喜既然是这样,那我就不便打扰你们夫妇了   “为什么会这样?”他低哑,明明刚才在落日崖还好好的   也只能发出零碎的语:“悬崖,好高的崖……”   皇甫律搂紧她冰冷的身子,剑眉深深蹙起,他这才想起在下山的时候,她的身子一直是僵直的   抱着他的腰,感受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她在那片淡淡男性麝香中渐渐有了睡意   她梦见他轻柔的对她说:“玉清,好好睡,一觉过后你就不会痛了”   下一刻隐隐听得有脚步声往她的方向而来   一张焦急不已的俊脸出现在她的眼界   玉清的泪水并没有止住,这个男人终是出现了,在最后一刻他救了她的清白,也救了她的命可是她,她的身子终是让那禽兽碰过,她终是被玷污了去呵   而她,始终忽略了他的那句“玉清”   睁眼,她没见到那双大掌的主人,却看到一张娇俏的脸姐姐你真的是因为不能接受小玉儿被送进绣苑的事昏迷不醒吗?”   看着那双带着疑惑的大眼,玉清终于虚弱的开口:“是王爷这样说的吗?”   “嗯当时我看到王爷很痛苦的样子,额头上全是冷汗,连嘴唇也是苍白的”小姝快速接话,语气里掩不住的厌恶,“昨天那个情儿来了这里,很虚伪的问候姐姐你的情况”她将自己埋在膝盖间,只露出一双受惊的凤眼   良久,她终是平静下来,肯从膝盖间露出整张小脸,看着他苍白的唇开口了:“你的毒发作了?   皇甫律点头:“在漪红楼的那一夜便发作了”   她抬起螓首,似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你会嫌我脏吗?因为我被那个男人碰过……”说到这里,她的音有些颤抖起来   “嗯”她闭了眼,颤抖着让自己沉溺在他火热的柔情里 067 师兄定亲事   翌日,她在他轻柔的吻里醒来昨晚一夜的云雨,自是明白他这是关切她的语,却仍是不免让她羞红了脸   遂退出他的怀抱,躲避着他的追逐”   遂夺过他手中的衣   玉清转过身子,快速穿好衣物,准备下榻来”他低哑,然后轻轻为她套上绣花鞋,将她搂入怀中   她将螓首靠在他的胸前,感受着他难得的柔情   皇甫律却不放开她,而是搂紧她一些,然后对门外道:“你先下去   末了,她决定守在门外,等着姐姐出来   他居然取了象牙梳,轻轻为她梳理着三千青丝   她看着铜镜里的他:“我不喜欢用”   遂从后搂着她,将下巴搁在她的细肩上,视线在铜镜里和她交会   玉清倚着他的胸膛,从不知他会有如此柔情   “爱妃,随本王入宫吗?”   玉清摇摇头:“不了,才刚刚出宫来,我想去趟相府   玉清仍坐在铜镜前,象牙梳有一下没一下梳理着青丝,双眼望着铜镜,绝色容颜上染着诱人的娇红   * ******************************   相府仍是萧瑟着,没有见到她的“父亲”,她亦不想见那张嘴脸”便是紧紧看着玉清”   焦玉莲举筷夹了一块放进嘴里,细细吞下后,便放下了筷子姐姐,你能明白玉莲吗?”   玉清看着她的泪,心头有着丝微的痛,“所以,你才会向姐姐瞒着师兄的消息,不肯告诉姐姐,其实师兄每夜都会来看你?”   这个女孩的私心,原来都是为了师兄呵”   遂站起身来,走到女子的身后,推起那轮椅,“我推你出去走走吧   箫声的出处,是相府外的一片树林   她寻着箫声走进去,朦胧夜色中,一个素袍身影衣袂飘飘,站在月光中遗世独立即使你现在是硕亲王的王妃,师兄也一定要娶你为妻   她始终是知道会有这样的结局的,从那一夜起,她就该知道她和师兄终是没有结果的   * ******************************   小屋里的玉莲果真在寻着颜云齐,喝完齐哥哥给她熬制的汤药后,齐哥哥便不见了踪影到时候齐哥哥教玉莲医术,玉莲就可以去救治那些贫苦的老百姓了   而这个男人的怀抱,突然让她有了依恋   “对,他这次定是死罪难逃了下一刻,她的身子便落入那熟悉的怀抱中,虽然中间隔了个小人儿,她仍能感受到那份火热”   男人不放:“让那小子自己穿”小人儿的眼泪终于飙出眼眶   男人慵懒的躺在床上,女人为儿子穿衣末了,他突然取出一支碧绿剔透的玉钗来,然后细心插在玉清的发上“爱妃跟这钗果真很配,是本王亲自挑选的,爱妃喜欢吗?”   玉清轻抚发上的玉钗,心头再次有了暖意,没想打这男人终是细心的为她买了这些女儿家的用品,知道她不喜欢繁复的东西,遂选了这简单却又不失大方的碧玉钗   她去的地方是皇甫律的练功房,此刻她想见那为她吃尽苦头的表哥   她只好问守在门前的老头:“这里不是有个叫容名宗的人吗?哪去了?”   “回玉王妃,奴才不知道你对玉清的恩情,玉清会永远铭记在心的   容名宗终是沉默下来,玉清亦是望着湖面沉默着   “姐姐   “让她进来吧   “我这就让她进来,姐姐   玉清看着那盆荷青花,突然觉得倍加讽刺”一旁的小姝有些担心”   “姐姐   他坐在桌边,看着那张曾经让他深深迷恋的容颜,等着她说要紧的事   暴怒中的男人仍是不肯放过他,又是一拳狠狠揍过去,用了十成的力,只听得“咔嚓”一声,容名宗的肋骨断了一根   “你为什么不肯相信我?明明那盆荷青花是你送给我的,情儿也有一盆,是你让她的婢女送过来,你说今晚要在她那就寝……为什么不肯相信我跟表哥是清白的?为什么不肯相信我?”玉清葡卧在床上,声泪俱下,一双无助的水眸里有着指责,也有着他对她不信任的寒心皇甫律,你知道吗?我现在只想和你在一起……”玉清的泪落得更凶,原来至今他仍认为她是爱着表哥的呵”小姝看着姐姐忧伤的侧脸,不免有些打抱不平   “别说了,小姝   许情儿不放过玉清:“王爷他说姐姐是贱女人呢,呵呵   却在接触小姝脸蛋的前一刻然让人捉住,玉清冷冷看着她:“许情儿,不准动我的人”小姝看着那粉衣身影,恨不得跑上前去狠狠抽她一巴掌   这一刻,有谁知,她的脸是平静的,心却是惊涛骇浪   “不知道,随便走走   两个士兵突然拦住她:“玉王妃,您不能出城,这是王爷的命令   小姝拉拉她的衣角:“姐姐,我们去找秦庄主吧,秦庄主此刻说不定在红楼呢   这时,繁华的街头突然起了一阵骚动”   玉清看向小姝所指之处,果真见到秦慕风的马车停在那   当到达秦慕风的独院,玉清的脸稍显苍白”蓝衣女子对秦慕风轻柔一笑,再冷冷看一眼玉清,退出房间   秦慕风一身素雅白袍,正在欣赏一架古琴”   玉清捂嘴,脸色更苍白一些:“秦大哥,你相信我和表哥是清白的吗?”   秦慕风点头:“我一直相信你跟名宗没有私情,而且我也相信你爱上律了,对吗?”   玉清不语,只是流着泪”   姐姐是个值得怜惜的女子,庄主对姐姐的关心藏着男女之情,她又何尝看不出来律他终是放下了失去素月的痛苦,他是想重新开始的律是不可能会放开玉清的”   “是这样吗?”玉清的小脸暗沉下来,那希望的光芒霎时熄灭”玉清掩住脸上的失望,淡淡一笑:“玉清一直相信能找到爹,谢谢秦大哥”他对轿内的女子嘱咐着,然后直起身子吩咐轿夫起轿”小姝点完灯,走到女子跟前,捂着饥饿的肚皮问着她”   小姝有些抱怨:“这膳堂的人都不送晚膳来了,存心饿死我们吗?”   “估计是晚膳时间过了,要不小姝去膳堂寻些吃的吧”   “恩   不大一会,小丫头便手捧两个馒头端着一碟咸菜进来了,一脸沮丧”   原来是这样   在她即将把真心交付给他的时候,他却不肯信任她”小姝走至她身边,将她拉向方桌,然后细心的夹了筷咸菜送至她嘴边   玉清则是走到古琴旁,玉指轻拨,不再点滴轻抚,却是弹奏出一首完整的《玉梨络》   “姐姐……”吃饱了的小姝是被这忧伤的琴音吸引过来,本来打算想跟姐姐说她非常喜欢听这曲的,突见姐姐绝色脸蛋上布满幽思,遂闭了嘴   姐姐的心思估计跟那个王爷有关,即使是在那相府的小屋,姐姐的师兄抱着别的女子,也不曾见过姐姐有如此忧伤的表情她一直以为找到了姐姐的师兄,姐姐就能随师兄回玉峰山的   她不得不起床来,在铜镜前坐了,静静看着镜中那张苍白憔悴的脸   她失望的,是他对她的不信任”   小姝闭嘴静默起来,也对,如果那个寡情王爷肯相信姐姐,又如何能让那狐狸精嚣张得无法无天?千错万错,都是那个男人的错、   她平静下来,遂将托盘里的几碟简单小菜和清粥摆在桌上,“姐姐,我们不说这些了,吃早膳吧”   …… ……   稍顷,两个女子提着篮往王府的梅林而去”说着,口水都快流了出来   玉清亦是提着蓝采摘着,动作熟敛而认真素衣纱裙,伸手去摘那树上的青梅时,水袖滑落,露出那洁白如凝脂的臂腕玉足轻点,芊芊细腰更显不盈一握,如丝绣发随着采摘的动作摆动成一道亮丽的瀑布   她笑:“真是个贪吃鬼,这会就让这青梅就迷了去”   玉清看着她,淡淡道:“我只想摘些青梅   许情儿大笑一声,徒然换了脸色,她厉声道:“焦玉卿,你最好不要妄想跟我抢!既然是我管理这内务,摘这青梅就要经过我的准许,你经过我的同意了吗?”   玉清立即冷下脸来:“我采摘青梅还要经过你的批准?凭什么?”   许情儿更是得意起来:“就凭王爷现在疼的是我!”   旁边的小姝早听不下去,她大叫:“狐狸精,你不要得寸进尺,王爷疼你又怎样?你现在还是和姐姐平起平坐,这王府的内务由不得你,除非王爷自己亲自下令说让你管!”   “又是你这个贱婢!”许情儿立即寒了脸,她吩咐旁边的婢女:“立即给我掌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的嘴,看她还敢不敢乱说话!”   那小碧虽然有些畏缩,但更怕自己的主子,她走到小姝面前,让另一个小婢将小姝制住,然后抡起袖子,就要朝小姝脸上扇去   那个人是一身银色蟒袍的皇甫律   此刻,他不可思议的看到她狠狠一巴掌扇向情儿,脸上带着冷冷的寒意   他静静朝她走过去,看到她那张柔静的脸苍白憔悴,还带着几分冷寒怒意   “不是这样的,明明是这狐狸精先打姐姐的……”小姝挣脱婢女的钳制,急切的大叫   皇甫律利眼一沉,将青果满地的场面尽收眼底   玉清冷冷一笑,这个男人始终是不肯相信她呵看着那虚伪的模样,恨不得狠狠扇她一巴掌还装昏厥,王爷眼睛瞎了吗?居然娶了这样的狐狸精……”   “小姝,不想吃酸梅了吗?”玉清打断她,却见她已蹲下身去,默默的拾着地上一地的青果   小姝连忙扶了她冰冷的身子往床榻而去   “姐姐,我去请大夫   “别去!”玉清沙哑出声,“没用的,我这毒大夫不能解……帮我保密……我安静下来就会好   *   情儿的房里   他记得这情儿以前是焦玉卿的陪嫁丫鬟,整日受着焦玉卿的欺凌,若不是他看她长的像素月,将她收了房,估计要被那焦玉卿折磨至死   皇甫律的剑眉蹙得更深,这情儿中的毒居然跟煜儿中的毒一模一样!   “来人,情儿她今日吃了什么食物快向本王一一禀来,一一不准少!”   站在角落的小碧瑟缩的站出来,走到皇甫律面前,头都不敢抬一下:“一直是奴婢服侍夫人的,今日奴婢从膳堂端了燕窝、卷皮酥、杏仁酥、梅花糕来,早上和中午的膳食都是奴婢亲自监督的”   “中途有人接触过这些食物吗?”   “没有,所有的食物都是奴婢亲自端给夫人的”   皇甫律大怒:“那这个凶手就只可能是你了,你好大的胆!”   小碧吓的“扑通”一声跪下:“奴婢就是有千百个胆子也不敢呀,王爷饶命!”说着,重重磕起头来   房门口的回廊下,有一盆几乎萎谢的花   他扒开那土,徒然发现一些黄色的细末   乍见那粉末,旁边的小碧脸色大变   皇甫律用指挑起一些,拿到房里   房里的老御医拿在鼻尖嗅嗅,点头:“不错,这就是‘金罂粟’”   “说!”皇甫律脸色铁青   “扑通”一声,她自床榻上滚落下来,身子很很砸落地面,却是麻木的”   玉清虚弱的睁开眼皮,反问他:“也包括我和表哥的事吗?”皇甫律俊脸一沉:“不要再提这件事!”虽是吼着,却并没有放开怀中的她”闭眼,便倔强的不再言语他不忍再逼她,于是轻轻扶她躺下,在她床边静静站了一会,便向门外走去”   “那就好   “姐姐,王爷已经走了,你就安心打的睡下吧   “小姝,你也去歇息吧”小姝抱着被褥走向外间,整理好软榻,然后熄了屋内的灯   小丫头没有在说话,室内立即寂静下来   到底,他们俩人该如何做到相互信任?   身子是疼痛过后的虚脱,鼻尖萦绕的是那熟悉的好闻的淡淡的清香,她望着帐顶的视线逐渐模糊起来,顷刻眼皮一阵沉重,她慢慢进入睡眠至于爹,现在虽然知道他在京都,却不知道他到底在哪里”说着,用干巾擦了擦湿手,连忙往园外奔去”她来不及放下酒坛,就迫不及待的出声了   “那个狐狸精,被王爷赶出府了!”   “什么?”   “原来是那狐狸精害了小世子,而且昨天她打姐姐的事也让王爷知道了,她自食其果,把当初害小世子的毒药藏在花盆里,结果她的丫鬟不小心把她喝燕窝的调羹掉了花盆里,所以她昨天才会毒发   “她果真是个可悲的女子”她取了挑选好的青梅,不再谈论这个话题   两人沉默下来,细心酿制着青梅酒,这时园外走进来一个小婢女,说是王爷吩咐她们去前厅更何况,如果真是你冤枉了他们,你说玉清会怎么想?”   皇甫律稍顿,想起她梨花带雨的脸,她指责他:“你不相信我?你为什么不相信我?”那眼眸中满是失望与绝望”   “是”去了汐落园的丫鬟走进来   “表哥,你还好吗?都是玉清害了你!”看着那双断掉的双腿,千万愧疚萦绕玉清心头   皇甫律看着这一幕,心头的怒火“嘭”的一下越起来   皇甫律亦是冷冷看着她,奇迹般的安静下来   秦慕风戏谑:“那可仍不得,在没还玉清一个清白前,她是仍不得的”   担架上的女子垂泪梗咽:“王爷,其实小碧还有一事瞒着您,是关于玉王妃和容少爷的事   “做了这些后,小碧将那盆已失药效的荷青花抱走,然后王爷您就回了孤鹜居……王爷,这些都是情夫人指使小碧做的,如果小碧不做,情夫人就会折磨小碧……呜,求王爷给小碧一条活路”   “你说的这些可是真的?没有一句欺骗本王?”皇甫律上前几步,紧紧盯着担架上的女子   倒一杯青梅酒,她放在唇边浅尝,努力回忆着在玉峰山的日子,采药,酿青梅酒,吹箫,起舞,似乎哪里都有师兄的身影”小姝手上抱着一叠干透的衣物跑进来   她用浅笑掩住心绪,将折叠好的衣物交给喋喋不休的小丫头,“取放在柜里吧,然后来陪姐姐饮些青梅酒可好?”   小姝求之不得:“那可好,小姝最爱喝姐姐酿的青梅酒,而且还是跟姐姐一起喝   他是刚刚接到宗人府那边的消息,说是打算招供的惟一刺客突然在昨夜用药、迷晕了所有看守的侍卫欲逃遁   用迷、药?将他关押在这宗人府守卫森严的地牢,任是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除非是地牢里有了混进来的奸细,他才会有机会弄得那迷、药   牢内,火影重重,照亮每个侍卫的脸   皇甫律冷冷看一眼,走进去   “打开!”皇甫律吩咐狱头   “是”狱头取了钥匙快速的打开牢门,却仍是细心守在外面,以防万一他道:“不知王爷深夜来此是要审问什么呢?我自始至终只有一句话,我什、么、也、不、知、道!”语气倒是坚定了起来”   暗影中的人影瑟缩一下,却仍是咬定:“即使你今日要了我的命,我也不会再说只言片语,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那刺客终于慌了:“你要做什么?”却是颤抖着身子一个劲往角落缩   雨中,两个灵活的黑色身影贴着墙壁往地牢门口猥遂而来   在看到乱草堆上背对躺着的身影,双眼里涌上丝丝狠毒   “是将你们一网打尽的人!”这时他们的身后陡然出现一道冷若寒霜的语   两人停止对程峻的攻势,转过身子来   他看着她们露出面纱后的脸,惊吼:“是你们!”不是焦如序的人吗?   两个女子边微弱的挡着男人的招式,边渐渐往门口移   转瞬,他站在了欲逃遁的两人面前,薄唇轻吐:“想走,没那么容易!”   即刻,长鞭出手,磅礴大雨丝毫不影响那速度,如空中一闪而过的电光,甩了个女子措手不及   玉清躺在床上,头一次惊觉这雨夜的可怕   一声响雷,随之一道闪电,把那窗外的树影照个透彻   良久,雷电不停   她捏紧锦被,全身颤抖起来,始终不敢把头伸出锦被外   “不要……”她吓得泪珠已含在了眼里   其实她细心的察觉到他用了“我”而不是“本王”,而且也嗅到他字里行间的悔意与怜惜,却偏偏忘不掉他曾带给她的痛   所以,她只是抱着自己的肩膀,轻叹:“镜子碎了,即使粘合也会有裂痕   在这雨夜,芙蓉帐里湮灭的,有她,亦有他   昨晚的雨,将整个院里的紫薇摧残了一地,满地的红花,躺在被雨水冲刷过的地面,有些凋零   “恩——”她轻吟一声,如小猫般窝进男人的胸膛,却并没有醒   等到室内再也没了声响,榻上熟睡的女子羽睫轻颤,睁开眼来,那双黑白分明的凤眼分明带着晶莹”那般霸道,那般缠绵,融化了她,柔了自己”   说着,已是朝睡榻急奔过来   “律儿,即使她是苏玉清,哀家也不能让你娶她在他的心中,母后和她,都是重要的人”他道,打破了与母后之间的僵局”她看着面前的一间茶楼道”她将一杯茶水递过去,然后望向窗外,“这里的视线不错,可以看尽长街   稍倾,两人上得二楼来   男子一眼就看到了窗边的玉清,惊讶一下,往窗边而来一切,都回不去了从那一夜起,一切都变了”她打断师兄的话,眼里隐隐有了泪意   这时玉清的心头却猛然涌上一阵恶心,她连忙扶了墙壁干呕起来,那反胃随着茶楼里的气息一阵强过一阵,终是惨白了那张小脸”   “那你上个月的葵水?”   上个月的葵水?玉清脸色大变,上个月的葵水并没有如期报到,因为那个男人的折腾,她居然忽略了每个月的来红他和她的孩子?他们共同孕育的一个小生命啊   玉清回来的时候,娇柔的脸蛋上是惨白的,而她身后的素袍师兄,则是一脸沉重与失落   “清儿,师兄过段日子会带着玉莲去寻千年雪菇,你要照顾好自己   她走到窗边,视线紧紧跟随着那逐渐溶入人群的背影,泪流满面两道身影,被夕阳将影子拉得老长她是隐隐觉得姐姐和师兄之间是出了什么事的,要不然姐姐也不会哭   难不成是为了师兄要娶玉莲的事?可是她倒觉得姐姐现在更加在乎的人似乎是那个冷性情的王爷   玉清转过身子,便见身后一个衣衫俗媚的女子捂着肚子困在地上,满嘴对气势汹汹离去男人的骂骂咧咧,旁边围了几个一脸看好戏的人   上了软轿,她虚弱的身子躺在软坐上,毫无焦距的看着轿外的人来人往   他,会这样对她吗?   素手轻轻抚上平坦的小腹,微微蹙了黛眉,如果告诉他她有孕的消息,他会是什么反应?   他说要她当他的正妃,是对曾伤害了她的一种愧疚?还是他喜欢她?   他,似乎从未说过喜欢她呵   她软下身子,终是忍不住那急速往喉咙冲去的酸浪,“呕……”   “姐姐!” 074 撕心裂肺   回到王府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李麽麽见了进园来的玉清,连忙上前向她禀告着,极尽沉稳、干练,果真不愧是皇甫律身边的人现在,她只想好好躺在床上休息”然后将手中的托盘举至玉清面前,再道:“这是皇上御赐的皇室龙凤玉   李麽麽带着六个丫鬟井然有序的走进来,然后将托盘一一放在桌上,却并没有立即退下虽然是册封大典,她却有着嫁他为妻的满足   玉清在这龙涎香的寥寥清香中稍有睡意,却总是让那肚里的扑腾恼了心神   这次也是仅仅一夜的光景,她对他再次有了期待   谁能知她的明月心,她终是一个女子,渴盼夫君的疼爱而刚刚那个给她送过礼服的李麽麽此时也站在门口,见了入院来的她,甚有惊讶”寂静中的这一声担忧的叫喊终于唤回堂上男人的注意力,他回过头来,对站在厅中的她剑眉一挑,俊脸上的柔情立即被震惊取代   此刻的她就像一个无知的闯入者,在众目睽睽之下形单影只,接受着每个人的冷漠,而他,就那么冷冷看着她,不给她一条退路   男人即刻收回目光,握紧女子的手:“素月,夜已深了,去歇息吧,这一路可把你累坏了   她停住脚步   因为只有这里才有黑暗,只有这里才不会让她血淋淋的伤口被摆在众目睽睽之下她终是为他哭了   片刻,噬心的痛蔓延全身,身子终是冰凉起来,她抱紧自己,在黑暗中瑟瑟颤抖”   “快过去看看……”   寻呼声渐渐隐去,四周再次安静下来,只闻得虫鸣   良久,黑暗中的女子静静站起身来”一脸急色的小姝迎过来   她却是看着站在桌边的藏青袍男子,看着他俊脸上的担忧在见到她后一闪而逝的痕迹   她看一眼静静躺在桌面上的绣花鞋,笑了:“我再蠢也不会蠢到去结束自己的性命,因为我还等着一个月后的册封大典呢,呵呵   “这些礼服,你将它拿走吧,它对我来说是种讽刺!”她冷道   最终,他陡然转过身子,走向门口   “姐姐,快让我看看你的脚,你的脚是怎么弄伤的?”等屋内的人走完,小姝已是急匆匆撩开了纱帐   “姐姐,痛吗?”   “不痛”因为她的痛积聚在胸口,可是她,不能让这个好妹妹发现自己的异样,不能再让她为自己担心”   玉清看着她,眼里隐隐有了泪光,此刻她很想抱着这个好妹妹大哭一场,却是不得不咬紧牙关忍住心口噬心的痛   一个月后,王爷即将玉王妃册封为正王妃,已是全府尽知的事,本以为王爷终于可以接纳这侧妃了,谁知那失踪已久的正妃突然出现,这结局,大家其实是可以想象的只怪她命不好,以前作孽太多吧,他们这些局外人只能看看戏罢了对煜儿,应该是细心的疼爱,脸上布满柔情的,就像那个他刚刚放进心底的女子因为他不能再对不起素月,这个曾经为他死过一次的结发妻”   “是”   孟素月的脸色更加苍白一些”孟素月陡然转过身子,看不清她的表情,却听得到她的泪:“可是师父说我红尘未了,只能让我带发修行   她倚靠在床头,在那清香中又冷了身子   这时,肚内一阵排山倒海的反胃,顷刻便席卷了她的神志   “姐姐!”从外面进来的小姝大惊失色,她奔到床前,急道:“姐姐,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呕吐得这么厉害?姐姐的脸好苍白,小姝一定要去请大夫……”说着,就要跑出去”   “那我去告诉王爷,说不定这个孩子能给姐姐带来好运呢   “不要告诉他”   “可是姐姐,你的肚子会一天天的大起来,是掩不住的   小姝在旁边静静看着,这是她第一次有人穿盛装让她感到如此心疼这一刻,镜中女子的心,她懂的,那是一种凄迷的忧伤   这个女子在一树雪白下的回眸一笑,仿佛只存在了画里”   孟素月轻轻倚在他怀里,静静闭了眼,没有再言语她看着那眉心的忧伤,心也跟着疼痛起来   可是,可能吗?   琴声嘎然而止,似是听到了她心里的所想   直到外面的天色黑了去,那琴声仍是不止   她将信和碧玉钗压在桌上,“小姝,我们离开这里,现在就走”   *   破晓时分,一辆华丽的马车从王宫的东大门辘轳而出,往硕亲王府方向而去   清晨的大街,已有了些喧闹小摊贩的叫卖声已是不绝于耳了,只是一些茶楼酒楼布庄因为没有早市,遂仍紧闭着门   昨日,他带了素月去见母后,他看得出来,母后虽有着最初的惊奇,却没有惊喜   这个,他倒没有多想,比较素月曾是母后的贴身婢女,总是有着主仆之情的,何况素月以前在母后面前也是这副模样,这些倒是素月现在没变的一点   遂搂紧素月一些,他仍将目光投向窗外”   皇甫律收回窗外的目光,有些心疼的看着孟素月,道:“本王一定要召告天下,本王的正妃回来了,素月,本王定要给你个名分”   孟素月赧颜,有些沉静:“名分不重要,只要律的心中有素月就足够”   孟素月在他怀中闭了眼,眉心隐隐有丝忧愁   刚才车上的那个女子很像小姝,如果真是小姝的话,那玉清肯定也在车上,他心头那股不安更加强烈起来   “拿白酒做何用?”他站在门口,问着这个面生的小丫头   小丫头先是吓了一大跳,而后低下头,小声地答道:“白酒是用来给玉夫人擦扭伤的脚踝的   皇甫律剑眉一挑:“她的脚扭伤了?严重吗?”   “有点严重,听说已经青紫了,走不得路”   那她怎么会出去逛街散心呢?   “该死的!”他低吼一声,重新冲回屋内,这才发现那窗边她经常读书的小桌上静静躺着一封信,信上压着他送给她的碧玉钗!这声吼把外面的丫头吓得瑟瑟发抖,留也不是退也不是 076 归去来兮   夹紧马背,一路飞奔,当他到达城门口的时候,哪还有那辆马车的踪迹!   “玉王妃她往哪个方向去了?”他对守城的士兵急切的吼   “禀告王爷,我们并没有看到玉王妃出城他坐在马背上,看着面前的三叉路口,痛苦的遥望着远方   而此时,右边那条道上,一辆马车刚刚拐过转角,车内的紫衣女子正给素衣女子的左脚踝擦着药酒   “姐姐,要委屈你了”小丫头再次歉意的道”   小姝这才打起精神:“是该快些打扫打扫,这里以后是我跟姐姐的房子啦”遂开始麻利的打扫着屋子,眼角始终带着笑   轻抚仍是平坦的腹部,玉清的眼里有了一丝感伤,就让她和孩子、小姝,在这里过一辈子也好她怎么能再次想起那个男人呢,说过要忘记他的   看向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硕亲王府的大院倒是亮敞的,回廊上的大红灯笼在夜风中微微飘荡,灯火有些扑闪   只因为明天就是月王妃的册封大典了,他们本以为王爷是要在一个月后为玉王妃进行这册封大典的,哪知半个月后的今日,却要为这突然回来的月王妃准备册封大典,他们在忙翻天的同时,也不免为那位可怜的玉王妃感到唏嘘   所以他们只要拼命干活就成,说不定从明日起他们还有工钱可加呢   他坐在书桌旁,用掌抚额,俊颜上有些焦虑,只因底上站着的黑衣男子刚刚向他报告的话   程峻说那个送别小姝的瘦小男子失踪了,而那个马车夫也不见了踪影   然,素月也是他的唯一啊,他爱了素月五年,和素月相守了五年,又如何能,在素月不在的日子,爱上别的女子   他站在门外静静看着灯下的女子,感觉有些陌生素月,始终是有隐含的,却不肯跟他诉说   男人则是抱紧她,望着窗外,揪紧了心房   *   因为现在不是采茶的旺季,虽然她脚伤痊愈后也去了山腰帮着采茶,却仍是让日子一天一天清减起来   虽说是临近,却也让她花了两个多时辰才到达”一位衣着鲜亮的中年妇女说道,眼里满是鄙夷,“好看是好看,但布料太差了”   “那我给你算便宜点吧她忙不迭的点头:“我愿意,只要你喜欢我的绣品,肯买我的绣品”遂快速收拾地上的绣品装进竹篓   她停住脚步,紧张起来:“你的春香楼是在这里吗?那我不去了却在跑出几步,迎面走来一个猥亵的男子挡住她的去路,男子见了她,一脸惊艳:“想不到杏娘找的是个如此绝色女子,把她卖去青楼可惜了,袁三我正缺个娘子呢……”这话把玉清惊得步步后退”遂风骚的娇笑一声,扭着臀离去”   袁三逼近她的脚步不停,淫笑:“你尽管叫好了,今日是硕亲王册封正妃的大典之日,全国上下的官兵都放假以示庆祝   “不要!”她在猥亵男人的掌下颤抖着,惊惧着,嘶喊着,却终是等不到那个男人来救她了   她嘶哑了嗓音,全身的力气早已用尽,此刻的她被男人狠狠压在身下,细碎的小石,刺扎着她的背,她却感觉不到疼”男人将她紧紧搂在怀里,语里全是颤抖“玉清,现在没事了”他抚着她的发丝,焦急得不能自已”   女子的长睫轻扇,似是听到了他的声音,眼神终于看向他,却只是短短的一瞥,突然又将身子缩在床角,螓首搁在膝盖上,低低一声:“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男人不得不站起身来,抑住自己的担忧,安慰她一句:“睡一觉就没事了   等走到外面,他对仍守在门外的小厮道:“即刻去准备一辆马车,越朴素越好   进门入了屏风后,便听得一阵悉悉籁籁的脱衣声   那个禽兽跟上次那个禽兽一样,都让他给废了,不能人道做不了男人,只是他对他们禽兽行径的小小惩罚   所以,玉清选择了离开   “御史大人,马车准备好了   他们回到茶花村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原来这两个女子的日子是这般清苦”玉清放下竹篓,对他歉意一笑,就要走去灶台”月光下,那双眼很坚定,也藏着某种情愫   玉清躲开他火热的眸,看向那夜色下的朦胧远山,道:“我喜欢这里”   遂转身走向那夜色,片刻消失在那片夜色中   她,真的忘得了他吗?   第二日,秦慕风果真如约来了茶花村,远远的便见到半山腰采茶的玉清和小姝   他先是将马车内的一些生活用品和米粮放进小木屋内,然后才去了那半山腰   他一身飘渺素袍上了山腰来,顷刻便见姑娘们停住了手中的动作,齐刷刷看向他,小脸立即有了娇羞   “玉清,你不舒服吗?”他刚问完这句,便见女子捂着肚子,神色十分痛苦,“痛……”她终于喊出这一声,顷刻便软下了身子   即刻便见一个小丫头端了碗汤药过来,老大夫道:“快给她服下吧,她是动了胎气”   秦慕风撑起玉清的身子,将她靠在自己怀里,然后接过小丫头手中的汤药,细细喂她喝下他看着她羽睫轻扇,血色尽失的唇瓣颤抖,发出微弱的话语:“我的孩子……保住了吗?”   他抱紧她一些,怜惜的道:“大夫说没事的,你现在好好休息,把身子养好,孩子才会健康   大夫看他一眼,往外室走去,他起身跟着走出去   “尊夫人这身子以后如果不好好调养,恐怕会随时都有小产的可能而后道:“为了孩子,你跟我回京好吗?让我好好照顾你们母子你现在的身子很虚弱……”而且随时都有可能小产,这句话他是说不出口的,他怕这个女子再也承受不起   “我不想回去那里我让容大娘过去照顾你,你们娘俩也能好好团聚,不是吗?”   凤姨   再过两日,他带她来了那座别院至少现在还是有个男人爱着清儿   遂压下心头的思绪,掺着清瘦的女子进屋,自是一番寒暄   不等下人通报,秦慕风直接走进他的书房   “素月还好吗?”秦慕风银袍一撩,悠闲的在椅上坐了”   皇甫律在他话中听出一丝另外的情绪,他看向他戏谑的脸,却在他眼里找不出其他点滴从五品到一品,他们都动过,真是越来越肆无忌惮只能说,天意弄人哪”这一句后,秦慕风脚步不停,疾步离去但看玉清百般宝贝那胎儿的模样,她也不便再说什么,细心照料着她,加上小姝,在这幽静的别院,真真成了一家人   而庄主每隔两天会来一次别院,先是问候玉清的情况,然后找到玉清逗她笑一会,才会离去   她这个姨娘对庄主是越来越满意,只盼着玉清能回心转意,将心思放在庄主身上而她年纪大了,爬不动那阶梯,遂留在院里熬补汤,等着给玉清补身子   半个月前见玉清的那一眼,让她疼进了心窝里   石阶上全是一些络绎不绝求神拜佛的善男信女,各个是笑逐言开的,足见这凤灵庙的香火是多么的旺盛了   “姐组,我们还要继续爬吗?这阶梯太长了   等她们爬到凤灵庙的时候,已是日当正午了而那凤灵庙庙里庙外,早已挤满了求神拜佛的男女   小姝在一旁看着,倒是真心渴求这娘娘能给组组送来一个健康可爱的孩儿”玉清望着那片竹林低喃他本是有些厌恶那些嘈杂的,素月却偏偏要来这里,说这里是普通老百姓求神拜佛的地方,灵验所以他不得不陪了她来   拜完神佛,素月去找了净明大师,于是他往这片竹林而来了,只是想寻求一份安静   一袭素衫,一身孤寂那个背影,分明就是玉清!   他的心脏猛烈收缩起来,他朝她慢慢走近,任心跳愈来愈急促,此刻这个夜夜萦绕在他梦里的身影,还是梦吗?   他好怕一个眨眼,那个身影便不见了去   “玉清”他终是喊出了这一声,声音沙哑低沉,隐含情绪   女子转过身来,一张精致的小脸布满震惊与忧伤”   男人沉默起来,却见他轻轻放开她,看向旁边的女子却终是,力不从心   他对素月,有满心的愧疚,有她为自己吃苦的心疼,却偏偏没有了那脸红心跳的激情所以他日益害怕面对素月,不得不办公到深夜,等素月睡了再去歇息才知道,没了她,他不再是自己原来他终是顾及着素月的,所以才遮蔽了自己的心   “风?”皇甫律有些吃惊,他怎么来了这里?   只见一身银袍的秦慕风,足尖甫落地,便将玉清藏在了身后   他大步踏出,就要追上去,却让秦慕风拦住去路,秦慕风对他吼:“皇甫律,既然你不能给她一颗完整的心,就放开她不要,把两个女子都伤了”   静静看着面前的一对曾经的缱绻爱侣,他陡然放开皇甫律,快速去追前面的素色身影我……只要你曾经爱过我就够了进去吧,我看着你进去再走   山庄内,果真有个绀袍男子在等着他   他利眼轻笑,走进前厅,戏谑:“什么风把你四王爷给吹来了?”   皇甫律转过身子,俊脸上满是急色;“你到底把玉清带哪去了?”   秦慕风长袍一撩,悠闲坐下,然后道:“四王爷现在要关心的人该是素月嫂嫂吧,玉清现在跟你是毫无瓜葛的人了”   皇甫律大步上前,一把抓起银袍男子的衣襟,怒吼:“告诉我,你到底把玉清藏在了哪里?我想见她   蹲在墙角的两个面容憔悴的女子抬起头来,便见得门口站了个高大身影   身影朝她们走过来,沉声道:“还是不肯说你们圣主为什么要杀本王吗?”   两个女子互望一眼,然后看向背光中的男人:“废话少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他指的是那个年纪稍轻一直没有说话的女子,然后拂袖走出牢房   “解开她的镣铐   “你想要干什么?”女子有些惊慌,手脚上的镣铐被解开后,她紧张用眼角扫过刑房的悚人刑具,全身冒着冷汗   他抚额,轻揉皱起的眉心   门外的他更加有了愧疚与复杂,这个是他的结发妻,一个娇弱无依曾带给他娴静笑容的女子,却在两年后的今日,成了一个将他推向别人的陌生女子而他,心底也住进了另一个女子   却终是看着另一个男人抱着她,消失在他的眼界”   黑影终于肯走近他一步,从怀里取出一个瓷瓶,道:“ 这是‘噬心索命’的解药,硕亲王爷,你可不要忘了你今日所说的话,等你验定完这解药的真假,圣主会如约来取你的性命”说着,他再次从衣襟中掏出一颗墨黑的药丸她轻抚稍稍隆起的肚皮,脸上溢满满足秦大哥说的对,她不能逼迫自己去忘,她只要不去想,将心思放在孩子身上,她就有了依托,有了满足   “小姝,秦大哥今日还没来吗?”秦大哥每日都会来陪她散散心说说话的   玉清皱了小脸,再这样下去,她会成某种动物的   她侧过首,便见到那个素袍男子朝她走过来   他怎么来了这里?   秦慕风则是转过身子,亦看着皇甫律,将两人的相对无语尽收眼底,于是他道:“律,你是跟着我来的?”有着惊讶,也有着坦然   秦慕风举杯浅尝一口,赞道:“味道真不错,玉清果真是巧手”   秦慕风亦放下手中的酒杯,看着隐有忧伤的女子,无奈道:“以前的律和素月确实很恩爱,不过那是两年前的事了”自是有着叹息”秦慕风知趣的站起身,轻笑一声,静静退出门外   “那封休书已让我毁了,所以是不作数的   玉清望着窗外的美人蕉,黛眉深蹙:“其实你我都明白,有没有那封休书都不重要”男人痛苦的闭了眼:“我知道我是多么的让你痛了,我终于知道我在弥补素月的时候是多么深深的伤害了你但是你,是我这里的一角   她将泪含在眼里,对男人道:“你终是个无情的人,可以说不爱就不爱了   室内片刻静下来,只清楚闻得两人急促的呼吸声   等到脚步声离去,玉清的肩膀松懈下来,却是陡然瘫软在坐榻上,一脸忧伤”秦慕风走进来,将她的心思尽收眼底,“既然他看清了自己的心,为何还要这样折磨彼此?”   玉清望着窗外那片葱翠,目无焦距:“因为害怕”   秦慕风眼里的邪佞更深,在听到远处“喀嚓”一声脆响后,那长指在那张绝丽容颜上停住,他笑道:“是秦大哥看错了,原来没有东西,”然后一脸戏谑看向台阶下那满脸醋意与怒气的深色锦袍男人   她看一眼台阶下满脸怒意的皇甫律,然后对秦慕风道:“秦大哥,时辰不早了,你先回山庄吧   “姐姐,想不到那个王爷居然在门口站了一夜   素衣女子早已在窗边坐了,破晓晨光透过纱窗投射在她脸上,照出她的些许憔悴   “凤姨”容凤娘坐下,一脸急色听凤姨的话,带孩子好好待在庄主身边,庄主他才是个好男人”   容凤娘不得不接过,细细看了,道:“这百合淡雅,很适合女孩   “清儿,凤姨也不再多说了   她又如何不能明白凤姨和小姝的苦心?   抚着微微隆起的肚皮,她彷徨了   稍顷她贝齿紧咬,睁开眼来,却见那眼中即刻有了决绝   他利眼如钩,剑眉飞扬,带着七分傲气   整整四天四夜,他滴水不沾,粒米未进,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   却终是让他等不到,因为这扇大门始终没有被人打开过   “现在带本王过去   翌日,大雨停了,晴空万里,而她,染了风寒,咳嗽不已”凤姨递过来一盒她们自己制作的酱梅,一双饱经沧桑的老眼里满是担忧”   玉清将身子靠在床柱上,捻了一颗酱梅放进嘴里,不知酸甜的味道,心却为凤姨的话感到更加苦涩他的执着原来终是抵不过一场大雨,可笑!   她闭眼,忍住头痛及心痛”玉清淡淡道,然后礼貌的起身来,陪孟素月坐到窗边   只听得孟素月对身后的秋娉道:“秋娉,你先出去吧,我有话跟玉清说”   那冷脸秋娉冷冷看玉清一眼,这才肯退出去”孟素月终于柔柔开口了所以,我今日来,是想接你回王府看看他,你愿意吗?”孟素月真诚的看着她,带着希冀   她苦笑一声,向院门口走去   “玉清”   玉清终是被拉进去,才发现屋内的摆设变了,已不是当初的样子即使是那次王宫被刺,他也是有力气霸道的,而不似现在这般脆弱”   一瞬间,她的心柔软了   玉清则是看向床上的睡颜,为秦大哥的话感到一些忐忑不安秦大哥现在似乎在极力将她往这个男人身边推,而且的确有事瞒她,不肯让她知晓”他再次沉道”   “倔强的女人!”皇甫律利眸一暗,突然抬起上身,狠狠攫住了那张倔强的粉嫩娇唇玉清一瞬间又被那深邃吸附进去,心儿漏跳一怕他的语,太温柔,含着浓浓的情,让她不自觉迷失在那方碧水寒潭,忘了挣扎”   皇甫律坐起身来,从后轻搂着她有些慌乱的身影,轻笑:“这滚烫不是因为风寒而起,你该明白的   玉清更加慌乱起来,她挣脱他的怀抱,立即下了睡塌,然后对门外的秋娉道:“你将药端进来吧,王爷现在方便喝药”说着,已是快步往门口而去”玉清瞪他一眼,用力挣脱他的掌,“放开我,我现在必须回别院“慕风明日会讲小姝送过来,玉清,你回来好吗?这里才是你的家谁也不知道她的思绪是纷乱的,她期待着却也张皇着   现在的他,对她有着柔情他看清了自己的心,却有着牵绊,那个女子,也是他曾经爱过的人啊怎么能,说不爱就不爱了呢   她褪了衣,在睡塌上躺下,玉手轻抚微微隆起的肚皮,心头突然有了期待与满足   她用手托着肚兜,遮住胸前的诱人春光,始终不肯放下   …………   *   翌日,小姝果真被送了进来   可是他,似乎又不似秦大哥所说的情毒发作抵抗力弱那般,因为今早起床,她发现他的唇仍是没有血色,明明他的风寒已好了大半   “小姝,别瞎说”小姝不得不换上笑脸姐姐心里只有那个王爷的,她也管不了姐姐的事,只希望姐姐肚子里的孩子给姐姐带来幸福才好”   这话倒说进了小姝心里,她道:“嬷嬷说得很有理,有了这些姐妹,小姝我也不必到处跑腿了她只能对这个女子轻轻说了声谢谢,然后请她坐下,让小姝备了茶原来女人可以如此了解女人的我现在开始明白,他能给我名分,始终是不能给我他的心   玉清开始有些感受到这个女子的忧伤:“素月……”她和孟素月,都爱着同一个男人   孟素月低下首,端起茶杯,作出喝茶的样子:“这茶很香”皇甫律走进来,俊脸上有着想念”便将视线投向素衣女子身上   “姐姐,喝汤吧”这个小丫头还一点不知自己勾起了别人的伤心事,只是兀自将汤放到玉清面前,甜甜的笑:“趁热喝吧,闻起来好香哦不知道他和孟素月在梨林做什么呢?   直到正午,她慵懒的在凉塌上浅眠,才听得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   皇甫律轻笑,在床沿坐了,将她的手抓进掌里,轻轻包裹摩挲   “用过午膳没?”他扶起她的身子,将她揽进自己的胸膛慕风刚刚跟我说了你在茶花村的事,我真该死,让你受了这些罪现在孩子在她肚子里健康的孕育,而他也在她身边,一夕,她又成了最幸福的人”   “如果是个女孩呢?”她眉头舒展,眼里有了娇嗔瞧这双含情脉脉的水汪汪大眼,还有这张诱人的小嘴……”下面的话消失在他霸道欺上来的唇里”   男人坏笑:“本王喜欢这样抱着爱妃这里是他和素月的天地,她告诉自己不准再来这里,而且他刚刚还和孟素月来了这里   皇甫律看着她,轻叹:“你还有顾虑”他搂紧她,望着梨林伸出,神情幽深:“素月她其实不喜欢梨花,她在我面前一直是将自己变成我喜欢的模样,做不成真正的她她一直是闷闷不乐的,因为我喜欢她的笑,所以她经常在我面前笑,从不在我面前发脾气我喜欢看她在梨树下带笑的样子,所以植了这片梨林,她也是跟着喜欢   而他,已一身酱紫锦袍玉树临风站在那里,眼角带笑看着她   “玉清,素月她是孤儿,没有亲人无依无靠,她会去哪里?难道又是被那神秘人将她抓去了吗?不会是这样的,我还是没有保护好素月……”   玉清看着他慌乱的脸,安慰他:“素月她可能去了凤灵山……”   她话还没有说完,便见男人一掌推开她,疾步往大门而去然后,心儿凉透   他带着一身疲累回来了,俊脸上仍有焦急”   玉清拉开他的手,冷道:“她能告诉我什么?告诉我她是因为爱你才离开你的吗?”   皇甫律看着她,眸子里的急切沉静下来“玉清,我现在虽然不能爱素月,但我必须要保护她,你明白吗?我不能就那么抛下她不顾”   玉清没有言语,因为她此刻的心是纷乱的他对孟素月,其实还未割舍下她一直觉得这段时日的幸福是梦,太快太美好,甚至让她来不及抓住,留在掌心   皇甫律扶起她的肩,然后轻轻抱起她走向睡塌,将她轻柔放下   他在她额上印下一吻,轻道:“玉清,很抱歉不能陪你回玉峰山,等我找到素月,我们再去好吗?”   “好   皇甫律为她盖上棉被,再在她唇上印下浅浅一吻:“玉清,你先睡   *   书房里,绛紫袍男人一脸风尘坐在灯下他们现在有一种特制的毒药,无色无味,进入人体后会与血液融为一体,到达人的四肢百脉   “七日后的审问,皇上和太后会亲自审问毕竟焦如序是玉王妃的父亲”他撑额闭眼,剑眉深深皱起   然后,他搂紧了她,似要将她嵌进自己的身体,一直就这样抱着她睡   而他,呼吸也慢慢平稳下来   走到孤鹜居,里面果真有一丝光亮   门是轻掩着的,一推就开   “律,你怎么了?”她用指抚摩着他苍白的俊颜,心痛万分   皇甫律抱紧她,淡淡一笑:“没事的,我只是不小心中了点消毒,用内力逼出来就好了中毒的人,都是会像我这样的   皇甫律闭上眼,静静享受着   擦洗完后背她为他擦洗胸膛原来,她终是成了那红裳的一颗棋子,害了皇甫律她是个性格怪异的人”   秦慕风满眼担忧,不得不跟上那个背影坚定耳朵女子”玉清坚定的道,虽然为上次的经历留下了后遗症,但这次她是心甘情愿的闯入那片沼泽她回头对秦慕风道:“秦大哥,你就留在外面   霎时,他们迷失在那片白色雾气里,没了方向”   白叶玄轻笑一声,突出的眼白有些俱人,她紧紧盯着玉清,历道:“这是红衣圣的绝密毒物,中此毒的人定是狠狠得罪了仇雪伶那妖女,哈哈,得罪她,便是死路一条”   随后,她停住笑:“你得罪仇雪伶了?”   玉清“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白前辈,求您救我夫君”   “果真?”白叶玄的突眼一闪,只剩眼白的眼珠紧紧盯着玉清:“如果我能救他,你就愿留下?”   “嗯只要你答应我的这个条件,我即刻给你解药”   *   秦慕风一直等在那片白色雾气里,他寻着那藤条缩进的方向而去,草丛里只有一小段划过的痕迹,便没了一丝线索   皇甫律站在床边,担忧的看着她   皇甫律抱紧她,抚摩着她柔滑的青丝,轻笑:“我们不过一天没见而已,爱妃就如此想本王了她将柔荑放在肚皮,幸福满溢:“律,我真希望我们的孩子能早点出生,不知道是个男孩还是个女孩,不知道长得像你多一些还是像我多一些……”   皇甫律爱怜的轻点她的鼻尖:“都好,小傻瓜,你现在只需好好养胎就好律,你也没用晚膳,对吗?”因为从他将她抱回来,他一直守在她身边   “恩”玉清浅浅一笑,起身为他取酒”说着,取过她手里的玉杯,仰头一口而尽   这时,旁边的丫鬟已机灵的退了出去,并且轻轻的带上了门扉   皇甫律一把将她抱起抵在桌子上,一阵激吻探索后,他突然抬起黑黑的眸子,低哑:“玉清,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玉清娇媚一笑,玉腕柔若无骨的勾上他的脖颈,再次将香唇送上   铜镜里,一双黛眉淡扫,眉梢飞扬;凤眼清亮,眼角带笑;双颊红润,娇中带羞;而那微微肿起的绛唇,不点而朱可以说,她是欠了白前辈一份人情的,她不将这事告诉律,是怕他为她担心   时已入秋,院里是有些萧凉的   大多花儿已经凋谢,树叶枯黄,秋风乍起,空气里透着萧瑟   “外面风大,我们进屋”半响,皇甫律搂着她,往屋里而去   她看着他,烦躁的心徒然有丝慌乱但又说不上哪里不同,因为她在他的眼里始终是找到了那熟悉的火热   他静静看她一会,却又突然一把将她揽进怀里,用下巴怜惜的摩挲着她的发顶,始终没有开口说话”   “快带我过去!”皇甫律大惊,他即刻放开怀中的王子,二话不说疾步往门口而去她终是不肯耐心听她说完呵   其实她想说的是她的肚子在痛,狠狠的刺痛着,已经不再是早上的错觉   “快来人,我肚子好痛”她惊慌的看着门口,咬破唇瓣,却始终唤不来一个人   她呜咽着往门口爬去,拖着刺痛的肚子一步步艰难的往门口爬着,“快来人,我的肚子好痛   她全身冷寒的抱着肚子躺在地上,嘴里仍是不肯放弃的呼救着:“快来人……”   这时门外一阵轻响,一双绣花鞋闯入她几近绝望的视线今日你的好父亲可是把当年的阴谋全盘托出来了,向整个天下暴露了你的狠毒,当初你居然那样对小姐……你这个狠毒的女人”她一把抓起玉清的发,“今日你又抢走王爷,逼走小姐你知道小姐是多么的爱王爷吗?她可以为了王爷,忍住疼痛为王爷生下小世子,小姐她是那么的怕痛那么的不喜欢小孩;为了王爷,小姐她逼自己去喜欢梨花;为了王爷,她在夜里偷偷哭泣……曾经,小姐和王爷是多么的恩爱啊,却因为你这个贱女人的出现,小姐现在要出家……”   说着,她对玉清的长发就是一阵狂乱的撕扯   “告诉你,你这个孩子是保不住的   而此时,皇甫律的马匹正急驰在去凤灵山的路上   *   秋娉将她掳去的地方是百花楼,她狠狠将她摔落在地面,交代一声:“随你处置   而这一句,却惹怒了许情儿她一把拖起地上的玉清,尖笑:“那我今日就让你做做花娘,看那个男人还肯不肯要被人玷污过的你   她挣扎着双腿,不让男人拖她的长裤   这时,万花楼前方的大街上,一匹骏马飞奔而过,而那骏马上分明坐着身穿墨色披风的皇甫律当时素月正跪在大殿里,请求着净明大师给他剃度”,便捻着佛珠离开了大殿然后神态自若的倚在门口,一身风騒他做妈妈有个原则,就是绝不强迫姑娘们接客,卖艺还是卖身,全随他们自愿,而这也是秦大哥的意思”却是一边说着一边将身子故作惬意的挡在门口,不让蓝心媚走近   她看向床上一脸无助的女子,淡淡开口:“你原意跟我回去吗?”   玉清抱紧自己,慌乱的点头:“恩,快带我走   走到门口,她对身后一脸慌张的许情儿冷道:“今日的后果,你自己应该想得到!”   在满意看到这个嚣张女子脸上的惊异后,她轻轻掺了受伤的玉清往自己的马车而去”   秦慕风看一眼床上一脸死寂的玉清,心口狠狠痛着”   大夫这才即刻吩咐徒儿去煎药,然后为床上的女子医治身上的作品   秦慕风在旁边握着她的手,痛苦的低吼:“那个该死的男人去哪了?为什么又让你发生这种事?玉清哭出来,不要这样憋着,孩子没了不要紧,只要你好好的活着……我希望你能好好的活着……”渐渐的,低吼变成心痛,他紧紧握住女子的手,满眼怜惜   不久,落胎汤药被端了过来,办完事回来的蓝心媚接过那碗浓黑汤药,走至床边用眼神示意秦慕风出去   “玉清,你一定要撑住但今日,她为她心疼了   蓝心媚连忙目前将那块没有呼吸的血肉用干巾包裹了旋转角落,然后为女子擦拭身子换衣物   进门来的是仍穿着墨色披风的皇甫律,他走近床榻,俊脸上陡然没了急色   帐内的玉清睁开眼来,当听到这一声熟悉的呼唤,她坐起身子扑进他的怀里,然后无助的抱紧他的腰,泪珠终于如断线的一珠子滴落玉面:“律,我们的孩子没有了,孩子没有了他道:“孩子没有了就算了”便没有其他言语   玉清从他怀里抬起泪眼,唇瓣上的血色尽失:“律,我们的孩子没有了,你不心疼吗?”   皇甫律轻轻扶起她,俊脸上平静无波,他淡道:“本王有煜儿就够了,其他的都不重要我跟她有五年的感情啊,她为我死过一次,为了出家……我和你的露水姻缘,怎敌得过我和她的的缱绻情深?今日我才酌情过来,我不能失去素月的   半刻钟后,她自愿坐上了出城的马车   “玉清,不要多想,好好歇息   玉清听到他的声音,鼻子陡然一酸,突然觉得万分委屈”   玉清躺在他怀里,静静落着泪   这日,他掺着她出来散步玉清,真的要将他带上玉峰山吗?何不让他就在此地安息?”   “玉峰山才是他的家   这时他们的临桌热闹起来   “谁知道呢,反正那群人没有放弃追查……你们知道刚刚被斩首的焦丞相当日在皇上和太后面前供出什么秘密吗?”白面书生又开始装神秘了”他旁边的几个人异口同声道,然后催促他:“卖什么关子,快说吧”   “估计是她使了什么狐媚术才会将硕亲王爷迷得晕头转向,一个人性情哪能那么容易改变”秦慕风严肃道:“你现在好不容易逃了出来,就回玉峰山好好的等,等不吐不快平息,他会回来找你的”   玉清望着远山,忧愁满面她这张脸,果真是要惹起祸端的为了逼她走,他说嫌弃她休掉她的话这些话,不是为了气她他对孟素月始终有种牵绊的,孟素月失踪,他焦急的模样无人能比”   玉清拉回思绪,嫣然浅笑:“秦大哥,我一定会在玉峰山好好等他,不管那一日他是为了何种原因说出那番话,我一定要等他   此时策马飞奔的皇甫律确实是急切的,因为现在有一件更急迫的事等着他赶回府   黄昏,他策马狂奔,果真在凤灵山找到了素月当他出现在大殿,净明大师只说了句“等尘缘了尽,再来入我空门听程峻禀告完,他才知道事态的严重   此时,他只想快点见到在王府等着他的玉清   这茶楼里没有人可以救她,而那个可以救她的人,却在她眼前抱着别的女子匆匆而过   …… ……   室外,许情儿站在门外窃笑着,一张娇媚的脸满是得意屋内的女子叫得越凄厉,她越高兴她就是要看看那个男人还把不把这个女人当成宝,她就是要让这个女人尝尝被千人枕的滋味她要让她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经营这烟花之地这些年,她自是明白一些理她转首问那眼熟女子:“房内的人是谁?”   许情儿娇媚一笑,凉凉道:“你说是谁?在这烟花之地,你说能有什么事,别大惊小怪好不好   大夫为玉清把完脉,神色沉重:“夫人肚子里的胎儿已是死胎,需要立即用药打掉,否则会伤及夫人的性命   秦慕风在旁边握着她的手,痛苦的低吼:“那个该死的男人去哪了?为什么又让你发生这种事?玉清哭出来,不要这样憋着,孩子没了不要紧,只要你好好的活着……我希望你能好好的活着……”渐渐的,低吼变成心痛,他紧紧握住女子的手,满眼怜惜   玉清侧过首来,一双秀眸含满水雾与绝望,她蓝衣女子轻轻说了句“谢谢你”便又虚弱的闭上眼,有着自己的思绪”皇甫律猛然转过身子,“当我亲眼看到她要在我面前出家为尼,我才知道我不能失去她然后他冷笑,利眸里闪着冷寒“本王现在就休了你这个不法的女人,从此你便不再是本王的女人,也不要再妄自自称为本王的妻   这是她盼了多久的事啊,却在今日变得面目全非   看着玉清惨白憔悴的面容,他决定在此逗留几日,等玉清的身子养好些再启程   稀稀落落的房舍,萧条的街道,很少见得行人出来估计是临近边界的原因,这里显得有些荒凉”   玉清收回远方的视线,看向素袍男子:“秦大哥,我托你办的事……”   秦慕风的俊脸上一瞬间又有了沉重,他道:“办好了,骨灰盒放在你房里   只听得一个白面书生模样的年轻人道:“有大事情发生了,原来那硕亲王府侧王妃居然是红衣魔教的圣女,前几日夜里那些被红衣魔教残害过的江湖门派纷纷派了弟子去硕亲王府抓人,而且前不久抓到的那个欲行刺御史大人的女子也是红衣圣的人”   那侧妃是真的死了吗?另一个人开口”   “估计是她使了什么狐媚术才会将硕亲王爷迷得晕头转向,一个人性情哪能那么容易改变   “玉清?”秦慕风担忧的看着她如果他不用这种方式,你是不会离开他的   是夜,他们连夜启程了   玉清坐在车内,倚着虚弱的身子,先是不免感叹她与这个红衣圣女的缘分之深,只因她摊上了这副身子,所以有了这一路纠缠还清她这张脸,果真是要惹起祸端的”   “他一定回来找你的   马车绕着山路而上,道旁是密密丛林,不见尽头,显得有些阴森行了很久,却仍是到达不了山顶”车外传来小厮的声音”窝在秦慕风怀里的玉清艰难的吐出这一句   “秦大哥,我的房间是左边那间   颤抖的身子这才渐渐平息下来”秦吩咐跟过来的小厮,自己则是细心整理着床榻,让躺得舒服些   他握着她的苍白柔荑,为她疼到了骨子里   他坐在石凳上,突然觉得这山野的月亮更加明亮一些,带着冷清   “主子,后院的竹林里好象有座墓碑   难道玉清的爹和师兄来过?可是他们人呢?   于是他快速把这竹院寻了个遍,最后终是失望下来但那唇,依旧毫无血色,连手指也是苍白的   他搂紧她,心为她痛着可是这些日子,没有关于他的一点消息,只知道他将素月从凤灵山接回了王府,然后向外面发布了他的侧妃已死的消息   他理解目前的境况,现在正在风头上,律是万万来不得玉峰山的   其实那枫树只有一两棵,却因为那一权火红,所以在树木中显得特别耀眼   玉清站在树下,伸出双掌,静静接住从树上飘零的一片红枫   秦慕风静静看着她,知道她所说的这个他是谁却是为她语里的忧伤心疼着”秦慕风目前一步,突然一把将她搂进怀里,语里全是怜惜:“不要说这样的话,你会好起来的,你要等着他,一定要等着他我抱你进去吧,你不能吹风受寒   当看完纸上的信息,他大喜   他连忙为她轻轻渡真气,她才缓和些,而他却是面如死灰”说着一声斥喝,举剑朝秦慕风刺过来   在九叶飞刀缠住那群红衣的空隙,他抱着玉清往山下逃遁   那一日,为了逼她走,他不顾她落胎的大虚对她让了那番狠心的话,那一夜也因为那些江湖中人逼得紧急,他不得立即让慕风带她起,他一直害怕他的身子承受不住,更怕她会为他的那番话而伤心而他,终是有些后悔做了这个决定,他好怕玉清就这样离他而去   他走进去,沉静的俊脸上有着担忧”他静静看着这个善解人意的女子,心里陡然又有了心疼他吩咐旁边的丫鬟:“好好照顾月王妃!”遂静静离去,心里有着莫名的挣扎   几日几夜的奔波,他终于到了那传说中的玉峰山屋内却是一片漆黑   红衣圣的人居然找来了?那玉清和慕风呢?   屋里没有他们的身影,只有那睡榻上有一滩血迹   他不得不下山寻着玉帛河的末支平流而去,一路打听,毫无收获   他的玉清,终是被他弄丢了,他终是伤害了她呵   回到王府,来不及洗去一身疲累,雁落园的人便来报说素月的蛊毒又犯了,这次咳血咳得厉害,因为瞒了几日,这次是因为吃不下任何东西,所以他们才有所察觉而他,却该死的没有尽到保护她们的职责   那位苗疆医者先是为素月把脉,然后轻抚素月的肚皮,脸色沉重果真是应了那句“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他用袖擦擦额上的冷汗,颤抖道:“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那办法……——”   “直接说方法!”皇甫律俊脸上的怒意稍微缓和一些   皇甫律利眼沉沉,半晌,他大掌一挥:“带他出去吧,先不要让他离京两个月再让他来领赏金”   “是,王爷   却见,怀中的身子已经软下来,那张苍白的容颜犹带新泪,却再也看不到那汪清潭   出园来,他的心头实然一阵慌乱,还夹杂着微微刺痛   远远,便见得秦慕风的素色身影站在厢房门外   皇甫律将她软下来的身子颤抖的搂在胸口,俊脸埋在她发间,痛苦的低泣   此刻,整个王府都渲染在悲伤中他是万万没有准备的,那一日他只知道焦如序突然说出了焦玉卿陷害素月之事,然后母后下懿旨要将玉清押入天牢以慰民心,却是万万想不到焦玉卿是红衣圣女的秘密被暴露了出去,也没想到这群人会带他个措手不及,所以不得不先让玉清出城做下下之策   郊外木殇河,芦苇都被白雪压了去,河面薄冰裹着银花,雪花化去,不见新痕   这时外面的小厮走进来:“主子,河里有个人”   “是   “给他止血这四王爷,终是残虐的性情   他们普通老百姓虽然渺小得犹如沙堆里的一粒沙,自是引不起他们的注意,却也得时时注意着,怕是哪日一个不小心撞上了那红衣魔教,他们可是脑袋不保   一片雪白,夹杂着少许车轮脚印,一阵风雪刮过,又是一片无暇的雪白   这样的漫天风雪里,一个高大的身影在梅树下站了许久,久到雪花落满了他一身我一直不知道秋娉她原来是这样恨玉清的……”   “不要说了   在梅树上折了几支白梅后,他再往汐落园方向走   汐落园里那几枝紫薇早被白雪压了去,沉甸甸的冰雪挂满枝头   他踏上那片洁白,脚印一步步沉重   他站在门口,心头狠狠痛着,手中的梅枝“咔嚓”一声让他握断了一枝宫里已经多次派人来接王爷,但王爷每次以身体不适回绝,而且王爷现在不再进宫面圣,他怕这样下去,会惹恼太后娘娘”官家不得不依命退下去,然后苦思着该如何回复那从宫里来了多次的公公   他先去了趟雁落园,看到素月和丫鬟们在院里扫着雪,小脸一片通红素月你有没有感觉不适?”   素月心疼看着他,双眸含情,摇头:“我没有什么不适,可是你的伤口……律,你会痛”素月听话的将他的血吞下去   泰慕风见到下车来的皇甫泽,有些小小的吃惊,正要叩拜,却让他折扇轻点,笑道:“我只是想来见识,我们是兄弟”   皇甫泽龙骨扇轻摇,笑道:“好一个清丽美人,果然是绝色,弹奏一曲高山流水吧”   “是   “四哥,这首《高山流水》也不错”一脸温润的皇甫泽突然插上一句,他兀自潇洒撑开折扇,叹息道:“这个世界果真是什么奇事也有啊”   然后他看向皇甫律,恢复正经:“律,红衣圣的人似乎盯上我的漪红楼了,前几日,我这里的酒客莫名被杀”   皇甫兄弟俩的俊脸同时沉重起来,皇甫律停止饮酒,他利眸沉沉道:“他们倒是先来惹我们了   *   深冬的夜,很亮   这样一片寂静里,却隐约听得远处传来的恣意调笑声   即刻,马上在雪地上缓缓前行   车内的两个男子并没有醉,一个薄唇紧抿,满脸寒冰;一个一脸温润,唇角带笑   “不想回宫吗?”皇甫律问”   正说着,马车陡然一阵摇晃,似是车轮在路面打滑”他边阻挡着对方凌厉的剑势边道”   皇甫律冷笑:“那就要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说着已抽出身侧的天玄鞭,反击回去   白衣女子却是收回玉箫,浅浅一笑,立即飞身离去,片刻不见踪影   皇甫律没有追上去,他望着女子消失的方向轻喃:“那双眼睛……”   而后一把拉住皇甫泽:“泽,你快回宫,原来你的行踪早已被红衣圣发现了   “住手!”他取出软鞭,就要杀向那个红衣女子   一对凌波玉足露出纱裙,小巧玲珑   等皇甫律回过神追出去,只见得三个红色身影顷刻消失在夜幕中   他抚着死者脖子上的那条细痕,眉心有了褶皱   等飞雪退了下去,他们满足的喝着花酒和花娘笑闹着,哪见得一丝惧怕的模样   果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泰慕风望着那紧闭的门扉,半响才道:“她身上有玉清的气质泰大哥,一直有人在等着你,重新开始,好吗?”   泰慕风看着那双满是期盼的水眸,再次有了惊慌   须臾,三个红色身影来到了西大街”另一个红衣女子开口   “还不迟”   “是”红衣女子眼皮不眨,一声清冷,已向风雪中去   自从一个多月前总督大人的爱子被红衣圣杀死在总督府门口后,朝野江湖上颇受红衣圣毒害的人士居然头一次肯齐心联手,欲对付这个日益张狂的魔教,而他,被他们推举为他们同盟的“盟主”他想过退隐,不想插手朝野上的事,更不想跟江湖有任何牵扯所以才会总是出其不意,让他们措手不及所以他始终是放心不下   坐在桌前,他伸出指轻揉沉痛的眉心   不知为何,上次那个红衣女子的身影总是出现在他的梦里,是他太想念玉清了吗?还是因为那个女子有一双和玉清相同的眸子?   他轻叹一声,站起身来   而他,是有些不习惯的”素月细心的夹了一块鱼肉在他碗里,然后一脸期待的看着他:“快尝尝看,看我的手艺有没有退步所以……我一定要好好珍惜……珍惜和你以后的日子,做你的好妻子   于是他躲过素月含满期盼的眸子,为她夹了一筷青菜,道:“趁热吃吧,凉了对身子不好”   再夹一筷鱼肉进嘴里,已是食不知味,甚至夹杂这枯涩车内坐着硕亲王一家三口,因为今日是大年三十,按理是要入宫和太后皇上一起吃顿谈年饭的”   “谢母后的关心,儿臣现在好多了”皇甫律沉稳回答,不泄露丝毫情绪”   “是,母后   到底是什么宝贝让他如此神秘?皇甫律蹙眉,跟着他往龙轩宫走   等宫女们为他们脱下狐裘,皇甫泽对他道:“四哥,坐   “她是那个红衣女子利眸沉沉娥眉淡扫似远黛,秀眸含情胜秋水,青葱小巧鼻,一张映日绛唇被贝齿轻咬   他稍稍放开怀中的女子一些,看着她那双熟悉此时却布满寒霜的眸子,有些失望的道:“你说你叫红萼?”   女子立即退出他的怀抱,再次冷道:“红萼的名是爹娘取,又如何作假?只是红萼提醒四王爷一句,以后不要随便乱认人,被人认成是轻薄之人可不好难道是他思念玉清而产生的错觉吗?   他再深深看一眼远处的红衣女子,发现她仍是倔强的咬着唇瓣防备的看着他,犹如一只受伤的小兔子   于是他只能安慰自己,这个女子只是跟玉清长的相似罢了,是他太思念玉清了 088 寻情   从王宫回来后,皇甫律即刻策马去了趟玉峰山特别是那山风,刮得脸生疼   一阵寒风吹过,惹得竹叶沙沙作响,在这冷清的地,显得阴森   他看着墓碑伫立良久,然后轻喃:“玉清,如果你上天有灵请保佑我找到你,好吗?”   一阵寒风刮过,吹起他额前的长发,似是在回应他   只见棺材里躺着一个穿着大红喜服的白发女子,女子的尸首并没有腐烂,只是脸色青白得吓人,肌肤稍微有些萎缩,明显是刚死去不久,连那身大红喜服也还红得夺目如果是玉清以前的身体,一年夺的时间那身红衣也该褪了色的当到达山顶的时候,他身上已落满雪花   而山顶,一片雪白,无一丝被破坏的痕迹   他在风雪里搜寻这泽所说的那个山洞,一片白茫茫中,他果真看到一个用青松特意掩盖的洞口,因为青松上已落满雪花,所以很难发现那个洞口的所在   他走过去,望着那口空棺,心头霎时明白了一些   他环视室内一周,盯着那柄深色绕梁,叹息:“玉清,我好想念你的琴声,想念你的青梅酒,想念你的柔情……”而后那双小手包裹在自己厚实的大掌内,默默看着女子安静的容颜,道:“所以玉清,你一定要回来,一定要回来……”低沉醇厚的声音渐渐有了难以言喻的痛苦”他让素月扶着自己孤鹜居走,身子一躺上睡榻,他便沉沉睡去   等静静穿好衣,他走出房间,立刻吩咐随从准备好马车,去王宫   龙轩宫里,皇甫泽正躺在龙床上咳嗽,一个年轻的太医正在为他把脉诊治   皇甫律却是对那太医的背影有些眼熟,等那太医转过身来,他不由得一惊:“你是玉清的师兄?”   年轻太医微微叩首:“微臣颜云齐见过四王爷   颜云齐起身,转向皇甫泽告退:“微臣这就退下,请皇上好好照顾龙体”遂再朝皇甫兄弟俩叩拜,静静退出龙轩宫   他道:“那个红萼,你在洞里发现她的时候,她果真还是有呼吸的吗?”   皇甫泽听他这么说,带笑的眼里霎时有了了然”   皇甫律剑眉拢起:“她现在在哪?”他必须要确定心中的疑问”于是走进凉亭,目光灼灼看着她那张精致的小脸“怨我来不及去玉峰山找你,怨我做出了那样错的决定”   于是她不再理会身后的男人,抱了小娃娃往苑里去   站在亭里的皇甫律则是心头复杂,这个女子让他希翼着,却也害怕着   外面寒风飞雪肆虐着,女子赤裸的玉足踏在雪地上,银铃清脆作响”   皇甫律一把将她动弹不得的身子揽进自己的怀里,嗓音异常的沙哑,身子带着颤抖:“玉清,我知道你是玉清,玉清你终于回来了   男子穿着白色中衣躺在睡榻上,星眸微阖,剑眉平展,一张好看的薄唇轻轻抿起,轮廓分明的脸部线条此时已不复白日的冰冷,有着柔和   纱帐飘到,男子微阖的星眸陡然睁开,然后警觉的注意着外面的动静   门外果真是有脚步声的,很轻很碎的步子,渐渐往此而来,似乎带着些许紧张   来者,并没有内力”   皇甫律看着她的泪水,薄唇痛苦的轻吐:“对不起素月,我现在一定会好好照顾你,让你当我的正妃,但……我们回不到过去了他轻轻为她掖好被角,剑眉深深蹙起   他站在雪地里,静静看着那几个挣扎的人安静下来,然后恢复清醒   他有些诧异,这三个红衣圣的人居然不杀他们,他突然记起那一夜那个白衣女子用箫声救他和泽的情景,还有那些死在她们剑下的亡魂,经过尸检,才知他们在被割断咽喉前肺腔内已吸入少许毒粉   而这婉约的箫声,莫非能拉回人的神志,阻止魔粉在体内的扩散?   他眉心拢起,深邃的眸子看向那站在风雪中吹箫的红衣女子”随家便剪那两个红衣足尖轻点,快速消失在雪白树林”   漫天风雪里,他磁性的声音有些暗哑夹杂在呼啸声中,带着几许痛苦他望着那潭荡起波澜的碧水,继续道:“玉清,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女子眼里快速闪过一丝波澜,而后声音更冷了几分,她道:“我从来不知当今四王爷原来是个爱管闲事之人,呵呵,恕不奉陪,告辞!”   说着,她已经快速转过身子,脚下轻盈,忘林外跃去   女子柳眉倒竖,怒喝:“不要再跟着我,否则别怪我出手!”总算有了些情绪,却分明没有狠戾她抽出自己的柔荑,一掌推开那高大的身影,再次施展轻功往前跃去,似要摆脱他他担心的事终是出现了,他的玉清终是不肯原谅他以前带给她的那些伤害啊如何不去明白,既然上天将玉清再次送到了他面前,就是给了他弥补的机会这次,这次一定要保护好他的玉清,好好的爱她所以,这个世上再在没有苏玉清……”   “玉清”黄甫律痛苦低哑一声,他立即上前,一把将女子紧紧搂进自己的怀里,眸子里有了泪:“玉清,都是我的错,我该死的给你带来了,那么多的伤痛没有你的日子,我的这里日夜痛彻心扉   “玉清   于是乎,年轻国君即将封后的消息一传出,便席卷了所有的街头小巷,大家纷纷猜测着这个幸运的女子到底是谁   大清早,人们还在梦里,便被街上的马蹄声惊醒了   阵阵响亮的马蹄不减,一路狂奔,骏马终于在王宫东大门停了下来   那愁,那忧,是久久散不去的   “清儿爹现在还在她手上受苦啊……更何况,在白前辈传我这身功力时,我已向她承诺一定要帮她从那个老妖婆手中夺回红衣圣,不能让红衣圣危害民间……这些,也算是我对她当初赐我解药的报答,我不能做忘恩之人的……”   颜云齐搂紧她激动的身子,扶着她柔顺的发丝,轻叹:“如果我们一直在玉峰山该有多好,也不会有了这些牵扯这是上天注定的吗?清儿……”   玉清抬起头,眸子坚定:“如果能有命救出爹,讨回红衣圣,玉清一定随师兄浪迹天涯……”说着,一串晶莹的泪珠滚落下来,添了几许愁”颜云齐再次搂进她,心疼不已   寥寥琴音,一室酒香   琴家旁,一个素衣女子玉指轻拨,眼中笑意盈盈”   黄甫律放下酒杯,却是一把拿起玉壶,直接往嘴里灌   秦慕风连忙夺过他手中的玉壶,声音严厉了些:“律,这不是你的作风能让黄甫律如此失控的,除了玉清,再没其他   “律,你去哪?”秦慕风跟上去   秦慕风站在原地,眸子里的担忧隐去,却染上愁绪他静静躺着,终是感觉到眼角有液体滑落于是她有些惊慌,她掌上运气,就要挣脱他的钳制   皇甫律惊喜的转过她的身子,他搂紧她的腰肢,贪婪的嗅吸着她身上的幽香,在她的耳边吐着灼人的气息:“玉清,你终于肯承认你是玉清了,你来了这里,表示你记得这里,记得我们的曾经   玉清在那片黝黑里看不到点滴,却清晰地感觉到他火热的眸,和飞快有力的心跳她静静抱着他的颈,感觉回到了那个躲避追杀的夜   他抱紧她,用唇含住她娇嫩的耳珠,大掌放在她的香软上没有动   雪很大,白茫茫的路面已没有她的脚印   这时,那扇殿门突然发出一声闷哼,然后被宫女从里打了开”   皇甫律眸子冷寒:“你来这里做什么?”对这个男子,他总是有些许酸意的,因为他毕竟是玉清曾经爱过的师兄,而他直觉这个男子还爱玉清”   “那就阿红”皇甫律大喜,俊脸上的阴霾一扫而散   榻上的女子凤眼微合,脸色苍白,唇瓣血色尽失,双鬓湿透”   皇甫律冷眼一眯:“何苦他自己不来?未免太没诚意”   底下的人冷汗直流:“家师已受伤,是被红衣魔教所伤微臣怕再这样下去会扰乱整个朝纲,而且现在圣上正面临大婚”   皇甫律冷眼一瞥,冷笑:“不送!”   他没再跟他们计较,是因为他的玉清又回来了,而当初是他犯下的错   男子背对着她,及肩长发散开,被水濡湿贴合在他宽厚的肩头   他背对着女子,轻叹:“素月,你身子才好些,回去歇息吧我可以让丫鬟来为我擦背那夜他们在洞里很疯狂骂他热切的爱,抚着玉清,而玉清也热情的回应着他,他们几乎是不顾一切的需索着他的玉清将自己的初夜留给他,却执意要嫁给他的皇帝   此时的王宫已见得一些喜气,到处是大红灯笼高挂,到处是喜庆的大红,在雪色中显得特别刺眼   他站在凤华宫门口,发现那厚重的殿门大开,殿内站满凤鸾宫的宫女太监   他感到气氛的沉重,以及皇甫泽那只放在玉清腰侧大手的碍眼   他静静走进去,然后太监的一声通报立即将众人的目光拉到他身上   他的心头一喊”   “噢?”窦太后眼角带笑,凤眸挑的更高   “母后,不要这样说红萼,她是个好女子儿臣反对泽要娶她,是因为泽根本不爱她,而她也不爱泽”   “是吗?”窦太后买内敛寒霜,凤眸里全然是怒意,她看向皇甫泽,冷道:“即使皇上爱她,哀家也会反对皇上娶她!”   然后她不等皇甫泽出声,快速将目光转向皇甫律:“还有律儿你,即使他长的再像那死去的焦玉卿,哀家也决不允许你接近她!因为她根本就是个魅惑人心的狐狸精!”   “母后!”皇甫律这次终于怒了,他上前几步,冷冷盯着日益陌生的母后:“母后,为何总是要反对我们兄弟俩爱着的女人?只要我们相爱,又何苦在乎对方的身份地位?只要她一心爱着儿臣一心向着儿臣,又何必去计较那些名利?”   窦太后已是脸色铁青,她不看盛怒中的皇甫律,而是冷眼扫向皇甫泽怀中的玉清,冷道:“你们以为她进宫是为了什么?律儿,难道你没有发现自从她出现在皇上身边,皇上就染了怪病吗?”   皇甫律看向玉清,之间她俏脸一片淡漠,只是静静任皇甫泽搂着,没有出声   倒是皇甫泽再次出声:“朕的病跟红萼没有关系!”他冷冷看向座上咄咄逼人的窦太后,眸子阴冷:“朕这病,可能是染上严重风寒,也可能是让有心人故意而为之哒”   皇甫律身侧的掌握成拳,他看一眼自己最疼爱的皇弟,深邃的眸子再次追逐沉默中的女子,嗓音低哑伤痛:“玉清,告诉我,你真的要嫁给泽吗?真的吗?你那日明明是”   “对!”沉默中的女子陡然打断他的话,她紧紧盯着他,语气坚决:“我红萼自小家境贫寒,受尽嘲笑,今日能得皇上的疼爱是红萼前辈子修来的福分,红萼嫁给皇上,无怨无悔!”   “该死的!”皇甫律漆黑的眸子跳上怒火,他一把抓住女子柔弱的肩,怒吼:“玉清,如果你要权势我可以给你,你要做皇后,我可以为了你讨回我的江山   玉清则是终于让那在眼眶中打转的泪水挣脱   皇甫泽在旁边焦急的看着她:“嫂嫂,我们这样做好吗?我担心你被太后发现了”   玉清吞过药丸脸色缓和了些她站直身子,一脸坚定:“即使是死,我也要救出我爹”   “可是我们并不知道她将前辈关在哪里如果不是冷香偷偷带她去,她也不会知道那个妖婆居然那么残忍的对待她无辜的爹爹   皇甫律骑着骏马在风雪中一路狂奔,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知道这样的飞驰能让他的心口好受些   他喘息着,脑海里渐渐浮现玉清的表情而他,自小见识母后和其他母妃在后宫的争斗,亲眼见识母后是如何一步步登上后位,如何权倾后宫   她们身轻如燕,足尖轻点落满积雪的枝头,如两只红蝶向城内飞去   “啪   皇甫律冷眼看着那个红衣面纱下的双眼,总感觉有些眼熟 091 刺杀(大结局)   顷刻,皇甫律眼眸一暗,便见得那个高挑的女子躲闪不及被她的红绫扫落下来,他连忙飞身接住她的身子,轻叫一声“小心”,然后将她稳稳抱落地面   红衣圣主有些吃惊:“想不到你的功力进不了不少!”   皇甫律眸子阴鸷:“被你暗杀了本王那么多次,这点记性自是要长!”却是手中软鞭丝毫不松懈,直取她罩面   女子坐在他身后,双掌贴在他的背影,为他运功逼毒”   红衣女子挣脱他的手,背着身子再次冷冷一句:“我已为你逼出毒香,你就好好休息养伤,不要再多管闲事!”然后疾步向前,快速拉开门扉,身影即刻消失在门外   等到达飞雪的房间,秦慕风一脸忧色告诉他三个红衣女子已经走了,留下话叫他不要再纠缠于此这个女子,他该拿她怎么办?   素月转过身子,见到他已经醒了,眼眸里全是笑意,她手上抱着一套绣着牡丹的红色礼服走过来,道:“律,你看这件礼服好看吗?是圣上赏赐的,在明日的喜宴穿   “律,你要去哪?你的身子还没恢复   看样子,这场婚事是定下来了,连母后也不再管   皇甫泽和素衣女子同时转过身子,皇甫泽只沉沉喊了一声“四哥”,素衣女子则是静静看着他,不请安也不说话   皇甫律利眸眯起,灼灼看着两人,沉声道:“你们两个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告诉我!泽,我不相信你会爱上玉清”然后他陡然一把拉过皇甫泽身后的蓝衣冷香,吼:“你明明爱着的是这个女子,为什么还要娶玉清?!为什么?”   他再将利眸逼近一直沉默着的素衣女子,眸子开始沉痛:“玉清,你明明还爱着本王,为什么要嫁给泽?你是为了白叶玄,为了报恩,所以才做红萼?但是,你为什么一定要嫁给泽?为什么?”他怒吼着,犹如一头受伤的野兽我带你去一个无人知晓我们的地方,我们隐居,我们浪迹天涯,做一对神仙眷侣……”   女子的泪终于落下来:“可是,你放得下你的孟素月吗?”   这一句直击皇甫律的心房,他稍犹豫,然后坚定道:“这一辈子,我皇甫律只能有苏玉清你一个女人,素月她,我已经向她表明我的心意,我只能照顾她,不能给她爱……”   女子泪落不止,却是靠进皇甫泽的怀里:“说这些都没用了,明日是我和皇上的大喜之日,希望能得到四哥的祝福明日不管发生什么事,只请四哥记得,我和红萼是四哥最亲的人她手中的帕是被她紧紧捏住的,十指纤纤,骨架匀称,却是几乎要将手中的丝帕捏碎   凤鸾宫   两个轻盈的身影跃进,一阵掌风,守在大殿门口的宫女太监纷纷软下身子,昏迷了过去   他们轻易而且熟练的进入了寝宫,蹙眉,掌风一扫,候在寝宫里的宫女再次纷纷软下身子只见她熟练地找到书桌上的砚台,轻轻一转,那纱帐寥寥的睡榻应声而开,隐隐见得里面的阶梯   她们轻轻走进去,飞雪轻道:“待会我去应付那些圣徒,冷香你去救姐姐的爹,我们速度快些,姐姐让我们在凤华宫会合”冷香深深蹙眉,熟练地将石壁上的开关左转三圈   石室里全是一些研制成功或者正在研制的毒药,五颜六色,有丸、毒粉、毒水,皆泛着变化莫测的寒光一个老者躺在石床上,一动不动,眼皮紧闭,唇色泛白   她们不得不压下心中的疑惑,带着老者飞快往凤华宫去   而刚刚赶过来的皇甫律,将一切尽收眼底所以他下定决心赶来王宫,即使是用抢的,他也要带走玉清   若不是止血及时,太医来得快,母后可能会断去呼吸   她去的地方是玉帛河,滚滚玉帛河在这天寒地冻之时并没有停止他的奔腾,滚滚激流,震天怒吼,便是他的霸气   玉清丢下手中的剑,一步步往岸边走,然后,她回首,嫣然一笑,泪珠挂在脸上:“律,对不起……请一定要保重……”一身红衣飘飘,她纵身跳进玉帛河   “为什么要刺杀我母后?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再次离我而去?为什么?”他急吼,双手急切的去拉她挂在悬崖上的身子,眸子里全是痛苦   这日,是小太子的满月之喜皇甫泽带着他的皇后冷香在旁边怜爱的看着   玉清跳下河后,他才知晓一切事情的原委当年,苏天峰为了容纭娘放弃了太医院,带她去了玉峰山隐居当年便是她将玉清母女逼至悬崖边,致使当时只有五岁的玉清掉落悬崖   容纭娘的死总算是平息了她的怒火,却是老天作弄,硬是将玉清送到了那个妖女的面前,让玉清和那个妖女再次有了牵扯   他的眸子亮了起来   他每天去那片竹林候着,丝毫不松懈,却是日复一日的失望着   小家伙再次回头望他一眼,小身子往一丛灌木里一钻,瞬息不见了身影   竹屋前晒着草药,一个老者双目紧闭躺在屋前的竹椅上晒太阳,而刚才那个小男孩正趴在老者的身上陪他说着话   激情中的两人陡然分开来,然后看到一双澄澈的大眼好奇的盯着衣衫凌乱的两人”说着,一把拎起小家伙的衣领,将他轻轻丢到外面,然后关上房门   然后是床被规律摇动的“吱呀”声,及男人性感的低吼声   “殇儿,殇儿,你是不是在这里?”   一身素衣,俏脸上增添几许妩媚的玉清疾步跑进来,她顾不得看周围的一切,气喘吁吁抱着一脸得意笑意的皇甫殇,心疼的不能自已:“我的殇儿,娘不是叫你不要到处乱跑吗?让娘好担心   两个时辰后   一个藏青袍男子搂着一个身怀六甲的素衣女子站在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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