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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期一肖中特-15年六合彩80期曾道人第一二三份资料完美的契合在一起。她
发布时间:2018-07-18

朱宣宣怎会明白她此刻的心情,关怀地问道:“小凤儿,祢没受伤吧?” 江凤凤发出像蚊子样的声音,道:“我……很好 他一听到朱宣宣的吩咐,不敢多想,立刻撮唇吹了个口哨,招呼其他十二人一起撤退 JZ※※※魏子豪眼看着朱宣宣等人离去,本想探囊发出电梭,却见到那四名蒙面客抱着单刀就站在身外不远的屋脊上 他们互望一眼,高凤问道:“子豪,这些人是谁?” 魏子豪刚才听了朱宣宣和诸葛明的对话,低声道:“禀告公公,他们是神刀门的高手,一个叫无敌双刀客,另一个叫双刀镇八荒 长白双鹤挥刀挡住了两枚电梭,脚下稍顿,褚山和褚石已如下山的猛虎,冲到那六名西厂番子面前,刀光翻飞,连环劈出八刀,在对方完全不及提防之下,已砍倒了两人 诸葛明看到蒋弘武大展神威,杀得魏子豪只有招架之能,而无还手之力,禁不住暗忖道:“老蒋的确不简单,难怪他常说自己身经百战,经验丰富,果真不是吹牛,单看他这几招中,不但使出了少林刀法,崂山派的镇山刀法,还有东北快刀门的刀法,连昔年雷霆刀魔的雷霆刀法都使得八分神似,若非知道他是全真派弟子,还真弄不清楚他是什么来历 这口鲜血一喷出来,他似乎觉得舒服多了,哑声道:“尊驾到底是谁?为何要掩饰真正面目,不敢见人?” 对于眼前这个双刀客,魏子豪心里有许多的疑惑,想起双方交手不到十招,对方已换了数种不同的刀法,魏子豪是越打越心惊,不知自己何时惹上了这个神秘的敌人 诸葛明见到红黑双煞处理完了瓦上的西厂人员之后,又跃下屋顶,到了庭院去执行命令” 他的目光在高凤和丘聚两人身上一扫,道:“不过,这要等我们取得口供之后,才可以禀报张公公,不然所有的功劳都会在他的经手下打了折扣,我想,这种情形不是你愿意看到的吧?” 诸葛明知道京城八虎虽然表面上以刘瑾马首是瞻,可是暗地里却分成许多的派系,宫里的大小太监也都依附在这些派系中,各展神通,各取所需,进行倾轧陷害,相互斗争的行为,外放之后,由于利益冲突,这种情形更加严重 否则,换了另一种场合,另一种情形,蒋弘武也不会如此诚恳的说出心里的话,表示要和诸葛明结为最紧密的战友,对抗未来的一切” 他放下双刀,伸出双手,蒋弘武也把双刀掷在脚边,伸出了双手,两人互相紧握,相视一笑” 诸葛明目光一闪,只见褚山和褚石已经跃上屋顶,于是点了点头,道:“就这么办吧 诸葛明见到两人空手而回,忍不住问道:“承泰,怎么啦?没找到人?” 李承泰躬身道:“禀告大人,怡情楼里的三名官员都已经找到,并且都已被打昏了,不过有四十多个楼里的姑娘还有侍候的丫环都被我们闭住了睡穴,如今全都躺在一起,属下不知要如何发落这些人,所以特来请示大人 他们两人一进入大厅,只见里面歌舞仍在继续,只不过那些东厂的人员都已喝得差不多了,有的人趴在身边妓女的腿上在胡言乱语,有的人则干脆拉开妓女的衣襟,把整张脸都埋在妓女雪白的胸膛上,做出极其不雅的动作,惹得那个妓女不时发出娇呼轻叫,身躯扭动如蛇,露出一副欲迎还拒的模样 甚至还有三四个番子卷起衣袖,手拿酒杯,跪到正在歌舞中的舞伎群中,一边灌酒,一边学着舞女跳舞 第一三九章“僵尸”复生 唐玉峰在惊骇之下,倒跃出八尺开外,根本不容他有时间戴上鹿皮手套去取出淬毒暗器 因此他右手探入镖囊之中,取出的仅是数枚铁莲子,当时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大喝一声,替自己壮胆,然后把一掌的铁莲子掷了出来 唐玉峰的神针刚一出手,唐麒也鼓起了勇气,发出两支飞刀,三枚铁简短蒺藜,四支追魂钉,直到把囊中暗器掏光,才发现自己突然像个赤身裸体的人,奔行在大街上,那种惶恐、羞愧、惊骇、畏惧,种种莫名的情绪,一起急袭而至 唐麒在听这个“故事”时也仅把这件唐门中的耻辱当成一个故事而已,当时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仅仅觉得天下有如此厉害的高手,实在是件不可思议的事 随着时间的延长,这种僵尸身上长绿毛,指甲也越长越长,吸纳的地气越多,功力也越深,变成铜皮铁骨,刀枪不入 JZ※※※唐玉峰在这瞬间,似乎回到了童年时光,那时看到长辈们茶余饭后,拖张板凳坐在院子里摆“龙六阵”,他也凑了上去 直到成年之后,这个故事才被他完全抛在脑后,认为仅是大人吓唬孩子的故事而已,并非是真实的 他吸了几口清新的空气,望着那个黑黝黝的林屋洞口,叹了口气,道:“我活了大半辈子,从未像此刻这样害怕过,唉!真是丢人现眼,真是……” 他摇了摇头,不知要说什么才好,想起自己身为唐麒和唐麟的叔叔,却显露出如此软弱的一面,觉得非常的沮丧 而惶恐的则是金玄白一身的功力深不可测,如果他要记得曾经中了唐玉峰的龙须神针,翻脸相向,唐玉峰知道凭着自己叔侄三人,恐怕连对方十招都接不下” 他话声一顿,唤道:“唐麟,你还不赶快削四双筷子?大家都饿了 唐玉峰见他拿了两根长约尺许的竹子,问道:“我们只要做四双筷子,哪里用得着两根这么长的竹子?” 唐麒这时穿好了薄底软靴,也跟唐麟拿了把飞刀,开始裁竹制筷,唐麟一边动手,一边应道:“三叔,筷子是两根一起用,当然要砍两根竹子罗” 唐麒翻了个白眼,把手中削好的筷子递给唐玉峰,他拿了个粗碗,一边装饭,一边询问刚才在洞中看到的情况,希望听到金玄白的解释 而他的九阳神功就因为这一连串的巧合,突破了第六重的境界,到达第七重的先天之境,则连他本身也不十分的清楚 因为九阳门至今为止,还没有一个人能把九阳神功练到第七重,谁都说不出它的境界,以及它该是一种怎样的状况,历代祖师把古籍残简归纳学习,传授下去,谁都没练到至高的第九重,只描述其最后的白日飞升,进入虚空天庭的情景,而无法详述从第七重开始的先天境界,该是一种怎样的境界 所幸目前他们在黑夜中仗着暗器突袭,配合着火矢一轮急攻,关东四豪等人摸不清状况,只能暂时采取守势 也就是说,那些湖勇们在这一轮屠杀中,锐气受挫,闻风丧胆,一见到金玄白出现,便尽数避让,不敢挡其锋锐,所以才会把围困的范围越挪越大我不相信天下有不怕死的人!” 那个道装老者正是华山派的白虹剑客何康白 纵然服部玉子叮嘱过他们,不让他们到太湖去参与营救金玄白的行动,而何康白也看到了那些忍者们的实力,认为以如此庞大的阵式前往太湖,必然可以把整件事都摆平,安然返回苏州 他自己也不明白那种情境是如何出现的,只知道此刻若是独自一人坐在这片山坡上,可能在神识陷入空灵的境界中,会找回同样的感受 至于在这么多人的围困下,想要放开一切,盘膝运功,敞开心灵,接受来自丽日的炙阳灌顶,简直是件不可能的事 故而当金玄白站定之后,四周一片寂静,没有一个人挪动一步,仿佛他们都已被点上了穴道” 他看到四位姑娘们全都睁大眼睛望着自己,笑了笑道:“祢们金大哥是福缘深厚,天纵英才,才能够在五大高手的督导之下,获得如此卓然的成就,放眼天下,大概只有寥寥数人,是他的对手,嘿嘿!慎之、仙勇、仙壮,你们别不服气,就算你们三个联手,现在也挡不了金贤侄三招!” 楚慎之忙道:“何叔,你别扯到我们头上来,我们兄弟可是对金大哥服气得很,绝对不敢有不敬之心 唐玉峰一脸笑容地对金玄白道:“金大侠,老夫初来太湖水寨之际,曾蒙这位裴老弟殷勤招待,双方相谈甚欢,能否请大侠看在老夫的面子上,放过裴老弟这一遭?” 金玄白根本就无意要杀死裴勇,见到唐玉峰竟然挺身而出,替裴勇求起情来,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刚才在山坡上,他远远看到了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欧阳念珏四位女侠在挥动手中兵刃,对抗太湖湖勇的攻击,还不觉得有何特殊之处 她们的体形高矮不同,脸孔也不一样,可是秀靥如花,黑眸之下衬着瑶鼻朱唇,显露出各种独特的美丽,四人站在一起,真让人看得眼花缭乱,无法比较,更无法移开视线 唐玉峰心里暗惊,忖道:“怎么一下子来了四位如此出众的美女?莫非她们都是金玄白的未婚妻子?” 他唯恐两个侄儿失态,引致金玄白不悦,赶紧拉开唐麒和唐麟,低声警告道:“你们两个浑小子听清楚了,那四位姑娘可能都是金大侠的未婚妻子,你们若是无礼,惹得金大侠不悦,恐怕三叔也救不了你们 尤其是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和欧阳念珏四位女侠,本身都是精通暗器,故此对于唐门一脉相传,昔年雄居武林暗器谱中排名第四的龙须神针,久已耳闻,如今听到金玄白竟然也中了这种暗器,更是惊得花容失色” 唐玉峰刚好听到他后面这段话,心中不觉有愧,脚下一顿,几乎没有勇气再走过去了,忖道:“我在他伤口抹药虽是不假,可是其中混杂有七步散之事,连唐麒和唐麟也不知道,是否该说出来?” 他到现在也还没弄清楚,唐门最厉害的七步散,为何以往百试百灵,如今用在金玄白的身上竟然失效?不仅如此,金玄白受了这种至寒至阴的毒药侵蚀之后,反而能够凭着本身的修为,完全化解药性,甚而促使功力更加增进 这种匪夷所思的事,简直让唐玉峰百思不得其解,决定要在回到唐门之后,向掌门人问个详细,因为只有当代掌门人唐奇凯精通药理,善于调制各种毒药,唐氏一门中历代传下的药方都在他的手里,看来也只有他才能解开其中之谜了 夜闯恶虎寨,连挑九大山寨,杀了寨主以下四十多名匪徒之事,是何康白和盛旬一起做的事,那件事情仅占回忆中的一个小段落而已,然而何康白回忆起来,却觉得那是自己人生中的巅峰 何康白长长的叹了口气,道:“年轻时候的荒唐岁月,请唐三爷不必再提了,提起来让何某惭愧不已” 何玉馥道:“那么,你答应我的事,都要做到喔!” 金玄白皱了下眉,道:“还有什么事?” 何玉馥道:“就是和我一起去找娘的事呀!” 何康白心头一震,望着满脸企盼的女儿,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何康白当时也没什么特别的感伤,仅是去妻子坟前悼祭了一次,便携着年幼的女儿回到华山,把何玉馥交给师兄和师嫂教养 何康白震惊之下,忙问端倪,可是何玉馥也不完全清楚详细的经过,只说母亲当年确实未死,离开何家之后,在一座尼庵之中带发修行,常伴青灯古佛 何玉馥出师之后,曾经到过庵中两次,探视母亲,发现她虽心如枯木,却仍留有一份对女儿和丈夫的思念和关怀,所以才要逼着何康白随自己走一趟尼庵,探视母亲 何康白难以接受这个事实,于是一再的推托,却不料何玉馥此刻又再度提起此事,顿时哑口无言,不知如何回答才好 第六章这两位在武林中有崇高地位的高人,虽然已有二十年未在江湖上露脸,可是赫赫威名仍然在江湖上流传,他们昔年所居住的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因而便成了一种象征,几乎和九大门派齐名,声誉甚至还在海南、崆峒、昆仑、长白、青城等派之上 楚花铃记起了金银凤凰可爱的模样,正想调侃欧阳念珏几句,却见到她带着羞意的垂下头来,当下吃了一惊,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正好见到唐麒和唐麟正目光炯炯的看过来,眼神之中充满了爱慕企盼之色 她一看到这对唐门兄弟的目光,立刻便察觉出他们的意图,撇了下嘴,道:“金大哥,你的用心固然不错,可是恐怕不太乐观” 金玄白讶道:“为什么?” 楚花铃笑道:“大哥,枉你是个聪明人,难道没看到唐门那对兄弟是用什么眼光在看念珏妹妹?” 金玄白一愣,举目望去,果真见到唐麒和唐麟两人的目光不时在欧阳念珏和楚花铃的身上转来转去,立刻便明白楚花铃言下之意了” 唐玉峰哦了一声,还没说话,已听到楚花铃拉着何玉馥问道:“玉馥姐,祢一定知道这件事!还不快点告诉我?” 欧阳念珏却去缠着金玄白道:“金大哥,这件事是真的吗?我爷爷怎会做出这种事?怎么我的爹娘一直都没跟我说?你快点告诉我吧……” 金玄白被她一连串的问题,弄得头都昏了,只怪何康白多嘴,竟然在这时候提起这件事情,无论时、地皆不恰当,自己完全不知要如何回答才好 不过这仅是少数中的少数而已,一般来说,子女的婚嫁都必须由长辈指定婚配,极难由自己做主 欧阳念珏双颊飞起一片红晕,低声道:“还没有啦,只是……我喜欢像何姐姐那样,能够遇到自己喜欢的人,然后……” 金玄白还没听完她的话,便觉得心头一阵凉,忖道:“完了,这又是另一个薛婷婷,根本不愿意遵从长辈的吩咐,安排自己的婚姻 齐玉龙极为爱慕集贤堡堡主之女程婵娟,希望在集贤堡的帮助下,取得掌控太湖之权 二、齐玉龙取得绝对优势之后,却由于金玄白是东厂的高官,加上唐玉峰想要从他身上取得一些利益,以及程婵娟坚持要以金玄白换取被擒的程少堡主人身安全,所以齐玉龙不得已之下,嘱齐夫人和齐冰儿劝说金玄白,同意交换条件 四、唐玉峰偕两位侄儿为了保护金玄白,于是趁他昏迷之际,背着他从西厢后院逃出摘星楼数十年前,中原五大门派的掌门人还特别发出侠义帖,命令唐门销毁此种歹毒的暗器 之后江南霹雳堂以火药暗器崛起,其间死在他们的火药暗器之下的江湖人士不计其数,于是才会在成化年间遭到一些武林正义之士秘密进行围剿,导致霹雳堂灭门之祸 不过他到底是江湖经验极其丰富的人,很快便把思绪放在唐玉峰所说的有关金玄白在林屋洞里,浑身烈焰烧体,然后沉入潭底久久不出来的怪事上 由于敌势不明,再加上忍者们所发出的火药暗器威力颇大,所以厨房里能盛水的水桶、水缸、木盆以及锅碗等全都装满了水,放在大厅四周,以防对方纵火 可是服部玉子却忌于金玄白和齐冰儿仍落在对方手里,唯恐使出火轮剑和火矢之后,引发摘星楼大火,反而对金玄白构成伤害 而最后一队精锐,则负责守护指挥中心及附近巡逻之责,随时可以支援任何一个方位埋伏的忍者 他们受到忍者的一再骚扰,整夜未眠,全都聚集在一起商讨着对策,齐北岳的心里尤其焦躁,不知道何时太湖招惹了这些悍不畏死的敌人 直到宪宗皇帝继位,改元成化之后,江湖上才又有魔门弟子的行踪,据说当年太监汪直于成化十二年集结多位武林高手,追杀的秽乱宫廷的妖人李子龙,便是魔门日堂的堂主 服部玉子迫不及待地问道:“真的吗?少主真的回来了?” 那名下忍跪了下来,掩不住一脸的惊喜,道:“禀报主人,少主的确已经回来了,他身边还跟随着何姑娘、秋姑娘,还有其他二位姑娘……” 服部玉子也弄不清楚金玄白为何又带了两位姑娘一起,她欢呼一声,再也掩不住心中的欢喜,向欢声传来之处急奔过去 金玄白伸出双手,抚着服部玉子的双肩,凝目注视着她,柔声道:“玉子,辛苦祢了 除此之外,唐门制药的本事,也是一流,尤其是刀伤药及解毒药更是传了几代,秘方有数十种之多 金玄白赶忙把服部玉子拉了起来,道:“哎,祢怎么啦?” 他扬声道:“各位弟兄,请全部站起来说话,不要再跪了!” 那些忍者们得到命令,全都从地上站了起来 金玄白低吟一声,身形腾飞而起,迎向那棵将要倾倒的大树,挥掌如刀,瞬间连劈,在大树落地之前,把整棵松树,连枝带干,砍成了数百段,全都以长约尺半的长度,叠在一起,成为一堆木柴 大约半盏茶的光景,在数百双眼睛的注视下,一大片的柴堆形成,而金玄白也在虚空之中,连跨十多步,走到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欧阳念珏的身边,潇洒的一笑,道:“现在祢们相信了啦?” 他原先只是为了要让服部玉子和忍者们安心,这才临时起意,决定展示一下自己的功力的确有所增进,同时也趁机活动一下筋骨 他之所以选择将巨松击断,用手刀劈为木柴,只是因为他多年以来,劈柴为业,兼以练功,这下手中虽无巨斧,可是手刀之中蕴含的劲道较之以往强了何止一倍,故而仅凭掌刀的劲气,便有如疱丁解牛,一把将整株松树劈为数百根木柴 唐门三位叔侄,目瞪口呆地望着五位美女,恍惚间真觉得她们便是下凡的仙女 尤其此刻的金玄白,内功修为已至返璞归真的地步,在道家来说,他如今已经修成了元婴、练就了金丹,外貌已无一般武林高手的一些特征,太阳穴已无凸现的情形,眼中神光内敛,更让何康白看不透,摸不清 JZ※※※当时的社会,只有下层社会中,如贩夫、走卒、挑夫、樵夫等等,赚钱本事差,经济能力有限的才会一生仅娶一妻” 话一出口,一半的人都在瞬间撤走,没入林间草丛里,另外一百余人则分成两列,让开一条路让服部玉子陪着金玄白往木栅方向的指挥中心而去 他笑了笑道:“玉子,祢把进攻太湖水寨的事,当成行军作战啊?还立什么中军帐?嘿嘿!本阵这个名字倒也好玩 服部玉子看到金玄白的目光投向何玉馥等人身上,笑了笑,道:“少主,你别介意,姑娘家拈酸吃醋是本性,没关系的,等见到了冰儿妹妹之后,她们会疼爱都来不及了 而何玉馥和秋诗凤则本能地拔出长剑,施展本门剑法,护住了全身,只有欧阳念珏躲在楚花铃之后,没有受到那无形霸气的波及” 他这些话并不如何艰深,但因里面夹杂了许多道家的名词,故而四周的人听起来并不如何明白” 见到众女脸上的神色一弛,他的神色反而一凝,抱拳躬身朝金玄白行了一礼,道:“金贤侄,请问你所运用的武当心法,究竟在何处得到突破,才能练就圣胎元婴?” 金玄白见到何康白行此大礼,顿时慌了手脚,连忙抱拳也回了个礼,道:“何叔,有话好好说,别太客气了!” 何康白道:“学无先后,达者为师,贤侄虽然年轻,一身修为却足够做老夫的师长,希望贤侄能指点一下迷津,让我也能一窥仙道!” 金玄白一头雾水,根本不明白什么仙道,更不知自己为何会有此突破,虽然心底隐隐觉得自己在感到烈焰焚身之际,跃进水潭里的行动,是功力突飞猛进的关键,却也不十分清楚当时的情况 因而他到底是凭着武当心法练成的所谓的金丹,还是九阳神功的诀要使他到达五气朝元,三花聚顶的境界,他自己也弄不清楚” 那两百多个忍者还以为两位中忍让他们覆诵这句口号,因此不分左路或右路,所有的忍者都大声喝道:“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当金玄白带着二百多名忍者出现在楼前时,太行四凶首先按捺不住,没跟关东四豪打个招呼,立刻便抓起兵器,出楼而来 若非有那二百余个忍者镇住场面,只怕太行四凶连和金玄白说话的意念都没有,难怪熊承祖会以如此轻蔑的语气和金玄白交谈 他们这两招配合得极好,所用的劲道已是八成以上,似乎布成两段网子将金玄白整个人都笼罩在内 金玄白敞笑一声道:“你们两个蠢物听着,我饶了你们两条狗命,马上滚回去,告诉巩大成那厮,限他在一个月之内解散什么狗屁绿林盟,不然我赶到你们山门里,就会杀他个血流成河!” 左锋擦了下嘴角的血水,逞强地骂道:“放你娘的狗屁!” 金玄白怒喝一声,眼中精光毕射,道:“谁若不敢听从,有如此物!” 他把手中的独脚铜人往地上一丢,也没见他如何用力,那根重达数十斤的铜人已笔直的没入土中,消失不见 他露出的这一手,比起刚才砸坏狼牙棒和镏金镗更加惊人,可是就因为太玄奇了,那些绿林好汉都当他在变戏法,没有人相信他能凭着一身的勇力把整根独脚铜人都“栽”进土里 黑道帮派或绿林好汉第二件最怕的事便是怕惹到官方的注意 不过就这么一会光景,当展白带着陈平重新走出大门观战,却发现不但太行四凶中二死二伤,连他们率领的一百多名绿林好汉也几乎全被宰光 高浩犹豫了一下,虽觉这么做太丢关东四豪的脸,可是金玄白露出的那一手匪夷所思的轻功身法,让他明白和这种人抗争,只有死路一条 面对如此恶劣的情势,他也不得不对现实屈服,放下手中的长槊,不再有对抗的念头了 就凭着这两个理由,金玄白也不能出手将齐北岳杀死 从齐北岳和辛叔同出手,到他们被金玄白护身的气劲反弹而回,仅不过是极短的时间,除了距离金玄白稍近,江湖经验丰富的展白看出些许端倪之外,其他的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齐玉龙在看到父亲和辛副寨主出手之后,心中便已知不妥,但他无力阻止,也不敢跟随父亲一起出手,只得呆立在原处 他眼见情况不妙,再加上援兵未至,心里挂念着三位结义兄长,所以便和公孙勤打了个招呼,冲到前厅来讨救兵 他喘着气道:“你的武功太高了,我打不过你,要杀要剐,随你的便……” 展白首先奔了过来,叱道:“老三,不要再说了,还不赶快向金大人赔罪?你怎不想想,如果金大人想要杀你,还不就跟捏死蚂蚁一样,怎会跟你玩这么久?” 牟道远诧异地望着展白,不知要说些什么,只见陈平和高浩也奔了过来,一起跪在他的身边,向金玄白求情 至于陈平则低声问道:“大哥,这位金大人三番两次的提到看在你的面子上,是不是你以前见过他?” 展白摇了摇头,想要说出心中的疑惑,却在目光收回的一刹,见到了那面被钉入地中一尺多深的铁牌锋刃上,竟然出现四个深约寸许的指印 陈平心中一惊,赶紧抱拳道:“在下陈平,匪号追魂钩,此来是求见金大人,奉上疗伤灵药雪参丸……” 他还没把这句话说完,风声一响,从中侧走廊又跃来一个手持双斧的年轻汉子,竟然长相和左侧那名年轻人一模一样 欧阳旭日脚下一顿,对陈平道:“这两位楚兄,都是七龙山庄的子弟,他们是枪神楚爷爷的嫡孙,陈老兄,你得多说几句好话,别得罪了他们 何康白捋了捋颔下短须,问道:“欧阳贤侄,你们不在门口守着,进来做什么?” 欧阳朝日道:“何叔,他是来找金大哥的 没料到此刻见到关东四豪中的追魂钩陈平之后,竟然态度完全转变,不但客气的称呼对方为大侠,还要自己陪他替受伤的绿林好汉们治伤,简直令人难以想像 他心中暗骂一声,表面上却丝毫不动声色,微微一笑道:“何兄太客气了,在下乐意得很 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都是武林中的名门世家,昔年在江湖上的声誉极隆,虽然近十多年来,两座山庄的弟子甚少涉足江湖,可是各大门派弟子都奉有掌门的命令,必须多加照顾,因此从这两座山庄里出来的人,从未吃过亏,以致声誉从未受损” 唐麟也机灵地道:“何大叔,小侄身上带的金创药极多,足够陈大侠的属下所需,我随你们进去吧!” 何康白捋须微笑道:“有劳两位少侠了” 齐冰儿脸上挂着两行泪水,抬起头来,仰望着金玄白那张朴实的脸孔,心里一阵激动,也不知要说些什么才好,只是任由泪水簌簌落下” 他伸手拥着齐冰儿,道:“冰儿,我要告诉祢一个好消息,祢想不想知道?” 齐冰儿睁大眼睛望着他,问道:“大哥,什么好消息?” 金玄白道:“我原先说,祢排名第五,如今祢已经升了一级,排名第四了,这不是好消息,是什么?” 说这句话时,他心中有些苦涩,显然是想起了那已动身前往青城的薛婷婷 然而当齐冰儿突如其来的冒出那一句话,立刻让程婵娟精神一振,感激地望着齐冰儿,恨不得冲过去抱住她,好好的感谢她一番,第六章可是看到服部玉子依然笑盈盈的,没有任何不悦,田中春子只得猛生暗气,捏紧了两只拳头,狠狠的瞪着秋诗凤、何玉馥和齐冰儿三位女子 当时她觉得浑身如被火烧,神智已被迷失,心中渴求一些什么,却又不知要的是什么,万分痛苦的冲进屋去,此后的一切便已不复记忆 当她醒来时,发现自己赤身裸体的躺在床上,失去了清白……那件当时让她觉得锥心泣血的往事,此刻回忆起来,仿佛一切都不同了,似乎有种甜蜜的感觉,然而却让齐冰儿心中一阵迷惘,不知自己到底是因为金玄白的英雄气概和高超的武功而爱上他或者是由于他为了救自己,贸然的夺去自己的红丸,以致让自己毫无选择的爱上他,决定要做他的五夫人……面对着何玉馥和秋诗凤的调侃,齐冰儿突然想起了一句话来,幽幽道:“俗话说,不是冤家不聚头,看来大哥就是我们的冤家,不然,像祢们这样冰雪聪明的美女,又怎会看上他呢?” 服部玉子道:“冰儿妹妹,祢讲错了,该说我们都和少主有缘有份,这才能在苏州相遇……” 她想起自己这些年来辛苦的追寻过程,禁不住感慨地道:“我从很小的时候,大概七、八岁,便听到我爹说过,我的婚姻已经许配给了一个人,十几年来,我跋涉了万里河山,到处在茫茫人海中找寻这个人,终于皇天不负苦心人,让我在苏州找到了少主……” 她说到这里,深情地望着金玄白,道:“如果我和少主有份而无缘,可能要再花十年光景,才能遇到他,如果我和他有缘而无份,那么很快就会分手,所以,冰儿妹妹,我们必须珍惜我们目前所拥有的 齐冰儿惊骇地问道:“祢们怎么啦?” 她慌乱地扶着服部玉子,求助地转过头来,想要向金玄白求援,却立刻被那有如阵阵波涛般汹涌奔腾的强大气势锁住,心中一阵强大的悸动,全身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当场站立不住 就在她快要跌倒之际,金玄白伸出手来,拉住了她,也就在这个同时,强大的气势倏然收敛于无形,齐冰儿才能喘得过气来” 金玄白敞声笑道:“玄门罡气算什么?我师父就是要我斗一斗漱石子……” 他的目光一闪,落在齐冰儿身上,道:“这件事冰儿知道,对不对?” 齐冰儿点了点头道:“大哥跟我提起过,并且……” 她瞟了金玄白一眼,继续道:“并且还命令大哥在击败漱石子之后,要把漱石子的孙女收为小妾” 他出了房门,并未进入内厅,就沿着门边的廊下行去,进入通往花园的小径,然后提气转身,挟着齐北岳飞身掠起数丈,到了摘星楼的屋顶之上 大明律法对于官盐的控制极严,一般要从事官盐买卖的商人,必须取得盐务巡检司所发之盐引,才能凭着盐引收取或贩卖食盐,否则便算是私盐 假使被抓到盐贩子贩卖私盐超过百斤,则一律处以死刑,等候秋决 许锡庚身为八极会的头目,八极会以贩卖私盐为主,又属于南七省绿林盟中的一个组织,提供绿林盟不少的银钱所需,故而极受当时的绿林盟主毕大为的重视 许锡庚在入会五年之后,由于恰巧碰上新任的盐务巡检司是他童年的一位好友,于是更加如鱼得水,从贩卖私盐变成合法的盐商 王尚义也知道自己这种行为犯了绿林大忌,早晚会受到绿林盟的干涉,于是凭着黄河三怪的关系,买通了两位绿林盟的长老,随时通风报信 那官岳山虽是断肠金钩毕大为的得意弟子,武功得到毕大为的真传,可是毕竟血气方刚,一旦涉足扬州风月场所,置身花丛之中,很快便目迷五色,难以自拔,落入女色陷阱之中 金玄白道:“你不要激动,慢慢的说,我不会催你,不过……整件事你都不可有所隐瞒,若是让我查出有不实之处,可别怪我无情 金玄白“咦”了一声,不知为何赵大掌柜会赶来此地,却又霍然发现自己的目力竟然较之往昔更为锐利,能够远达三十余丈,并且还清晰可见,就像手里拿着千里镜在窥视一样 ” 齐北岳站了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已被金玄白一把挟住腰际,然后整个人像腾云驾雾一样的从摘星楼的屋顶飞跃而下,转眼便已到达六丈开外 随着举足虚跨而出,金玄白扬声道:“林泰山,退下!” 小林犬太郎带着四千多名忍者,已将赵守财等三十余人堵住,双方虽未拔刀相向,但是无论赵守财怎样解释,小林犬太郎谨记金玄白的命令,就是不肯放行,以致双方僵持着,谁也没让步 小林犬太郎磕了个头,恭声道:“属下林泰山,拜见少主” 赵守财恭声道:“老奴遵命” 齐北岳跺了下脚,叱道:“你还不快说?真把我急死了 赵守财苦笑一下道:“据罗师爷说,这道密令是由巡抚大人具名发下,不仅罗师爷无能为力,连宋知府都无计可施” 赵守财望了金玄白一眼,道:“本来一桩血案也不至于牵涉如此之广,可是据说有一批西厂的密使失踪,于是王总捕头怀疑是我们太湖水寨的人犯下这种罪行,才会大张旗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查封了我们经营的各种行业,单单苏州城里,便有七百多人被捕入狱,其中汇通钱庄的人员有二十六个,包括孟子非掌柜在内” 他对金玄白道:“老奴在进太湖之前,还跑了一趟王湖镖局,想找大人出面,可是镖局里的刘总管说,已有好些天没看到你了,后来我又跑了趟拙政园,依然没找到你,于是老奴以为你和何大侠在一起,又到客栈去找他,结果依然扑了个空……” 金玄白“啊”了一声,道:“何大叔他们此刻都在摘星楼里,还没离开” 他刚把齐北岳扶起,赵守财又跪了下来,道:“少主,求你念在老主人的情面上,还有冰儿小姐的关系,对太湖水寨施以援手,不然两天之后,苏州卫的大军杀进太湖,整个东、西二岛将成为一片灰烬 ” 赵守财忙道:“谢谢少主,谢谢少主 赵守财在“本阵”之中,低声问道:“总寨主,这些是什么人?怎么也叫金大侠少主呢? ” 齐北岳苦笑道:“我也搞不清楚,正想要问你呢 岂知,就在年三十夜,许家吃完年夜饭不久,三更时分便闯进了一批劫匪,人数多达一百多个,全都是蒙面携械入侵 那些劫匪分成两路,一路进入油行,一路侵入许宅,结果把许家二十多口,连同油行长工二十多口,全数杀死,许锡庚护着许世平逃到花园深处,逼着他钻进狗洞,这才力战而亡 许世平惊诧之际,再三追问,沈文翰仅表示自己是因为深爱柳月娘,故而不愿和她在一起,否则将会对她造成极大的伤害 许世平无法拦阻东主的决定,只得听命行事,配合沈文翰的计划,造成他遇盗落水的假象,然后看着东主飘然而去……,第八章 疑团重重第一五章疑团重重金玄白虽然曾听过柳月娘叙述当年之事,但是她的角度又和许世平的不同” 齐北岳愣了一下,问道:“草民有一事不明,不知能否请示少主?” 金玄白道:“有什么事,你问吧!” 齐北岳道:“请问少主,老东家当年的神功练到了第几重?” 金玄白道:“家师当年身受重伤,一身功力几乎尽毁,经过一年多之后,才养好了伤,并且把本门神功练回至第一重,你所见到的,他老人家月下竹枝练剑,便是已臻第二重的境界 所幸柳月娘在三次打捞都没有结果之后,便很快地平静下来,也渐渐接手沈文翰留下的买卖,参与店铺的经营 大约过了一个月,有一天许世平带着两个伙计到常州去收帐,晚上住在当地的一间客栈里,听到了一件轰动当地的大事 那崔彪是绿林出身,后来身家日丰,便广收徒众,一边经营丝绸、瓷器、车行、客栈、武馆等正当买卖,可是暗地里却养了一批徒众经营赌场、妓院,在常州势力极大,不仅江湖上颇为有名,连官府都与他勾结,视他为财神爷 不仅如此,由于金面弥勒崔彪是常州大豪,在当地极有威望,他的死亡也让官府极为震惊,衙门派出最有经验的仵作过来验尸,查验的结果,每一个人身上别无伤痕,致命之处仅在咽喉,同样的一柄剑,同样的剑尖刺入二寸七分深 齐北岳听了这番告白,当时如同遭到雷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然而毕如冰更是恳求他,希望他能在有生之年,查出昔年杀死毕大为的那位剑客,尽力除去此人,替毕大为雪恨,替毕如冰报仇……齐北岳说到这里,苦笑道:“我的人生就是如此的无奈,如此的荒谬,有时,连我自己都无法相信” 赵守财怜悯地望着他,不知要说些什么才好安慰他” 此刻想来,果真如此,沈玉璞挥慧剑、斩情丝,然后一缕情丝似断未断,正是他真性情的流露,不损他一世英雄的形象 无论她是齐北岳的女儿,还是沈玉璞的女儿,金玄白相信自己不会改变态度和立场,仍旧一如以前的爱她 总之,无论她是谁利用的工具,假使她的确是沈玉璞的女儿,金玄白为了替师父弥补以往无心犯下的过错,也必须让程婵娟受到更好的待遇 这十多年来,金玄白和沈玉璞相依为命的生活在一起,九阳神君不仅是他授艺的师父,似乎也替代了金永在的地位,成为他的父亲 金玄白忙道:“冰儿,祢不要急,事情我会想办法解决的,我想,就算张永大人不答应,我找朱大哥出面,整件事也一定有转圜的余地” 金玄白道:“柳姨,祢跟我说过,想要掌控整个太湖,也想要接师父来此居住,如今,祢有没有改变这个想法?” 柳月娘摇了摇头,接过柳桂花递来的手绢,拭去脸上的泪痕,道:“老身原来想要夺下太湖,一来是为了报仇雪恨,二来是为了想让婵娟有个立足的根基,现在我想开了,还是陪沈郎度过残生,至于婵娟的未来,就交由你来安排吧!” 金玄白道:“好!既然柳姨祢已下定主意,那么我就擅自做主了” 金玄白侧首问道:“柳姨,祢同意吗?” 柳月娘一怔,道:“我不是说过,要和沈郎度此残生吗?你怎么还把那么庞大的一笔资产交给我经营?我……我的能力实在不够 更何况他能保有水寨的控制权,以太湖水产渔获之丰,再加上每年尚有四成盈余的取得,也够太湖继续发展,不断壮大了,所以他毫无异议,也根本不敢表示意见 他暗忖道:“如果师父知道我现在处事明快,乾净俐落,一定不会再骂我拖泥带水,乱七八糟了 他暗暗盘算,自己要找个机会,把这件秘闻跟何康白说明清楚,两人商议一个妥善的对策,否则九阳神君仍在人世,而神枪霸王金玄白也是九阳神君的嫡传弟子之事,一旦传出江湖,必然轰动武林,惊动各派 浩淼的湖面上,只有两条大船,在八桨划动之下,快速的划破湖面,航行而去 这个藉口让楚花铃和欧阳念珏都傻了眼,而秋诗凤则和何玉馥两人都忍住了笑,直到看见齐冰儿走到金玄白身后,伸开双臂,抱住了他的腰际之后,她们才放声笑了出来 因而当楚花铃出言讽刺齐冰儿的藉口太烂,田中春子便忍不住替她打抱不平,开口道: “楚小姐、欧阳小姐,冰儿小姐是我们少主的四夫人,就算她不用藉口,想要和少主亲热,也不干二位的事吧?祢们凭什么笑她?” 楚花铃和欧阳念珏被她这么一顶撞,顿时哑口无言,两人脸上的笑容立刻敛没,换上的是难堪之色 所以在东瀛的任何流派的忍者,都完全毫无反抗意念的奉行本流派的上忍或中忍所下达的命令 至于关东四豪则鉴于无法再回到北六省绿林盟总部去,更在金玄白扬言不久之后,将要找绿林盟主巩大成算帐的压力下,只得听由安排,领着未死的属下,留在太湖水寨 于是这一趟返回苏州之行,除了金玄白、何康白、何玉馥、秋诗凤以及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五男二女之外,只有赵守财、柳月娘、柳桂花和程婵娟了 他心神一凝,才发现是在柳月娘厉声追问下,程婵娟无法回答,才以哭声回避问题 故此久而久之,码头上的挑夫和苦力们,也形成了一种类似堂口的组织,不容外地来的苦力分一杯羹,占据地盘,求取生存 那些在码头上混的人,不仅有挑夫、荐头店伙计、酒楼、客栈派出的店伙,还有一些扒手和老千 马老七心中暗赞,忖道:“传说太湖里的好汉都是武艺高强,果然不是虚假,这两个老头……” 他在忖思之际,陡然见到第一条快船上那个身穿蓝衣的年轻人转过身来,接着舱门一开,几个年轻女子鱼贯而出,竟是一个比一个长得漂亮,聚在船首,差点让人看花了眼 这个意念刚自脑海闪过,他已看清楚那个蓝衣人的面貌,只觉颇为熟悉,略一思忖,立刻便像被一阵闷雷击中一般,全身大震 ” 黑熊刘武彪吃了一惊,随即疑惑地道:“我怎么从没听过武当派收女弟子?她们大概……” 他一眼看到走近的冯三爷,“啊”了一声,道:“冯三爷,你怎么到码头来了?我们正要去拜访霍大爷……” 冯三爷抱了下拳,算是和两人见过礼,然后凑了过去,道:“两位找我们大爷有什么事?” 三眼蛟杨雄道:“我们盟主得到消息,好像北边有人渡江南下,所以传下命令,要各地分堂密切注意此事,我们兄弟准备找霍大爷探听消息 他的脸色一变,道:“五娘,衙门里的薛义薛捕头穿着便服,带了二十多个差人过来巡查了,祢还不快躲起来?” 陈玉娘转首一看,果真见到薛义穿着一身土布衣裤,拎着根扁担,扮成码头挑夫一样,还扯开了衣襟,露出敞着的胸膛,身边跟着二十几个同样打扮的人,散开着往码头而来 若是南货商人关系良好,税吏就会按照规矩办理,否则巧立名目,多征税银,所以商人处处都需要银子打点,才能通过关站,安然把货物运往京师,所得利润约为八成至一倍间 漕帮的人不仅运送漕米,还得护送漕船,甚至有时兼差,护卫南货商船的责任,故此帮中的人大都孔武有力,多少都练过些功夫,见识也都颇广 那些漕帮的帮众本来和每个码头上的挑夫都有交情,双方见面都会打个招呼,互相寒暄一番,这下马老七发现下船的这批人都是些大人物,忙着约束手下,倒忘了警告漕帮的帮众们 那领先的一个漕帮大汉呆了一下,几乎有种头晕目眩之感,然后发出一声怪叫,道:“孔老四,我们这趟到苏州来,可没白跑,能够看到这种绝色美女,真是不虚此行 随着目光的逡巡,他身不由己的往前行去,越看心越痒,回过头去,但见自己的同伙全都色咪咪的盯着那些美女在看,几乎每个人都已失魂落魄 他拉开衣襟,敞开胸膛,露出胸前一大片浓密的胸毛,对身边的孔老四道:“孔老四,若是让你挑一个,你喜欢哪一个?” 孔老四目光闪动了一下,在每一个年轻女子身上浏览一遍,然后叹了口气,道:“每个人都漂亮,我都不知要如何挑选才好 服部玉子、田中春子和楚花铃、欧阳念珏走在金玄白后面,她们早就发现码头上这种诡异的局面,见到挑夫和商客们排列开来,让开一条大道,给他们一行人通行,还以为是太湖水寨的威名所致 她们这一笑,把扶着柳月娘的程婵娟和柳桂花也逗笑了,只有柳月娘憋住了笑,低声骂道:“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 金玄白皱着眉头,望着面前这个看起来失魂落魄的白花蛇,突然想起师父告诉自己的那个故事那时,沈玉璞初出江湖,遇到一个外号金甲神拳的高手,吹嘘得武功天下无敌,结果害得沈玉璞戒慎恐惧的出手,岂知一招便将金甲神拳击毙 田中春子看到身旁的服部玉子、楚花铃和欧阳念珏也一起捂着嘴在笑,忍不住笑着插嘴道:“徐大英雄,刚才这位白花蛇孔英雄说你是漕帮淮安分舵的分舵主,怎么你上面还有一个分舵主呢?” 狂狮徐风正咧着嘴观赏那一张张灿烂的笑容,被田中春子这一问,整个人几乎闷住了,他瞪了身边的白花蛇一眼,解释道:“我们分舵主经常北上京师公干,所以我这副分舵主便常常代理分舵主了,孔老四并没说错!” 他顿了下,道:“我可没吹牛皮,神枪霸王的事好解决,听说他是我们漕帮扬州分舵胡分舵主的小舅子……” 齐冰儿原来还是强抑住笑意,此时听到徐风之言,再也忍耐不住,噗嗤一声,笑得都弯下了腰 随着人影一敛,那些漕帮的大汉全都散开,把这两个孪生姐妹围住,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两声大喝,有人叫道:“两位唐姑娘不要怕,我们来了” 楚慎之单手举着白花蛇孔安,一时之间也没决定要如何惩戒这个辱及祖父威名的小角色,听到金玄白之言,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把孔安掷在地上,直把个白花蛇孔安痛得大声呼叫 薛义带着那二十多个衙役把被殴伤倒地的漕帮帮众拖到路边,直到看见金玄白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出码头区,这才喘了口大气,赶紧取出塞进腰际钱袋里的那张银票,打开一看,发现竟然有二百两银子之多,当场乐得几乎跳了起来” 薛义冷哼一声,道:“金大人会这么小气吗?” 那名捕快还没说话,其他围上来的捕快已异口同声地道:“一百两?” 薛义眉开眼笑,道:“我们每人分三两银子,剩下的好好吃喝一顿!” 那二十多个衙门差人也都个个眉开眼笑,因为若以本俸来说,一个差人每月收入还不到三两银子,其他的就靠油水或者外快了 薛义兴冲冲的走了过去,想要帮金玄白搞定吃午饭的事,却见到一排小轿从横街抬了出来,到了沉香楼边,轿夫停住了轿子,掀开轿帘,从十二座轿子里,走出十二位娇滴滴的年轻女子 可是薛义的家里除了妻子王氏之外,还有一个三岁的女儿,每月省着用也得二两多银子才够过活,除了王氏身边留了二十多两的私房钱之外,薛义可说拿不出几两银子,就算开口和同僚借,也顶多只能借个十几二十两,哪够为小翠花赎身? 所以当时薛义深深体会出“床头金盏,壮士无颜”这句古话,非常难过的离开了小翠花,从此不上吟风阁 小翠花刚下轿,陡然见到一个挑夫从轿边冒出来,吓了她一跳,仔细一看,才发现这个挑夫竟然是衙门里的捕头薛义 除此之外,在南京六合、仪征两地也设置蓝靛所,种植染布相关的植物,提供染整所需 因为薛义和小翠花的事,在三班衙役之中,已是一个公开的秘密,谁都知道他迷恋妓女,想要替小翠花赎身,被大捕头王正英狠狠的训斥过一次 尤其是自从两年多前,江南才子唐伯虎替烟雨阁里的红妓九娘赎身,两人隐在桃花坞之后,烟雨阁的名气更加响亮 而烟雨阁的幕后老板便是服部玉子,早期的主事人则是伊藤美妙,有一段时期,血影盟没有接到任何暗杀的任务时,田中春子便曾被派到烟雨阁去管理妓女,协助伊藤美妙处理楼中的许多事务 小翠花也就是在那段时期认识田中春子,两人并且相处得不错,不过,自从田中春子被松岛丽子调回天香楼之后,两人便没有见过面,一别就是将近两年” 金玄白点头道:“谢谢你了” 金玄白皱了下眉,抬头望去,只见沉香楼的二楼窗口,伸出了三个人头,全都是头戴英雄巾,一脸胡须的中年男子 她颇为感慨地道:“秋姐姐,也不知道金大哥是怎么练的,他比我大哥还要小两岁,可是武学上的修为却已达登峰造极的境界,恐怕我爷爷当年的武功还不如他……” 秋诗凤得意地道:“金大哥是奇人,否则不会连少林、武当的两位老前辈,都能破除门派之见,抢着收他为徒,呵呵!那黄脸家伙别看他是高手,碰到了金大哥,一招就得趴下这么多人,三桌都不够坐,上菜的时间一耽搁,恐怕都得饿惨了 楚花铃的攻势有如雷霆骤雨一般,根本没容那个大汉回过神来,人在空中,又出了第十腿 金玄白记得沈玉璞在提起烈焰掌时,曾说这种掌法是百年之前一位离火真君所创,他的离火神功已至巅峰状态,每掌发出,高热散发,可使中掌者成为焦炭,如被烈焰焚身 就算当时的沈玉璞,九阳神功只练回到第二重,他也发出豪语,就算离火真君在此,施出烈焰掌来和他交手,结果还是只有落败一途他一见红袍大汉飞扑巷口而去,意念一动,整个身躯有如脱弦之箭,已腾空掠过三丈空间,追到了那个红衣大汉的身边 随着如被锥子刺中的痛楚而来的是绵绵不绝,如同滔滔江水一般的雄浑内力,在瞬间从红袍大汉的掌心穿透进去,循着经脉由臂入体,直达丹田要穴” 他指着靠在墙边,仍在低声诵念的另一名大汉,道:“那里有个家伙使的是青灵掌,据我师父当年跟我说过,那必须运出乙木神功才能使得出来” 此言一出,服部玉子、齐冰儿、田中春子、楚花铃、欧阳念珏、秋诗凤以及楚氏三雄都一起异口同声的表示要随他一起上楼去 薛义鼓起勇气登楼,心里最惦念的还是小翠花,唯恐她会受到什么伤害,所以一上了楼就到处搜索她的身影 薛义带着其他的衙役往里面走去,到了第一间厢房之前,只见里面坐着十二个从吟风阁接来的妓女,每个人都面色惊慌,端端正正的坐在椅子上,没一个人敢挪动丝毫,桌上纵然摆满了酒菜,她们连瞄都不敢瞄一下” 服部玉子拿出一个布包,递了过去道:“薛捕头,这里大概有一百多两银子,你给每位姑娘五两银子,然后把楼下的账付了,如果还有剩下的,就赏给弟兄们喝酒吧!” 薛义想不到替金大人办事有赏银拿,甚至连夫人都有赏赐,当下双手接过那个沉甸甸的布包,差点又跪下来谢恩了” 薛义一凛,赶紧跪了下来,道:“小人以性命担保,一定把大人交待的事办得稳稳当当,绝不出任何的差错 楚花铃和欧阳念珏不明白服部玉子为何向金玄白赔罪,两人一边一个,搀住了服部玉子的手臂,争着询问此事,而楚氏三雄则忙着将长枪旋拆成两截,收入枪袋里,也没过问她们的窃窃私语而身为嫡孙的欧阳兄弟俩则更是不明白祖父和唐门之间还有这么一段恩怨存在 而另一个原因则是一种促狭的念头,让他想看看这两对面貌相似的双胞胎男女,在交往时,会不会因为容貌、动作、体形的酷似,而发生误认的糗事 楚仙勇边笑边说道:“何叔,旭日和朝日认错人还是小事,万一摸错了房,上错了床,那就不得了啦!” 何康白忍住了笑,瞪了他一眼,道:“天下哪有这种荒唐的事?他们又不是傻瓜 田中春子听他报了几道菜名,也懒得再听下去,想起沉香楼门前贴的那张大红纸条,心念一动,道:“掌柜的,刚才上楼的是我们的少主人,他是从京里来的大人,你写张红纸贴在门口,别让闲杂人等上楼,算是今天中午把你们这间易牙居全部包下来了 尤其是连一省的巡抚大人和三司大人都大驾光临,不仅是宋知府的荣耀,更是得月楼莫大的光荣” 田中春子看他和三个伙计毕恭毕敬的站着,满足了心里的虚荣心,忖道:“当官真好,难怪有那么多的人,挤破了头,都想要当官 那个店伙计唯唯诺诺的应声而去,胖掌柜又忙着指挥其他的伙计重新铺上本店最好的桌布,撤下原先的碗筷,还要遵照田中春子的指示,拿出大张红纸,写下贵客大名 一般来说,从十五岁至六十岁的平民百姓,每年必须被征调服杂役一个月,有时视需要,官府尚可延长至六十天,其间不但无偿,也不供应食物 至于捕房中的巡捕,也有不少是受征调的杂役,这些人没有收入,唯一捞钱的方法便是勾结正式编制内的专任巡捕人员,和地方上的城狐社鼠或恶霸歹徒们朋比为奸,获取油水来养家糊口 薛义目光一闪,首先见到小翠花倚在轿边,用关怀的眼神望着他,心里便是一阵暖意,再一看到田中春子站在挑夫群里,顿时让他胆气一壮,怒骂道:“你们这些王八蛋,莫非想要造反不成?” 那些围上来的巡丁受到了呵叱,又都吓得退了两步,这时,那个被薛义打倒于地的丁勇从地上爬了起来,畏畏缩缩的捂着红肿的脸孔,仔细地看了看薛义手里的那块腰牌 那些巡丁们一阵骚动,似乎想要动手,却又仍在犹豫,反倒引起那些手持扁担,作挑夫打扮的衙役们一阵愤怒,纷纷举起扁担,准备揍人” 她其实也弄不清楚金玄白是不是东厂的官员,只不过见过金玄白手里的那块腰牌,所以直觉的认为他应是东厂的大官 当时社会上流传着“民不与官斗”这句俗话,正是无数人以鲜血的代价换来的经验之谈,谁敢用自己的身家性命拿来冒险? 尤其是大明皇朝,官员们挟着官威,升斗小民如何敢冒犯?而这些大小官员们,却在见到锦衣卫人员之后,就恍如老鼠见到猫一样,一般民众自然对锦衣卫的人员畏之如虎 东厂则是在永乐十八年,由明成祖一手创立,原名东缉事厂,被简称为东厂 如果以东瀛忍者组织来和东厂比较,忍者组织中的下忍等于东厂的番子,中忍等于档头,只不过东厂里的档头还分为大档头,小档头 档头在东厂里的地位很特殊,有时超越理刑官,有时受理刑官节制,至于大档头则莫不是江湖上有特殊武功造诣的高手,极受提督之重视,有时地位尚在掌刑官之上,仅受提督之指挥 那些临时被官府抽调来的杂役们,平时都是乡下的农人,又如何了解东厂?他们只知道从东厂这个官府出来的官员们,权限极大,连知府都可缉拿 到那个时候,他升了官,地位凌驾于许麒和罗三泰之上,取代了目前受伤在家的俞大一捕头,将来的前途就未可限量了 当然,官方经营的教坊,无论营收如何,都得上缴,可是负责经营者仍然可以上下其手的动手脚,从里面揩取不少油水,放进自己的囊中 第六章 意外惊喜自古以来,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已经成了不能更改的铁律,所谓千里求官只为财,更是亘古以来无法反驳的“法则” 本来这种骇人听闻的大血案,就必须慎重处理,抽丝剥茧的一一查验明白,理清真相之后,才动手抓人,等到元凶从犯一举成擒之后,再详细问案,加以判决 像这么重要的一位人物,如今竟然涉及一桩死伤近二百人的命案中,还被太湖水寨的人掳走,目前生死不知,若是消息外漏,别说王正英这个大捕头的位置坐不住,就算是宋登高这个知府的位子,也保不住了 如果仅是丢了官位,倒还罢了,假使金玄白遭太湖匪徒掳走杀害,那么不但宋知府首级不保,恐怕连巡抚和三司大人都受到牵连,会因此而丢官 王正英不知道太湖水寨为何原因发生内哄,竟然在自己经营的产业里发生这种事,更不明白以金玄白的武功之高,也会有失手的时候 冲着诸葛明和金玄白的交情,如果金玄白万一在苏州失踪,并且查出被太湖水寨的湖匪杀害,那么后果只有一个,没有其他路好走了 一个如此重要的人物,竟然在苏州城内遭太湖的湖匪掳走,若是厂卫追究下来,宋知府必然是死罪一条,不但会遭到斩首,并且家产被抄,妻小皆被发放教坊……而最糟糕的还是,不但宋知府要问罪,恐怕连师爷、通判、大捕头等也逃脱不了相同的命运 谁知当王正英知悉此事后,吓得几乎瘫了,颓然坐在椅中,脸色变幻不定,似乎看到了自己被押去斩首……罗奉文再三思考,认为必须在整件事还没暴露之前,设法进入太湖,把金玄白救出来,否则事情一拖下去,影响会越来越大,后果也就更加不可收拾 等到宋夫人离开之后,宋知府几乎整个人都瘫了下来,哭丧着脸,再三恳求罗师爷一定要想出一个妥善之策,应付这个危机 岂知他刚走出衙门,便听到两名差人慌慌张张的赶来禀报,码头上发生了斗殴,王正英还没问清楚是怎么回事,又有人赶来禀报,织造局的太监在沉香楼设宴,竟然有歹徒打劫……码头上斗殴之事,王正英可以不管,可是织造局的太监发生了事,就有关于他的前程了,于是他也顾不得腹中饥饿,召集了三十多名差人,火速赶往沉香楼而去 他回想起自己这十多个时辰来的辛劳,几乎欲哭无泪,仔细的检讨起来,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就算是查封太湖水寨所有的产业,也是罗师爷提出的主意 王正英一想到这里,只觉口中苦涩,难以开口,不过他转念一想,金玄白在失踪十几个时辰之后,再度出现在苏州,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王正英心情稍定,见到他们远去,忖道:“无论罗师爷是不是有这种打算,反正我这么做,也没什么害处,他也怪罪不了我 所以王正英看到他们挤眉弄眼的怪样子,心里格外的愉快,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目光闪处,他见到随在自己身后的那些官差,也都是个个一脸忍俊不住的表情,差点没放声大笑出来 来到易牙居饭馆之前,一面三尺多长二尺宽的大红纸张贴在大门上,首先映入王正英眼中的便是“北京金大人宴客之处”几个大字” 那些差人一起坐下,恭谨的望着王正英,聆听他的训示 王正英目光一凝,只见那个人满脸笑容,身穿锦服,正是前天晚上在衙门前见过的曹大成 曹大成就因为深知经商者的痛苦,才会费尽心机,想要找一个可靠的靠山,作为他的后盾,免得辛苦多年,最后落得个空,一生心血全都毁在这些官僚手里” 王正英见他抬出蒋弘武和诸葛明来,脸色一沉,心道:“他妈的,这王八蛋竟然把蒋大人和诸葛大人抬出来压我,真是攀上高枝,连我都不放在眼里了 王正英从晕眩中清醒过来,啊了一声,快步走了过去,远远见到金玄白,便跪了下来,恭恭敬敬的磕了个头 当他说到从松鹤楼拖出近二百具尸体时,室内一片鸦雀无声 服部玉子也有同感,暗忖道:“这王正英如此厉害,以前倒是小看他了,不知道这些年来,他有没有查出血影盟?还是没到收网的时候,所以他一直没有行动?” 想到这里,她望着金玄白,认为少主是该决定让血影盟这个组织消失的时候了,否则时日一长,不一定什么时候会被王大捕头查出什么端倪……金玄白身为局内人,在听到王正英剖析整件松鹤楼血案,如同亲眼目睹一般,觉得不可思议,尤其对于王正英能够将得到的上千条线索,一一拼凑,然后抽丝剥茧之下,得出完整的原貌,判断出精准的结论,更是感到难以置信 金玄白此刻当着王正英和他几位未婚夫人的面,公然否认这个身份,除了另有苦衷之外,便是刻意要隐瞒” 他举起面前的酒杯,道:“贤侄,恭喜你更上层楼,敬你一杯” 金玄白心中嘀咕,实在想不起来何康白要自己谨记的是哪句话,却见何玉馥娇嗔道:“爹,你在和大哥打哑谜呀?还不快讲,你们初次见面时,究竟说了些什么?” 第七章何康白望了望王正英,又看了看何玉馥,笑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哑谜,我只是说我的女儿从小是个野丫头,没人管教,脾气不太好,不过人倒长得满漂亮的,想要介绍给金贤侄认识……” 话未说完,赵守财已忍俊不住,失声笑了出来,接着柳月娘也以袖掩口,满脸微笑,然后室中众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何玉馥身为华山派弟子,华山派和武当派都属于道家的门派,对于道家的修为,其最高的境界和最终的目的是修成元婴,白日飞升,可说完全清楚 只是这种终极目标已超越武功的极限,到达玄奇难测的领域,修道之人奉为圭臬,却极难登临,有些人修练数十年,仍在门外徘徊,根本无法登堂入室 加上那时金玄白年纪还小,对于少林内功心法以及武当功法的理解力根本不够,除了用死背死记的方法之外,也拿不出其他好的策略了 思绪电转而过,他笑了笑,道:“冰儿,不知祢相不相信,我那五位师父都没有告诉我这种事……” 他顿了顿道:“不过我的功力似乎颇有精进,好像已经进入第七……” 话一说到这里,他顿时又记起了沈玉璞的再三叮咛,发现自己失言,立刻住嘴 齐冰儿讶道:“什么第七?大哥,你怎么不说下去了?” 金玄白一时语塞,也编不出什么谎话来掩饰,见到围坐身边的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欧阳念珏等人都凝目望着自己,心中慌乱,忙道:“我自己都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弄清楚了再告诉祢吧!” 他看到何康白似在沉思,心想道:“何叔见闻广博,经验丰富,莫非听过当年漱石子所说的那番话,知道九阳神功共有九重功法之事?这下可糟糕了……” 他一想到这里,心中更乱,看到桌上摆放在绣花锦缎上的金钗、珠串和簪珥,赶忙道: “王大捕头,劳你送来重礼,我若不收下,也太不近人情了,这样吧,我代各位姑娘在此谢谢你了,以后如果有什么事要我帮忙的,你尽可开口” 齐冰儿天真地问道:“大哥,你师父替你订下的未婚妻子,还有哪个没有找到啊?” 金玄白陡然想起薛婷婷来,只觉心里一阵刺痛,道:“找到也好,找不到也好,总之一切随缘,现在我的身边有了祢们,就已经很满足了” 王正英在听到服部玉子提起金玄白尚有几房妻室没有找到的那句话后,一直以好奇的眼光望着金玄白,若是依他的个性,换了个别人,他早就开口询问端倪下面呢,就给XDJM们讲个我自己的故宫奇遇记,百分之百的真实哦   那年那个热啊,那个三天两夜的难熬啊春寒随着雨丝,一阵阵倒上来,到了子时,轰隆隆一声,竟打起雷来!   蓉儿一把拿起毛巾,叫了声好烫,一边又给晨露额头敷了一条冷的   “要怪,就怪我们生的不好……要是爹妈给了好家世,就算做不了主子,也能做上三阶的女官,有头有脸的,也不会轻易捱打!”彩儿不甘的嘀咕着,想起娘娘们的贴身宫女,那金尊玉贵,那盛气凌人的样子,又是神往,又是妒忌   蓉儿一声惊叫,打断了彩儿的苦怨:“不好了,晨露开始发冷了……冷的象块冰!”   彩儿不及答话,铺上的白萍翻身坐起:“半夜三更的吵什么啊,还叫不叫人睡了!”   “你真没良心,晨露还不是为了替你的班,才会把漆洒到娘娘身上   手谈之道,澹泊二字而已”   “皇上且慢品茶,小僧却要先取一局了”   慧明被那一眼已是惊的慌乱,逢此大败,只能唯唯   擦了一天的栏杆,四人回到房间,随便梳洗后,很快就上了大通铺   如今因缘际会,幽幽一梦,醒来后,却被人唤作“晨露”   香盈正是懵懂,却不敢避让,生生受了这一掌,脸上指痕宛然,跪地求饶:“娘娘饶恕……”   “齐妃姐姐火气好盛呵……”   身后有女子笑道,声音清脆,却又说不尽的慵懒妩媚   原来这云萝本是云庆宫宫婢,齐妃本来喜她嘴甜伶俐,收在身边,不料她相貌出众,一次皇帝驾临时见了她,随口调笑,竟比起了月下昭君   瞬间,她眸中金光一闪,香盈只觉得身不由己,直直看入了瞳仁深处,那深不见底的冥黑,竟是充满妖异诡谲   这具身体病弱太过,不知要修养多久才能重练内功   这是她重生后,第一次的住所,第一次的,同伴转眼间,十数日过去了   晨露想了想,还是没有以细枝开锁,虽然这易如反掌   她脚下步法奇异,只是在墙头一点,就到了另一端   那只是一瞬间的变化,随即,恢复原样   宫门上方,悬有一块匾额,半挂着摇摇欲坠,上面被刀剑划得稀烂,原有的字迹,全不可见   笔直的站着,十指却微微颤抖   地上一层灰土,只是在,靠窗的那一块地,竟是被符咒密密贴住,不见本色   梧桐为信,上书有“执子之手”四字,墨迹宛然   想起了前世里,有几件要紧物事,她来到水晶帘后,正要伸手去探床头暗格,却觉得一阵不安   呼啸的风声中,有两人的脚步”   “微臣此去,倒是在城东看到些有趣的背上是一只鼓鼓囊囊的圆包袱……也不知是什么东西   两人追到窗边,却因身高体魄,都不能通过,绕到正门,却已经晚了一步,夜色中只见一道身影”   他笑得自若:“那女子身上,有一种微弱的香味,那是金翘兰独有的”   总管一听,不敢怠慢,连忙聚齐了两班人等,全力搜寻,却连一个影子也不曾见到   他只着了平日的云锦常服,上面的淡金龙形烨烨生辉,明亮晨光下,更映得他瞳若点漆,风神俊秀   下一刻,一道真气,试探性的从腕间冲入,霸道地游走于四肢百骸,迅速向丹田行去   聪明反被聪明误……这是,从至高处跌落,如琉璃碎裂的,林宸   “抬起头来”   他唤来秉笔太监:“传朕的旨意,御花园宫人晨露,忠于王事,为人恭敬勤谨,册为尚仪   元祈素来温和多情,对后宫亦是雨露均沾,惟独自己身边,却从未有贴身得用的女官,只得只几个懂事伶俐的太监如秦喜,田旺之流   “为什么要留在宫中?这里看着平安和乐,实质却是凶险诡谲,一旦出事,你根本没有自保的能力!”   “小云,你一个人在皇帝身边,才是凶险!——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准备做什么吗?”晨露双目清冽生辉,怒气中隐有担忧:“那夜,我一听你和皇帝密谋,就知道你们的打算了!——你何苦去招惹‘她’?”   瞿云闻言,咬着牙不说话,好一阵,终于挑眉怒道   “难道由着那妖妇得意?!二十六年前,她害死了你……我永生永世都记着,她受封中宫时,那志得意满的神情!!!”   他看着晨露,眼里满是痛楚:   “师父只有你我两个弟子,你这一走,我也没什么牵挂,心里想着,就拼了命,也要让那两个狗男女身首易处   这是她从未有过的称呼,瞿云顿时被震在当场”   又寒暄了几句,他这才辞了出去   瞿云对晨露道:“你别瞧这猴崽子收的快,那是知道我是皇帝的人,若是其他宫主子,他一转眼就会回去禀报   前世里她阅历非常,世情早已见惯,也不理睬那些复杂目光,她径自向何姑姑道别   她身着天青色流云绸衫,映得面容晶莹秀丽,在阳光下,一笑间生出小儿女的娇憨真挚”   她上前牵了晨露的手,高高兴兴的进了主殿   梅嫔晚间便偷偷的跑来,还带了好些糖果宫点,两人便随意聊天起来,她很是好奇的问起宫外情况,当晨露抱歉的告诉她,自己也半年没出宫后,她不甘心地眸子暗了暗:“我好想看看北海……也不知道,娘亲的身体怎样了……”   梅嫔怀了一个月的身孕,宫中众人照看得很是严密,才来了大半个时辰,便有人找上门来,说了一番早睡的道理,她只得不甘的返回前殿早春的清晨寒气凛冽,晨露来到乾清宫,元祈正从殿中起身,见了她,略点了点头,就上了九龙辇车   第一卷 第八章 母子   早朝完后,元祈要去太后宫中请安,母子会面,自然无须太多随从   那玲珑只得鸽卵大小,玉质本是是雪莹无瑕,内里分得九层,层层相套,,又分别镂成各种图案,以纯金描点,又饰有米粒大小的红宝,宝光四射,略一晃动,就有悦耳风声   这样巧夺天工的玩意,就是在宫中,亦不多见”   晨露一听,就心中雪亮,好在皇帝本意就是如此,也就顺水推舟应了:“晨露本就该拜见各位娘娘——只是我本微末,又不请自去,皇后娘娘未免见怪只见他头戴金冠,上镶大颗夜明珠,光华灿烂,手间一道龙纹扳指,翠碧通透   静王规规矩矩行大礼参见后,才笑谓皇帝:“多日不见,皇兄瞧着格外精神,怪不得说,人逢喜事精神爽”   太后看着她匆匆而去,取过桌上画扇,仍是一脸悠然高华   云贵人连忙讨好皇后:“娘娘,这宫中御膳房,已是汇集天下名厨,不料您这更是藏龙卧虎,这些菜色臣妾不要说见过,就是做梦,也想不到有如此美味!”   齐妃见她就恨得牙痒痒,脸上笑得更加娇媚:“哟,云妹妹这么爱吃啊,既这么着,今后皇后用膳,你且在一边候着,剩下的总有你的份!”   云贵人听着如此恶毒露骨的讥讽,气得胸口起伏:“姐姐在说什么,我竟没听见!!”   皇后一看势头,连忙不动声色的缓和:“云萝这孩子孝顺,不过见我体弱,变着法子哄我开心,齐妃你也是做姐姐的,怎么计较起了小孩子说话……其实天家女子,谁没见过世上珍馐呢——齐妃,我听说你父亲前阵子,也对翠色楼的菜品流连不已,是吗?”   翠色楼是京城最著名的酒楼,这句话乍听寻常,不过,齐妃父亲齐融,前几日和此间的美貌女伎通宵欢娱,清早被人撞见,已是满城风雨   这个味道……   仿佛是一道闪电划过脑海,晨露顿时豁然开朗   她提高了声量,好让满场都能听见:“尚仪,你在做什么?”   (请大家多多给我推荐票,现在的票实在让我灰心,我能保证一天一章,大家也给我点信心吧)   第一卷 第十章 惊惧   纠正一个错误,齐妃的老爹叫齐融,某非昨天吃了药,头昏眼花的,所以就出了这样一个BUG   齐妃简直是眼前一亮,她提高声量这么一句,顿时全场都看向此处   整个半天,晨露的耳边没了清净,她被追问不过,叹了口气,终于开口”   梅嫔尖叫一声,茶盏当啷落地,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终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它亦有香味,只是类似松子清香,常人不易察觉”   晨露想了想,石破天惊的,答了一句   这一日早朝,文武官员都会到齐,一些要紧政务也会当廷决断,所有仪仗从人,浩荡煊赫,一样不缺   虽如此,忽律可汗仍率本族精悍的三千骑兵,远走漠北,当时大家心中都有计量——这群自诩为苍狼之子的草原勇士,必有一天会卷土重来   至于属国,那更不可取,当年,自己远赴千里,就是为了……   却听“啪”一声,竟是元祈把他的奏章,亲手拿起,掷于地下   元祈的声音越发轻缓:“还有谁,和南冠侯一般,能想出这等‘妙计’的?”他目光如电,象利刃一般扫视全场   电光火石间,晨露看见,那侍女的掌心,竟有一点诡异朱红——   她来不及阻止,情急之下,掷出腰间牙牌,正好砸在她手腕上   听完晨露的简单解释后,她不再如前日一般哭泣,慢慢的,居然笑了”   她笑厣如花,很是灿烂:“这些女人,不害了我肚里的龙裔,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低语,最初的童稚纯真,荡然无存”   “小宸……这样很危险!”   晨露冷笑道:“若是要向‘她’复仇,什么法子都是危险的,在这里,皇帝反而能成为我的护身符   只见主殿灯烛被风吹得一闪一灭,昏暗中,梅嫔呆坐着,灯光投影在她脸上,只见她神情变幻不定,一时凄苦,一时咬牙,最后,她有些扭曲抽搐的,笑了她一向平易近人,每日让厨师照样做一份给岳姑姑和几个年长管事,晨露身为皇帝的亲信,也依例有一份   经过前世那场噩梦,晨露每日都是亲自来取,回院后更是仔细验过,才会食用,今天也不例外   脑中的迷雾,在这一刻,终于豁然开朗   他每一笔都是飞扬随兴,偏偏那份挺拔气势,几乎要从笔尖流泻而出”   “这样一个小物件,最后出现的,却是灶下的炉膛里   “每次看到你,都象十二月冰雪,让朕凉到骨髓……”元祈苦笑着说出感受,心下却不期然冒出一句——   任是无情也动人   那琴声很是激昂,只是压抑了太多的悲郁沉痛,才几下,就听铮的一声,琴弦断成两截   晨露不料他会做出这种举动,坐定之后,不露痕迹的挣开他的手   初时有些生涩,慢慢娴熟,不知不觉间,陷入某种迷境   此声肠断非今日,香灺灯光奈尔何   “小云,此处清风拂面,细雨润衣——你该不会就请我到这喝茶赏雨吧”   少女开口了,声音清澈如同冷泉,沁人心脾为我断送了功名前途,可怎么办?”女子焦急懊恼,却掩不住甜蜜”   “你怕吗?”   女子柳眉倒竖,轻扯他的耳朵:“叫你胡说八道!就是今天死在这里,我也觉得心里甜   他以斗篷卷过两人,随手从数上取下一叶,弹了出去总管堪堪蹲下,脸上也留了一道血痕,他气得浑身发颤:“又一个蒙面人!”   ****   到得街后河岸,瞿云才松开斗篷,两个惊魂未定的男女取下脸上的蒙巾,忙拜谢救命之恩,他侧身躲开:“我本来不欲管闲事,救你们的是那一位”   青年听得她口气甚大,只是唯唯”   瞿云径直朝后院走去,来往仆役见了他,也不阻拦,很是相熟的样子   她对着晨露,露出小儿女的神秘笑容:“瞿云让我替你保存着一件东西,现在可以物归原主了”   晨露接过厚厚一叠帐本样的物事,翻了开来,越看越是心惊激动   晨露的眼泪,终于流了出来   当年她去的突然,没想到,平时木讷的瞿云,却尽力维持着,没有让它烟消云散,清敏帝姬又是冰雪聪明,接手后,很快就让它发展壮大,成了目前的极大局面身后跟着一队随从,各个甲耀马俊,神色非常有血性的恨不能一头撞死——让这耻辱丢人的一幕给鞑靼蛮子看到,天朝人的脸面何存?   晨露蓦然想起,前些时日,元祈提到过,有鞑靼的使节前来,不日将来京城递交忽律可汗的亲笔信   第二卷 第十八章 亮剑   鞑靼使节一行人到了礼部特设的迎宾馆舍,当日就有言官上奏道,这些蛮夷进京时甚是骄横,不若冷落他们几日,杀杀威风”   天朝这边无不怒形于色,鞑靼人崇奉长生天,只跪神灵和大可汗,平日里出使天朝,只肯单膝下跪,诸臣工已自觉忍气吞声,这个年轻人居然大喇喇只鞠了躬,简直是太过轻慢   胖子眼中利芒一闪,手中大刀挟着风雷般的罡气,泰山压顶一般落下   只见太阿在阳光下寒光沁骨,那女子一招一式,都是凌厉已极的杀招,决不拖泥带水,亦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京城的百姓无不掩面痛哭   ——一人一旦看入,简直连魂魄都要被摄去   她眼睁睁望着那烈火肆虐,整整一夜,都没有移开眼眸   和传统的才子佳人小说一样,好事多磨,皇帝舍不得爱女嫁去那种规矩甚大的门阀之家,踌躇不定   她们俩,是林昭云心上的伤疤:丑陋肮脏的伤疤,一触动,就会流脓流血,既痛且臭,真想生生剜去   林宸不久就赶上了了他,却不超过,只是在他身后细细观察,只见他到达城墙下方后   只见那少年一会儿也爬到城头,他抓住青砖边沿,把身体重心移上就大功告成,只见上头忽然冒出一个头来!   一个黑衣蒙面客,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模样十分古怪   林宸虽然早慧,对男女之事却知之甚少,觉得受了他爪子“轻薄”,顿时大怒,啪的一声,就是一记耳光   “可见我们中原的两腿羊(注),最是鲜美不过!”   他总结道   兵士们终于冷静下来,有人退后去拿趁手兵刃,有人手持狼牙棒和铜棍等上前猛攻,更有几柄长枪刺入   只见她冷笑一声,扯下腰间缎带,稍一挥舞,就如同活的蛟龙飞凤一般,只见一片玄光闪滚不定,那些黑色箭头一层层被挥扫开去,落地亦是叮叮有声双胞姐妹脚下更有一对人眼珠子,吓得她们不敢走动   林宸这才想起,这也是自己第一次杀人   少女们只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在黑暗中,分外清晰”   “……   “你还记得吗,我们的母妃也出身林家旁系,那次去林家省亲,你小小的,躲在墙边——”   “不要提起林家!!!!”   激烈反驳声,在暗巷里响起   (某非所教学科被教改专家认定无用,大量削减之下,教师过剩,需人员精简,办公室人心惶惶,如城破之屠戮,今日始信书生之百无一用,无投敌之利刃,只余一笔   长鞭如同蛇一般缠来,两姐妹足踝一滞,跌倒在地   “为什么要来这?”   林宸看了一眼两姐妹,笑得诡谲精灵:   “在那个送死的人   她刚刚用带青鸢花刺绣的帷幕遮住唯一缺口,就听得宅门轰隆一声,仿佛被什么劈开,声音令人牙酸   那人正要大笑,下一刻,他看到林宸笑了   这是宅子主人珍爱的古时围棋,它们由白玉雕成,生于强盛繁华的唐时,殇于这乱世   在这万籁寂静中,另一种声音响起了   ——几乎就是鞑靼传说中,那照耀世间的天神之子”   他坦率而平易,没有任何骄矜的,说出自己的名字   他从未如此诧异——十二三岁女孩,竟然会有这样一双眼!   “你的名字是?”   生平第一次,他开口问道   林宸不答   那双眼……真是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简直要把人的魂魄都要摄入   寥寥几句,真情在内   焦虑、伤势、恐惧,就如同错综成团的丝线,把人的脖劲缠绕,窒息,而线的操纵者,就是那位忽律王子   或许,生和死,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天堑之别   林宸知道,结果毫无悬念——   自己的伤势,已经不能再拖   世上竟有这样的武器!   此刻林宸已是心沉到底,最后的武器,已经失效   如沐春风……林宸在此时,想起了这个词   林宸见他盯着自己胸口,羞怒之下,一掌推去   “你那贼眼……你、你还看!!”   “喂……小心!!别乱拔剑——别刺了、我的衣服!!!!”——   “住手……我不想裸奔啊!“   元旭的玩笑,终于给自己惹出乱子来   他心想,王子大约喜欢较小些的女孩,于是道:“就是此女了,你派人去一趟,让他家女儿前来陪伴王子   林家原本住在京城官邸,因为鞑靼的入侵,才临时搬到这郊外别馆中,母女二人所住的院子,更是狭小逼仄,只是院外林木成荫,鸟鸣花香,让人心旷神怡   母亲憔悴的脸上满是灰斑,乍一看,狰狞可怖,细细端详,可以看出与林宸眉眼相似   公主抬头,目光犀利地看他,冷笑道:“你这么说,是想让我女儿做牺牲了?哼,别提你们林家,若要外人知道林家女儿给蛮夷做了玩物,名门大阀的声誉,定然完结!”   她眼光一凝,从林家女儿这四字上想到了什么,心中顿时一亮   “你当年做的孽,总算还阴差阳错的得了善果   她听见身后呼喝,在树后站定,准备做殊死一搏   “轻功还是这么糟糕……”少女低低咕哝着   毫无动静,他疑惑睁眼,只见少女眉间怒气强忍,径自包扎伤口   “如此精妙的先天胎息法,居然被你使的乱七八糟!”她没好气道   这马通身雪白,只有额前一流朱红,平日里性子极暴,谁摸了一下就要撅蹄子,少女一跃而上,利落的抱住他腰身,心急火燎的催他前行   “你是林家小姐?”   元旭吃惊极了,他听说林家有四子一女,唯一的掌珠年方十二,美貌胜过其母,原来就是……   好似看出了他所想的,少女眉间生怒:“我不是!”   她否认得斩钉截铁   在花圃间见到一个花匠,他颤抖着手指向池边假山   仆役们在分赃搜财时,没有人注意到,一条鲜活生命,已然香消玉殒   “你母亲不愿拖累你,才出此下策   以剑尖锋芒轻轻带过,那女人尖声惨叫后,脸上多了个十字   “已近子时,我也满十三了……”她惆怅着,对着元旭说道   元祈只见她通体幽蓝纱衫,脸色苍白的几乎透明,弱不胜衣,见了自己,也并无惊恐,只是微微眯眼,那样子,无邪而妩媚,让人怦然心动   “听说你好些了,急着来探,结果撞了个正着——快起叫太医!“后半句,是对着惊慌的宫女说的”   “你被内力震伤心脉,实在凶险非常!”   元祈皱起眉头,担忧之情,溢于言表:“你当日实在太过妄为,那使者言语挑衅,朕自有法子治他,给你出了这口气——你也忒烈性了!”   晨露轻笑宛然:“我不是为了自己,只是,我赫赫天朝,岂是这等人可以作践的!”   最后一句,语意刚决,飒飒之气可见   元祈双眉一振,重新凝视着她大起知己之感——他素日里只听得莺莺呖呖,女子们娇柔作态,不过是为了求得宠幸,哪里能听见这等金石之音?   世上竟有这等女子!   每一次,她都让他感到惊奇……   他笑得爽朗,年方二十的年轻皇帝,英姿勃发”   这样奇异的女子,元祈也拿她无法,顾念她身体虚弱,他告辞离开了   小宫女滔滔不绝的说完,艳羡道:“皇上对尚仪大人真好,您昏迷了一日一夜,他几次三番前来探视,看样子都没睡觉呢!”   晨露笑而不语,待众人退下后,才轻声道:“好?元旭当年,又何曾不是视我如唯一珍宝……”   空对着华丽宫阙,她笑得忧伤哀婉——   “这世上,真心,假心,我已分不清,也累得不愿去分……”   “我只知道,宁可负尽天下,也不让一人伤我!”   ****   晨露身体未愈,就有各色礼品,以及前来慰问的后宫嫔妃,络绎不绝   这样门庭若市的盛景,在太医搬出皇帝口谕后,才稍稍减退   好不容易让宫人劝走她,第二位出现的,是被禁足一月,罚俸三月的齐妃本宫要是继续胡来,绝对会惹得雷霆大怒!”   晨露笑了,那笑容清美如同云曦初露,她的声音清甜,带着诱惑的诡秘——   “皇上要的,就是您的胡来啊,那样,他才能平衡整个后宫……”   “他宿在梅贵嫔那里,不过是想看看,这个新发掘的棋子,好不好用……”   “您不想,以妃位终老吧!”   齐妃觉得少女的眼眸迷离,勾引起了人心中最隐秘的野心和欲望   “一般武者起势,一般都是舞个剑花,若对方是长辈,最多第一招以礼化入,他这样斜斜抽剑,如果拔出,则落势在最上方——这是鞑靼王族特有的手势,它表示的意思是:与我交手,我恕你一切损伤两国交兵,不斩来使   “其实您目光如炬,也早已经看出,使者的目的,并非那么单纯——他们好似专程是来挑衅的   他没有看到,少女眯着眼,那瞬间炽燃的杀意和悲愤——   天寿不永!!!!   她几乎要大笑出声!   然而她没有,当元祈抬头的瞬间,他只见到少女眸中,有一缕流光”   元祈亦是谋略深重,一听就明了了其中诀窍   晨露没有急着前去,她微笑着,想着此时金銮殿中,是何等的精彩热闹   “两位主子娘娘啊,听了种种传说,都想见见真人呢!明日太后那里办了个家宴,众姐妹都要出席,她还说,把尚仪也带上呢!”   这话虽然是说笑间道出,却也是懿旨了,晨露低头听着,良久,才抬头笑道:“这是两位主子的抬爱,我真是受之有愧   大殿中央,那两位使者之一的青年,正大声读着忽律可汗的国书   “王子不用惊慌,朕并不打算把你扣在这里——只是烦请回禀你父汗,他书信所请,朕一律不允!”   穆那也不挣扎,瞪视间,一意轻蔑——   “我鞑靼大军一至,你们中原江山,片刻就会化为灰烬!”   “那朕只好效法先帝,把你们重新赶回漠北!”   元祈一径笑得温文悠闲,不愠不火的加了一句——   “在发兵我朝之前,你还是祈祷你父汗能在‘弥突’中取胜吧!”   皇帝淡淡一句,结束了这次廷议,他轻松起身,望也不望阶下惊惶欲死的穆那,起身回宫”她掩嘴轻笑,几个嫔妃被说中了心事,不由脸上飞霞”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在最后的“要事”二字上加了重音   日光斜斜照入殿内,透出一种温暖的橙黄,三位妃子向太后行大礼参见,晨露迎着日光,望向那玉座珠帘——   时间,在此时此刻,凝固成永恒,这夕阳落日的余晖暖意,在晨露看来,化为幕天席地的血色,汹涌而来——   时隔二十六年,在这人事已非的今天,她穿越天人永绝的黑暗,静静的,站于此处另澳门赌王80期a737月19日七80期星80期图80期a747月19日脑筋急转弯80期线宝宝报80期a767月19日   果然盛言不谬!   太后暗赞一声,知道眼前女子,乃是凭自身本领立足,亦是皇帝倚重的亲信,与座中这些闺秀,殊然不同   有好事者不禁咋舌,这位尚仪的面子,真是大得异乎寻常!   ****   周贵妃压根没考虑到甚么面子,她对耳边的娇声软语充耳不闻,全身紧绷,如临大敌这种恐惧,仿佛是,幼年时候,在庙廊深处,见到的幽深鬼影……   这位尚仪,她微笑着,态度恭敬的无懈可击,如此的完美,却隐隐,让她觉得不真实   晨露冷眼望着这位潇洒佻脱,玩世不恭的静王,想起了关于他的种种传闻   晨露瞧得真切,低下头去,掩住了冷笑——太后的长兄林邝,继承了林家所在的云燕二州,又乘着十数年前,鞑靼南侵的机会,打着“匡扶社稷”的大旗,会同了几位藩王,一起出私兵参战”   太后望着她,忽然笑了起来:“你这孩子,一点也不居功,只这份谦虚谨慎,就很是难得——这次真是亏了你,皇帝是我亲生的骨肉,他的脾性,我最是了解——平日里看着宽厚严谨,真要下了决心,是九条牛也拉不回的   元祈这些日子以来,想到她的歹毒阴险,就觉得满心厌憎,连走进昭阳宫的意愿也无,帝后之间,竟是相敬如“冰”   皇后试探着开腔,元祈本不想理会她,在灯下看着她,心肠,渐渐软了下来   抓她也没什么用了!   此时夜已过半,殿中众人都微感疲倦,歌舞稍歇,元祈便挽着皇后起身,启驾昭阳宫   此时,门外传来脚步声,有些迟疑,她收敛了泪水,低喝道:“是谁在外面,这么不懂规矩!“娘娘,尚仪大人求见,有要事相告……”   从人有些犹豫,似乎担心她的责怪”   少女忽然笑了,周贵妃瞬间觉得,连微渺灯火,也爆出了光芒——   “娘娘……你久居宫中,自然知道,什么该看,什么,却是看了也不能说的……”   周贵妃凝视着她,最终,她第三次开口道:   “请你,把手伸出来!”   晨露轻轻叹息,从长袖之中,伸出了手   “怪不得……我在宴席之中,闻得隐隐的血腥味……”   周贵妃低语道,她端详着伤口,下了断语:“是你强行压抑什么,用自己的指尖造成的   第二日清晨,她早早起身,算着也不过睡了三四个时辰,微微有些倦意   “皇上今日,免了早朝,正在里头等着尚仪您呢!”   秦喜满面恭敬,却是语带闪烁”   她望着元祈:“男子成年佩剑,它意味着,君子知礼“   两人凝望着对方,对峙之间,互不相让,半晌,元祈轻叹道:“是朕的错……”   “若是皇上无事,微臣告退   太后毕竟老于事故,她凤眸一闪,凛然生灿:“你此话当真?”   皇后跪坐于地,惨笑道:“上次梅贵嫔请了那女神医,虽说没有什么‘线脉’奇技,在妇科方面,却也是难得的高手   他们口中的“两个弟弟”,正是先帝元旭的最末两子,排行第三、第四,宫中却极少称之为三、四皇子,只是直接以王爵相称”   郁公子眼光越发冷厉:“在下也从不与庸人合作!”   晨露微微一笑,眼中波光,比月华更为悒丽皎洁——   “你还记得,你加入‘干将‘的誓言吗”   “记得!”郁公子毫不忧郁地说道:“扫荡蛮夷,涤尘宇内,使我中原千里,永无灾患!”   晨露森然道:“不错,你没有忘却组织的誓言,可你今日徒以意气相争,不顾组织大局,是什么使你狂悖若此?!”   她微微一怒,眉宇间一片凛然高贵,使人不敢逼视,郁公子稍稍移开眼,却仍是坚决道:“我只服从在我之上的强者!”   “好!”   晨露击掌道:“我若不与你比试一二,也难叫你心服——你想比什么,谋略,还是武功?”   第三卷 第三十九章 惊魂   郁公子傲然一笑:“不妨合二为一!”   他唤过贴身小厮,从沉重行李中取过四四方方的物事,竟是一架唐木棋盘   她年纪虽小,言语之间,却自然有一种不说不清的魄力,使人心仪景从   “啪”的一声,十分响亮,仍是有一只黑子,在袖劲下幸存,稳稳落入盘间”   郁公子疑惑着,解开衣带,只见内衫之上,胸膛的位置,竟牢牢嵌着一枚白子!   他颓然坐下,这神乎其神的一幕,终于让他说不出话来   这一问,更是一头雾水,太医的脉案写得清楚,炽火攻心,种种症状,不象假装,倒象是……   皇后心中一惊,问起了鄂姑姑:“那位管事确是把药放入皇上的参汤里?”   鄂姑姑本来怪她假传太后旨意,这番见她生疑,更是不快:“娘娘亲自遣老奴去的,可忘记了吗?”   “可为何……梅贵嫔的症状,倒象是女子服了赤星子,烈火焚身之象……难道,那管事把药放错了碗?”   皇后越想越觉得可能,梅贵嫔虽然位阶不高,那日却正坐皇帝下首——本该在这两席之间的周、齐二妃,早早就退席而去——相邻的两席之间,莫不是送错了参汤?!   皇后想起梅贵嫔小产不久,正是饮用参汤滋补的时候,她越想越是可能,本来的一腔怒气,便转到那素未谋面的管事身上   “太后脉息紊乱,面上微有绿意……这似乎、似乎是……”   “是什么?!”   “是……中了什么毒物……”   太医吞吞吐吐说完,皇后惊叫一声,几乎晕厥在地,她浑身痉挛着,死死抓住太后的手,任宫人怎么劝说,都不肯放开   “不……我不放开……你们所有人都不安好心……”   皇后全身都在颤抖,水色绸缎在她瘦弱的身上起伏,闪烁,自有一种我见犹怜的孱弱,可偏偏,她眉间一片阴霾癫狂——   “皇上……你,你也盼着母后去死,对吗……你恨我们林家……”   皇后低喃着,笑得很是诡异——   “还有你们!”   她回过头,以黑得发亮的眼眸,一一扫过赶来的嫔妃:“你们之中……谁是真悲伤,谁心里在窃喜,本宫都知道得一清而楚……”   她眼中狂意汹涌,妖异诡谲之下,早有嫔妃被吓得哭出了声   真人焚一道表,请来三清尊者,又念了黄藏中的秘咒,把焚过的纸灰,炼入太后的药丸之中,其间,花费了一个下午的时间   元祈对这些怪力乱神之类,素来不信,对整日装神弄鬼的玉虚,更是没有好感——龙虎山一脉,这些年在京中肆意妄为,他早有耳闻   元祈又惊又怒:“火速前去,把玉虚此獠拿来!”   侍卫更要领命,只听得一声清冽女音:“皇上且慢!”   他抬头一看,只见晨露身着披肩,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   晨露微微一笑,晶莹容颜在烛火之下,笑起来,有几分稚嫩,几分凄楚   “若是皇上所为,您定会做的天衣无缝   静王只披了一件绯紫锦袍,光着脚穿了靴子就赶了过来,他漆黑长发散乱,俊美容颜时隐时现,看来更添不羁魅力   “二弟,你先冷静下来!”   元祈低喝道   元祈看着她放下茶盏,纤纤十指正灵巧收起残笔,不由叹息一声,说道:“圣人曰:人不知而不愠   齐妃的云庆宫中,她披着一件闪烁迷离的秋香色缎衣,正在以珍珠粉末敷脸   可是……如果可以选择,小宸,她一定希望,和元旭白头偕老,生下几个皇子,有争气象样的,也有纨绔胡闹的,她不免忧心,不免衰老,亦不免,美貌不再,但,这却是世间女子,所能得到的极至幸福了……   他心痛如绞,想起中毒在床的林媛,只觉得一时痛快,一时失望——太便宜这妖妇了!   “小云……你怎么了?”   晨露收敛了情绪,外表看来,并无异常,她看见瞿云发呆,摇了摇他的肩膀   “今天去哪里?”   “还能去哪,只能再去御花园,和何姑姑再谈一次了   “哼……你们找不到的,就算我备下了解药,也会放在无人知晓的地方……小丫头,你还是太嫩了!”   何姑姑的冷笑,在少女直起身时,慢慢停歇,她本能地感觉不对劲   晨露的声音,清冽如同寒玉落地:“世上之人,喜欢自作聪明,却不知机关算尽,总是百密一疏——师兄,我们到墙那边去!”   此言一出,何姑姑发出一声凄厉惨叫,就要不顾一切的扑过去!   瞿云眼疾手快,点住她的穴道,绕到了墙的另一边   第四十四章孝贤   瞿云急急去拉,也只挽回一半,她已是头破血流,昏迷在地,白森森的骨头露着,呼吸很是微弱   晨露让赶来的总管宣了太医,又遣了几个侍卫看守,这才朝着慈宁宫而去   一时之间,他心中生出悲凉,那一点一滴的怨圭,也被心中的柔软掩盖——   这是,他的生身母亲呵……   下一刻,他看见,太后倚坐着,伸出纤纤玉指,接住了,一只垂丝而来的小小蜘蛛   太后一笑,并没答腔,旁边的梅贵嫔揶揄道:“看云妹妹这张嘴,跟抹了蜜似的……太后是天下之母,生来有神灵庇佑,这一点小恙,又算得了什么?”   太后听了,笑着指她说:“你这丫头才是嘴头伶俐——我中的可是剧毒,若不是祉儿寻来神医,怕是早早归天了!”   元祈听她屡屡提及静王,满心都是不自在,又听她说出这等不祥之语,更是不快,只得沉默着,坐在一旁   齐妃在一旁听出了苗头,她老于世故,哪有看不出眼色的,于是嫣然笑道:“静王殿下此次真是立了大功,臣妾虽不敢过问朝政,只这也是家事,还想恳请皇上,给静王一个赏赐!”   元祈听着,见她貌似不经意的望着自己,心下一动,正要答应,只听太后道:“罢了,祉儿不过是个孩子,生为帝胄皇室,又会缺了什么?”   元祈听了这话,并不欣喜,脸色更加难看谣言,如同冰封之下的河水,缓缓的,不易为人察觉的,奔腾四方,一旦时机成熟,便会破冰而出,肆虐世间”   瞿云思索着,脑中闪过一个身影,他悚然一惊:“若不是太后,难道是……他?”   晨露点头,叹息道:“平日里看他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没想到,一下起手来,却是如此的雷霆万钧——”   “静王元祉,你真是个人物!”   少女冷笑着,揭开了真凶的神秘面纱   他无奈道:“快请他进客厅,我马上就到!”   多日不见,钱熙的笑容很是灿烂,他语气亲热的和孙铭寒暄道:“多日不见,大哥更见英武了!”   孙铭却不受他这迷汤,心下暗忖,你一向鄙夷我这赳赳武夫,今天夜猫入宅,定是没甚么好事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这古人痴情写就的语句,原先被他视作“英雄气短”,真换了自己,却仍如毛头小子一般,思念不已”   他犹豫了一下,斟酌着说道:“这几日,朝臣亲贵中谣言纷纷,有一些话,实是丧心病狂,欺君犯上——想必您也有所耳闻?”   帝姬听他这么直接,就提到这禁忌话题,不由心中大急   她轻轻叹息一声,眼睛微微眯起,一时觉得,窗前站的,是那前世冤孽,负心薄幸之人,一时却又被皇帝眉宇间的森冷笑意唤醒——   元旭,一向是如沐春风,他,不会有这样的神情……   “尚仪……”   元祈呼唤了好几声,晨露才从沉思中惊醒:“皇上有什么吩咐?”   元祈细细看去,只见她仿佛不能适应这暗暝阴晦的天色,眼睛如猫一般眯起,只余那清冽流光,从眸间闪过   大约,也就是谣言的事罢!   她轻轻拂去发间水滴,想起元祈那抹森冷笑意,不由微笑   而元旭,他永远是如沐春风,温暖和煦,让每一个人,都心仪景从   “皇帝让你那些秘密手下去做什么?   晨露轻声问道,语音在浩大雨声中,却清晰可闻   拜望过受了惊吓的靖安公,京兆尹马不停蹄的到了事发的卧房之中,他仔细察看过物证,觉得一头雾水   元祈已是勃然大怒:“好!好!先是太后,接着是朝中重臣,再将这污水一鼓脑泼在朕身上……忽律这贼酋,真是好手段,好谋略!”   他大步流星走下阶来,抽出侍者手中“太阿”,一剑出鞘,风雷之声乍起,竟是将帷幕都生生斩断   元祈吩咐赐座,也不看她,只站在窗前,遥望着远处镜湖:“你身体见好了?太医说你思虑过甚,要好好休息才是!”   皇后一口回绝:“臣妾没什么不妥,只是最近听到一些传言,不得不来向皇上问个清楚   ****   靖安公的伤势,虽然凶险,却很快痊愈了,静王延请的郎中,一到他府邸之上,就获得了瞿云的“亲密接见”,他本来也是一介江湖医士,救治太后的药,完全是静王从何姑姑那里偷挖的红果,这番一经恫吓,就很是乖觉的继续扮作高人,一帖药下去,靖安公就清醒过来   西华门管事,愁眉苦脸道:“皇上身边秦喜大总管,定会把奴才的狗腿打断!”   “打不打断你的腿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若是你再不去禀报,你我二人的小命,绝对不会留到后天!”   京兆尹斩钉截铁道,一脸青白,也不知是吓的,还是气的   元祉!!   皇帝咬牙冷笑,想起静王那无辜,潇洒的笑容,恨不能一剑刺去,结果了这心头大患   寂静的殿中,只有他焦躁的脚步声,最后猛的停在门前,再无动静已是三更天了   元祈叹了口气:“朕这番,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他将这事说了,却见眼前少女,竟是露出微笑来——   “静王这招,也算是精妙,不过,皇上也可以如法炮制,让他有苦说不出   到了夜间,各处街市一片萧条,即便是庶民,也怕这刺客发起狂兴,看见了天朝人就大开杀戒,再不敢在外盘亘   礼部侍郎贺飞的宅子在圆盘街的深处,这里不是什么贵宦居住之地,这一间府邸,小小的,隐没在街角,里面却是花香馥郁   就是这里了!   瞿云压低声音,对着众人道:“清理干净!”   黑衣人冲了进去,下一刻,宁静便被打破,只听得杀声震天,慌乱中,刀剑入肉的惨叫声,混杂着兵刃交加的清脆声响,将这平静小院,变成了修罗杀场   里面的惨嚎更盛,只见冷芒一闪,一道锯齿形的短刃飞出,一连铰过几名暗使的咽喉,才回到主人腕间   这一着快无可快,那人大惊失色,却无法闪避,却听得身后一阵嗡嗡声,一个圆形器物飞旋而过,将飞来之剑堪堪撞开,却也是损了一个边角   晨露微笑着,并不追赶,她眼中冰雪之色更为凛冽   晨露微微一愕——   是谁?   ****   相比街角的喧闹和惨烈,畅春宫中却是一片欢欣,各个奴婢都是喜气洋洋   梅贵嫔身着一件幽紫色寒绢宽袍,手中一柄五福登喜金簪,正轻轻挑着灯芯,在她的拨弄下,灯烛之光颤动,将人的身影投在墙上,不时晃动,如同鬼魅一般   百官们仍沉浸在鞑靼刺客的恐怖气氛之中,上朝路上,不免严阵以待,遣了好几个护卫,仍是战战兢兢,生怕小巷里窜出个大汉,把自己的大好首级取去”   元祈扫视着所有人,面沉似水,看不不出什么表情,几个亲信大臣知道他的秉性,心中暗暗叫苦   只见上面,虽然图形模糊,仍能隐隐辨出,是静王府的地形图,亭台楼阁,房屋区间,都画的清清楚楚   他们争相上前观看,一时熙熙攘攘,热闹不已   晨露看着他精彩的表演,不禁微笑道:“元祈这一招真是天外妙着——”   她目光如炬,一眼便看出,那贺飞乃是静王暗中的心腹,所以静王私蓄的刺客,才会在他府中   “看看你们奏的好建议,险些让朕的爱弟命丧刺客之手?!”   元祈扫视着十数个前几日联名闹腾封地的亲贵,任由他们两股战战,汗流浃背   这些人,要么是静王夹袋里的人物,本来便是一气,要么是趋炎附势,看着太后亲重静王,于是想预先市恩,在这位当朝亲王身上,谋得升官加爵的资本”   皇后被她说中了心事,不再讥讽,只听梅贵嫔继续道:“云萝实在是八面玲珑,皇上的宠爱,也并不很盛,您虽然想用她,却是心存疑虑,也没逢上时机,才蹉跎到了如今   经过“毒药事件”,叶姑姑仍是身体虚弱,而皇后身边的鄂姑姑,也不宜再待在御苑之中,只得回到靖安公那里,好在靖安公也中了“鞑靼刺客”的毒,虽然经过郎中救治,却也需要懂得医理的人照料   “这是从大臣遇刺的现场找到的!”   太后接过短刃,凝神一看,脸色变得惨白——   “这是先帝时……”   她不愿再说下去了,声音有些哽咽   “你不用说了!”   太后脸色铁青,眼睛微微眯起——   “我生了个好儿子!”   她咬牙冷笑道,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狂怒,将盛着翡翠双球的檀木盒掼于地上——   “这一系列刺客事件的最初,就是我中毒垂危!我真是生了个好儿子!” 只听得一道清脆裂声,那翡翠摔落在地,破为十数瓣   她越发慌张,只觉得背后,似乎有两道犀利目光,如火烧一般的注视着   皇帝紧抱着她,毫无半点色欲,仿佛要从这单薄躯体上汲取温暖,他沉醉的呼吸着她发间的幽冷芳香,紧紧握住那一双白皙莹润的柔荑   梅贵嫔接触了这一眼光,不知怎的,却是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果然,他听完皇后的话,咬牙冷笑道:“你的消息真是灵通!”   皇后听着这简短而恶毒的话,脸上一片煞白,在晨光的照耀下,她身形娇小孱弱,竟有些摇摇欲坠   这歌谣声声,宛如昨日,谁又曾想到,此间,已经隔了二十六载?   她轻轻叹息着,望着楼下,从“翠色楼”中沽酒而回的人流,心中无限惆怅——   这半生岁月,颠沛流离,悲欢与离合,早已经过无数,羁旅塞外,淹留京城,却总是无法习惯,除岁之时,独自一人   二十五年了呵……   她拿起铜镜,端详着自己的容颜,即使秀丽依旧,眼角也有了几条细纹——岁月如斯,她早已不是那位,有着娇艳芳容,冠盖京华的清敏帝姬了“   清敏凝望着他,不知从哪里生出勇气,伸出手臂,紧紧的抱住了他——   “留下……陪我……”   晚来天欲雪,这一室,却满是春色   一个人,怎会变成这样呢?   皇帝痛到了极点,他目光如炬,一眼便看出了,皇后眼角并没弯下——他太熟悉她了,这不是真正的悲伤,真正的哭泣!   为什么会这样呢……你从前,可不是这般的,工于心计,乖谬狠毒   那位御花园的何姑姑,在惊觉红果被掘,又听到太后已经无恙,一声凄厉之下,就势撞了墙,生命垂危,昏迷了半月多,仍是气息奄奄  “她可能是头部受了重击,损伤了心智……“   太医有些嗫嚅,很是尴尬   她手中拿着一只活物,正在扑棱着翅膀,仔细看去,竟是一只灰鸽没有称呼,也没有具名:   枯木逢春,君当早归   晨露是何等冰雪聪明,微一咀嚼,便明了了其中的意思   “年轻真是好啊,象这样愚昧暗弱的孩子,也百炼成钢了!”   她的语气,似褒似贬,感慨万千   她亦是知兵之人,微一沉吟,便明白了其中诀窍   这番谋算,出自皇帝手笔,就连论人过苛的周大将军,也颔首称道,却不料,到了最后,竟是功败垂成   “微臣对山川地理也略有涉猎,凉川乃是北疆与鞑靼的唯一分界,皇上原本是想将它纳入天朝管辖,却不料功亏一篑,反让襄王坏了大事   在座几人都是他手下得用的,亦是朝中菁英,深谙时局,听了这话,却是如晴天霹雳一般   随着三声炮响,皇帝饮下一杯,辞别了前来送行的太后和中宫,领军启程   皇后咬了咬唇,却是怎么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得恨恨道:“一个女儿家,成日舞刀弄棒的,皇上这般妄为,必定是她教唆的   皇后正等她细说,却见太后猛然转身,不顾大群侍人的惊愕,回头就走——   “启驾回宫!”她的声音,尖锐糁人,皇后都被吓了个踉跄   出了玉门,道旁原本繁盛的树木人家,便逐渐稀少,向前便是无边草原,郁郁葱葱,碧翠明丽,映着远处苍穹的蔚蓝,只觉得心旷神怡,辽远开阔   元祈大怒,再也忍耐不住,从盾后起身,不顾身旁如飞蝗一般的箭矢,扬声道:“军中将官何在,各自统领好了自己的队伍!”   他被说完,只见当空一支巨大黑箭,带着羽翎的飕飕声,疾如闪电,已经到了面门,他也不及躲闪,手中‘太阿’迎上,就听得‘铛’的一声,那支巨箭被格挡开来,却仍是斜歇飞开,并不落地,元祈却觉得手臂酸麻,一时无法动弹   “京营将军人选空缺,有几位老将军,朕又不忍让他们劳心劳力……孙铭毕竟是天家亲眷,稍稍提拔一下,皇姐面上也好看些!”   当时,太后只道要让他上战场,真刀真枪拼个功勋,却不料,皇帝此次亲征,只带走了两万京营将士,剩下五万多人来拱卫京师,竟还不动声色的,将治安大权也夺了过来叶姑姑慌忙上前揉搓,小心翼翼道:“或许静王殿下只是和三五至交来往……”   太后缓缓摇头,那簪石榴红珠花在黑暗中颤颤巍巍,眩目生辉——   “这孩子做事太急……不吃此苦头,是不会知道收敛的此情此景,宛如仙境,却丝毫不能疏解他心中烦闷   他率京营与禁军来此,一路之上,但见仪容整齐,三军肃然,不仅周浚手下的镇北军极为勇猛剽悍,就是一直被认为是‘乌合之众’的襄王府兵,也很是进退有度   元祈想到此处,脸色越加阴沉,一道凛然冰冷的怒气从他眉宇间透出   元祈对这位舅舅,虽见面不多,也算是熟悉,今日见他,却只是冷冷凝视,别无一言   “微臣不敢领受……此乃天子御器,非人臣可以染指……”   少女的声音,凛然出尘,似乎是在就事论事,又似乎意有所指   “混帐……真是丢人现眼!!”   元祈想起那一幕,咬牙低喃,却见帐帘一揭,那宛如高岭冰雪一般的佳人正拿着一颗腊丸入内   柔华烛光之下,少女的容颜,越发晶莹剔透,如冰雪寒玉,顾盼之间,神光流转,元祈只觉得一阵目眩——   平日里见惯的,又何至如此呢?   他微微自嘲,却听得晨露淡淡笑道:“陛下真是目光如矩,只是有一桩,您未免有所疏漏!”   她花瓣一般的柔荑轻拂,将案间的羊皮图卷收起:“世上有好些难题,归根到底,仍要着落在人的身上——陛下您忘记了整个事件中,最为关键的一个人   营帐不起眼,岗哨却暗中严密,这一路极是难行,到得帅帐之前,她俯身而过,身法如同鬼魅一道声音,威仪一百万,却又很是熟悉:“先生,我此番是否太过行险?”   是忽律!   晨露心中微微激动,却听那谋士样的人答道:“可汗此次,也是无奈之下的妙着,只是天朝皇帝虽是年轻,却素有英明果敢之名,此番御驾亲征,却是不得不防啊!”   “倒是比他父亲有出息……”忽律可汗哼了一声道:“穆那上次就是被他识穿了身份——我这个儿子,勇猛有余,在智谋方面,却实在不肖   只听忽律道:“这道理我也懂,只是多年以来,夙夜梦寐,总是无法念念不忘……”   他声音满含憾恨,仿佛想起了多年前,在城墙顶端,那飘渺有如天人的绝世风华——   “我们初见时,她还只有十三岁,就已是美得惊心动魄,那一幕,我永生永世也无法忘记……”   那谋士见他沉郁更甚,又道:“可汗不必如此,论起此事的罪愆,当今太后,还有那位——”   他话没说完,只听忽律怒斥一声“什么人?”   一泓幽光,冷酷而又霸烈,在静夜花香中带出风雷之声,在瞬间穿透帷幕,直直袭去   “好点了吗?”一声清朗的男音,在身后突兀响起——   元祈静静伫立,一身的露水濡湿,显示了他一夜等待的事实   “既然如此,我就要大动干戈了!”孙铭眼中波光闪动,面上带出几分森然狂怒,与他平日绝然不同:“这群老爷们向来敲骨吸髓,如今既然触动了龙之逆鳞,少不得要一一清理”孙铭凝神一想,也不无忧虑,他再也无心闲谈,起身告辞   他正欲击鼓升帐,一道苍白飘渺的身影出现在帘前——   晨露一身白衣,长剑高悬,一身飒爽清雅   随着一声令下,他们如嗜血的猛兽一般,冲入敌营,肆意踩踏杀戮与嚎叫,成为这个夜里的最强音   “我军势如破竹,真是可喜可贺啊!”几位年轻的侍从,在皇帝身边,兴致高昂的说道   有人居于骑兵中央,大声喝道:“击退敌人,我们才能回到家乡去!”   士兵们欢声雷动,如岩浆一般在岸边汹涌   她手下用力,近乎安详的一放,那箭矢,带着铁制的尖利,以及白色的羽翎的呼啸声,如闪电一般飞起   下一刻,她胸口一阵巨痛,全身的力气,都在这一刻丧失……   元祈在右后方看得真切,已是睚眦俱裂——   可汗的近身勇士,将手中长枪抽出,从她后背穿透,鲜血如雾蓬一样,洒满水边   不,这不是元旭!   元旭,永远是爽朗从容的,他不会有这般阴郁凶狠的眼神,不会……   在这般险恶的浊水中,仍死死不肯放手——   元旭,他早已舍弃我了!   他是谁?晨露脑中一片昏沉,由眩晕中,她终于想起,掉落河中时,皇帝那一声撕心裂肺的低喊——   那一声,穿透了千军万马,即使是金戈硝烟,也无法淹没它!   是他跳下凉川,一直在救我?!   晨露浑身都痛得颤抖,她的颤抖着,想挣脱那只手,却被 牢牢拉住,手腕间一阵刺痛   京城中,远征军已是断了好几日的消息,宫中的贵人们知道了消息,心中越发不安,几大寺院的香火,因此鼎盛不少   来者是一个年轻英俊的偏将,几日几夜的奔驰,让他全身上下都湿透了,脸色也异常苍白,只一双眼睛,仍是炯然有神宫人们给他递上清茶,在一旁偷眼看着,都被他的英姿焕发所深深吸引   太后让那侍女帮自己捶背,待胸中憋闷消尽,才继续说道:“皇帝在军中经此大难,周大将军难道一无所知?他将皇帝的安全视若儿戏吗?!”   她最后一句,虽然语气不重,却已是带出斥责来   那青年将领面色苍白,只能闭口无言   “去散心的齐妃,不小心撞破了周贵妃与使者的幽会,于是死于非命——真有这么巧吗?”晨露思索着,低喃道”他继续道:“铁证如山,周贵妃已被打入冷宫之中,等着皇帝发落呢!”   晨露眉间一蹙,断然冷道:“此事无论真假,都很是棘手——若是处置了周贵妃,周浚一怒之下,难保不会有什么过激行为   “你先躺下休息!”皇帝一见,急怒道:“你这般不珍惜自己的身体……”   他哽住了,凝视着晨露苍白的脸,再不忍责怪她,只是轻声道:“先睡一觉罢……”   “我睡不着……”   晨露静静躺着,声音幽邃,仿佛从天边传来,空灵飘渺   “朕给你念几段中正平雅的文章,一会儿就能安然入睡了   他凝视着这无邪的睡颜,但觉心中喜乐安稳,什么也不须去想,只想长伴佳人身旁,就此曛然甜睡   要怪……   就怪你的父母吧……   她在心中说道,收起了尖利的可以轻易弑杀人命的指甲,重新躺回榻上   周贵妃坐在阴暗的小室里,借着铁栏处传来的微弱光线,静静的梳着头   “你来做什么?”她淡淡开口问道,玄色裙裾边,翠碧鸾凤飞舞,皆是珠玉妆点,在黑暗中熠熠生辉”   在晨露的倾听中,她娓娓道来……   “那日,我们相约于飞烟阁见面,刚说了几句,却有一道镖影闪过,我伸手一接,却是一封短笺,好似是左手写就歪斜字体   “皇上,您此刻心神不安,不如明日再阅?”   “无妨……”   元祈回以极尽温柔的一笑,看伊人忙个不停,连忙阻止道:“你别做这些杂事……”   “能为您分忧一二,我心里快慰,伤自然也好得快……”   晨露眼中闪过浅浅笑意,素来清冷的黑眸中也染上了一重欢畅   “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你的意思!”瞿云的满腔怒火,被这一笑当头浇灭,他只觉得浑身发冷,懊恼如蛛网一般丛生   “这不可能……如果你爱上了他,你只会释然远遁,而不是……”   瞿云痛切的看着她,几乎可以听到那冰玉一般洁净无瑕的灵魂,在这样的躯体中哀鸣着,最终破碎一地   读毕,她脸色越发不善,正要唤过叶姑姑,却听廊下从人禀道:“皇上来了!”   太后凤眸微闪,泰然安坐着,捻动腕间佛珠,等待她的儿子入内”   “这倒是个好主意……”太后沉吟了一下,问道:“你准备封她做什么?”   “她虽然出身草莽,却实是温雅诚挚,此次亲征,又在乱军之中救了我一命……儿臣想,赐她妃位,以彰天下”   她阴郁的洞察一切的笑了:"好一个救命之恩哪!"   六月初一,天子下诏,乾清宫尚仪晨露,温良贤德,忠于王事,册封为妃   其后,朝服盛隆,驾临太和殿,于满朝文武之前诏告天下   碧月宫本是一座狭小的偏殿,如今却被装点得金尊玉贵,内监设节案、香案于宫内,正中东西分置册案和宝案,殿室中央新妃身着礼服,正在十几位宫女的服侍下,静坐镜前   她有些恍惚的摇了摇头,将无数的唏嘘藏于胸中,将这一柄宝钗插入鬓中   元祈迈步进入殿中,宫人们为他宽下外袍,便鱼贯退下   她的侍婢宝儿也匆匆跑入,急得涨红了脸,却是手足无措”晨露淡淡说道,不顾他诧异的神情,继续道:“你们坠入别人的圈套亦不自知,就算真被当替死鬼,也没什么好怨的”   他声音飘渺深远,仿佛回到了那个烽火连天的时代——   “周大将军早年与一位女子有白首之盟,景乐年间,京城失陷,再打听她的踪迹,却是被鞑靼人掳去了,他从此性情大变,一心想要率铁骑长驱草原,救回爱人,可先帝在时,对他就大力压制,到了太后临朝之时,鞑靼人又是蠢蠢欲动,将军以奇兵夺下天门关,却又接到宫中诏令,严责他不可妄开边衅!”   青年越说越是不平,想起主帅对自己恩重如山,自小栽培,如今却对着外人陈说他的秘辛,恼恨无奈之下,将下唇都咬出血来”   阳光从窗中照入,将她的身影映得透明一般,几乎要化为虚空   重染裁就的宫衣下,月色鸾纹在日光映照下,凛然出尘,仿若仙人   乾清宫的大殿中,此时灯烛高照,将殿堂照得亮如白昼   有身着青衣的侍人,上前将车驾拦下——   “晨娘娘来给您饯行唐传奇中,有一则故事说的很妙……”   晨露不理她疑惑的目光,悠然品茗说道   “为何要帮我?”   明炽的日光,从亭外照入,晃得人眼前发花,周贵妃只觉得一阵晕眩,她低声问道   三日后,周贵妃仙逝于阉之中,宫中传下旨意,加谥号为“纯敏,”以厚礼葬之   此言一出,众皆哗然,朝中便有言官奏上,言及前朝嬖幸擅权,牝鸡司晨,如此这般的弹劾了一番”她轻描淡写的解释完毕”   旁边的陈豫见他若有所思,便想起一事来,趁着酒兴提了起来”   晨露低低说道,抽出佩剑‘太阿,’雪莹剑刃在炽日下,光华流转,不可逼视”   “好名字……独具清幽   “你为何擅自职守,到京城来见朕?”元祈冷道“朕转给你的口供,难道你半页没看?”   “哼……三木之下,有何等证言不可得?”   宸宫 第四卷 第九十二章 隐谋   周浚轻轻摘了帷帽,眼中阴谲深邃,殿中本是燥热,他一眼望来,却是平添了一重清寒”   周浚此时的语气,满是关切诚挚,皇帝老于事故,一听便知,他要坐山观虎斗,以便从中渔利   她佯作细细观察,将清敏‘辰楼’中训练渗透的人手一一选出,又掺杂了些不相干之人,才满意而归   晨露并不焦急,只是一派悠然,任由涧青替她换下待客的盛装太后瞧着,笑意更浓,只是一抹锐利,直透眼底   这一番变生肘腋,谁都没有料到,竟是惊在了当场   她目光闪动,仔细凝视着那几道细微的血痕,半刻之后,才收起手中的纱绢她觉得腹中隐隐作痛,禁不住轻轻呻吟起来   皇帝微微皱眉:“这恐怕不妥,论辈分,诚王是朕的叔父,如今他既然甚感不适,怎能急于赶他回去?!”   孙铭在旁听着,也甚觉头痛   瞿云察言观色,宽慰道:“皇上且慢心焦,娘娘命格贵重,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话虽如此,他心中也是惴惴宛如姑射仙人一般”   晨露轻轻叹道:“她终是不能容我于世上,也难怪,皇后是她嫡亲的侄女……”   她素来刚烈,如今幽幽道来,竟平添了几分凄冷抑郁”   晨露凤眸微微上挑,浓密修长的睫毛,如夜色一般轻颤   “住手”   她本不欲管闲事,正要离去,却见那面目青肿的男子,好似有些熟悉,便忙乱了主意   但见一道人影,乘月华而来,顷刻间已近了数丈   很识时务的,他颤着手指,比了比正中大营   与四个多月前相比,少女的青涩已逐渐淡褪,当初靖安公欲强娶她为妾,如今,她又被强掳入军营,真真是命运多舛压下心头的焦躁,正在翘首期盼,却见一道人影,挟着另一人,如疾风一般,瞬息便到了眼前   “你此去,齐卿便是无恙了   晨露站于窗下,却不走近,清婉月色照拂了一身,凝出冷肃幽寒   “皇上……其实没有人要齐大人的性命   下一刻,晨露口中说出让他惊骇异常的答案:“所谓后党派出的刺客,其实不过是瞿统领的属下回敬一二,也未免单调   皇帝素来勤于政事,于女色上头,很是有限,除去几个略微受宠的,等闲嫔妃,一年也不得面圣几回   她将球轻轻上抛,完美无缺的落于元祈手中,此时鼓声一停,皇帝方才愕然,就已经转醒,无奈瞪了她一眼,却站起身来   晨露眸光一闪——   竟是最初的“玉玲珑”事件中,他于郁郁之中弹奏的那曲   皇帝拣起那花球,再传下去,鼓声再停时,却是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湘贵人手中   《采莲歌》清婉悠扬,柔丽中带着旖旎,虽然词句俚俗,软糯的苏白,却更有江南风情”   后半句,是对在后随侍的秉笔太监说的,金口玉言之下,湘贵人的父亲连升两级   众嫔妃纷纷起身告辞,言语之谦恭,与初到时的慵懒随兴,有如天攘之别皇帝挽着晨露,竟以主人翁的姿态,辞别众人,这一不合规矩的行为,又一次让人惊叹,这碧月宫的主人,圣眷之盛”   晨露有些歉意,道:“就是委屈您了,为了让她们见识我的手腕,不得以让您公器私用——明日言官又要罗嗦了!”   元祈大笑,调侃道:“反正朕为了你,早就成了昏君一名……”   他本是调侃那些见风就是雨的,却是含笑凝望着,说得真切慎重   “这样‘赶冷灶,’未免太有心机了……”   元祈沉吟着,想起席间那胆怯颤微的女子,颇觉不可思议   重重的疲倦袭来,她觉得身体异常乏累,于是让宫人伺候更衣就寝   “娘娘,您看见什么了?”   太后稍稍平静下来,喝了口水,又在宫人伺候下,换了一身丝袍,心有余悸道:“我看到‘她’来了,就站在那里,正看着我笑呢!”   叶姑姑听着她惨淡有如梦呓的声音,生生打了个冷战,勉强问道:“是哪一个‘她?’”   “还能有谁?!”   太后近乎暴怒,几十年的怨恨终于在此刻迸发而出,有如岩浆奔流,红炽灼烫”   她起身,换过轻便衣装,由窗中飘然而出   这万千光华锻妆成匹,幕天蔽月而来,第一针,每一尖,都似天外游龙,纷飞莹亮之下,又有无数诡变她起身缓缓离去,幽深阴暗的诏狱”   元祈颜色舟霁,缓缓将心中怒气压下,只听晨露悄声道:“藩王们来势不善,才是心腹大患”   静王一径浅笑,丝毫不以为意   必是有湘贵人作榜样,一些嫔妃见自己圣眷深重,试探着欲来投靠”   她微微纳闷,看着涧青道:“你跟他们提过我的生辰?”   “那日夜宴,奴婢告诉过杨宝林,下月十二,是您的生辰吉日她一身碧衣纱裙,乌发挽了个如意髫,以几点珠花零散点缀着,明月一般的宝钗,斜斜插于髫后,摇咽间,神光潋滟   杨柳翠碧   似圆非圆的形状,让人实在猜不透它是何物   云萝贫贱之时,便是对着跋扈威仪的齐妃,也能莺舌糯语,巧言机变,此时受此这淡淡一瞥,竟如浑身都浸入冰水之中,颤栗莫名   事出突然,众人都已慌了手脚,纷扰混乱中,她移步上前,端详了许久”   皇后婉约笑道:“这不是牛羊的乳汁,而是我谴内务府好起来的健妇所出,最是滋补养颜,安神静心   一个焦急无比的人,会在这等关头,换上此等华服?   简直荒谬……   她掩下唇边冷笑,微睨着上首两人,静观她们有何动作   “云贵人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声音并不甚高,字字传入众人耳中,格外清晰   她乃是待罪之身,簪环已褪,只着一身糥色单裙,映得玉容惨淡,平日里能言善辩的劲头,已是荡然无存宛如池中清茶浮摇:“皇后圣断   仿佛从深渊中暧昧浮现,众人眼见她不顾而去,既是佩服,又是胆怯,惟恐皇后大怒之下,将气撒在其余人身上   但见雪芒一闪,白刃挥了个剑花,有如毒蛇一般,朝着云贵人咽喉而去   云贵人一声尖叫,竟也不再气息奄奄,由床上跳起,拖曳着纱绢中衣,赤脚踉跄着闪避”   云萝大窘之下,又是大惊,此刻再躲回床上装娇弱,也不能够,她浑浑噩噩,任由侍女帮她披上外袍,一时楞在当场   “什么思虑过甚,几番臆想……这两个蛇蝎毒妇,你还给她们台阶下……”   元祈叹息道,声音倦冷,却带着淡淡的愧疚   我的父亲?好吧,我不需要去观察我父亲对于自己女儿居然是个女巫的反应了,他的大嗓门已经极具穿透力的让我的耳朵发痛   拿出那信封里所附带的表格,我纠结的看着这熟悉无比的字眼”妈妈遗憾的收回了目光,不过话里的无限期待让我更加惊悚   “西弗勒斯?斯内普,霍格沃思魔药学教授   低矮的店门,门上的金字招牌已经剥落,上边写着:奥利凡德:自公元前三百八十二年即制作精良魔杖尘封的橱窗里,褪色的紫色软垫上孤零零的摆放着一根魔杖   “真是太神奇了,罗格斯小姐,来自东方神秘的菩提木,不知名的内芯,还有如此让人惊讶的修复能力,没想到在这里沉睡了百年的它居然在今天找到了完全契合的主人!”   菩提木?不知名的内芯?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刚刚跑出来的那种动物,就是传说中的谛听,哦,地藏王菩萨的坐骑?还菩提木?拜托,我是女巫,不是尼姑!   “七个加隆,我们走没有再多说什么,他把我送到了破釜酒吧之中就转身离开了,我怀揣着那支漂亮的钥匙,施施然从衣兜里拿出了手机,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我看了你带回来的报纸”妈妈说出了来找我的主要原因,“似乎魔法界并不是很安全”   “的确   “夫人,小姐,在花园里捡到了一条流浪狗   很显然,这条名为布莱克的狗已经被自己的新形象吓到了,一脸呆滞状显然已经无力挣扎了   如果这就是传说中的蜘蛛尾巷里斯内普教授的家,那么我无法想象所谓的贵族中的贵族,马尔福庄园会是什么样!等等,马尔福……   “你是谁?”正当我为另一种猜测而惊讶的时候,一个略带稚气却透着浓浓骄傲的声音在我的身后响起   “又见面了,斯内普教授   我抬头看向楼梯处,只见一个衣着华美的贵妇人正从楼梯走下来,看着躺倒在地上的小天狼星,美丽而精致的脸上有着难以掩盖的激动之情   看来这只格兰芬多的大狗果然足够愚蠢,连起码的感知危险与安全的能力都丧失了,在场的这几个大人如果有一个想要伤害他,恐怕现在他早就去和梅林和下午茶了”不过,并不代表我不能讽刺两句,是吧?眼神向铂金小包子那里飘了飘,成功的看到马尔福先生凌厉的看了一眼他的儿子,而小包子在被父亲扫到的时候绷紧了身体   “斯莱特林重视的除了血统之外,还有其它东西,在我看来,罗格斯小姐似乎具备某种素质”   “马尔福的金雕也可以为罗格斯小姐服务   “多谢你的好意,还是算了   “我的小公主要离开爸爸去上学了!”说完,还用他让人惊悚的破锣嗓子嚎叫了几声,无奈的一脸黑线,我死命挣脱八爪鱼般的拥抱   “你想见哈利?”看他那副样子我好笑的问道   “你的箱子   这只蠢狗!我心里哀嚎了一声,还是把他抱在了腿上,“这是我的宠物,小黑”   “好漂亮的狗,看,我也带了宠物!”她一面说,一面摸索着打开她的篮子   轻轻拍了拍怀里的黑狗,感觉到他慢慢的安静下来,现在还不是时候揭穿那个叛徒的真面目,一切都要等到了霍格沃思再说   “哈利,哈利波特   “罗恩,罗恩韦斯莱   而正睡着的卢平教授,在听到哈利的话之后明显有一丝不自然的微微动作,而怀里的小天狼星则一直用那湿漉漉的大眼睛紧紧的盯着哈利,有些伤心的在我腿上蹭了蹭   “唔,看这是谁呀,”懒懒的拖长的声调在门口响起,刷的一声车厢门被再次打开,“波特和韦斯莱   不过很显然,对面的两只小狮子明显理解错了,罗恩抢先回答道   听到我的话,赫敏连忙伸出手推了推靠在窗子上的卢平教授,“教授,教授醒醒,火车好像出事了”   抿了抿嘴,德拉科还是带着高尔和克拉布站了进来   就在摄魂怪出现的那一瞬间,我听到了车厢里所有人急促的呼吸在瞬间收紧,坐在我身边的赫敏脸色苍白,眼里全是恐惧,而对面的罗恩也同样一脸惊恐,而德拉科虽然刻意在控制自己的颤抖,但是握着魔杖的手已经苍白的吓人   德拉科慢慢放松了紧抓了魔杖的手,脸色依旧苍白,却已然有了一丝血色,看着昏迷不醒的哈利,犹豫了一下,还是从袍子里拿出了一块巧克力   “接好了,韦斯莱,这可是你们家花一年的积蓄都买不起的东西!”   “啪!”很显然,德拉科的话并不被小狮子们理解,罗恩愤怒的把手上的巧克力向德拉科脸上扔去,德拉科偏过了头,巧克力重重的砸到门板上,摔成了两半吃下去你会好很多   “没事”我冷冰冰的说着,弯下腰从地上捡起那已经摔成两半的巧克力,“还有,韦斯莱先生,我想我们并没有熟悉到互相叫对方教名的程度!”   怀里的大狗似乎还是很担心自家教子的情况,但是鉴于我冷气全开,还是老老实实的窝在我的手臂中没有动弹   “你怎么来了?”他看着我   哎,能欺负到他真是很有满足感!于是继续坏心的伸手弄乱了他的宝贝头发,“德拉科,你要知道,现在大背头已经非常过时了!”    第八章 分院(一)   “再过五分钟列车就要到达霍格沃思,请将你们的行李留在车上,我们会替你们送到学校去   “《霍格霍斯一段校史》里面有写,‘沿着崎岖的山路,乘着白色的小船驶过巨大的湖泊,四个朋友一起选定了梦想的彼岸成为希望的起点他们沿着一条漆黑的隧道来到了城堡地下,最后到达了一个类似地下码头的地方,接着又攀上一片碎石和小鹅卵石的地面   当听到学院杯的时候,学生中引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我看到很多人的脸上都露出一种兴奋和向往的神色,啧啧,麦格教授意外的很有演讲天赋,虽然一板一眼的语气并没有太大波动,但是严肃认真的模样总会让大家产生一种“真理”的错觉   无论是麻瓜家庭出身还是巫师家庭出身的小巫师们都露出了一模一样惊叹的表情”我似乎听到了帽子的笑声,“斯莱特林的孩子们可是还保留着为选定的人不惜一切的热情”邓布利多的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预备,唱!”   于是所有人都跟着唱了起来:   霍格沃思,霍格沃思,霍格沃思,霍格沃思,   请教给我们知识,   不论我们是谢顶的老人,   还是跌伤膝盖的孩子,   我们的头脑可以接纳,   一些有趣的事物   “难怪你会这么想,毕竟格兰芬多们对斯莱特林的评价都不怎么样   “他们都是斯莱特林,妮妮的父母也同样”   泰希斯是我的朋友,却还没能成为我的伙伴,所以,我并不能把所有事都告诉她   “谁会丢脸还不一定呢   而那厢小蛇们则更加兴致勃勃的互相给对方讲着彼此的飞行故事——大抵上与泰希斯所说的没什么不同   “喂,你是个格兰芬多,怎么可以去问斯莱特林!”站在泰希斯另一边的罗伯特气愤的冲着泰希斯大吼,而他的扫帚也同样稳稳的被他抓在手里   “怎么,你怕了?哈哈,在陪你的小女朋友?”罗伯特同样轻蔑的扫了一眼紧挨着米诺斯的尼莫西妮,“毒蛇们就该滚回阴森森的地窖!”   “可恶!”见到妹妹受到委屈,泰希斯好姐姐模式全开,愤怒的骑着扫帚直直的向罗伯特撞了过去   厨房?首先我还没有饥饿的感觉,其次,我对欣赏家养小精灵们撞墙的自残举动没有丝毫兴趣   然后是墙体厚度探测仪和红外线障碍物检测仪,虽然霍格沃思内排斥一切带电的物品,但是很显然这两样是利用生物原理进行勘察,并不存在电路板,所以在我试验过后依旧好用   亚瑟?我挑了挑眉,难不成……   “我的确有皇族血脉,不过我一直以为,亚瑟王的故事是一个传说   果然,某狮祖耷拉了脑袋,躲进墙角画圈圈了   “最高法则就是魔法界存在的基础,违背了最高法则,轻则个人死亡,重则这个世界会崩溃   “定下契约时存在的种族不允许全部离开禁林,他们必须留下一部分族人遵守契约”还有很多疑问没有得到答案,但是渐渐泛白的远方天空不允许我继续耽搁下去,于是马人长老让自己的两个族人把我和德拉科送出了禁林    第十五章 困惑 德拉科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然而从他身上展露的骄傲却比任何誓言都更有说服力,马尔福的骄傲深深的烙印在他的身上   赫敏果然不愧是三人中的智囊,我按捺住不让心底的赞赏浮现到脸上,语气却不由自主的温和起来,“我愿意帮助你们,但是我需要你们的保证”   她飞快的向其他三人点头致意后向宿舍跑去,赫敏小心翼翼的说道,“她的妹妹就是飞行课上被送去医疗翼的那个斯莱特林女生?”   “嗯,你们都知道了   魔法世界不是我的归宿,平安的过完七年,如果开始的战争会波及到我,那么也许我会提前离开这里,继续普通人世界的生活,可是连日来发生的事情将我的原有计划一一打破,泰希斯、尼莫西妮和米诺斯是我的朋友,如果那场战争中他们受到了伤害,我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假期的相处中,布莱克大狗也给我的家带来了欢乐,想到两年后他死在贝拉手中的命运,我真能狠下心来任由它发生?那个喜欢找格兰芬多麻烦的油腻腻的老蝙蝠,临死前那一句“Lookatme”萌翻了无数同人女,而事实上那种隐藏在心里的温柔也着实让人动容,我真能忍住不去插手他的命运?德拉科——别扭的小包子,一举一动都牵动着我的每根神经,想到这个男孩儿一直以来的隐忍以及不愿意交付自己骄傲的执着……   可是,我只是一个配角,书里没有我的存在,其他人都有既定的命运,可以继续,也可以颠覆,只有我,我的命运是一片空白,主角效应之一便是胜利,不管我这只蝴蝶的翅膀如何煽动,哈利波特永远是“活下来的男孩儿”,而我的生死又由谁来决定呢?我不是玛丽苏,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也许前世二十多年的生命赋予了我超出同龄人的冷静,可是现在的我毕竟只是一个麻瓜家庭出身的、魔力水平相当正常、年仅11岁的小女巫   “我也害怕,安雅   当我带他们走上阁楼,念出那句连我自己都格外纠结的开门口令时,旁边的四个人全部都石化了,就连上次来过这里的德拉科都难逃厄运,毕竟上回他进来的方式很是特别”格兰芬多一脸恍然大悟的神情,然后开始向我自己说明了他办公室的位置,鉴于在场的德拉科已经在霍格沃思学习三年,自然比我们这些新生更了解霍格沃思的构造,于是四双闪亮的大眼睛一同落到了德拉科身上   难道要我跑去校长室一派纯良的对某披着狮子皮的老狐狸说:“校长,我要格兰芬多书架上的那本书   匆忙吃过晚饭,我跑回宿舍把大狗带到了霍格沃思的草地上,自从第一晚就闹失踪之后,西里斯便被我禁足了,这次是我第一次允许他出来“放风”,也是间接的解除了禁足令,兴奋的大狗撒欢似的在草地上跑着,而我则找了一个大树坐好,等着他筋疲力尽后乖乖的回到我身边坐下   “你有事瞒着我”西里斯的话里有着苦涩,“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所以当初我们没有告诉月亮脸,你知道的,他……”   “因为他是狼人,而狼人在当时大部分都被控制在黑魔王的手里,所以邓布利多有意将卢平隔绝在凤凰社的核心之外是吗?”不难猜出邓布利多的想法,在西里斯的声音越发苦涩的时候我接过了他的话   点头赞同他的打算,卢平的确是西里斯在霍格沃思唯一可以找到的帮手,至于另一个知道他身份的斯内普,我相信西里斯纵使再皮糙肉厚,也绝对抵抗不住蛇王的毒液袭击   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我把书收好,然后对着墙上的画像礼貌的点了点头,“我不想让我今天在这里出现过的事被其他人知道,我相信你们可以保守秘密”   满意的点点头,这时联络镜的那边也传来米诺斯撤退的信号,我和德拉科重新披上了隐形衣,离开了校长室,直奔那间赫奇帕奇的密室而去”   “那么,为什么连你都不知道最高法则?”其他四人都带着同样的问号看着此时意外冷静的米诺斯   “保护魔法就一定是白魔法吗?”我反问道,得到了在场三人的茫然眼神,只有德拉科一脸恍悟   作为这一代唯一的马尔福,他的选择无可逃避,他不想再带着马尔福家遭受屈辱,但是两年的时间已经足以让他了解许多,邓布利多的确是位伟大的巫师,论心智他丝毫不逊色一任何一个出色的斯莱特林,可是他终究不是斯莱特林,他不懂贵族的坚持与底线,跟随他比跟随黑魔王更加可怕——黑魔王践踏你的尊严威胁你的生命,而邓布利多,你所最坚持最在乎的荣耀,在他那里是虚无    第十九章 博格特   霍格沃思四巨头提出来的要求让在场的两只小狮子加三条小蛇集体石化,鉴于拉文克劳与赫奇帕奇一向是和平派,所以这项要求等于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手拉手奔向美好明天——在大家集体说NO的时候,赫奇帕奇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说出了“你们不是就是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学生友好相处的榜样吗?”   腹黑!绝对的腹黑!所有人的眼神齐刷刷的看着依旧一脸天然呆的赫奇帕奇,然后在心里谨记獾院学生这一隐藏特质!   然后三条小蛇与两只小狮子互相对望,内牛满面,问题是,并不是所有的格兰芬多都是小狮子——参照分院帽的肺腑之言,作为垃圾收容所的格兰芬多混进了很多不明生物,而把这些不明生物调教成有勇气而不鲁莽的小狮子,真是件技术活!   反对无效后,五个人步履阑珊的离开了密室,然后各自针对自家学院苦思良策,一向对格兰芬多嗤之以鼻的德拉科小包子也苦恼的开始将“与格兰芬多们和平相处”列入了自己继承人训练的重要课题   直到某一天午餐   “三年级的黑魔法防御术课   而现在,他终于要展露出作为小孩子的幼稚了吗?不过记得被麦格教授揭穿之后他的样子很狼狈啊,那种众目睽睽之下极其不华丽的行为足以让马尔福先生寄来一封吼叫信顺便加重假期继承人训练的分量了   “就算是又怎样?”德拉科小包子气鼓鼓的看向我,“害怕格兰芬多输了魁地奇杯?”   看来我猜的没错,他脑子里的理智已经完全飞离了他的身体,现在的情况已经可以媲美巨怪附身同样是一个格兰芬多,但是我对学院的向往和守护并不像泰希斯那样强烈,尤其是知道了格兰芬多真正的教义之后,泰希斯最初对狮院的失望已经转变,可以说,四巨头提出的要求,泰希斯是最积极响应的一个,她想要把格兰芬多变成真正的骑士之地——可是现在,骑士把本应该用来守护的剑刺入了自己恩人的胸膛,而这个骑士还不是懵懂无知的小狮子,而是一个看起来温和又善良的教授而现在,四人留下的霍格沃思里,本应该是守护骑士的格兰芬多却把长剑挥向了自己的同伴,属于格兰芬多的荣耀还有几个人记得?拿着长剑的并不一定都是骑士,可是骑士却永远不会放下自己的剑不会背弃自己的信仰和同伴,用自己的长剑守护自己认定的一切是骑士的荣耀,也是骑士的勇敢——也是格兰芬多的勇敢,在座的各位有谁敢说自己是一个真正的格兰芬多?格兰芬多的勇敢已经堕落到挑衅同学污蔑教授了吗?”   纳威动了动嘴唇,最终没有说话,只是眼神里多了些什么,而赫敏一向灵动的眼睛里则闪现了激动的神色,而金妮则嘴角微微上扬,眼里一片澄空,罗恩的脸色此时比他的头发还有红好几倍,而哈利的眼里第一次出现了迷茫与思考   “斯内普他,他……”罗伯特不甘心的嘟囔了几句”他停留在我身上的眼神让我有种被盯上的感觉   “现在这一个特质只有西弗勒斯知道,而且也只发生在你第一次买魔杖的时候,之后再使用魔杖这种情况再也没有出现过,可是这并不能说明那种净化的力量不会再出现   而站在一旁的斯内普教授则并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困惑了看着羊皮书封面上的字,然后带着深思看着从来没有如此失态过的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拥有斯莱特林的一切特质,纯血、机智、冷静,然而分院帽最终将他分到了格兰芬多,没有斯莱特林们骨子里的荣耀是很重要的原因,但是同样有着为了自己的信念不惜牺牲一切的本性也是他属于格兰芬多的原因   “当然不是!”她瞪圆了眼睛,“我家所在的格林镇也是一个魔法村,如果你对魔法村很好奇的话,圣诞节可以跟我和妮妮一起到我家过!”   “去你家我倒是很感兴趣,但是圣诞节恐怕不行,如果我不回去,我爸爸一定会抓狂的   “哦   不知谁喊了声:“快叫邓布利多教授来!”   门口的学生拔腿跑向礼堂,不久,邓布利多教授来了,身后还跟着麦格教授和费立维教授,显然,三位教授在看到格兰芬多休息室的狼狈状之后表情也格外的严肃   魔药课下课后,泰希斯可怜兮兮的做了个可怜的表情,“都怪我不小心扔错了材料   所有人都心存疑惑但是没人有胆子提问——魔药课的扣分惨剧没有人想在黑魔法防御课上重演   晚上是格兰芬多和赫奇帕齐的魁地奇比赛,虽然从下午开始天气就异常的糟糕,但是所有格兰芬多的学生还是全部集齐在魁地奇球场观看比赛——被暴风雨打透的格兰芬多学生和另一边全部委托拉文克劳的朋友们施加了无数个隔水隔凉咒语的赫奇帕齐学生形成了鲜明对比   此时泰希斯怯生生的出声,“教授,我把今天上课学习的狂躁魔药带回宿舍想找一个试验品试一下效果,结果被斑斑误喝了”   于是乎,福吉原本难看到极点的脸色忽然间如同干瘪的桃花般红润了起来,指手画脚的叫来了傲罗办公室的两个傲罗,甚至连《预言家日报》的记者也叫来了”我理所当然的回答,换来了赫敏欣慰的眼神和哈利、罗恩更加不解的眼神   四巨头对哈利这种纯黑体质表现出了极大兴趣,而根据这些日子的观察和判断,我认为哈利的善良、可接受引导性很高,赫敏的理智、冷静与懂得守护的心十分符合格兰芬多的宗旨,而罗恩虽然冲动鲁莽大脑短路,但是对家人的挚爱也可以纳入考虑的范围,所以我和其他几个人商量之后,决定找一个何时的时间把三个人介绍给密室里的画像们   面容精致?铂金色长发飘飘?衣着讲究?哦,梅林!除了卢修斯·马尔福还能有谁?   自家爸爸以麻瓜的手段胖揍了马尔福的事实让我消化不能,或许某天早晨起来,我会发现自家的宅院被疯狂扫射的粉身碎骨移为了平地?什么是乐极生悲?领教了   另一个更加深远的后果,就是我那把去年整整一年都被压箱底的AK47迅速升级成了各式便携式武器,似乎老爸极度希望证明麻瓜也是有很多方法可以不知不觉干掉一个巫师”典型的马尔福式的语气”显然被我误认为他是这种鸟人的后代让德拉科很气愤,几乎是吼叫着说完这些话,大家看向他的眼神更探究了,原因无他,这种低级魅娃都这么吸引人,那高级魅娃会美艳到什么程度?   “马尔福……”罗恩啧啧的说着,此时他的话里已经没有了从前的那种针锋相对,毕竟刚刚被鸟人迷得神魂颠倒的人可是他自己   维克多·克鲁姆出场后,连一直都很安静镇定的金妮都开始尖叫了,不过这种肌肉发达型的男生怎么看都没有德拉科水嫩嫩的好捏,我还是喜欢包子型的,所以,魁地奇世界杯到目前为止已经提不起我任何兴趣,给自己施了一个“闭耳塞听”后,我开始靠在椅背上补眠,直到比赛结束赫敏把我叫醒”另一道陌生的声音在我们背后响起,清澈而又沉稳,伴随着强大的白光,哈利停止了抽搐,只是被巨大疼痛袭击过的身体还是习惯性的蜷缩在了一起   “他们怎么可以这么说!”红毛小狮子愤怒了   “我父亲会想办法魂器,这个只在传说中存在的禁忌之物居然真的存在,而魂器的制作方法虽然他们并不清楚,但是魂器的作用在场的人谁不知道,只要有一个魂器存在,伏地魔就是永远不死的存在,邓布利多能不上心吗?而刚刚坚定的站到了黑魔王对立面的马尔福能不担心吗?   “我融合了一个   “有关黑魔标记”我回想起那本霍格沃思的庞大契约书,其中这项契约曾经在霍格沃思内铺流传,然而千年的时光过去后,现在已经没有人知道它的存在   “不仅如此,这里面很多魔药需要的材料都是违法的!”德拉科也同样头痛   接下来赫敏开始和德拉科确定咒语练习的先后顺序,我留下罗恩和哈利在这个车厢,然后去了泰希斯他们的车厢,金妮也在车厢里,正和他们说着夜琪的事情   即便早就对魔眼穆迪的相貌有了最初的概念,但是当我看到本人的时候还是被着实吓了一跳,电影里面对他的刻画太过于美好了,真人和演员的差距啊!   而显然,几乎所有的人都被他下到了,我清晰的听到周围一片抽气声,就连一向胆大的泰希斯都屏住了呼吸,霹雳下那张对于人类的心脏来说太超负荷的脸真是无法不让人注意到,小狮子们开始窃窃私语,目前教授席就两个空位,所以这个陌生人不是黑魔法防御术的老师就是麻瓜研究学的老师   “我来介绍一下我们新来的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在场大家的脸色都十分难看,过了半晌,赫敏开口,“小克劳奇的水准我们在那天都看到了,看来假期制定的循规蹈矩的方法要有所改变,哈利,社团的事暂时取消,看来今年是没有时间和精力做这件事,目前就采取特别措施吧所以,他现在很害怕,他受够了父母用生命换来的名头   “报名的人必须在羊皮纸上写好名字和学校,再把羊皮纸扔到被子里,时限为24小时,明天晚上,火焰杯将选出这些人中最有资格代表各自学校的选手名字!为了避免年龄不够者抵挡不住诱惑报名参加,我会在它周围画条年龄下,17岁以下者无法越过这条线   当火焰杯正式被拜访好,而教师们都已经离开之后,学生们聚集在火焰杯的周围,韦斯莱双胞胎在服用了增龄剂之后大模大样的走了过去,然后在刚刚踏到火焰杯前的那个年龄线后被一道白光弹了出来,随即一大把长长的白胡子出现在了他们的下巴上   只见赫敏三下两下将羊皮纸折出了一只纸飞机,然后嗖的一下向火焰杯里扔去,羊皮纸做成的飞机在天空盘旋了一圈后准确的坠入了杯子之中,而赫敏则什么事也没发生”赫敏盯了一会儿回头对我们说,看到我们都点点头后,吐出了一个名字,“小天狼星?”   而就在她说出名字的时候,那人已经揭掉了身上的斗篷,当时整个礼堂里都响起了惊叹的声音,那的确是西里斯没错,但是——在卢平教授的帮助下把布莱克家接手过去后,原本已经在作为宠物狗的阶段被养的白白胖胖的西里斯更是容光焕发,原本就是贵族出身的他此时更显得几位优雅绅士,身上穿了一件极其花哨的巫师袍,然而那和邓布利多诡异的色调有着截然不同的审美差别,打了发油的黑发头发梳理的极其讲究,和同样黑发却终年油头的斯内普教授产生了鲜明的对比,在场一部分小动物的视线始终在他与邓布利多身上徘徊,而另一部分则紧盯了他和斯内普教授的头发”由于这次塞德里克并没有被选中成为勇士,已经走样的剧情让我没有办法肯定什么,不过万全的准备总不会错的”   “哼,古老的荣誉都已经被人们所淡忘了”   大家一起点点头,自从小天狼星那件事的解决以后,大家对魔法部已经失望透了,不过,虽然所有人都表示了对魔法部的失望,但是还是有人对罗恩的话并不赞同”一个悠长绵软的声音响起,不同于我想象中的威严和庄重,我们两个跟着马人长老进入了树洞,看到一只庞大的红色巨龙正匍匐在树洞的最深处   “我和我的朋友想要成为龙骑士!”德拉科抬起头,小脸上满是严肃和认真”德拉科连忙解释,还偷眼看了下我的表情   巨龙上上下下打量了两个人之后,抬起身子从身子底下拿出了两枚光泽圆润的蛋”   “等一下   “小天狼星!”赫敏眼睛一亮,“你们忘了,他现在是麻瓜研究学的教授,我们可以去找他!”   “哼,他现在正忙着在布斯巴顿的女生堆里侃侃而谈呢,被迷的昏头转向当然会毫不犹豫的就给我们签条!”一提到小天狼星,一脸兴奋的泰希斯立刻晴转乌云,颇具斯莱特林味道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让大家都十分意外   “抱歉,记者守则里并没有一条规定是记者可以强迫受采访人说话”赫敏硬梆梆的回答,“而且据我所知,如果受采访者一言不发,而记者却私自编造事实,可以被判处重罪关进阿兹卡班十年   “所以,丽塔小姐,我拒绝回答你的任何问题   “激怒她并不明智   不过即使这样,哈利的总分还是位居第一,其次是克鲁姆,最后是芙蓉   “我只把她当成女儿,就像哈利一样”哈利小小声的说,然后看着大家一起瞪圆了眼睛   “好了,泰希斯,妮妮会跳舞吗?”我看着哈利一脸为难的样子,从原著的描写和至今为止对哈利的观察来看,他真的是非常不善于和女生相处,偌大的学校熟识的女生也就是我们几个,现在让他贸然去斯莱特林邀请女生,恐怕还真是为难他了,而且距离舞会开始的时间并没有多少了”赫敏信心十足   “总会有办法的”   不愧是可爱的小包子,我美滋滋的接过那些魔药,把它们装进了我的百宝袋中,“非常好,我最怕魔药的恐怖口味了,果然是最可爱的小龙啊!”我模仿纳西莎阿姨的语气,惹得小包子红了脸   “这是什么?”果然,在斯内普教授面前喝魔药是不明智的,见我喝光了那瓶魔药,斯内普教授从我手里拿过空瓶,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然后转过头看着正紧张的看着这里的德拉科   “嗯!在安雅之前,从来没有人教过我那些道理,就连邓布利多校长也没有”哈利脸上的真诚显而易见,“自从听了安雅你的那些话以后,我开始想自己在抨击别人的时候究竟是不是了解了事情的真相,从前,我认为斯莱特林都是邪恶的,尤其是德拉科,但是那天之后我想了好多,其实德拉科一直都并没有做过什么伤害大家的事,而且,去年列车上的那件事,巧克力……”哈利抬头看了看我,“那件事我还没和德拉科道歉,自从尝试着去理解斯莱特林话里的真正含义之后,我发现其实斯莱特林也很关心人很别扭的可爱!”   别扭的可爱……我沉默了,哈利这只小狮子越来越像小狐狸发展了,果然是邓布利多选定的继承人啊,老邓的眼光真是没话说!   “还有斯内普教授,我从教父那里知道了当年的事   …………………………………………………………   某柳:“灭哈哈哈,啧啧,让某人老黄瓜刷绿漆——装嫩,被人发现了吧?恼羞成怒了吧?”   安雅,冷哼,掏魔杖:“阿瓦达……”   某柳:“飞遁!”    第十四章 德拉科吃醋——意外的告白   当我和哈利离开赫奇帕齐的密室时,门口站着的是脸色极其阴郁的德拉科,他看着我和哈利出来,然后二话不说,立刻拉起我的手腕,转身又踏进了赫奇帕齐的密室,然后像扔大白菜似的拼命向密室的入口扔了无数限定性咒语后才放开我的手   可是,当这种亲吻向着无法预知的方向发展时,我已经罢工的大脑还是发出了警示,用尽全身力气推开德拉科,我气喘吁吁的小声说,“德拉科,我才12岁”既然不想再做鸵鸟,还是不要再含糊不清了才好,可是,我喜欢你这几个字还是怎么也说不出口,对面的人,虽然我知道他的成熟他的温柔他对我的爱,可是,梅林的胡子,他真的只有14岁啊啊啊啊!让我对一个14岁的白嫩嫩的小包子开口表白?唉,再成熟再温柔他也是白嫩嫩的小包子,我承认我还是有心里障碍,反正蛇院的人不都是一个个别扭得厉害吗,我还是跟他打太极好了,论别扭,我还是对自己很有信心的   而同样瞪着格兰芬多长桌的斯内普教授则是另外一番心思,首先,对自家教子从里到外都十分不贵族的举动十分恼怒,看来还是要写信给卢修斯让他给德拉科重新教育一边贵族礼仪为好,而针对欺骗这一点,在斯内普眼里,自家的教子虽然是吐着芯子的毒蛇,但是却完全不具备毒死人的品质,可是那个小狮子,很明显牙尖爪利,看来还是要找时间和德拉科谈一谈,不要被小狮子伤害到才好,那个麻瓜女孩对德拉科,如果不是真心的……斯内普教授的脸色又黑了几分,都是可恶的哈利波特的错,可恶的珍宝惹出来的事端!   正开心的看着对面德拉科和安雅在一起的哈利莫名的身体一抖,在扫到地窖蛇王必杀视线的时候把哀怨的眼神投射到小天狼星的身上,教父,你还没搞定教授吗?   可怜的哈利,又无辜的被迁怒了”德拉科想了想,“被刚出生的哈利弄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是他毕生的耻辱,他绝对会在复活之后向所有人证明,他才是最强的,没有人能打败他,所以,他一定会向哈利提出决斗的要求”我点点头,《预言家日报》的顶头上司可就是魔法部,作为官方媒体它可没少给魔法部粉饰太平,而丽塔·斯基特又是《预言家日报》的王牌,把她交给魔法部就相当于重新给了她自由,哪有这么便宜的事?不过,怎么处置她才好呢,总放在我手里也不是办法,杀了她又太残忍……眼前突然闪过母亲大人的脸,她不是一直说希望我带回去个巫师给她研究嘛,生命里如此旺盛强大的丽塔小姐真是附和标准啊!   从赫敏手里要过那玻璃瓶,立刻被我装进密封袋交给猫头鹰带去了家,晚餐的时候我收到了妈妈的回信,她对于这只在各项测试中都十分稀奇的甲虫十分满意   接下来大家的目光很快就被最后一项比赛给吸引了,尤其是在哈利目前总分排名第一的情况下,霍格沃思几乎是人人沸腾了,曾经风靡一时的小八卦早就被忘记了!   比赛的那天,大家很早便集中到了一处,这一次四个学院分外有默契的统一穿了一样的黑色巫师长袍,上面学院的标识已经被霍格沃思的标识所取代,第一次,四个学院彼此之间没有出现火药味   “大难不死的男儿,再一次从魔王的手下死里逃生……”   不知道是谁嘟囔了这么一句,然后,此时极其需要心里支撑的大家都为这句话而激动了,全场渐渐响起了“邓布利多!哈利波特!邓布利多!哈利波特!”的欢呼声   不古怪才奇怪!我们一副果真如此的表情,既然冠冕君已经把戒指里面的魂片给吸收了,那么没道理放着老里德尔的骨灰一动不动让伏地魔来复活吧?不动些手脚就枉费四巨头对他的调教了!   “手脚?”冠冕君笑得十分人畜无害,“我只是听麻瓜的广播提到新出土了一副埃及法老的木乃伊,我好奇之下顺手把老里德尔的骨灰里掺了点木乃伊的残渣”   四个?   “嗯,光杆司令魔王大人,啧啧,那种很丑又不温柔的男人还有谁会追随他啊!”现在,连赫敏都被锻炼的不怎么惧怕伏地魔了,尤其是在我们制定的针对伏地魔复活计划完美成功的现在”维迪的脸色变得十分温柔,像那条小蛇伸出了手,纳吉妮蹭的一下窜到了维迪的手上,用她的小脑袋蹭着维迪的脸   “静观其变吧   哈利离开后,大家一起看向邓布利多,每个人的眼里都有一样的疑问:把哈利支开,你想说什么?   老校长笑呵呵的一脸无辜相,“小天狼星,关于另外一个魂器,斯莱特林的挂坠   “打败阴尸的方法你应该知道,所以我们需要哈利掌握那个魔咒,他的体质十分适合学习那个,所以,作为哈利的监护人,我需要得到你的同意   大家都沉默了,半晌,我看了看斯内普教授脸上的痛苦和挣扎,“也许,这件事我们应该征求哈利的意见,不是吗?”   最后,大家都同意了我的说法,等哈利回来之后,似乎有些惊讶于校长室里面气氛的古怪,毕竟他成功逼退了新人记者的愉悦感还停留在脸上,与这里的气氛相差太多了   人多力量大,这句话一点儿都不家,伏地魔那个光杆司令,现在一定大发雷霆了吧?他手下现在剩下的人,用十根手指就能数过来,自从卢修斯·马尔福公开背叛了伏地魔之后,贵族们早就开始闻风倒向了我们这边,这学期斯莱特林里面对德拉科示好的人可不在少数,贵族们的鼻子向来灵敏,尤其是在维迪露脸之后,还有几个人不明白现在的大形势呢?   背叛的滋味对伏地魔来讲应该不新鲜,但是被背叛了之后还没有办法惩罚背叛者,这种滋味,也够他受得了!   事实再次证明,成为光杆司令的下场是十分悲惨的!   开心的离校回家,得到了爸爸热情的拥抱,然后爸爸十分委屈的告诉我,自从我把那只甲虫邮寄回来之后,妈妈就一步也没离开过实验室了   “慢着,卢修斯叔叔他们没事,他们一定有办法躲起来,既然他们把德拉科托付给你,你就应该留在这里保护德拉科!你去了,也是枉送性命罢了!”我死死的拉住想要甩开我们的西里斯   “贝拉……”想起那个疯狂的表姐,小天狼星不由得闭上了眼睛,布莱克家仅剩的这几个人中,他真的不想再让谁死去了   “安,安雅,你,你爸爸,你爸爸让我去你家……”小龙包完全忘记了自己现在还身处危险之后,也完全没有想到在我家待着会不会给我家带去危险,现在他满脑子都是即将和我爸爸见面这一事实了   “当然不是!我当然愿意去!”德拉科连忙摇头像拨浪鼓似的,生怕我生气般的连忙否认,“我只是,只是有点儿紧张”不打算隐瞒,所以大大方方承认,然后满意的看到小包子的脸红了一下,不过为了保持自己在未来岳母大人面前成熟的形象,小包子十分镇定的用无声咒给了自己一个“清理一新”之后来了一个标准的贵族见面礼”   什么叫拍马屁的最高境界啊?让人家开开心心又不显得口不对心!我怨念的横了一眼跟妈妈谈笑风生的德拉科,切,现在倒是成熟稳重了?昨天那个还抹眼泪哭着喊妈妈的小龙包哪里去了?可惜啊可惜,当时拍下来照片就好了……   “德拉科叫我阿姨就好了,夫人太过于生疏了,毕竟你是安雅的男朋友嘛”纵然已经冷汗淋淋,但是德拉科还是十分有礼的对爸爸说道   “强尼叔叔!沙比亚叔叔!”当两张熟悉的脸出现在机场的外围时,我兴奋的高喊一声,挥舞着双臂   接下来参观了武器库房,这一次就连我都被吓到了,拜托,我没眼花吧?这是什么?六管机枪?老爸打算炸掉伦敦塔吗?还有,居然还有45MM的迫击炮!   当沙比亚叔叔一一讲解这些武器用途时,原本还看得津津有味的大家全都傻眼了,我听到罗恩悄悄的问哈利:“这种东西,不违反麻瓜们的法律吗?麻瓜,我记得也是有傲罗的吧?”   “呃,那叫警察   地球太危险了,我还是回火星吧   “为了龙蛋的事?”米诺斯看了看我,已经猜到了我的目的,“我知道的也不多,不过有一点,如果龙蛋的持有人拥有十分强烈的愿望和意志,那么可以在龙蛋即将死去的那一刻使用生命共享,挽回幼龙的生命,但是你知道的,龙骑士和龙族的契约分为两种,第一种是主从契约,第二种是生命契约,第一种契约并不会影响人类和龙族的生命,但是第二种会,用我说的那种方法,等于提前强制性的使用了生命契约为什么一开始追求永生而研究死亡圣器的邓布利多能跳出不死的诱惑,坦然的接受死亡,而伏地魔却在前往永生的道路上迷失了自己最终变成了现在这种NC   我点点头,无言的离开了机房,真是一个两难的选择”我看着德拉科明显处于领导地位,其他三个人不时点头的同时还在说着什么,最终,走向了不同方向,由于监视器只在泰希斯身上,所以接下来的画面都是泰希斯为主,其他三个人去了哪里我们并不知道”   原来不是白工,之前误会你了,沙比亚叔叔,你果然还是个好人而罗恩他们则幸灾乐祸的看着自家的魔鬼教官被赫敏缠上的狼狈无奈,然后无视他的求救眼神,纷纷嚷着好累好饿向城堡冲了过去   是的,合作,而不是臣服!   “哦?你要和我合作?凭什么?”他安抚了受惊过度的金妮,然后饶有兴味的看着我,“你有让我和你合作的资格吗?小马尔福,如果是邓布利多或者卢修斯这样说,也许我还可以考虑一下   “我明白,父亲”   “你……”我刚想继续追问,然而突如其来的报警声打断了我的话”我打断德拉科的话,然后看向西里斯,“黑魔王复活的事已经众所周知,这种情况下难道魔法部没和凤凰社联手吗?”   “魔法部希望邓布利多把凤凰社的人交给魔法部统一调配,被邓布利多拒绝了   就在这时,一只长耳猫头鹰忽的从窗户飞了进来,把一只羊皮纸大信仍到了哈利脚边后轻盈的一个转身,从来的窗户飞了出去”说着,还把玩着他的项链挂坠,“我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受审那天魔法部官员们的表情   “这是……”邓布利多显然猜出了哈利的想法,落在哈利身上的目光更加慈祥了,“哈利果然是个善良的好孩子   “也许,已经学乖的丽塔斯基特可以帮上些忙?”我突然想起被我扔给老妈的倒霉记者,也许,这次需要借助下媒体的力量,好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也不一定要给《预言家日报》写稿子,巫师界的报纸可不止他们一家!”记忆里,拉文克劳似乎有个疯姑娘家是办报纸的”韦斯莱先生依然穿着黑色的巫师袍,只是长眼睛的人都看得出,那种纯黑的色泽可不是普通布料可以媲美的,不过韦斯莱先生好像并不怎么适应这身新衣服,甚至不肯坐下,就怕弄皱了衣服,看来,让贫穷惯了的韦斯莱家接受突如其来的暴富还是很困难的事   “我们也要一起去!”大家异口同声,然后不出所料的得到了否定的答复”哈利挠了挠他依旧不肯乖乖听话的头发,昨天,德拉科可是把马尔福家的强效发胶都拿了出来,却依然搞不定哈利顽固的头发,依然没法让它们服帖”德拉科皮笑肉不笑,“小精灵可是神奇的生物,比如说多比   为了彰显哈利同样是布莱克家族继承人的身份,德拉科挑选的小天狼星家里最有斯莱特林特色的黑色斗篷,斗篷上用银线绣出了一条栩栩如生的银蛇,而小天狼星把布莱克的家徽别在了斗篷的显眼处——银蛇用红宝石镶嵌的眼睛中间,布莱克纯白的家徽异常显眼   哈利走向了房间中央的那把椅子,我们看到,那把椅子的扶手上是左一道又一道的铁链”邓布利多笑眯眯的挥了挥魔杖,两把柔软的磨光印花棉布手椅凭空出现在他和哈利的身边,然后对着大家点点头,“浪费了不少时间,我想,该是正是开始了是不是?”   “8月12日的审判好吧,我们都承认克里切今天十分给大家出气,但是可爱这个词和家养小精灵真是靠不上边儿,一点也不!   “8月2号晚上你出现在了萨里郡小惠金区女贞路4号,是不是?”福吉的吼声盖过了在场的交头接耳和克里切的碎碎念,而看到哈利点头,福吉的脸色开始和缓下来”哈利继续说道,很显然,这句话比上一句更加具有震撼力,场面更加混乱了,有的巫师点头,有的巫师则露出了不悦的神情,连连摇头   “啊哈,摄魂怪,我不得不说,哈利你真是一个小撒谎精,居然编出了这种谎言,摄魂怪?他们都在阿兹卡班看守犯人,是的,像你这样撒谎成性的罪大恶极的犯人”这时,哈利气喘吁吁的和罗恩来到了包厢门口”我站起来,“德拉科现在在哪儿?”   “他还在级长车厢,和珀西在一起   “那么我想知道,作为霍格沃思的继承人,我有没有权利得到你的帮助?”我试探的问,说实话,我并不确定自己的这个猜测   “多比当然愿意为尊敬的安雅小姐提供帮助!安雅小姐是霍格沃思的继承人,还是伟大的哈利波特的朋友!多比愿意为您效劳!”多比瞪着它大大的眼睛,一脸希望的看着我,似乎能够帮助一个巫师让它十分激动   很好,“那么,我希望你能带我幻影移形去霍格沃思,你应该知道,作为继承人,霍格沃思并不排斥我   天旋地转之后,我强忍住想要呕吐的感觉,踏上了霍格沃思的地面   “13也还小啊,德拉科”他一脸神秘,“也许,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当我们终于来到了礼堂时,哈利他们正走进礼堂,德拉科把我送到格兰芬多的长桌上,然后才像一个永不低头的骄傲的孔雀般走回了斯莱特林的长桌——纵然发生了火车上的波折,属于级长的第一个座位还是被空出来留给了他,只是在他坐下时,坐在女级长位置的潘西·帕金森重重的哼了一声,转过头,好像看德拉科一眼就侮辱了她的血统似的   “她来干什么?”赫敏在笑过之后眉毛拧在了一起   大家都摇摇头,这时,麦格教授已经带着一年级新生来到了礼堂里,礼堂里的谈话声渐渐平息,大家都看着麦格教授把那顶帽子放在了凳子上”乌姆里奇咧嘴微笑着,露出了一排并不整齐的牙齿,“看到这些愉快的小脸蛋朝上望着我,真是太好了!我想,也许校长允许我在介绍另外一位同事之前,先表达一下我激动的心情吗?”   我看了看四周,大家基本上都和我一样眼光停留在她看上去越发诡异的毛绒绒的粉红色开襟毛衣上面,而且,没有人脸上有她口中愉快的笑容   “哦,梅林,我发誓,今年的黑魔法防御课一定不能再糟糕了   “我很期待你们与生俱来的一些宝贵天赋,如果不在认真细致的指导下得到培养和锻炼,可能会毫无结果   很显然,乌姆里奇也发现了教工席上唯一的异类,她的大蛤蟆似的眼睛里闪动着不悦和被冒犯的神色,“校长,该介绍这位新同事了,我想,他和我一样,也是第一次回霍格沃思任教的是吗?”   邓布利多还没开口,那个人已经站了起来,向邓布利多微微点了点头,“不用麻烦校长了,不过乌姆里奇教授,我本来还很期待听你发表一下回母校任教的激动心情,不过你刚刚的讲话还真是让我失望啊,说真的,就连麻瓜的首相在竞选时说的演讲词都没有你说的这么生硬、虚伪和做作   “沙比亚·德拉库拉,很荣幸成为您的古代魔纹教授,安雅小姐   “啧啧,这可不行,是不是?我希望你们这样回答:‘下午好,乌姆里奇教授   “闭嘴,罗恩!”赫敏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安雅,你们课堂上怎么样?”   “还好”德拉科伸手抚摸我的脸庞,“安雅,你记住那天我告诉你的,我一定会让他们明白,什么才是马尔福,而我,也将把最好的都给你”我在脑袋里面清点了一下霍格沃思现有的可以利用的密室,最终还是有求必应室最符合要求,“这些都好办,最重要的是,我们要不要把社团成员带到这里?”我看了眼墙上的四幅画像,如果要保卫霍格沃思,那么隐藏这样一个天大的秘密绝对是不可能的”寻求力量永远不是错,错的只是寻找力量的路,在这条路上,黑魔王错了,我绝不能错!   接下来的时间,我才知道什么是麻瓜们开发力量的方式有多么残酷和特别,和他们比起来,贵族继承人的训练算什么?我看着身边执意要一起训练的哈利趴在地上已经一动都不能动,也许,继承人的训练还是有些用处的   狮子的确勇敢无畏,但是很多人都和我一样忽略了,狮子有锋利的爪子和牙齿,也会毫不留情的撕裂他们的猎物,只是蛇类喜欢一击即中,而狮子喜欢在鲜血中撕咬——谁比谁更残忍呢?   走下飞机的时候,我没有想到一向并不会主动表示什么的她竟然会主动拥抱我,我忍不住贴紧她,我能感觉到她微微的颤抖,这个傻瓜,明明有时候比我还要成熟,为什么还总是会为一些没有必要的小事浪费脑筋?我明白,她知道我从来没有杀过人,她,在害怕我自责吧!真是个傻瓜,可是谁让我也是个傻瓜呢?明知道会让别人看笑话,我还是忍不住更加抱紧她,让她身上柔软的味道嵌入我的身体里   “我知道与否不要紧,关键是你是否知道,小马尔福,我知道你是一个贵族,那你就要用你贵族的小脑瓜好好想想,这个世上有很多条路,也许有一条从来没有人走过却很有价值的路,只是你现在并没有看到”他把信轻轻的放在桌子上,然后对我咧嘴一笑,而我的表情在看到他嘴里伸长的獠牙后僵住了,当他被阳光晒得黝黑的面容在灯光下一点点泛白至苍白,黑色的发丝中间隐隐的血红色在灯光下闪着耀眼的光——   “你……你不是麻瓜!”很奇怪的,我没有被欺骗的感觉,反而有一种什么东西在心里开始发芽,他是一个吸血鬼,并且绝对是吸血鬼中的贵族没错,可是,他怎么会……一幕幕训练的画面在眼前闪过,看过的有关他的录像也不停的重放不过,就在我对别人有没有资格品头论足时,其他人对我的资格产生了质疑”   那个女人给其他人演了场好戏,这次的会议进行的十分仓促,当所有人都离开之后,我站起来,珀西韦斯莱叫住我,“如果不介意,你可以在我这里一直坐着也许,这也是父亲并没有那么强烈表示出不接受安雅作为马尔福家未来女主人的原因之一?   父亲……今天是第几次想起父亲了?一直告诉自己,父亲是自己要超越的目标,从自己从父亲的怀里被扔到地面上看着父亲的背影开始,那道身影就是我一直追逐的目标,可是直到现在我才发现,那也永远是我牵挂的东西,马尔福最重视的东西,原来,父亲不在身边他还是会有恐惧感,母亲不在身边,我还是觉得一切都那么不踏实,我以为我可以做到了,我学会了那些斯莱特林的小蛇们一辈子都没有见过的强大的力量,可是,当我终于可以骄傲的再度抬起头,不屑的看着那群庸庸碌碌的人时,一声“泥巴种”击碎了我所有的骄傲   “沙比亚叔叔   就在这时,一直昏暗的有求必应室忽然亮起了柔和的光芒,身下冰冷的地面也被厚厚的羊绒地毯所覆盖,我看着她站在门口,脸上还有着没有消退的担心我控制不了头脑里想象出的画面和忠实执行大脑命令的身体,我开始生气,气我自己连自己都没办法牢牢控制   她纤细的胳膊把我的身体推离了一点点,然后喘着气对我说,“谁笑到最后,谁笑得最好,他们会为今天的事付出代价   “天啊,虽然特里劳妮教授的课让人不知所谓,但是我还是喜欢没有乌姆里奇在一旁不停打岔的课堂!”罗恩叉着小牛排,“希望特里劳妮教授这次的预言会成真!”   “预言?什么预言?”泰希斯好奇的问,这学期我们在赫敏的建议下都没有选择占卜课,这门课在赫敏的话中就是一门垃圾,所以我们都选择了听上去比较难的古代魔纹——谁让赫敏和妮妮的发明让所有人心都痒痒了呢?   “我……我觉得我确实看见了什么……是关于你的……啊,我感觉到了某种东西……某种黑色的东西……某种极其危险的……”哈利像模像样的学着特里劳妮教授的话,刻意做出的虚无缥缈的声音让格兰芬多长桌上的大家都笑得十分开心   教室席上老师们的视线都投向了格兰芬多的长桌,被模仿的特里劳妮教授脸上有着笑容,津津有味的看着哈利他们,似乎完全没有任何被冒犯的怒气,反倒是乌姆里奇脸上的肉一跳一跳的,眼里闪着恶毒的光芒”不怕死的韦斯莱双胞胎齐声说   杂志准确无误的扔到了斯内普教授的面前,很显然,那双大眼睛对教授的震撼力太大了,我明显的看到教授的身体一震,然后让人害怕的黑洞洞的大眼睛死死的盯住了乌姆里奇,继而又转到了我们这边看着哈利,神色十分复杂,被教授盯上的哈利打了个冷战,这孩子虽然已经进化成了小狐狸,但是蛇王的威慑力那可是没人能取代的,对小狐狸品种的哈利依然十分有效所以,邓布利多,你有什么权利阻止我!”乌姆里奇说着,发出了一声特别难听的尖笑”就在我感慨邓布利多背黑锅背的十分技巧的时候,站在我身边的德拉科突然开口   “那么,预言并没有失效,特里劳妮教授做出预言才短短几天而已,如果未来的几天中她的预言成真了,那么邓布利多校长可不可以将特里劳妮教授返聘回来呢?”德拉科话中有话的看着乌姆里奇,在场的小动物们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眼神   让一个人倒霉的办法太多了,最有效的一个,参看格兰芬多休息室里的广告,韦斯莱家双胞胎的整蛊产品可是正缺少实验人选呢!   想到这里,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笑容,而我,却担忧的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乌姆里奇,她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德拉科的意思,她绝对会报复的,并且,她会把刚刚算到邓布利多头上的耻辱一起报复在德拉科身上,从她的眼神里我看得出来   “对不起教授,请问您是要关我紧闭吗?我认为我没有犯任何校规   “好吧,罗格斯小姐,请你记住你的话!”乌姆里奇的脸色开始扭曲,然后气冲冲的离开了教授这个时间他应该在书房,于是我蹑手蹑脚的走到门口,刚想打开门,突然听到外面有说话声,一个女生的说话声,听声音,应该是斯莱特林的女级长潘西·帕金森”德拉科的声音开始温柔下来,而对方在听到他的称赞后笑的更加快乐   “那么,你的那个小泥巴种呢,嗯?德拉科,你打算把她怎么办呢,虽然我并不介意我未来的丈夫有几个情人,但是泥巴种实在是配不上马尔福和帕金森两个家族族长的身份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听到凳子划过地板的刺耳声音,大概潘西现在也是一脸怒气的推开凳子站了起来   门“啪”的一声被重重的关上,我听到德拉科呼出一口气,然后对着我这边说,“还不快出来,要听到什么时候?”   “你什么时候知道我在这里的?”我推开门走出去,看着被潘西推开老远的椅子,最后还是选择坐在德拉科腿上,嗯,这是属于我的专属,谁也不能取代!   “你刚来的时候就知道了,包括你听了多少”我轻笑,“其实,原本是想学到想学的东西后就离开巫师的世界回归普通人的世界,谁知道到了最后,还是要和这里的人纠缠不清,甚至把爸爸妈妈都牵扯进来了也许她们最后的结局不同,可是她们在过程中都失去了什么相同的东西,前世我并不理解,今生也许我有些懂了   “安雅,年龄不是问题,你知道,魔药很神奇,我有很多办法现在就把我自己给你”赫敏眼神锐利的扫了一眼周围,确定没有人在听我们的话后这才回答   “唉,也许咱们该发明一种药水把乌姆里奇变成游走球!”乔治挤眉弄眼   拉文克劳的小鹰们脸色也很不好,虽然说卢娜家的《唱唱反调》里面荒唐的事让人啼笑皆非,但是哈利那篇报道的确是事实,而卢娜再怎么说也是拉文克劳的一员,上一次乌姆里奇把《唱唱反调》给禁了让小鹰们已经很不满了,这一次乌姆里奇的举动更让大家气愤了——作为学术氛围最浓郁的拉文克劳,学院社团的数量也是四个学院里最多的,这一次重组可麻烦事不少!   赫奇帕齐的小獾们早就因为乌姆里奇惩罚学生用黑魔法极度不满,自从她来了之后一向安稳的霍格沃思天天都有不伦不类的事情发生,小獾们早就怎么看乌姆里奇怎么不顺眼了”说罢,他拉起我的手,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了斯莱特林的休息室   “是,父亲   我走过去,坐了下来,这么近的距离里,我看得出她眼里的不赞同,也许,在他们眼里我可以是德拉科的好朋友,却还不可能成为马尔福家的女主人吧”   我不知道应该回应她什么,我知道在他们失踪的这一段时间德拉科的心情,纵然他已经努力变得很成熟,但是无论一个人多成熟,父母的位置不可能因为年龄的改变而退让,得不到马尔福夫妇的认同,我和德拉科的未来会充满变数,就像德拉科为什么一定要得到我父亲的认同一样,其实,我们两个很像”   然后,当我们回到房间的时候,我看着他脱下面具后疲惫的脸,心里有些不忍,他要背负太多的东西,这也许对他来说太沉重了   “你要让我一直待在这里?”我问他,“霍格沃思怎么办?”   “乌姆里奇和潘西绝对不会不为难你”他伸手摸着我的头发,“你就住在这里和我爸爸妈妈在一起,好不好?”   “当然不好!”我盯着他的眼睛,“你为什么想要跟沙比亚叔叔去麻瓜世界?”我知道德拉科有他的野心勃勃,但是我可不知道,原来他还打算继续黑魔王未完的事业进军麻瓜界?这话听起来怎么好像马尔福家出了个第三代魔王呢?   “你想到哪里去了?”他看着我的表情,然后从凳子上站起来,坐在床上挨在我的身边,“不过是跟着沙比亚叔叔历练历练,那么你呢,你为什么不肯留在这里?”   “这还不是我的家,德拉科,确切的说,你爸爸妈妈不喜欢我”原本的预计是霍格沃思毕业之后念一所大学,可是现在看来我可以先去高中熟悉下生活,“而且,想要让卢修斯叔叔和纳西莎阿姨承认我,其实重点不在我而在你”其实,每个孩子的父母都希望自己的孩子幸福快乐,也许这就是卢修斯叔叔对德拉科再严厉,背后总有纳西莎阿姨温柔的安慰的原因吧,如果想要一个合格的继承人,温柔和安慰是多余的桎梏   客厅里两个男人像蛮牛一样打了起来,沙发上两个女人坐在一起聊起了斯图尔特爷爷刚刚端上来的下午茶,同一个房间里不同的风景,我自动选择了和妈妈坐在一起喝下午茶欣赏风景”妈妈点头同意,然后看向斯图尔特爷爷,“让梅乐思多准备两幅碗筷”然后妈妈看向纳西莎阿姨,“德拉科每天晚上都回来吃饭,知道你们也来了,他一定会很高兴也许老爸的动作粗鲁了些,卢修斯的表情太过骄傲了些,但是单单看他们两个其中任何一个都很正常,只是当这样的两个人坐在正对面的时候,意外的给人一种十分滑稽的感觉   “唔……”头顶上突然传来声音,我这才睁开迷蒙的眼睛,看到了眼神同样迷蒙的德拉科   “别动”就在我开口之前他却懒洋洋的开口,脸上有着十分欠揍的表情   “最多一年,那个什么黑魔王一定会完蛋,你们的校长还有他手下的人很不简单”妈妈笑了,十分迷人而温柔,却说出了让我最恐惧的答案,“原本,我们向把他们一家从这个世界上彻底的消失掉   “德拉科,今天我带你去参观一下伦敦的银行   “银行,是麻瓜的古灵阁?”我作此猜测,得到了肯定的回答,我不明白一个存钱的地方有什么值得参观的,不过很快我就自己得到了答案   “如果,我能帮你们找回遗失的领地,你们愿不愿意逐步把古灵阁的归属权交给我?”我在妖精愤怒的想要对我施恶咒之前说道,然后,妖精的脸上出现了明显的动容   “我也同样希望马尔福家未来的继承人有一个健康的母亲   “就这么办,罗恩,召集HA!”赫敏掐断了联络镜”他笑的很开心,“在最高法则之下,为什么不能确立一个第二法则呢?”   “你想做魔法生物的神还是巫师中的叛徒呢?”他知不知道这条路有多么难走,怎么现在还笑得出来?我严肃的看着他   “我的魅娃血统如果觉醒,那么我会被指引着进入远古魅娃的领地,我相信我会从那里得到答案   “什么时候会觉醒血统?”我闷闷的问,心里沉甸甸的   “这是什么?”这枚戒指真的很漂亮,大大的红宝石闪着璀璨的光芒,拖着红宝石的银拖雕成了一个蔷薇的形状,但是那蔷薇明显不是什么魔纹,我不清楚沙比亚叔叔给我这么一个没有防御力的普通戒指有什么用”   “安雅·罗格斯,魔法生物保护司客人   “魔法部的来宾,您需要在安检台接受检查,并登记您的魔杖”   “你自己小心   一种无力感涌上心头,我和德拉科,终究是不一样的   我自欺欺人的想,如果我现在的能力不是仅仅压制黑魔标记而是能消除黑魔标记,是不是德拉科就不会走这一步险棋?但是理智告诉我,就算我成功了,德拉科也一定还会这么做,他要的不只是守护,还有开拓,这是我和他在出发点上的差别   “罗格斯小姐,我是让你挤鼻涕虫的浓汁,而不是让你糟蹋我的魔药材料!”   我这才发现,原先已经挤好了小半桶的药汁现在里面已经全都是鼻涕虫的残骸,斯内普教授一个清理一空把不成样子的药汁消失掉,然后锐利的眼睛盯着我”我用魔杖的尖端按在黑魔标记上,滚烫的标记黑的吓人,随着我的动作,谛听将它那支洁白的角抵在了黑魔标记的中心,波动的白色光圈一圈又一圈的涌向了狰狞的黑魔标记   “他……”德拉科看起来不像受伤,但是出动了斯内普教授也说明他现在一定出了什么事,而且不是小事   好傻   他含住我的嘴,发现我紧张的不肯张开嘴时伸手紧紧的箍住了我的下巴,强迫我仰头被迫张开了嘴,然后他粗鲁的吻着我,似乎想把我吞进去,我奋力的想把他的舌头推出去,我现在已经没有办法呼吸了,可是不知道怎么,到最后我的舌头和他纠缠在一起,分也分不开了 第十九章 战争结束   我坐在纳西莎阿姨和妈妈的对面,纳西莎阿姨看了我和妈妈一眼,最终开口说道   他还在为我跑去魔法部的事生气?不过,当我把刚才的事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他之后,他再也保持不了别扭的样子了   “你从来就没想过不要霍格沃斯的毕业证是不是?”德拉科一定早就预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所有才那么义无反顾的离开霍格沃斯,我就说,一向连年级第一都要和赫敏争出个高下的他怎么会突然连被霍格沃斯退学都不觉得难过,原来,他早就想好了回路最后,在我强烈质疑罗恩已经向话痨方向发展的时候,赫敏终于抢过了话筒解救了我的耳朵   相亲?!我错愕的看着不停点头的金妮和赫敏,终于明白罗恩为什么那么抓狂了,果然是,韦斯莱家今非昔比啊! 第二十章 现实的抉择   “这几天过的怎么样?”我好笑的看着说完这句话后,大家各自不同却都带着相同地方的表情”   的确,大家都喜欢遥不可攀高高在上的神,然后把所有的希望和幻想都加诸在他身上,当他们发现他们所构想的神出现了一点点瑕疵和让他们不满的地方,那个光辉的神像就会在瞬间崩塌,曾经的崇拜、敬仰和钦佩都会变成嫉妒、不满和恶意”金妮说着看了眼赫敏,“维迪在和邓布利多争这个位置   “韦斯莱先生?”我惊讶的看着一起点头的大家,说实在话,韦斯莱先生是一个好人,但是他绝对不适合坐魔法部部长这个位子,单从他担任禁止字滥用麻瓜物品部门的部长时竟然自己改造麻瓜汽车成为飞车那件事就能看出,如果让他成了魔法部的部长,魔法世界会出怎样的乱子!   大家反对黑魔王不单单是因为他清扫麻瓜的主张,而是因为他的恐怖杀人政策,而大部分的巫师对麻瓜还是有偏见的,他们像邓布利多一样认为麻瓜是弱小的,在巫师之下的,让巫师们学习麻瓜的东西使用麻瓜的东西都是一种侮辱,而韦斯莱先生很可能就踩中了巫师们的雷区   大家闲聊了几句其他的,我和赫敏都打算回家,于是结伴一起回去”我轻轻点点头   有时候,可以一来别人的感觉其实很好,也许,我真的应该放下自己不必要存在的执着而依赖一下德拉科了!   回到家里,我迫不及待的通过联络经呼喊了德拉科的名字   “我今天还没有跟你说我爱你,是不是?”如果是从前,我从不相信这会是我说出口的话”   我从来都知道德拉科的真,而后就是越来越多的感动和感恩,重新的人生,我得到了从前过早失去的父母的爱和家的温暖,得到了一直被我拒之门外的真挚爱情,这是上天给我的一次奖赏你们也发现了,所有保卫团的人都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误解哈利那些狡猾和善变的墙头草永远不会是我的朋友,所以即便现在他们承认了马尔福家的地位并且拥护马尔福家,也并不代表他们会永远不会改变,当切实的利益让所有人都尝到了甜头之后,也许那些野心家们就会蠢蠢欲动了”他闷闷的说,似乎十分不满意我的年龄似的”我又不是琼瑶女,不过就是个一石二鸟的办法罢了,难道我还要一哭二闹的对天长吼你怎么能怎么能玷污了我这么纯洁这么光明这么有意义的终身大事呢!(安雅:这是哪儿跟哪儿呀?某柳:是我的错,又看了一遍琼瑶剧,依旧被咆哮马给震撼了,吐槽一下就在我一个一个回答他们那些匪夷所思的问题时,魅娃女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孩子,我需要你来一下”他坐起身子,我这才发现他微微卷起的袖口处露出了一道伤痕   所以毕业之后没有合适工作和即将毕业的学生们都被吸引住了,经过大力宣传,他们都觉得这是一项不错的买卖,而鉴于对角巷如今已经趋于饱和,德拉科投资了一个新兴的购物休闲于一体的中心,取名叫做霍格沃斯街,这一命名举动得到了凤凰社的好感,毕竟现在大家都把霍格沃斯和邓布利多联系到了一起,对此,德拉科冷笑一声,霍格沃斯永远不可能属于某一个人,邓布利多的历史并不会持续到永远,他已经年纪大了,未来是属于年轻人的   由于大家已经对飞机这种交通工具十分熟悉了,所以并没有发生什么惨剧,不过在中国境内寻找灵气充沛地方的任务接下来让大家十分头痛,原因无他,这地方也实在太大了些吧!本来大还算完全使用传统麻瓜方式进行搜寻的大家最终一致同意用魔法加速,不然,假期过去了估计我们还是毫无寸进!   “中国的神魔小说似乎很流行,难道中国的魔法人士不怕被普通民众发现他们的存在吗?”赫敏在看到过现在年轻人手里的读物后感慨道   自从上一次我为斯内普教授强行压制黑魔标记耗费了太多的魔力之后,无论我怎么召唤,魔力都无法凝聚,这一次还是我第一次在那次之后看到谛听——还是通过别人”他盯着我,满脸的质疑我知道我让他不安了   最后当我们带着一大包东西返回伦敦的时候,我们不得不用缩小咒重叠了空间,只是可怜了充当力工的德拉科三人,虽然缩小咒也能缩小一部分物品的重量,但是这么多东西叠放在一起,那个重量还是很客观的,不能劳累女士的三个人只能硬着头皮上,我和赫敏则很轻松愉快   回到伦敦之后我先回家,德拉科邀请我们全家晚上去马尔福庄园吃饭,但是回家之后我才知道原来爸爸妈妈去法国旅行了,所以晚上我只能一个人去,德拉科似乎对这种变故很高兴?联络镜里他笑得更开心了卢修斯叔叔和纳西莎阿姨在我面前不再是一副挂着贵族般假笑的嘴脸,我很开心他们也没有要求我在外人面前戴上面具,只不过当我听到原因的时候很是无语了一下”卢修斯叔叔温柔体贴的给纳西莎阿姨添了一杯葡萄酒   “你确定,他们中间可是还有没毕业的学生!”   “别太天真的以为巫师就真的对麻瓜全盘接受,看看这一次邓布利多闹出的祸事,就知道其实在巫师的心里,血统的地位远远比其他东西更重要,像韦斯莱那样的蠢货有几个?不过在这件事上,韦斯莱也一定会同意我的做法,毕竟,新官上任,他还要不要政绩?”德拉科喂饱了他的金雕,然后把信排好,一一寄了出去”   我把和德拉科的谈话转述给了赫敏听,赫敏听过之后脸上倒没有什么变化,不过她对通婚一事态度并没有多么积极,“遇到我喜欢的人,自然就嫁了,不喜欢我绝不会强迫自己   只不过接下来的变形课上,麦格教授的眼神在接触到我和泰希斯的时候都变得比往常更加犀利了,似乎认为和赫敏、金妮她们一向要好的我们两个也会在明年的职业咨询问题中再次给出让人崩溃的答案?   可是,我的目标明明很正常:申请留校做老师,而且是麻瓜研究学的老师,多么传统的志向,多么贴合我实际的职业啊!   形象问题,真是一个不简单的问题!    第六章 德拉科番外(七)   安雅从我这里听到了我和妖精定下的契约,她对于我的血统很担忧,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对自己如此不自信,虽然她一向都不像斯莱特林学院的女生一向骄傲,但是我却明白,她从来没有对自己的血统自卑过,甚至有很多时候,她为自己骄傲,只是如此骄傲的她,在面对我们之间的感情总是在退缩   黑魔王的魂器已经完全被消灭了,就连最后一个纳吉尼身上的魂片都被维迪取出,这一次魔法部神秘事物司的预言球很明显是邓布利多凤凰社放出的一个诱饵,想要把黑魔王引诱出来,而无论哈利他们怎么想瞒过邓布利多单独行动,我都不相信老狐狸猜不到哈利他们打算做什么”   狡猾!我在心里暗暗鄙视邓布利多极其不格兰芬多的一面,然后看到哈利他们和我都是一样的表情   “德拉科,马尔福家族有压制媚娃血统的魔药,你竟然在三年级的时候就停止服用魔药   幸运的是,我赌赢了,所以我抬起头,正视父亲和母亲的目光,“我是一个马尔福,所以我知道我要得到什么,我能得到什么而我也的确得到了   “都听你的,就叫安雅游乐场好了”他笑得很暧昧,“需要我在马尔福庄园里也给你建一个小型的游乐场给我们的孩子们玩吗?”说完,他的手还不规矩的抚上了我的脖子   “布莱斯,你在哪个贫民窟里拎出来的小老鼠?”德拉科皱皱眉看着那女孩子裙边的褶皱”在我问过她的姓名后,她看了我一眼回答道,声音很好听,现在就只我们两个人,她的脸色比刚才好看多了”说到这里,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笑的很开心”我再度轻飘飘的说”   “现在学也不晚,你的魔力都还在,而且成年人对魔力的掌控更为容易,不像孩子容易出现魔力暴走的情况   “德拉科,你就是这么关心自己的妻子吗?”很可惜,我还没说什么,纳西莎不悦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德拉科讪讪的放下拳头,恢复了一脸绅士的模样”他轻轻的搂住我,仿佛我是一个会坏掉的瓷娃娃一般    第十一章 婚礼   今天晚上我没有任何时间可以睡觉了,重要的和亲密的客人们在晚上都陆续的来了,我把妮可介绍给了韦斯莱夫人,胖胖的莫莉对看上去怯生生的妮可很有好感,当她得知妮可是一个有巫师潜质却因为年幼无知而错过了巫师启蒙教育之后,对她更加怜爱起来了”   如果这算作挑拨离间的话,我们大可拂袖而去,但是如果真的是挑拨,那么韦斯莱夫人神经也太大条了,毕竟我和德拉科的关系,和她口中妮可和扎比尼的关系哪里有不同?   不过韦斯莱夫人马上就把矛头转向了我,“你和安雅不一样,她是硬生生的把那个鼻孔朝天的马尔福一家给收服了!”   收服这个词,听起来好让人浮想联翩,妮可现在也没有神经愤怒了,看着我一直偷着笑,我们两个都明白,韦斯莱夫人是一番好意,绝不是什么挑拨离间,只是这话听在耳朵里太不是滋味了”泰希斯凑了过来,今晚穿了一身红色高衩紧身低胸礼服的她名副其实的成了今晚最亮的星星,无数未婚男士都被她的风采折服了,似乎大家都对分院帽产生了怀疑,大家都认为她百分百是个斯莱特林”我难得用撒娇的语气和德拉科说话,果然见他挫败的放开了我   终于涂好了后背,我翻过身,指着前面,“前面也要”他的语气温柔极了,和他眼里的神色极其不相符,“我们应该研究一下,怎样要一个健康的宝宝,嗯?”    第十四章 迟来的甜蜜   他的唇在他说完话之后立刻覆了下来,不再是最初温柔的吸允,而变成了暴风骤雨似的狂躁,我真真切切的从他的吻中察觉到了他的怒火,不知道怎么的,竟然觉得心里一阵委屈,他终究还是放不下自己的面子,总是认为比我要高一等吗?   心里这么想着,不知道怎么搞的,眼泪竟然流了下来,他看到我流泪似乎吓坏了,立刻无错的放开了我,大手慌乱的在我脸上擦拭着   “那你为什么……”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抢了过去    第十五章 蜜月归来再惹波澜   两个第一次,碰到一块儿能有什么感觉?无非是我疼他也疼,我的原意是缓个两三天再尝试吧,奈何德拉科是个不怕疼的——自我推测他是觉得落了他作为男人作为丈夫的面子了,不过多尝试几次之后慢慢倒也明白出滋味了,只可惜,快乐的日子总是很短暂,嘿咻的附赠品迫不及待的就奔来了   麻瓜的试纸和检测怀孕的魔咒统统应验之后,我和德拉科面面相觑了好久,终于他缓过神来,嘴都咧到耳根去了,迫不及待的诏告天下——离我们最近的扎比尼和妮可宣称要做我们宝宝的干爸干妈,纳西莎和卢修斯知道之后勒令我们立刻回去马尔福庄园,爸爸妈妈也立刻拍板让我们速度回家,赫敏他们知道之后开始叽叽喳喳的讨论起宝宝的事情来,哈利和罗恩脸色菜菜的,大为感慨德拉科连孩子都有了,他们连老婆的影子都没看到呢!   结果不等德拉科和我赶回马尔福庄园,那边卢修斯和纳西莎倒先一步来了,我一点儿都不奇怪他们怎么知道我和德拉科在哪里,偌大的马尔福家若是没有个找到自家孩子的办法还真是件怪事了   在场的没有笨蛋,大家看过了之后都默默的寻思起来,究竟永生不老对他们意味着什么,至此,没人再觉得那是个好主意了,可是现在不一样了,龙蛋的生命共享契约摆在这儿了,罗恩也不知道是犯了怎么个掘劲,死活就是要签契约来救龙蛋”想起那个我脸色更不好了,“现在放在魅娃女王那里   “这里,不是龙族的聚居地吗?应该有结界存在,她用直升飞机——怎么可能——”赫敏的眉头都皱在了一起   “小家伙很危险   “魔药对龙族无效”龙王解释到,脸色很痛苦,“而龙族的牙齿异常的结实,并不容易坏,可是龙族的生命实在是太长久了,再坚固的牙齿也会被蛀坏   年少时的鲁莽他在冥想盆里看过一遍又一遍,然后骂自己“脑袋被巨怪踩了!”然后对上那张长得和詹姆波特一模一样的脸,还有莉莉那双眼睛的哈利波特,对他的厌恶,对自己的厌恶,变得越来越深了——尤其是那个邓布利多的黄金男孩儿经常作出一些脑袋里面全是鼻涕虫汁的家伙才会做的事!   他既不赞同黑魔王清洗麻瓜的血腥手段,也并不是折服于邓布利多所为的正义,现在想一想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无非是安安静静的制作魔药,仅此而已,至于爱情?眼前晃过母亲和那个麻瓜男人的脸,爱情是个什么东西!   “在走廊里大声喧哗,格兰芬多扣5分   “谁在那里?出来!”伴随着声音而来的是子弹破空的声音   我点点头,“它怎么会在您手里?”我小心翼翼的问,难不成这和斯内普教授今天的失常有关?据说从来不迟到的斯内普教授今天迟到了10分钟呢!   “帮我查查”斯内普顿了一下,“我昨天晚上在禁林被人袭击了   想去找麻烦吧,可是对方是麻瓜,还是个女人,而且自己又没少什么东西,总不好仗势欺人吧?就这么算了,心里还憋了一口气,总是纾解不开”他斟酌了几秒钟,只报出了自己的姓氏”林晓勾了勾嘴角,“再见   而此时已经回到自己家中的林晓心情看起来分外愉快,手里正翻看着一份十分详细的报告,鹰钩鼻,深邃的眼睛,蜡黄色的皮肤,还有油腻腻的头发,终年身着黑色袍子,看起来像一个大蝙蝠——再加上他刚刚自我介绍的姓氏以及自己旁敲侧击的打探,刚刚那个斯内普先生,很明显就是这份报告里的巫师先生还是都准备着吧   所以当今天她感觉到有人在跟踪她时,眼角的余光瞄到了一抹黑袍,果然来了吗,于是刻意的去逛一些类似于女士内衣店的地方,却发现那个人的脸色都没一点儿变化,切,真没意思,本来还想看看这个疑似面瘫的教授面红耳赤的样子呢!   原本的计划是,看他的样子似乎对自己没有恶意,那么她也就没有必要自己撞上枪口,顺水推舟的两清就OK了,可是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像着了魔似的,竟然鬼使神差的和他搭讪,似乎,自己还被定义成了危险人物?   林晓摸摸下巴,似乎,麻烦的日子还在后头呢”邓布利多眨眨眼睛”发现自己被看到了,林晓大大方方的走了过来,完全无视斯内普凌厉的扫视”林晓眼里划过一抹流光”我们直接去了卖布料的地方,不得不说,巫师的布料真是太匮乏了,然后在书店扫购了一批衣服样板书,当然也少不了时尚杂志,纳西莎看到假发之后又感兴趣了,虽然恢复如初很好用,但是能够尽情的摆弄假发她觉得比摆弄自己的头发有意思——这是在我婚礼的时候她总结出来的   “这位小姐,这可是十分名贵的沙发,请您小心一下   “德拉科,我腿酸,走的好累啊!”装可怜进行时……   “哼!”他冷哼,然后瞪   德拉科的脸色红润了,我心里呼了一口气”我笑了,然后握拳,敢说爱莎宝贝的坏话?   果然,接下来报纸上铺天盖地的都是这个哑炮基金会的新闻,人们的眼光都会吸引过去了,而近几年马尔福家的良好形象让大多数巫师对都我们很放心,在消息传出去的第二天就有很多夫妇带着他们的哑炮孩子来到了马尔福庄园   以上,难吗?对于平凡人、小企业而言──很难!   可相对的,狮子会能给予会员的优惠制度却也是让人称羡的,毕竟那是给予有智慧和能力的人重要的奖赏   各飞、海航班头等舱服务   奖杯外观的高塔式建筑,每年都吸引众多外国旅客和设计师参观,每年的营利皆冲破上亿元,而且上限逐年攀升;随著新颖的销售方式,早已深深掳获各个年龄层的消费者,所以正确的营收数字,通常都会直接反应在员工的年终奖金上   郁苹通常都得在百货购物中心未开门前,也就是早上七点的时候到达超市,负责指挥和帮忙,将昨日的到货和今日的补货作业在十点开门前完成”   男孩仿佛听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笑话,捧腹大笑“是谁教你这些的?就算你是老板,有错还是要改   “今天是你放暑假的第二天了,你的暑假作业在我桌上,在我开完会后,我会检查   杜至野略移了视线,淡漠的唇角有一丝诡谲的笑意   “听主任说你捏了杜绍威是不是?”虽然超市内的冷气超强,但经理还是拿著手帕擦著额上的冷汗   经理不是怕事,但他却一心只想好好的退休   “不然要怎么说?”郁苹叉著腰,“我也是有带小孩的经验耶,小孩子不能那样宠啊!竟然在卖场踢足球,他没有常识吗?”   “严格说起来,这里也算是他的家,他想怎么样,我们也拿他没办……”   “谁说没办法?”她打断经理胆小怕事的说辞,“他要是这么尊贵,想表现家里有钱,那叫他爸妈为他盖一座足球场啊,犯不著在这里撒野   本来只是应付了事的心态,不过眼前这个看起来二十来岁的女人有股引燃他体内怒火的能耐,杜至野愈听她说话愈觉得刺耳”   “我干嘛要道歉?”   “你不该打他   “喂!你讲什么莫名其妙的话啊?我都听不懂!什么叫不必要的麻烦?说来说去,你还不是用特权欺压我,我才不怕你们呢!”   “随你!”他停下脚步,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现在,我已经将他交给了你,接下来,你的表现我也会列入观察,就看你怎么做了,懂吗?”   什……什么嘛!郁苹脑中呈现一片空白   看著他消失的背影,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不正表示──从现在开始,她必须紧盯杜绍威的一言一行,他惹出的事端,全要她负责了?   这分明也是在罚她嘛,可恶!   搞不好当她双手奉还杜绍威的时候,还得向他们道歉呢”   “臭女人!丑八怪!我要叫我哥哥把你炒鱿鱼”   “哦?你要拖地啊?”见机不可失,郁苹补充道:“你说的是真的吗?本来我只想要你拖这一块而已,因为你不听话,所以现在我要你拖整个超市的地板哦,你愿不愿意?”   “你……大混蛋!”杜绍威的双眼差点喷火了,可他如果不答应的话,眼前这个欧巴桑就真的不打算放开他了……   “没错   “嘿!”她指著他斥道:“你敢给我说不要?你……”   “我来洗、我来洗……”经理不由分说地抢著做,在郁苹还来不及阻挠的瞬间,经理早就抱著拖把不见人影   “笨蛋、笨蛋!”   杜绍威颐指气使的姿态和员工们不敢惹事、卑躬屈膝的模样,完全映入郁苹的眼里   只见郁苹将杜绍威拎到了厕所里,随即传出杜绍威不曾停歇的哀叫声及怒骂声,还有一阵劈哩啪啦的拍打声   “你干嘛打我的手?好痛、好痛哦,你是恶毒的巫婆!”杜绍威夸张的大叫惊动整个楼层   “我当然记得啊,你对我提了个莫名其妙的条件要我执行,也不管我要不要接受!反正你们做主管的要下面的人怎么样,我就得做,还能有什么话说?   可这小霸王已经有样学样,你是他的亲人却没有好好教他,让他无法无天到这种地步,大家还把你当神一样看待、对你无比的崇拜?在我来看,教育出这样一个弟弟,你实在没有什么地方值得我去尊敬”她倏地伸出手掌,阻止杜至野的辩驳,因为她必须快速的把要说的话一次宣泄,否则她相信自己没有第二次的机会愈跑,她不自觉的开始腿软,当她跑回熟悉的地方时,她差点瘫倒在地板上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忘了该怎么打扮?   从她收养车祸丧生的好友之女开始,她就舍弃了少女该有的生活,更自动放弃了恋爱和结婚的权利   一个才六岁的孩子,却异常懂事,她在三岁时接受了父母双亡的事实,对郁苹的养育充满了感恩,在她幼小的心灵中什么都知道这个地方,她这辈子不会再来!   她得承认的事实是──这里的名牌她买不起,这里的大冰山及小霸王她更惹不起   “关于超市的业绩现在不是正在报告休闲服饰的部分吗?为什么会扯到超市来了?   “昨天那名女员工没有在整理过后,仔细计算损坏的饮料到底有多少吗?”杜至野对报告上不明确的预估数字相当有意见   郁苹正想破口大骂,突然发现身侧的小人儿有了些微的动作,萧忆婕以往的天真可爱霎时被困惑和生气取代,睁圆了双眼瞪著杜绍威   “你是谁?”萧忆婕不悦的问他,不明白他怎会这么没有礼貌,开口就喊她们是巫婆   “你讲话才难听,像鸡叫!吱吱叫的小巫婆!”杜绍威不甘示弱的回嘴   杜绍威眼看著就要失势,口不择言的指著她大吼:“你才是!你更没礼貌,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爸爸是这里的老板、我哥哥是协理哦;你咧!你妈妈只在超市工作,爸爸一定也没什么了不起”   杜至野的一字一句,依然没有征询同意的意味,但却可以稳如泰山的坐定,让她无法从中找话柄赶他走   突然,萧忆婕圆滚滚的双眸迎上杜至野的眼睛,天真的模样令他有些失措   “你才闭嘴咧!你们这种穷光蛋,只配吃荷包蛋,哈哈……”   杜绍威开始重复念著不知从哪儿学来的顺口溜,听得杜至野和郁苹面面相觑   “对、对不起啊,协理   “她一个人收养那个小家伙?”   “是啊,而且还是义不容辞、义无反顾”她一副懒得理他的口吻她简直是他见过天底下最怪、最粗野的女人,对她的同情也在此时化为乌有”他自动放弃问题一的解释,不耐的回身准备离开   而现在,他想离开,他还有工作要做,她的机车坏了关他何事?   但他的脚好似黏在地板上,动弹不得   郁苹回想起当她走进服务课办公室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猜她到底是哪号人物,为什么会让杜协理三番两次的慰留?   但跌破众人眼镜的是她一进门的衣著,原本喧闹的空间全因为惊愕过度而呈现安静的状态”刘岱莲讥讽的说著,鄙夷的视线仍围著郁苹打转   杜至野名列其中,听起来似乎很厉害……   不过……与她何干啊?她为什么得莫名其妙的遭受陌生同事的白眼呢?                    胜任一个平时不熟悉的工作,郁苹自然有些手忙脚乱,在回答客人的询问里,她才了解自己除了超市和美食街以外的楼层,到底设了哪些专柜全都不清不楚,所以屡次因此遭受白眼和怒骂,让她愈显得有气无力   偷偷瞄了眼他的侧面,她立刻开始后悔,宁可从没见过这样的一张脸   因为……他的脸色既铁青又难看,好像……好像想杀人! 第五章   电梯门才刚刚开启,杜至野一刻也不多作停留,猛地抓起郁苹又往外走   她明明一无可取,明明让他恨不得一把掐死她;可,就因为她的负责上进,是反抗他的第一人,所以他总是无法忽略她的存在”   她用力一扯,力道一偏,硬生生的朝他的肚子打了一拳;他的眉心紧蹙,四周的人则是发出惊呼“我的意思是,你把鞋子放回去做什么?”   “当然要放回去啊,难不成要穿著走吗?”她不耐烦的扬声反问   “把鞋子穿上!”杜至野的怒吼声再度响起还有,你的女儿也可以一并过去,这是我唯一的通融   蓝白相间的建筑外观有种海洋度假别墅的味道,这个地方清新而整洁,怎么瞧也瞧不出它有何处能让警卫如此害怕?   “小妈咪,你真的要来这里工作吗?”萧忆婕抓著栏杆,欣羡的赞美著:“这里好漂亮、好大哦,可以住好几百人耶!”   郁苹仔细的对照著印象中和眼前镶普金边的门牌号码,沉重的点点头   (你迟到了)没有抑扬顿挫的女声听起来颇为阴森,对方不待郁苹的解释,武断的结束对谈后将门开启   有如刘姥姥逛大观园般,她无法不对院内的一草一木感到惊叹,萧忆婕同样也被这样的景观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疲惫不堪的郁苹伸了个懒腰,突然听见腰部的肌肉拉扯的声音,接下来她的腰部竟整个僵住了   杜至野很意外在回家时见到萧忆婕安稳睡在沙发上的小身影,他由伊格的转述中得知她正在这座高塔上工作,所以他马上前来审查她拼命的成果“很、很晚了吧……今天的工作也完成了,我、我要回去了……”   她弯著腰,缓缓的移到楼梯口,才踩下一个阶梯,腰间的痛楚令她根本无法继续动作   “你这么走,就算到了明天也还走不到楼下”   他的手才轻轻扶住她的腰,她立即敏感的哇哇大叫   忽然,郁苹感受到腰间被一双大手轻巧温柔的扶持住,令人心脏狂跳的温度以骇人的速度侵蚀著她“我没有别的意思”   闻言,郁苹有些失落的再度往下走   “我自己走啦,不要扶我!”   “你实在……”他瞪了她一眼,“不接受帮忙就是浪费时间,你选择哪一样?”   “我、我会痒啦……”她随口搪塞了个理由,总不能说她会害羞吧?他肯定会笑她   “废话!”他已经觉得够委屈了,不想再多费唇舌   她默默地按照他的指示,端来了一杯水   怎么回事?为什么他的思绪会变得这么乱?   他烦躁的在室内来回踱步,突然像找不到自己似的,有些惶恐”   聆听著伊格的问题,就好似提醒杜至野般,让他想起了一些事   今天是郁苹第一次轮值电梯的日子,好不容易等到正式工作的展开,她没多少时间听他训话   他额间的青筋直跳,闭上眼叹口气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好事?”   “当然喽!”她开心极了,“我抓到一个小偷啊,你要夸奖我吗?”   “我的样子看起来是要奖赏你吗?”他冷淡的反问   “你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这个人认命得很,是你赏口饭给我吃,我才不会耍那些无谓的心机   也因此,他现在不只感觉不对劲,而且还浑身不舒服   她半挑眉宇,仿效他平淡的语气道:“我怎么敢呢?杜协理,您是我的长官呢,我怎么敢对您生气呢?巴结您都来不及吧?”   聆听著她的违心之论,杜至野无法忍受的睨著她   萧忆婕睨了杜绍威一眼”萧忆婕一说完,便兴高采烈的往屋子里冲   “欺骗小孩很不好!”   杜至野缓缓的走近她,浑身酒气未散,呛得郁苹很不舒服   “没……没事   闻言,郁苹的眼睛瞪得比天上的月亮还圆   她是接受了他的恩惠,不过她亦曾暗暗起誓,等到自己有还清的机会时,看他还怎么嚣张,可恶!   “还有……”他冷冷的语气中带有讽刺的意味,“以后我回家时不想看到你,所以你最好在这之前完成所有的工作   望著杜至野离去的背影,某种意念从她脑海中浮现   门外一阵惊呼传来,杜至野似乎有所意会,在第一时间冲出会议室,而他所见到的景象是──   郁苹整个人以夸张的大字型趴在地上,几乎一动也不动   郁苹正努力的从地板上爬起来,丝毫不担心令人胆寒的怒喝,她捂著撞红的鼻子,迎向杜至野的怒颜”他不浪费时间,开门见山地对她说:“若没有人事命令,你不需要接受派遣”他面无表情地说:“再者,你曾说不论我要你做什么,只要不扣钱,你都会去做,难道现在想反悔?”   “没……”   “记住你说过的话   “那……杜协理,我先去忙了   “二少爷回来了   他狐疑的打开纸袋,内部有一个纸盒,里面装的是一双鞋”伊格缓缓地解释,也很意外杜至野似乎并不知情)   突地,画面里出现了一双含著泪水的大眼睛   (叔叔,你可不可以帮帮我?)萧忆婕半低著头,身旁多了一位老妇人   她仰著头,不愿屈服的溜下床   凝视著同样陷入沉睡的郁苹,那娇俏可爱的模样再次触动了杜至野的恻隐之心   原本血迹斑斑的衣服已不知去向,所以她随手抓了外套就往外冲”   “我、我才没有!”她连忙狡辩:“我只是……只是想散散步   凝视著急诊室大门,郁苹才发觉她的逃脱时间不到半小时   他摆明了在监控她!   现在,她的伤也缝合了,他为什么还紧抓著她不放?   心烦的她开始打量室内的摆设,很意外这里居然还设了个小冰箱”   杜至野皱眉,“你不是说喝酒对身体不好?你现在有伤,更不适合喝   “啊……怎么没有了呢?为什么都没有呢……”   “你在找什么?”杜至野错愕地道   “找那种好喝的酒啊!”她指著他手中的空瓶,犹如要不到糖的小孩”   突然间,他被郁苹惊人的视线吓住,她微红的双眼一瞬也不瞬地盯著他,认真而沉重的爱恋毫不保留,深情款款得教他的心一阵震荡”   说著,她用力的撕开他半敞的衬衫,犹如恶虎扑羊的欣赏著他的肌肤   “你到底在做什么?”不得已,他反手制住她顽皮的双手,粗嘎的语气同样吓坏了自己”伊格边敲门边报告,不管这扇门后发生了什么事,她冷淡的声音始终没变   也许她曾经醉过,但当她向他表白的时候,她可以肯定自己是清醒的”伊格此言更露骨了   女人?会是指她吗?   不!她马上否定自己,她绝对没有那么大的吸引力,让他放弃参加宴会”   “嗯,是啊”刘岱莲笑答“他们在说什么?是说小妈咪吗?”   “没、没有!”   郁苹连忙将萧忆婕拉离那面电视墙,想藉此躲避那荒诞可笑的言论;可愈走,她才发现每一个店家里几乎都有电视似的,一而再、再而三的重复播放著同样的画面”萧忆婕忍不住追问:“我以为小妈咪喜欢叔叔,叔叔也喜欢你,难道不是吗?”   “你为什么认为他会喜欢我?而且……你怎么知道我喜欢他啊?”   “感觉嘛,就像我知道小妈咪很爱我一样啊!”   被一个孩子看穿心思有多丢脸?郁苹这下可深刻的体会到了   陪同入学的家长们几乎比孩子们还紧张,郁苹挤在一群家长当中,显得年轻而突兀   这间贵族学校实在有够大,她光找个教室就一直迷路,可是不止她,有许多家长同样也牵著小孩子东闯西闯,汗流浃背的因为找不到教室而慌张   瞪著他身上有如小绅士般的制服,郁苹愤恨的咬牙切齿   下一刻吸引她视线的,是他脚上的鞋……那是她送给他的鞋子!   他穿了?为什么……他这么做有什么涵义吗?   “在想什么?”他蹲了下来,一把抬起她的下巴哇!好惊人的一张脸,鼻子又红又肿,眼睛也又湿又亮,那唇……仍是令他思念的诱人色泽   “你要我从此不敢再见你,你忘了?”她的双肩不停地颤抖,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可耻   “你……你离我远一点!”   她不习惯的想跑,他却比她抢先了一步拥住她,恰到好处的力量,安抚著她紧张忿然的情绪,但他温柔的呢喃却深深震撼了她,因为他刚才在她的耳边轻轻的诉说著──   他想她、他……他爱她!   是呀!在感情上,他是个初学者、是个傻子 霸道之吻 霸道之吻 男主角: 林彦良 女主角: 杨清清 配角:  吴依纯, 林兰英, 林国庆 情节:  一见钟情 地点:  台湾 背景:  现代 情欲指数: 2 欣赏指数: 3 文案 这个女人真是不知好歹! 通常女人一见到俊帅的他,都会死盯著不放 她却只瞧了他一眼就把头撇开! 通常女人知道他很有钱都会死命巴上来 他都主动把白花花的银子捧上门了 她却只是摇摇头说不要,还嫌他太霸道! 对,他就是霸道,怎样?! 她三番两次拒绝他,严重折损他的男性尊严 从现在开始,他要做个完全的霸君 展开一场由他精心主导的猎艳计画 定要教这个小女人乖乖臣服在他的身下!   第一章   冷冷的清晨,窗外趋缓的雨势,不再浙沥地扰人清梦   她一跳起来就赶紧按下闹钟的按钮,轻手轻脚地不想吵醒应该还正在好梦的爸爸   但是不管再怎么大的伤痛,他们的生活还是要继续的   眼看一年的时间也过去了,杨清清觉得现在能够过这样稳定的生活,其实是非常幸运的   果然,杨清清一如往常的举起手来   虽然她并没有那么地缺钱,但是存款多一点可以使她放心,所以只要有得加班,她一定会留下加班的   「好,我可以照顾自己的,你不要担心我了   现在这离公司不远的住所,是她在母亲出事之后,带著父亲另外再找过的,租金还算便宜,一个月只要六千元,环境也挺不错,是个适合父亲静养的地方   无奈医院里刺鼻的药水味无时无刻地提醒著她,父亲是真的发病了   「不要阻止我,我要去看我的父亲!」杨清清在床上挣扎著接近这样的衰人,小心自己也被带衰了呢!   一旁的护士小姐极力安抚著杨清清,「你安静下来的话,我就推你去你父亲的病房「你去看你那老不死的父亲吧!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向来不懂怎么吵架的她,也不知该怎么回应这样的屈辱,只好推了推护士小姐的手,要她快带自己离开   「喂!老太婆,你把身分证给我留下,万一你落跑的话,杨小姐找哪个衰人赔啊?」这个护士小姐看著杨清清忍气吞声的,自己倒是先发作起来「没看过哪个老太婆心肠这么恶毒的!」   「你说谁老太婆?」林兰英气极了,也准备破口大骂   「谁回嘴我就是在说谁   林兰英气愤地掏出自己的驾照,丢到护士小姐的手中每天待在欧巴桑一群的化妆品工厂,她的心都跟著老了   「嗯!」杨清清点点头,脸上也浮现开心的笑容   检查完杨清清和她父亲的状况之后,吴依纯想起林兰英昨天说的话「我先回去忙了   也许造就是她的命吧!无论如何,她一定会坚持下去的   *****   由于车祸耽搁了和友人相约的时间,林兰英赶到相约地点之后,发现牌友们已经找到递补的人选,而她在那里待了一整夜却还等不到上桌打牌的机会,心情不佳的她气急败坏地回到家中,一股郁气闷著没处发泄」   林兰英想到自己的驾照还在那衰尾道人的手上,心想不会因为这样又被染到楣运吧!   「是我撞到人了,理赔的事还没处理呢!你帮我去医院跑一趟吧!」她可不想再去见那恶女护士和那倒楣的女人   其实他也不想当这么没出息的人啊!   只是安逸的生活过惯了,他哪还有什么雄心壮志?何况家里掌权的从来就不是他   待林兰英睡著之后,林国庆打了个电话给儿子,要他去帮他妈处理理赔的事」林国庆不满地说待在这房子里,他一点自在的感觉都没有」   「喔?!我妈没事吧?」林彦良一听,皱了皱眉   「应该没有大碍,刚刚林老先生电话里没有交代经理昨天没有回家?」   林彦良没有回答」   林彦良本来想叫吴秘书去就行了,但想到撞伤人的是自己的妈妈,他觉得还是应该亲自去一趟比较有诚意   「是   「谢谢   走到二楼老婆婆告诉他的病房,林彦良看到病房中的杨清清正努力地和自己的爸爸说话   「爸,你记得我吗?我是清清啊!你记得吗?」杨清清眼角有著泪痕为什么这个男人的注视会那么地令她难以忍受?   「你是杨清清小姐?」林彦良看到眼前的女孩困窘的表情,知道她已经被自己的外貌给迷惑住了」杨清清决定不再看著那双会令她脸红的眼,回过头去理了理盖在父亲身上的被子   「这个是林夫人的驾照   「你想要什么?」林彦良已经很习惯这种情况了看到他带来的水果,她就很感谢了难道她是在放长线钓大鱼?以为这副故作可怜的模样可以骗更多钱?   「嗯   但是她觉得要看著眼前这个男人的眼睛,还要正常地说话是非常辛苦的事如果有事的话就打电话给我」   杨清清看著熟睡中的父亲   这样有钱有势的男人,是她永远不能奢求的   她起身想去厕所,却在站起身的瞬间全身无力地倒了下去   松开领带,他颓然地坐倒在沙发上   「嗯   走进母亲的房里,林彦良看见她睡得正熟,想来是昨天又打牌到天明了吧!   空荡荡的家,一点温情也感觉不到」她已经二话不说把徐妈给辞了   有哪个女人不爱钱的?他相信她一定会来找他,之前的故做清高只是装个样子而已」   吴依纯熟练地将药剂弄进针筒里,拍拍杨清清的手臂,准备帮她打针你就待在这里安心地休养吧你就安心住下吧!」吴依纯替她盖好被子   「嗯!身体已经好很多了」杨清清害怕自己穷困的家境,会是她交男朋友的最大阻碍   「那你等我一下,我再看一下   然后,他就瞧见了摸著领带发呆的杨清清她刚刚还想著他呢!   「你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林彦良以不悦的语气质问   没有一个女人会不喜欢多金的男人的,况且他长得又玉树临风--为什么她偏偏让他等了那么久呢?   「我说过了,没有需要嘛!」杨清清不喜欢让别人以为自己是个不知廉耻的贪心女人杨清清是可以不理会他的   杨清清明显地感觉到林彦良的怒气,也觉得很莫名其妙,不知自己做错什么事惹得他生气了?   杨清清抬起手来,轻抚他绷紧的脸   「你的脚累坏了   「哎哟!我还道是哪个大人物呢!」吴依纯本来不怎么瞧得起那丑老太婆的人马,但是看到他在温柔地帮杨清清按摩小腿,原本欲冲口而出的讽刺就硬生生地停住了   「不用了啦!我们……」杨清清口中吐露的尽是令他不悦的话   她居然又再拒绝他的好意?!   「我认为你可不会这么好心说,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吴依纯可不相信眼前这男人   杨清清眨眨眼,轻轻地摇摇头   「林先生,我们还是自己回去好了   没多久之后,她忽地清醒过来,因为她想到后来那个可以说全身都挂在他身上的女人   两人差距那么大,她根本一点机会都没有因为林彦良正定定地注视著她,好像猎豹在盯著自己的晚餐似的」   既然心里想著她,林彦良也不想再多掩饰我饿了   多希望时间可以永远停在这一刻……   纵使还不清楚他对她到底有什么目的,私心里她好希望自己可以就这样待在那脱轨的时空里,要他永远牵著她的手   *****   一顿饭下来,杨清清不断地感受到林彦良热切的注视,脸上的潮红一直不曾消退   如果今天晚上可以抱著她的话,他会更幸福的……想到这里,他的眼神不自觉地炽热起来」他早就设好了一步步的陷阱,要引诱著杨清清往里头跳   「谢谢你因为对她有兴趣,才会愿意花那么多心思在她身上「是我不够好吗?」他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又被她拒绝了!   「我……不习惯玩这样的游戏   上车之后,杨清清说了,「麻烦你送我回医院吧!」她没敢再抬头看他的脸「我跟她没什么的,我以后都不会再见她了」杨清清也不再多说他是为了她才这么累的吗?   「你没有机会想了,刚刚你已经答应我了喔!」   林彦良耍赖的本领可是一极棒;在其他女人身上施展的霸道在杨清清身上也一样不会改」杨清清想打开车门,但车门还锁著呢!她转过身想叫他开门   「你为什么不说话?」她捶著这个跟她结婚三十年的先生,「你说话啊!」她双手打到无力,他却仍是不发一言   林国庆苦笑著,在他胸前大哭著的太太,对他的态度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从没看她表现过蔑视他以外的情绪一看丈夫不但不反驳,反而想离开现场,一气之下又再度大哭起来」   林兰英觉得要不是丈夫真的和那女人有鬼的话,别人不会这么小心翼翼地跟她打小报告」   她回身提著嗓子喊著,「徐妈,给少爷做顿消夜来!」   这头徐妈早在听见少爷的车子开进大宅里的时候,就已经机灵的动手做消夜了   「喔?」根据吴秘书的报告,儿子这两天在公司魂不守舍的,难道是为了女人的事吗?   「你交女朋友了吗?」   林兰英收起刚刚的悲情,带著惊喜的神情打量著儿子」林彦良真心地说来,坐下来跟我一起吃消夜」   「我知道了!」林彦良这一次可是下定决心了我会把她带回去的」   *****   推开病房的门,林彦良看到那占据他心里整个晚上的女人,正苦著小脸看著自己的父亲   「我不敢啦!」杨清清撒起娇来」   「我还以为……」她真的相信他要带她回家呢!回去那个他母亲在的家」杨清清一下红了脸倒是书房里四散的书籍,显示他这个大男人其实还真的不太会整理家务   「这里乱七八糟的,我都忘了要整理一下「睡觉!」他轻轻的啄吻她的唇,高兴地拥著她并躺著」   「我才没有……」   「有   她不懂自己那可爱的嗓音带给林彦良多大的振奋作用,而林彦良只觉得自己永远也听不够杨清清那缠绵的呻吟   杨清清心里有一点惊慌,但是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那奇异的空虚开始折磨她初识情欲的身子   林彦良憋著气,将自己火热的欲望一寸寸地挤进杨清清的开口   这样的关系真的不是她想要的啊……   林彦良抬头看著杨清清,这才发现她已经睡著了   他不断地喊著她的名字,然后让自己解放虽然一大早就这么激烈的运动是很累人,不过他已经决定今天要放自己一天假了   杨清清摇摇头,怕自己一个不小心的动作又引发他的进攻   「嫁给我   林彦良有点忧心忡忡,因为之前那一场小车祸,母亲不怎么喜欢她   但当他带著杨清清一走进家里,林兰英就高声质问,「你这个衰尾道人来我家做什么?你不是很有骨气地说不要我们的赔偿吗?还来我家做什么?」   「妈!」林彦良气母亲这么不懂待客之礼,居然一开始就这么不给面子」   「妈,我说过了,这件婚事并不需要你的同意   「讨厌鬼,你怎么精神还那么好?」真不敢相信他昨天居然缠著她做了五次旁边还有一些帮他们拍照的工作人员呢!他怎么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讲这么令她害羞的话啊!   林彦良看了她娇羞的模样,忍不住又想亲她他就是想吻她嘛!   「唔……」讨厌啦!他又任性地对她上下其手了」林兰英一副兴趣缺缺的模样清清是个好人家的女孩子,就算没有显赫的家世,她还是我最爱的女人   杨清清开心地笑著说:「当然可以了,爸   林国庆和徐妈打开门走进来,「清清,你要不要先和彦良回家去?我已经把车开到门口了」徐妈听话地到二楼新房去喊少奶奶「还有,徐妈,你叫我清清就好了   徐妈正巧走进餐厅来,听到夫人要少奶奶清理这一团乱,马上弯下腰来开始收拾   「徐妈,夫人平常都吃些什么早点啊?」她打算把婆婆服侍得妥妥帖帖的,让她找不到可以嫌她的地方婆婆一定是因为全家人都去参加喜宴,只留她一个人在家,才爆发了那么大的怒气   看著他好看的睡脸,杨清清靠坐在他的旁边,抚摸起他的脸庞」杨清清已经有逆来顺受的准备了」不知怎地,他就是想亲近她,像吸鸦片似的上了瘾   「别担心   她推了他一下,还是希望他先去把门掩上,这样她才不会一直担心他们这样不知羞的欢爱动作,会被其他人撞见   林彦良可管不了那么多,现在要叫他离开她的身躯,是比叫他去死还痛苦的   「你……不要那么用力嘛!」她软言要求他温柔一点」林彦良想著公司里的事,打算排出假期和妻子出去走走「但是我会努力让妈妈满意的   没几天之后,林彦良就带著那位他最喜欢的人回来了」   「喔好啦!」林贵英有点不情不愿地瞥了杨清清一眼,「你好啊!表嫂   「清清,小英可以算是我的青梅竹马呢!我们从小一起玩到大的但是,今晚他只顾著和他的表妹谈天说地,根本就把她当做陌生人,要她怎么还有勇气再忍受婆婆的嘲笑?   杨清清孤单地走回新房去,听著楼下阵阵传来的谈笑,她倒卧在床上,居然流下眼泪来   「嗯……我没什么啦我还很高兴你吃我的醋呢!真是不解风情……让我高兴一下你也不肯?」   林彦良的唇俯下,封住她的唇   「还说不想要,你分明就是有预谋的吧!是不是怕我的注意力全被表妹抢走,所以才故意这样诱惑我的?」   「人家才没有咧!不穿那个睡觉……比较舒服嘛!你不要乱说……」杨清清的脸顿时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一样,尴尬得不得了   许是昨晚被折腾得太累了,她觉得浑身都没啥力气,头也有点昏昏沉沉的   「表嫂,你的命可真好呐!都日上三竿了呢!」林贵英睨了杨清清一眼,嘴里吐出酸溜溜的讽刺话语   这一天晚上,林彦良拗不过林贵英的纠缠,带她到国家音乐厅听她期待已久的歌剧,近三个小时的表演让在公司累积了一整天疲累的林彦良苦不堪言,回到家沐浴之后进房,他已然昏昏欲睡   但是林彦良的眼睛已然不自觉地闭上,杨清清说的话他根本就没精力听进去,就已经跌入疲倦的梦乡之中自从她嫁进林家之后,和她最常接触的反而是那个懒散却精灵的徐妈   杨清清捂著自己异常痛楚的肚子,抬起头看著冲出来的一男一女是我自己没有注意到……要是我自己早点发现的话,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啊?她怀孕了?」   林贵英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一边嫉妒杨清清已经得到林兰英的认同,一边担心她把昨天晚上的事情说出去   「不可以太激烈喔!要温柔一点……」   看到林彦良已经在脱衣物,杨清清只好先跟他约法三章   林彦良满足地加快了些速度,也加重了些力道   「你在胡说些什么?不会有那一天的他是这么的爱她,难道她还不能安心吗?   「清清,我是这么的爱你,要怎么证明我的心你才会懂呢?」   「你不用特意证明,我可以感受到的   「我只是说万一   但是想起那天林贵英恶毒的话语和眼神,她真的很害怕」   林彦良心疼地揽住他孩儿的妈   「傻瓜!我担保会给你一辈子的幸福,我的话就是保证,我会爱你一辈子的」   带著满腔的爱意和热诚,林彦良再次低头以吻封缄,吻住妻子甜美诱人的瑰丽唇瓣   除了偶尔关切杨清清有没有按时喝下补汤之外,林兰英又恢复过去爱串门子打麻将的习惯,三天两头往外跑,作息正常的杨清清有时候连婆婆的人影都见不到尤其夜愈深,温度愈是直直向下落……看来我应该要改变写稿的习惯了,避开低温寒冷的深夜,转成较温暖的白天才行“我来了,我来看你了——是我,我是正彦啊!”这位黑道的老霸主此刻痛不欲生,显现了他的真情挚爱,他的手拚命地轻抚雪姬的面颊   “我不愿伤害你的妻子望子,尤其我知道你爱的人是我……原谅我选择离开你——”雪姬泪眼朦胧地道:“我好想再看看你的容貌,可惜我——”   “别——”水谷正彦坚决道他身材矮小,白发苍苍,冷峻的容颜因戴着一副金边眼镜而显得柔和许多雪姬不要女儿夜瞳的命运与她相同,成为令人唾弃的情妇,承受黑家的“诅咒”!   而他的女人——难道真的死于黑家的“诅咒”?   他下了坚定的决心“前面就是马利亚神学修道院,这是本世纪初,外国传教士因在日本宣扬天主教所建的,是一所专门供想成为神的使徒的修女进修的神学院”他顿顿口续道:“我调查过了,黑夜瞳确实住在里面,她——”三浦友光不知从何说起“修道院向来自给自足,不需外人的协助,除了靠信徒的捐款,修道院的修女本身精通多国语言,可以靠翻译语文维生,有些甚至精通医术,而她们也自己种植蔬果……她们的生活是清贫、刻苦的——”三浦友光的目光直视老帮主水谷正彦,语含深意道:“黑夜瞳住在这里,整整十六年从未离开——”   水谷正彦闻言心中百感交集——黑夜瞳知道外面的世界是如何吗?修道院让她培养出了什么样的人格?   不过,今天以后,他要使黑夜瞳的生命燃烧,他要让她未来的生活变得多采多姿,与众不同”   “你——”水谷正彦面露慈光,伸手握住儿子厚实的手掌,和颜悦色道:“旭傲,你是我唯一的儿子,你的婚礼绝对是日本黑社会本世纪最大的“世纪婚礼”……”   水谷正彦兴高采烈,没发现旭傲的脸色变得难看,他眉飞色舞地续道:“一年以前,我告诉过你,我要你娶黑夜瞳为妻的事“孩子,你的爱人不能为你选择,只有你的妻子黑夜瞳才能为你所爱,相信我,只要你看过你的妻子,你一定会爱上她的   而唯独闷闷不乐的人,或许就是新郎水谷旭傲了他以日本礼对待水谷旭傲,丝毫不敢怠慢   水谷旭傲突兀地问:“告诉我,有关她的事——”   “她?”三浦友光呆愣了好一会儿,过去的日子里,每当老帮主水谷正彦试图向旭傲述说有关夜瞳的种种之时,主公的反应是极端的不理不睬三浦友光立即将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禀告“没错,我是随着老帮主去修道院找黑夜瞳小姐,不过,我只见到她的侧面——”   为什么?难道,她长得奇丑无比,见不得人?水谷旭傲双拳霍地握紧,继续等待三浦友光给予一个合理的解释“那是女子修道院呢!我和老帮主是在修道院的大门口与黑小姐相遇,不过,黑小姐穿着一身毫不通风的修女服,甚至头发也被包住   三浦友光明白主公的古怪神情,他深呼吸一口气,不顾后果道:“今年她十七岁了,不过,上星期我陪老帮主去看她,但她的手中还是抱着小丑娃娃……”他识相地不说话了   水谷旭傲快崩溃了,父亲要他娶的妻子长相跟小丑一样?而且是一个十七岁的“小”女生?长年住在修道院,清纯而不染红尘,她懂得尽妻子的“义务”吗?   父亲水谷正彦正在凌迟自己的儿子!   水谷旭傲一阵昏眩,眼前天旋地转   而不知何时,对黑雪姬痛恨无比的水谷旭傲,竟也爱上了父亲为情妇建立的这个“樱花园”   樱花林让他放松心情……他狂爱站在樱花树下,尤其当樱花凋落,从树上撒落时,彷似是从天而降的粉红色细雨,水谷旭傲肆无忌惮地享受“樱花雨”的味道   这是一个错误吗?   外面纸醉金迷的花花世界,夜瞳懂吗?夜瞳了解吗?   “不管如何,夜瞳——请你记住,永远别忘记天主的爱——人与人之间也是要有爱,没有爱是无法活下去的是的,只要有爱——爱才是这世界的唯一   不过,这婚礼实际上应该是从昨日午夜就开始了“主公夫人,你必须一丝不挂地穿上和服——”岛田阿桑很尊敬地称呼夜瞳,她清清嗓子道   “主公夫人,这年头像你这样的女孩还真是罕见呢!”岛田阿桑不动声色地走向夜瞳“你可以把我当作你的母亲,这样你就不会不好意思了——”见到夜瞳还是猛摇头,她又游说道:“拜托,天底下哪一个人不是赤裸的生与死,你们说耶稣是神,难道他不是裸体来到世上——”   在夜瞳思索间,岛田已经冲向夜瞳,任夜瞳尖叫也无用“主公夫人,我发誓,你是天底下最美的新娘!”   “该出发了——”岛田注意到启程的时间已到   数十辆加长形的劳斯莱斯黑色轿车,整齐排列着迎接主公夫人;上百位衣着整齐笔挺的保镖捍卫着夜瞳,一路顺利地回到水谷豪邸   ※※※   象征黑道气派的加长形轿车,正往青龙邸大门前进……水谷旭傲一身正式传统新郎倌的穿着,更显得英气逼人,帅气非凡,不过——他一张面无表情的脸,深黑色的眼睛,欲冰得好象可以冻死人地注视着落地窗外   “主公,这是老帮主允许的,他说:只要新娘高兴,一切都无所谓   第一眼看到水谷旭傲,她的灵魂在悸动   天!他的妻子——水谷旭傲的心脏彷佛停止了   他讨厌她的虚假她这举止,究竟是……   夜瞳注意到水谷旭傲的目光停留在她的手臂上,她嘴角泛着笑容   他的威严令人慑服,所有的人立即鸦雀无声——虎虎生风的水谷旭傲,竟然“替”新娘子抱着小丑娃娃?   岛田阿柔和三浦友光乘机扶他们面对面坐下,百余位黑社会帮派及政官商要人士,也继续共同见证日本第一帮派“水谷组”霸主的世纪婚礼   “很美,是不是!”岛田阿桑的声音由夜瞳耳际传来”岛田解释着   一个完全日本化的现代和室,占地五十余坪,豪华又不失简朴“旭——”话尚未说出口,便被打断了“小修女,你不觉得这样有情调多了吗?”   夜瞳的眼睛渐渐适应黑暗后,她依稀能看见——水谷旭傲的怀中,抱着另外一个女人   “圣洁?”他重复这“高尚”的名词“好笑,我好象在听演讲,这么说来,你还是圣洁及神圣的“小修女”嘛!”这些话让夜瞳瞪大双眼,他的言语在杀人!“搞清楚!我要的是能在床上满足我的妻子,我可不要冰冷的、自以为是、自命清高的淑女他目光遥远,却充满爱意,他正在思念谁?庭院的樱花让他看到过去与雪姬在一起最快乐的时光——雪姬身穿艺妓的和服,正在跳舞取悦她最爱的男人……   夜瞳突然冲进水谷正彦的书房中——她狼狈、凄惨、憔悴、落魄,有如一只丧家之犬“这个畜生——别怕!我替你讨回公道,我去找旭傲算帐他玩味道:“我早就料到她一定会找老爸告状“但,夜瞳是无辜的   隔天,他立刻坐飞机前往台湾   虽然她在日本长大,但台湾是她和母亲的故乡,儿时的印象已不复记忆,但在被遗弃的现在,这份“归属感”正是她迫切需要的   每个人都忍不住注意着夜瞳,她穿着密不透风的修女服,拎着小小的行李箱,居然想“走路”离开机场,她是来传教的吗?为何看来无依无靠又不知所措?   经过大家奇异的目光,夜瞳不知其所以然,只是一味以微笑待人;而她的笑容,如温和的春风,让人不禁发出会心一笑,这女孩真美!   日正当中,夜瞳汗水淋漓,她感到呼吸逐渐沉重,天!台湾热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她终于走到有房子的地方,但她已头昏眼花了   “四楼?奇怪——”夜瞳惊呼!原来四楼是屋顶加盖的“违章建筑”   ※※※   这房子内部真够简陋所剩的空间,还放了一张书桌和一张椅子,书桌上有一台小电视——这就是全部的“家具”白丽花的心莫名地升起了一股热流,她不得不承认她由衷地喜欢夜瞳“你姓“黑”?好特别喔!”   “是的   “我叫白丽花”白丽花惊讶万分“你到底要不要分租房子给我?你只要租给我一张床就够了”夜瞳因为低着头,让站起来的白丽花只能看到夜瞳的乌黑秀发,她意有所指道:“我不讨厌天主教的修女,我是台湾原住民,以前,我住在落后的深山里,台湾政府根本不管我们这群弱势原住民的死活,幸好那些仁慈的修女,到我们这部落救济,还为我们免费医疗、提供粮食——我一直很感激那些外国的修女呢!”   白丽花这段感人的话,让夜瞳抬起头,双眸炯炯发亮,白丽花笑得有够跩“看来我跟你有缘,单人床的上铺就成为你的!而且我先不跟你收房租,现在,这就是我们的家——”   “家?真的吗?”夜瞳笑逐颜开她根本来不及适应环境,她现在要自食其力,没钱——她可是会饿肚子的不过,她们有一个时段不得不碰面——就是在清晨时“对……不起……”   “不——”夜瞳释然地笑了“在我的眼中,你现在只是病人,我不跟你计较”   说着,夜瞳主动跪在地上帮白丽花脱鞋,她的动作让白丽花吓了一大跳   她的目光直视意大利进口的高背黑色绒丝椅上,一直背对她的陌生主管   他离她只有咫尺之遥”   他留下了那张离婚证书她恨上帝、恨她的母亲、恨水谷正彦、恨水谷旭傲!   她恨……十七年来所有累积的仇恨,完全倾巢而出,就像是山洪爆发,一发不可收拾”夜瞳的话中充满哀求的语气”白丽花教导夜瞳“赚钱第一!”   “没错——”白丽花有另类的人生观”夜瞳附和   “耶!没有爱,只有金钱至上的人生——”她俩相拥高声欢呼   ※※※   把自己最美丽的容貌和身体当作是利刃,去刺死所有的男人—念着这句“座右铭”,夜瞳尾随白丽花走进桃园一家颇富盛名的酒家   不过,在这之前,他必须要让“藏桥组”的势力扩展成为第一——而发展海外势力的第一步,当然是最近的台湾   藏桥清原人不高,颇瘦削、单眼皮、大脸;不过,这倒让他显得俊气,眉宇间露出的精明干练,显现出他的不凡“我记住你的话了,不过,我会改变你的”他绅士似地对她微微点头,耸耸肩说:“你想什么时候开始让我付你薪水?我是个很猴急的人,现在好吗?”   夜瞳眼眸发光,笑得灿烂极了   当她的手被藏桥清原呵护在他的大手掌间,一股奇异的感觉贯穿夜瞳的脑门——她显得僵硬,心底翻腾着千百种情绪这男人不是她的丈夫,但却是第一个握住她手的男人   他看得出来夜瞳不喜欢他碰她,尽管她装模作样的放荡、轻佻像豪放女一样   这是第一次,他抱她——   夜瞳命令自己放松,把小脸完全埋进他的胸膛里……她试图喜欢他身上的气味、喜欢贴在他身体上的感觉   当两人体温升高时,一股酥软的感觉袭向夜瞳全身,她幽幽叹口气,软软道:“这是什么感觉?你为什么总是喜欢抱我、喜欢看我,真的只因你付钱给我吗……”她从他怀中挣脱,一张脸直逼藏桥清原,她黑白分明的目瞳写满疑惑谁知旭傲总是喜欢和他唱反讽,一个月一过,他又踏上台湾,理由是他一定要黑夜瞳签字离婚,一分一刻都不能延   ※※※   酒家内灯光昏暗,最角落的位置当然看不清楚而夜瞳竟然让他失控——三浦友光用尽全身的力量按住主公的肩膀,他在水谷旭傲的耳际喊道:“你究竟怎么了?别让女人毁了你!”   “我——”水谷旭傲一脸失魂落魄,任三浦友光扶着他快速地走出酒店…… 上一页 返回霸主的情妇目录 言情小说 | 武侠小说 | 古典小说 | 现代小说 | 科幻小说 | 侦探小说 | 纪实小说 | 军事小说 | 外国小说 | 小说更新列表 ?2005-2008 潇湘书院版权所有 做最优秀的 小说阅读网站 霸主的情妇·第五章·夙云·潇湘书院 小说分类导航 : 原创小说 | 言情小说 | 武侠小说 | 古典小说 | 现代小说 | 科幻小说 | 侦探小说 | 纪实小说 | 军事小说 | 外国小说 | 更新列表 潇湘书院 → 夙云 → 霸主的情妇 第五章   天亮了她抬头注意酒家的时钟   白丽花唱完歌,夜瞳不禁鼓掌叫好“我也一直好向往欧洲以前修道院的修女们说:欧洲是天主教的根源,欧洲有许多有名的伟大教堂:十一世纪是古罗马式建筑,十三世纪是歌德式建筑,十六世纪是文艺复兴式的建筑,十七世纪则是巴格可建筑——尤其是奥地利的维也纳森林,周边有许多举世闻名的修道院……”夜瞳几乎是倒背如流   白丽花感到一只手放在她的肩上,她趾高气昂地回嘴“我不知道!我当然知道他对我很好,但是,搞不好是花言巧语,况且,男人就不会变心吗?”   “说得好她认为自己这辈子是不可能再有爱,更不可能再走进爱情的坟墓——婚姻我不靠别人——”她心底加句话——尤其是男人她怀着忐忑不安的心,走进了这家五星级的国际饭店“我好了,清原——”夜瞳又莫名其妙地不寒而栗他用力地把她甩回床上,夜瞳的大浴巾因震动而松开“凭什么?我不再属于你,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我不知廉耻也是我的事我凭我的本事赚钱,我高兴把“第一次”卖给清原,你管不着——”这时,她的神情有着赴汤蹈火的决心”   “有趣!”水谷旭傲的眼中闪烁着火花   他迫于无奈,吆喝道:“松口!否则我会打你——别逼我!”   天!她与他抗拒的这股不怕死的力量打哪儿来的?水谷旭傲可以确定他的胸前一定有一大块瘀血,而她好象要咬断才甘心——这中间夹着多惊天动地的仇恨?   可恶!水谷旭傲发狂了,他想揍她,但却下不了手为什么?高高在上的黑道霸主一时间也答不上来——他竟对夜瞳手下留情?以往,如果有人让他受伤,他会……他青黑着一张脸,让这位小处女松口的法子,只有——他的手掌直覆她那片神秘的处女地她不留余地地用她的指甲在他的面颊上画下一道道血痕   水谷旭傲感到胸前深深刺痛,他低头一瞧黑夜瞳的“杰作”,全身骨头格格作响,散发的狂暴是如此锐不可当,他怒气腾腾道:“好!既然你可以卖淫,那我就买春”   这可是第一次,黑道霸主水谷旭傲要花钱买女人不过,前提是——我要你对我唯命是从”   “笑话!”夜瞳黑色的眼瞳因狂怒而更显幽暗   为了怕她再露出“利牙”,以及踢人要害和指甲抓人的行为,水谷旭傲索性将他和服上的长腰带取下,在她的双手腕间打了个死结按在头顶”   水谷旭傲冷笑傲气道:“这世界,只有男人可以不要女人,只有我能不要黑夜瞳,黑夜瞳不能不要我……只要我高兴,我可以随时改变我的心意,谁也不能左右我疼痛漫过她的全身,她哭了出来,同时也恢复了神智,双腿开始拚命地踢他   是!他们合而为一了——他们是丈夫和妻子,这种感觉如此神奇!   然后,她的身体本能、主动地迎合他,她的大腿夹住他的腰,好紧好紧,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什么,只是不停地发出呜咽声   水谷旭傲小心地将绑在她手上的腰带卸下,若她的双手因受捆绑而酸痛,他会心疼的他铁青着一张脸面对水谷旭傲“我从来不在意女人的过去,我只在意现在我对她的爱,你只得到她的初夜,但是,我将会得到她以后的每一夜——如果你够聪明,你会知道你是最大的输家!”   他意外地昂首阔步走向前,低头在水谷旭傲的耳际吐露崩天的恨意道:“谢谢你让我度过“寂寞”的昨夜,这笔债,我一定会还!还有东京合盯那块地——随时小心你的背,你的背是没有长眼睛的”   藏桥清原雄赳赳、气昂昂地转身离去,当然,他的手紧紧地搂住了夜瞳……   ※※※   水谷旭傲是在三浦友光出现后,才解脱夜瞳缠在他双手的腰带他的目光不经意瞥见洗脸槽旁的项链“告诉我,你是不是后悔了?你打我、骂我,都是我擅自作主给你出这烂点子!我完全忽略了你与我完全不同——”白丽花有感而发道“你应该高高在上,让大家捧在手心里疼爱,你应该有个美好的未来——”   “不要再说了!”夜瞳握住白丽花的手,诚挚道:“答应我,不要再做那种事,拿着钱离开台湾,好好地重新生活——”   “我……”白丽花眼眶发红”夜瞳感伤道可是,犯错并不可耻,重要的是知错能改”   夜瞳信誓旦旦道   白丽花静静地坐在浴室边”她们的目光相对,两个人会心一笑   是谁?谁这么胆大包天敢侵犯他的樱花林?   感觉到地上沙沙的脚步声,水谷旭傲火冒三丈地回头——他顿时呆愣住了”他的心是跳跃的,因为,她终于醒了,感谢天!她平安无事   她两眼无神,岛田又喋喋不休   是虎虎生风的黑道霸主——水谷旭傲,他的眼神异常高深莫测,他那张跋扈、霸道的脸及至高无上的架式,说明着触犯他者死   水谷旭傲声音冰冰冷冷,但却无形地吐露无奈与无比的关心”他只能说遗憾,虽然他很愧疚,冲动地想请她原谅他,但他还是难以启齿”说着,目光直视前方大门板,笔直地往前走   没想到,竟得到夜瞳的讥诮   只因他楚楚可怜地在她耳际说:“只要你肯留下来,我完全任你处置“他们两人——”他到现在还搞不懂儿子旭傲葫芦裹在卖什么药?一会儿逼夜瞳走,一会儿又把夜瞳抓回来   在一片茂盛的樱花树下,水谷旭傲坐在仆人为他们准备好的毯子上   他们两人没有说话“衷心感谢你之前拋弃我,让我在受苦中,学习到什么是人性   “我也发现你实在很无情——优爱美代,你是不是赶走她了呢?”夜瞳猛摇头奚落道他让她趴着,臀部朝上,他像快渴死般拚命汲取那一片最美的水源地”他说   水谷旭傲开始荒废正事,终日只伴着他的情妇   “小东西!你没听过玩捉迷藏输的人要怎么处罚吗?”夜瞳听到一声裂帛响声所有的仆人见到主公像“奶妈”的举止,皆诧异万分,然后私下窃笑不已   他原本以为看书会让夜瞳觉得无聊,出乎意外——夜瞳竟比他更喜欢沉浸在书中的世界“好看、好看!这些世界文学名著真是脍炙人口,以前我在修道院,都只能念圣经”她在水谷旭傲的耳际嘤嘤耳语着“我这些泪水都是为你流的那种心情,我现在能体会了,无形中被你潜移默化,我也爱上了樱花“我们说好的,只是玩一玩,谁也不欠谁   这好象大正时代,古代日本的艺妓,会在樱花林中跳舞取悦主公——这一刻的黑夜瞳,命运竟与她母亲黑雪姬的命运相同……差别处,或许就是夜瞳不是在跳舞,因为她根本没有受过艺妓的训练,她——其实是在玩花瓣……   她将布满遍地的樱花瓣捧在手掌心,然后用力一撒,让花瓣自她头顶落下,满天飞舞的樱花,就这样在她周围转啊转、绕啊绕、旋啊旋,彷似有成群的粉色蝴蝶在她身旁为她喝采……她格格笑个不停,笑声回荡在樱花林,她不断重复着这个动作,像个无邪的孩子——   水谷旭傲的目光不曾离开过她——他陶醉其间,沈迷得无法自拔   所以——他不爱她的,普天之下,可以让他满足的女人何其多”水谷旭傲像惊弓之鸟拚命地往后退   他厌恶她了“夫人——其实,主公——”他不相信水谷旭傲会舍得伤夜瞳的心,事出必有因……“你一定误会了主公——”   “放心,我都懂的他只打了一通电话——要她火速搬出青龙豪邸……她不敢不从,所以她走得很仓促,没多久,黑夜瞳就占据了他,不是以“妻子”的名义,而是以“情妇”的身分……   她恨死了黑夜瞳,她随时都想找时间伺机夺回水谷旭傲的心——而今夜,这位黑道霸主亲自召见,优爱美代欣喜若狂,幸运之神又降临,她的“希望”又来了   这一刻,他再也不像是唯我独尊的霸主,优爱美代的心纠葛许多不曾有的情感”   “夜瞳——”水谷旭傲脸色发白因为,他又见到她那股武士般的容颜   夜瞳清纯的笑容下,是深藏不露的惊世骇俗人格?   “看来,你不需要我了嘛!”感觉出优爱美代的自鸣得意及对她强大的敌意,夜瞳又笑了,她当着两个人的面说:“老实说,我们之间,不过是“玩弄”的游戏——你玩我,我玩你——”   语未毕——她头也不回地向前走“不放!”   “好!”不知她哪来的力气——竟可以将他拉着走?   她一路拉着他出宾馆,三浦友光紧紧跟随,主公夫人的拗脾气,他是领教过的“你为什么不听我解释?你为什么这么不听话?”   他大喊   所有人惊讶的面容皆扫向霸主,只见水谷旭傲毫无受到惊吓的神情   望着水谷旭傲玩世不恭的脸,水谷正彦狠狠地打了水谷旭傲一耳光——   ※※※   “爸——”水谷旭傲的脸色十分难看“夜瞳到现在还不知道这个诅咒,雪姬把女儿送到修道院的用意也在此,做情妇是女人最可悲的命运“你完全不顾夜瞳的死活吗?车子爆炸只是一个警告——她会死于非命,死在你眼前“藏桥清原对你用情至深,尽管你现在是水谷旭傲的情妇,他还是在等你回心转意——”绕了一大圈,她终于说出重点”他苍老、落拓道   父亲哭了——他为谁而哭?因为自己爱不着而哭,还是为对不起妻子而哭?或是为思念爱人黑雪姬而哭?还是为了再也见不到樱花林之美而哭——水谷旭傲肝肠寸断,他低首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白纱布……   他多想大哭一场——夜瞳不见了   一字一字像尖锐的刀狠狠戳进水谷旭傲的胸口,他松了手,踉跄地倒退好几步,优爱美代继续嘻嘻哈哈地恶毒道:“水谷旭傲这四个字有什么了不起?你真当这日本黑社会没有人敢跟你抗衡吗?你怎么还这么狂妄自大,难怪夜瞳不要你   他没有见到优爱美代心痛如绞的神情,她才是最大输家,因为,水谷旭傲不爱她他们到北海道后会坐飞机离开日本,你只剩这个机会“你敢跟过来?”   水谷旭傲拚命地踩油门,这一剎那,他还真像个魔王头目,他咬牙“你敢抢我的女人——”   “抢?”藏桥清原哈哈大笑”他目光显得遥远“把手铐铐上你的手,快点!”他的声音消失在强风中   “我会向你证明我的爱和疯狂!”水谷旭傲表达了他坚定的意念她看得出来他真的是到极限了,通常这个时候——一个无理取闹的女人,往往最后会换来男人的拳打脚踢,这是夜瞳从电视和书上看到的“你有没有受伤——”   “你——”夜瞳完全吓住了   “放心,我不会打你——”水谷旭傲刚毅的线条变得柔和   因为,后面一群“藏桥组”的弟兄紧紧尾随在后   只见他们就要跑向大马路了,而后面的黑道弟兄还是紧追不舍——   前方是一个小城镇“真是臭啊!”高高在上的黑道霸主冰谷旭傲,一定不可能藏在里面——“走、走、走……”大伙往另外一条路跑“你一直说恨我,那我又要恨谁呢?”   在这发出恶臭味的垃圾车中,他们之间缭绕着情、爱、怨、仇、恨……水谷旭傲说出了他的血与泪——   ※※※   “你知道你母亲黑雪姬带给我们家多大的灾难吗?我恨她,我恨那贱女人……”水谷旭傲叫骂   从那个留下刀疤的夜晚到今天,他的手腕终于完全被仇恨释放了……   手铐铐住他们,也联系他们,他们一起从垃圾车上往下跳,迎面而来,是上百位“藏桥组”的黑道弟兄,以及站在弟兄们中间的藏桥清原希望你懂我的意思他必须认输,他无话可说”眼见水谷旭傲和夜瞳的眼睛发光,藏桥清原仰首对蓝天白云笑了,他大言不惭道:“说来好笑!我当时信誓旦旦地自忖:水谷旭傲怎么可能有天大的本事颠覆既定的事实呢?除非——”藏桥清原佩服得五体投地“你为了夜瞳,奋不顾身地跳下车,那种为求与爱人生死与共的精神,深深震撼了我!那一剎间,我就知道我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他心服口服道   然后,藏桥清原头也不回地走了……大批的“藏桥组”弟兄尾随在侧“樱花——”夜瞳兴奋地叫着,一片粉色花瓣飞到夜瞳的手心,她捧着细心把玩   而水谷旭傲则把她当成宝贝般捧在怀中呵护着“你知道我们多臭吗?如果不好好洗个澡,我们比猫狗还臭呢!”他调侃道“不要!你为我吃苦受罪,让我来服侍你“小傻瓜,你一直是我的妻子啊!当时,那张离婚证书,我早就把它撕毁了,我根本不承认它!原谅我没有告诉你,都怪我的大男人主义在作祟——”望着夜瞳瞪大如铜铃的眼睛,水谷旭傲哈哈大笑“是因为我,是吗?”   瞧她的眼神仍如小女孩般清澈单纯,但是,她却发出类似哭泣的呻吟,她双手用力抓住他的肩,他知道她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我要爆炸了!”   他注视她甜蜜的笑容,捧住她的臀部,狂乱急切地占有她,完全充满她,用力地戳刺她……   “我爱你,夜瞳……”最后他说   “樱花林又长出新的樱花芽了——”夜瞳兴奋地告诉旭傲“我花了很大的力气和精力要来取悦你,亲爱的,你可不能不领情!”   夜瞳撒娇道:“不敢不从!主公大人!”   “又叫我主公大人?好象我是个老头”水谷旭傲顽皮地敲了她一下头,看着她淘气的笑脸,乖乖地闭上双眸,又清纯又妩媚,让他按捺不住,偷偷轻啄了她的唇;谁知这一吻转变为火辣辣热吻,他恋恋不舍——跌到了床上   她翘高唇,娇滴滴道:“你这狂妄的沙文猪——”她抬起头,张口结舌,看傻了眼——   是小丑娃娃?   而且是完好如初的小丑娃娃?水谷旭傲把小丑“缝补”好了?小丑娃娃穿着全新的衣服,它的笑容好象在告诉她——人生不是戏,戏也不是人生”   “这样就好   水谷旭傲又自顾说下去“你错了!美丽是忠贞、善良、诚实、善解人意、坚毅不拔……这些美好的特质,完全在你身上彰显出来,你当之无愧!美丽不是利刃你母亲根本不是美丽,她是丑陋的“我终于知道天主要我们学习的课题,我找到答案了,其实,世间最难的事莫过于——宽恕”   萧子恒的目光若有似无的在我身上转了一圈,“怪不得这么瘦,身体一直长不全   “嗯……那个,今个儿出门没带银子”萧子恒解释道   心里已经把萧子恒这个王八蛋骂了千百遍,边骂边凭着印象找出谷的路   这里地形还不是一般的复杂,弯弯曲曲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发现那个山谷的,等我终于走出来的时候,却发现这不是我们刚刚停车的地方,也就是说,我迷路了阿冬,扶这位姑娘上车难道她今天是去祭拜什么人?   正想着,就听见红袖责怪道:“青儿,怎么这么不小心?”   那个叫青儿的丫鬟连忙将那张冥纸捡起来揉成一团藏于袖中,又用手比划了一个动作,然后继续低下头安安静静的坐着   红袖柔声对青儿说:“青儿,不要怕,挽越妹妹只是给你看看脉象”   青儿看了看红袖,又看了看我,仍旧摇头   我点点头,“哦,没事”   晋王世子?不就是萧子恒么?   “小槿,你在里面吗?”萧子恒在外面喊道”说完就要拉着萧子恒离开,我有种直觉,好像他们不该出现在一个场合   萧子恒看着远去的马车,眼中满是讥讽厌恶运气好的时候,能发现好几个窝,不好的时候,只能饿肚子了”   “哦那时,我,萧楚,还有义侠云无痕对天结拜,三人横扫江南武林,好不快意!五年前从江湖上消失的云霄三侠便是我们我啃着鸡翅膀,心想,这人怎么这么了,难道我说错什么了?   “小槿”萧子恒叫了我一声   萧子恒一脸虚假的歉意,又对我暧昧的眨了眨眼,我憋红了脸,半天挤不出一句话,只能看着他大笑离去   “挽越,以后不要和她走得太近   我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凑上去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个,“萧楚,你真像我爹   阿碧也是能说会道,但不是小翠那种说起来就刹不住车的类型,而且阿碧性格开朗,落落大方,主仆观念也不似其他人那么明显,很快就和我熟络上了   你说,我平时写些东西的时候,也不觉的写字那么痛苦来着你们这些身份下贱的女人,也妄想住进这毓喧王府总之,楚哥哥不会喜欢你的!你也不许待在这里!你不配!”   纵使脾气再好的人,被人这么骂,火气也要上来了,何况,我对这个梦歌的印象本来就差极”阿碧叹了一声   笑声渐歇,萧楚夜眸如醉,揽住我的肩,魅惑的低语:“若知道这样的法子能让挽越说出心里话,我早就用了”我看萧楚好像不乐意的样子,兴致便打了折扣,“那我自己去看好了淡淡的月光如流水一般静静的泻在毓喧王府的每个角落,如纱笼罩,可仍旧掩不去那一份肃杀之气”   黑衣人看着离去的侍卫们,眯起眼,又扫视了一遍地形,随即转身离去单膝跪地稳住身体,猛一抬头,却见一华服男子正将他怀里的女子交给一个丫鬟环在挽越腰际的手悄悄移到她的背部,一股气流慢慢的注入她的体内   黑衣人左右闪躲,萧楚虽然因为占了先机而处于主动地位,且未有杀之的心思,使得黑衣人接招也游刃有余,一时成了僵持的局面,但若是侍卫赶到,则优劣显而易见   “把半年内御造局所有的已亡之人的来历都给我查清楚了外来的商人想要在这个行业插一脚,除非你有亲戚在京当官,否则还是不要做这赔本生意小姐若是有这个想法,有王爷在背后,大可不必担心这个问题   我有些泄气,到头来还是要靠他吗?   哎,郁闷!   我和青影漫步在街上,三百六十行,我也不一定要干餐饮这一行啊”   “皮毛?萧楚哪有那么厉害啊?”   “这……”青影苦恼着   我觉得好笑,我向来都是一口一个萧楚的叫着名字,有时候也会说萧楚怎么怎么样(背着萧楚的),府里的人刚开始都会倒抽一口冷气,听久了,又见萧楚对我那么包容,也就习惯了   他终于转过头,浓眉大眼,塌鼻厚唇,不是逍遥!逍遥不是这个样子的!   “这位公子……”那人看了看我抓着他的手,道:“不知为何抓着在下的衣袖?”   真的不是逍遥,连声音都不是   “相思自诩京中贵族大家无人不识,可想不出也猜不出这位小姐是那一家的千金,世子也不介绍一下?”相思在萧子恒身边坐下,盈盈笑道”一边说,一边踢萧子恒一脚,萧子恒轻松的躲过,我踢了个空”   萧子恒的手不安分的绕到相思的背部,把她带入怀中,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庞,“相思说这话可太伤我心了,难道我说的你听着不舒服?”   相思略略挣扎了一下,尴尬的看了看我,道:“相思不是这个意思,世子可不要冤枉了相思,尹小姐还在呢真是的,什么人呐,乱闯房间,也不看里面有没有人!该不会是采花贼吧?   青影和那人还在缠斗,我探出一个脑袋观看,只看见那人的背影,而青影步步紧逼,他只是躲,却不主动出招”我紧紧地抱住了他,头埋在他的胸膛,任由眼泪流淌,“逍遥,你还活着,你真的还活着,这是真的,不是梦,不是梦,对不对,你告诉我好不好?”我抬起头看他,期盼他嘴里能说出让我完全放下心来的答案,期盼他对我说,槿儿,是真的,我还好好的活着   逍遥移开视线看向别处,说:“小姐认错人了,在下穆凌风,不是什么逍遥两年前,你……你不见了,你还记不记得那晚是你带我离开客栈,然后……你心口中了箭”萧子恒对我眨了眨眼睛,然后走到逍遥面前,“相思,叫你的侍卫站好了,惹恼了本世子,后果可不是一般的严重”   相思这下连笑都免了,“说来说去,小姐还是坚持认为凌风就是逍遥   我多想亲耳听他说一句,槿儿,我就站在你面前,我没死   逍遥,已经两年了,在这两年里,你的生活是怎样的呢?你有没有再遇上心仪的人呢?你的感情……还依旧不变吗?我在你的心里,是不是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不管怎样,至少逍遥还活着,这不就是我最希望的吗?   “逍遥,我不会强迫你去想起过去的事,也不会干涉你现在的生活,如果你想做穆凌风,槿儿……也无话可说   我是真的高兴,逍遥没死,他真的没死啊!   我走出房间,离开画舫,抬头望着碧蓝的天空,老天,感谢你没有夺走逍遥的生命,让他还好好的活着,感谢你让我再见到他,   “萧楚……”   第六章 逍遥(二)   洗完澡,我挑了件宽松的长袍穿上,然后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冷不防的就看见萧楚闭着眼睛背靠在椅子上,像是睡着了一样可是他横在我腰部的手却越收越紧,牢牢的禁锢着我,让我动弹不得   萧楚突然抱起我,疾步往内室走去,我脑袋昏沉,嘴唇肿胀,只看见那张床离我越来越近   一股恶心感从胃里直直的涌上喉咙,眼前突然一黑,我跌入黑暗之中离开浴池,踏上柔软的毛毯,两个侍女及时地上前用柔软的丝绸擦干身上的水,以及那一头及腰的青丝等一切完毕,侍女们自动的无声退下”   凌风问:“是否要我暂时回避?”   “你想离开京城?”   “我只是担心”   短暂的沉默之后,相思起身来到凌风跟前,凌风退后了一步,相思紧跟着前进一步,“为何躲我?”   “夜了,你该休息了,没事的话,我先走了”凌风淡淡道”   相思看着凌风,微笑道:“你明白的,怎么不问我呢?不想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凌风避开相思的目光,“我说过,我只是穆凌风,过去的一切都与我无关”平静的语气带着淡淡的怜惜   凌风任由相思的手在他身上游离摸索,不拒绝,也不主动,身体的温度却渐渐高了,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相思被扔到床上,凌风覆身而上,轻盈的幔纱被相思抓落,遮住了那一幕春光   白荷听见声音,低着头走了进来,相思撇过床上的那个身躯,吩咐道:“立刻派人去查西瞿的慕容逍遥,还有那个姓尹的丫头的身份”   萧楚没有说话,依旧对窗站着,阿碧不敢再多话,一时间,房间里沉默了下来而当初我得到父皇的爱时,都没有这样的笃定   我想,那是信任,全方位的信任,是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会相信他的那份坚定不移”   萧楚这下有些不确定了,看着我,像是想从我脸上看出什么   我靠过去,轻轻的抱住他的手臂,把头靠在他的肩膀萧楚,我不能再当缩头乌龟了,其实,我真的一点都不难过,无论是亲人的离开,还是那些孤独的日子,我已经正视他们了,我真的已经看开了   “字面意思,京城很复杂,逍遥……难免会卷进某些斗争,或许有一天,兵刃相见,那个时候,我会放他一马   “她是阿碧,我在这里都是她在照顾的   弄影破月带着些感激向阿碧点点头,“多谢姑娘照顾我家公子”   我怎么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呢?我点点头让阿碧离去,心里对弄影和破月的行为有些不解,怎么了这是?   阿碧一走,破月道:“公主,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您,您没受什么委屈吧?”   弄影和小翠也同样担忧的望着我,而岚陵像是有些了然于胸的样子,“楚公子就是六皇子,我们到了京城之后才知道,公主,她们担心您……对六皇子……所以才问有没有受什么委屈,我说了我们的公主怎么会被人欺负呢,可是她们不信岚陵无奈道:“公主您就别逗她们玩了但是我若不愿意,你以为我还会这么安心的住在这里啊?”   “公主,小翠不太明白”   我不想被调侃,忙转移话题问分开之后的事,弄影一听,脸立马沉了下来,几不可闻的暗骂了一句,我猜是“这该死的惟晓””   “那惟晓是什么时候知道我身份?”   “大概是离开杭州不久,小翠一不小心说漏了嘴”   我微一愣,以为他会骂我忘恩负义什么的,没想到竟然不是,我看了看萧楚,然后笑着同样对老头说:“萧楚说了,以后你的话我一句都不要听”说完,起脚一跳   我好奇的跑到窗口,往楼下望去,下面一大堆奇形怪状的器具,而老头被绑得像个粽子似的在地上打滚,口中大骂:“臭小子,你又给俺使阴的!”   然后青影带着几个人过来将骂骂咧咧的老头抬走了   “槿儿,那次的事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萧楚想解释   我一想,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所以,嘱咐小翠她们别失了口,尤其是小翠这丫头话多,言多必失的道理教了两年,成效不大   我也在看,可是,心里清楚,拉小翠出来,我也想碰碰运气,会不会在街上碰见逍遥呢?上次见过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想特地去相思的画舫找逍遥,又怕萧楚会误会,会生气   唉,为什么我跟萧楚坦白之后,他还是会介意逍遥呢?   我只是想单纯的见见他,跟他说说话,也想劝他回西瞿,回到他原来的那个身份不想逍遥会卷入什么纷争,只想他平平安安的活着   “老爷子说,他们都是你亲手挑选训练的,你见见也好   逍遥终于转过身,脸上是淡淡的温和的笑,心里有些隐隐的期待,他,是不是记起来了?   他走到我跟前,看着我,一只手轻轻抓起我的一缕头发,缠绕在指尖,慢慢滑下,“也许……我会呢?”   我仍旧摇头,“你不会!”   “我会,这就当最后一次,以后,别再相信我   “破酒,一点都不好喝!”   萧子恒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怎么,去见你的那个什么世子了?人家都不认你,你这一头热,也不觉的不好意思?”   我咽下嘴里的食物,一抬下巴,不甘示弱,“你这么损我,不就是因为你是我外甥么?”   萧子恒立马火打了,“你别给我提这事!”   “你说不提就不提啊?我干嘛听你的,哼,我说最近王府怎么这么清净,原来是有人放不下面子,不想认我这个阿姨!”   萧子恒一拍桌子,眉毛都竖了起来,“你再提,小心我把你从这楼上扔下去!”   “你敢!”   “子恒   我有些不忍,看向萧子恒,脸色又难看了几分,抓着我的手也加重了力道,我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劝,晓晓是谁?我听阿碧说过,萧子恒自从他的夫人死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回过王府了”   我也学着淑仪的笑容,回道:“不碍事,我不喜欢与我不感兴趣的人计较”   淑仪微微楞了一下,“姑娘这样的性子极好了,独善其身,也可少许多麻烦听说姑娘来自西瞿,是西京人氏?”   “王妃知道的不少   哼,这是为她那宝贝女儿出头来的呢!   “王妃就这么肯定你那皇妹同意梦歌嫁给萧楚?”亲上加亲?搞什么?!别说梦歌了,就算九天仙女来了,我也不会准的!要是萧楚他自己动什么心思,哼,我在心里冷哼了一声,萧楚,你可别后悔”   我扔下这句话就下了楼,我承认我是因为在气头上,才会这么草率的答应什么比试的,不过,比就比,我还怕了她不成?   只是,这比试的主动权不在我手里,得想个办法,要么挑我擅长的,要么,由我来决定比什么虽然,问萧楚也是一样的,而且,说不定会得到更详细的,谁让人家一个是楚哥哥,一个是梦歌妹妹,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我看她身后,带的人的确不少,能凑活着踢一场足球赛了”   梦歌气急败坏的踢了小兵一脚,“滚!再拿箭来!”   本来第一箭失败,已经是我赢了,再射也没有用了,不过她这么乐意消耗体力,我也没办法   第二箭,第三箭,还是连靶子都没有碰到   我满意的骑着我的马儿,从一脸气愤梦歌面前走过,感觉真好至于箭射出之后,那就是黑衣卫的事了”   唉,说话的声音明显的小了,看来真的是累坏了”   第三局是骑马梦歌是一心想赢这场,淑仪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了”   “走着瞧!你输定了,还是担心我会怎么处置你吧!”梦歌说完一挥马鞭,疾驰而去   埋伏?我震在那里,什么埋伏,是来对付我的吗?会是谁,是梦歌还是淑仪?   “十一,阿七阿八阿九都在前面,快带公主去那里,我立刻通知其他兄弟!”   “是!”   其中一个黑衣卫牵起我的马缰,又狠狠的在马屁股上踢了一脚,拉着马儿跑了起来,而另一个拿出一个烟火弹,“哄”的一声,放上天想想真是惊险,要是现在让我选,我一定不跳   我忙拉住她,“你不要命了,出去能做什么,别添乱了好不好?”   梦歌甩掉我的手,“放心,我自己会小心的,我得通知楚哥哥才行,他送我的烟花弹我一直带在身上,这次总算派上用场了   梦歌不听劝,“我要亲自放,你自己小心点,我不会有事的也想过是不是久罗族的人,可是久罗族的人不可能这么熟悉这里的地形,更不可能知道一条这么隐秘的通道”两个白衣女子微躬身,做了个请的姿势”   我点头   假梦歌出手在我锁骨那里点了几下,我发了一个简单的音节,终于能说话了   “不用高兴太早,等他们全部进来,我们已经出去了   假梦歌只回头给我一句话,“有力气说话就有力气走路!”   我什么也不管了,管你打我还是点我穴道,反正我料你们不敢要我小命,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我就是走不动了!要杀要剐随你们!”   假梦歌作势一巴掌就要拍下来,“信不信我当场拍死你啊!”   我闭着眼,大喊:“你就拍死我算了,我也不想活了!”我当然想活,可我就料你不敢!   果然没有,我慢慢睁开一只眼睛,只见假梦歌气的脸都抽搐了,她慢慢放下高举的手,“你挺能耐的啊!知道我不敢动你!”   我别过头不去理她,心里得意,看你能怎么着我了   她猛地停下了脚步,我离她这么近,自然能感受到她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怒气,身体有些发抖,像是极力在克制自己   我咽了咽口水,其实我刚刚是故意的,故意吐在她背上的,她一定也是知道的   我的屁股有些疼,正要埋怨,就感到头顶一片阴影笼罩,假梦歌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文南池,书院里四人帮的老大,我一直与朱文翰作对,与这个老大却没有什么正面交锋,唯一的一次,他还当着我的面教训朱文翰”   “文某说了,小姐是块宝贝,我怎能不好好利用,或许,把你送给别人,对我更有好处呢论兵权,北疆有一半的士兵是效忠太子的,而萧楚恐怕只有那东海的几万水军   “你什么意思,你们会对菁华公主下手?”   文南池叹了一声,“好像对你说得太多了,对了,忘了告诉你,我爹是太子的人,我总不能背叛我爹,做个不孝子吧好了,我们到了   “你的穴道过会儿就会自动解开,有什么吩咐,只管说一声,我明天再来看你   疲惫的时候,总有一处地方让我好好的休息,在梦中亦是如此   如仙界一般的地方,穿银色盔甲的马赛克将军带着我漫步,蓝蓝跟在身后,我心情有些低落,他的兴致似乎也不是很高昂,“小露,我得走了我点点头,虽然不是很明白他在说什么,见我点头,他似乎很高兴,“仙人掌那家伙以后少和他说话,猪笼草也是,你太会心软,他们会骗你的,知不知道?修炼的时候如果遇上什么不懂的,可以去找百花姑姑,她会帮你的但是不要找牡丹,我怕你被她的花花招数一吸引就忘了自己该做什么了……还说没有,上次是谁把我一个人晾在这里,自己却和人家玩了起来……”   马赛克将军说了好多的话,有些东西我听不太懂,可是会很认真的去听以至于文南池把我当货物一样装进箱子里准备送去某某地的时候,很无奈的点了我全身的穴道,包括哑穴”   “起吧,你是文太傅的公子,也不必行那些个虚礼了   太子的手从我的下巴慢慢上移,指背轻贴着我的脸颊,我心里厌恶,想逃又心有余力不足”   “解开,一个弱女子,点她穴道作甚?”   “是”萧彝说完就走了出去,意识到这是和我说话,我赶忙跟着他走下狭窄的楼梯,回首望了望那个地方,阴森森,这里,究竟埋葬了多少冤魂?   第十二章 囚禁   萧彝让董葵准备了一份吃食送来书房,我忐忑不安的和萧彝面对面坐着,手拿着筷子,机械地往嘴里送饭,味同嚼蜡   萧彝是个很奇怪的人,即使他在我眼里从来都不是什么正常人   总之,很累   我心一凛,难道你看出我是装的了?不该啊,你明明不懂药理的啊   “你给我吃了什么?”   萧彝眼睛一扫那些药瓶,“治你病的解药   我在冷宫的时候,因为药材有限,而有些药丸多余且快过期,便用中和的方法将药丸中我不需要的成分的药性隐去,以得到我想要的那种药性可是又忍不住担忧他来的目的我也渐渐明白,我为何要讨好那老皇帝?只要我这太子一日没废,我依然是这个天下的储君,我只要一日不失德,那老皇帝就一日不能废了我!我拉拢官员,我收服将士,我还娶夜家那个败坏门风的夜家大小姐,没想到娶回来一个……哼!那个贱人回来了,在外面飘荡了几年回来了,翅膀硬了,他去西瞿国联姻,和西瞿皇帝最疼爱的小女儿有了婚约,他够狠!我所有的努力,都不及他娶一个王妃来的干脆!”   下巴突然被萧彝的手抓住,我吃痛叫了一声,猛地睁开眼睛更何况这次是天黑,地大,心慌我估摸着这皇朝的花园也不会有什么创新,便朝那一坐假山摸去,还真的有,便脱了董葵的衣服叠放在地上,坐了下来   我在心里哀号,这什么宫女啊,为什么我的威胁一点用都没有?   “好了,你先回去,这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知道吗?”紫叶看了我一眼,回头对那宫女说道,别说那宫女一脸不解,我也是紫叶领着我进了一间房间,“小姐请在这稍等,紫叶去去就回”   “等等,萧楚他现在在哪里?”   紫叶垂眸道:“紫叶这就去请主人“挽越,太子他对你……”   “没有!”我连忙否认今晨没想到会在花园里见到你,你不识得路,怕你又转回了老地方去,故而才会把你引到此处,或许怕你不信,才以萧楚做饵”   唉,你这么帮我,我叫一声姐姐又没什么损失”   第二次回答的毫不拖拉,应该是萧楚的人”   “密道?”还有密道?   侍卫点点头,“就在这间房里   “小姐请,王爷在密道一头等候而此时,书房外又有小太监敲门”   萧彝笑了一下,示意萧楚说下去,心里同步的在想:那个丫头到底去了哪里,东宫戒备森严,她怎会无缘无故消失,那两块令牌可是被她拿走的?还有,为何一直没见着董葵?昨夜又怎会出现在书房?莫非……是那病又犯了?   萧彝此刻满脑子的疑问,满肚子的火气,可再怎么样也得听萧楚说,回过神来,竟然发现萧楚说的所求之事只是那京畿司的公事于是将计就计,顺了她们的心意,但暗中并未放弃查访,得到的结果却是人并未在她们手上   然而,董葵实实在在的被吓到了,根本没去理会萧彝问的是什么,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如无头苍蝇一般在书房乱撞,满屋子的找镜子可是越往里走,越觉得这密道诡秘而我的正前方则是一张桌子,我刚刚脑袋正是撞倒了这个我满心欢喜,心里发誓,我也不会如果这位小姐说得不假,那我和她的代沟可深了去了,几千年外加三百年   皇上的目光从我脸上下移,似是重新打量了我”我把我在马场如何失踪,又如何到太子府上,又如何进入这地下之城的经过一一道来,可以说的添油加醋也无妨,不可以说的就忽略掉,反正没有一句虚假“我就叫你小槿吧”又转头吩咐那些宫女,“你们都退下吧,我和小槿要说说话,对了,让人准备晚膳和汤浴这说明什么呢?皇后没有说明我的身份   当时不觉得什么,现在向来真是有点不对,他不是应该回答奴才遵旨之类的吗,怎么会是奴才明白呢?明白什么?真像打暗号啊小萧楚只懂得分清黑白,棋盘上的规则对他仍旧陌生,父皇却从不让他一子,也从不教他什么惨败的小萧楚回去后便钻研棋谱,再来挑战对手,然后继续惨败   萧楚在角落落下一子,使双方的战事霎那间成了拉锯的形势”   萧楚一只手从我背后环住我,另一只手抬起我的下巴,他一低头,就吻上我的唇   我气馁,发誓以后一定要小心!   缠绵过后,就该老老实实交待情况了,我把事情从头到尾都讲了一遍,萧楚在一旁静静的听着,当我说到在地下之城见到幽魂小姐那里,萧楚有些不可置信”   我慢慢冷静下来,有些懊悔,我怎么又对他发脾气了”   原来一早就步好了局,就那小郡主的性子,三言两语就被人骗了这些女子大多是从乡野间或从人贩子手上营救出来的,还有的要么是被人抛弃,要么就是沦落风尘的女子”   萧楚轻皱眉头,眼里也有些不解   第十五章 赏赐   赠送小小番外(发生在马场事件之前):   某一天   小槿心想:诶呀,其实我也就随便问问,没想到他当了真,这人什么时候转型了呢?这会儿也认真起来了,或许萧子恒对待这种正事也会认真的吧于是,我就被留在了皇后的淳辕宫,   而我的身份,皇后一直没有提起,有些话说得模棱两可   “如果萧楚喜欢的不是我,我会很难受,但是我知道,人一辈子会遇上很多人,放弃了这个,一定还会遇上一个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的人   不过幸好这位皇后平日里也不是很闲,我有时间休息我的耳朵,有时候,我也会借口看看这御花园,出来透透气,就像现在   萧子恒懒洋洋的走过来,歪着脑袋看我,然后一脸惋惜的样子,摇着头,道:“三脚猫的功夫”然后转头问那两小姑娘:“好看么?”小姑娘看着萧子恒不说话,也不给我数数了”萧子恒说完,一个飞转,从我面前飞过,我就很愤怒的发现我脚上的毽子不见了   而这边,萧子恒又俯身又卧躺又翻跟头的,那只毽子像粘在他脚上似的,随着他的动作起伏落下,好不绚丽,就是街上耍杂技也没他耍的漂亮,两个小姑娘眼睛都直了,一直在旁边跳着脚叫好,“哥哥好棒!哥哥好棒!哥哥比姐姐踢得好!”   我郁闷……这可恶的萧子恒,竟然来抢我的风头!   萧子恒突然朝我邪邪一笑,眨了眨眼,右脚一用力,毽子嗖的一声就飞上了屋顶,卡在了屋檐角勾起的斗角明知道是我拿走的,而我必定会把它交给萧楚,他总不能巴巴的伸手向萧楚要吧,再者,萧楚会这么轻易的给他?那向皇上哭诉说他丢了兵符,还和珈蓝门有勾结?没被一巴掌拍死就阿弥陀佛了,况且他绑我的这桩事,皇上已经打算息事宁人了,他还敢提?所以我想他也只能是暗地里搞搞活动了”   皇上置若罔闻,眼里却闪过一丝不快,他上前几步,站到我身边,看着那个洞眼,突然问:“朕听说那日你和梦歌比试,第一场比的是骑射?”   虽然不明白皇上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个,我仍旧点点头”   皇上笑了一下,道:“虽说女儿家不宜舞刀弄枪的,但若对身体有益,还是可以适当练习的听得后面一声“扑哧”,除了萧子恒还会有谁?   苍天啊,大地啊,这是为什么啊?   我苦着脸抬头看了看那毽子,正好把斗角处那做装饰的孔洞给堵住了,该怎么办啊?萧子恒,你一定是故意踢到那边去的!   “回皇上,小槿以为用箭可以将它射下来,只是小槿不擅射箭,所以要让皇上失望了小槿,若你用它将檐角那毽子射下来,这把弓朕就赏给你如何?”皇上似是漫不经心,紧盯着我的那双重瞳凤目,却是极其锐利雪亮   可为什么皇上要把它赐给我呢?   我不禁看向萧楚,他盯着那把弓,黑色的眸子犹如深潭,潭面波澜不惊,而下面是一如水面那般平静还是另一种状态却不得而知,而这边萧彝却是变了脸色   明明是秋高气爽的日子,我却觉得有点窒息,到底是收下,还是拒绝?   人生本来就是在许许多多的选择中选择而变得不一样,可收下,那前方是什么我不知道,而拒绝,我会停留在原地,却安全”   我无比激动的抱着那个盒子,露出一个大大的却极其虚伪的笑容,“小槿谢皇上赏赐唉,春桃,你轻一点,对,这样正好然后明早五更天起床,绕淳辕宫跑二十圈,世子说他会来监督的……啊,槿小姐,您怎么了,来人哪,槿小姐晕倒了!”   那天,我一回到淳辕宫,就向皇后告状,结果第二天,萧子恒就灰头土脸的在皇后娘娘面前足足被训了两个时辰”   “你,你打了他一巴掌?”   “嗯次数多了,母妃总是说哥哥性子还没定下来,等娶了嫂嫂就好了,我好不容易等到哥哥娶嫂嫂了,母妃又不喜欢,现在哥哥都不娶了”   萧子恒要喝酒么?   我一想,今晚这里恐怕也不安全了,索性陪他喝酒去,憋闷了这些天也该发泄发泄了”   “谁说我不喝,拿来!姑奶奶酒量好着呢!”   于是那晚不算太明亮的月亮便可以见证皇宫里第二高的建筑物——钟萃宫的屋顶之上,萧大世子懒懒的躺在瓦片上,双肘撑着上身的重量,仰头对月喝酒”   萧子恒轻哼了一声,“不说就算了,就是看你不像是从那地方出来的”   “那是因为我有不死小强之精神,勇敢面对现实,不做命运的奴隶“你知道我为何一直跟着萧楚?小时候是因为和他合得来,我喜欢和他斗来斗去,不过慢慢长大了,人成熟了,这个游戏就搁浅了那个时候,我就发誓,今生我萧子恒这条命就是他的,无论他想做什么,我都会用尽全力帮他   皇后很诧异,问我怎么好端端的就跑到屋顶去了呢,我咬牙切齿的把萧子恒带我上去,又抛下我不管的事跟她说了   “这白夷确实太放肆了,朕回头会好好罚他的   我斟酌了一下,道:“我当时年纪小,不太记事,隐约听娘亲说过,那年我似乎生了一场大病,醒来后性子都变了,以前的事都记不得了”   皇上点点头,道:“你六岁时,楚儿正好十一岁,那年他也是大病一场,宫中御医都束手无策,直到白夷拿着凝草仙露从东海而来,把它给楚儿戴上之后,才好转起来   说起来,我也就见过她两次,而且一次比一次落魄,每次都得她出手相救,上一次还因我的事被点了穴道,我实在是有点过意不去再者,这汤的秘方是妾身特地派人去江中的风之都求来的,工序用材可讲究了,我也是怕那些个奴才大意,我在一旁监督着也好放心”   我默默的看着夜未央的背影,想说什么终是放弃了   如果我们不是在这两个尴尬的位子上,或许真的可以做朋友”   萧楚皱皱眉,有些不悦,“这事以后再说果然,过不了多久,记忆中的那片美景呈现在我们面前而另一座墓碑上刻的名字则是云晓晓,原来晓晓是云无痕的妹妹   谷中夏意阑珊,那绿色也带了一份老人迟暮的悲凉,这青黄交接的植物正慢慢经历着由生到死的过程,只是这万物枯了死了,挨过一个冬天,又会苏醒,又会进入一个新的生命过程,而人,便不会了   那时,京城依旧如往常一样,繁华处依旧繁华,冷清处依旧冷清   无人知晓他们是如何相识的,只是那打更的说,大约半年前开始,每次走过夜府那个西南角的时候,总会听到一阵琴音,有时则是琴箫合奏而后一夜之间,云家堡上上下下百余口人均被灭口,只一双儿女逃过这场浩劫”   我只道萧彝此人阴狠凶残,却从未觉得他手段有多厉害,这个若是他的阴谋,那么夜家家主在这中间又充当了什么角色?那是出卖自己的女儿,毁掉她的幸福啊!   “我们一直都知道大哥心里有个人,但是除了知道她的名字叫红袖之外,其余的一概不知子恒多次跟踪大哥,想看看这个红袖是什么人,可每次都被大哥甩掉   过往那些零碎的片段全部翻涌而来,萧子恒对夜未央的恨意以及提到她的名字时的厌恶,就是萧楚也是如此   那个下午我收拾好了一切,前去和皇后告别,却被告知皇后今日出宫去万国寺上香了,我又想找萧楚,可是我悲凉的发现,我根本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他,从来都是他来找我,而我从未主动找过他   我静坐在淳辕宫的台阶上等着萧楚,只要我留在原地,他还是会来找我的吧那条路我这几天走了太多遍,我早已熟悉的不行,可这次这条路并不是那条”皇上的声音如往常一样温和,如对待自己最亲的晚辈一般”   我点点头,随他进入地宫,李海和白夷跟随在我们后面”   皇上道:“可世间真有此事,这地宫里便存在一个诅咒,而且它已经存在了近三百年了可是我不明白,我这个身体,亦或者是我这个与众不同的灵魂到底有什么秘密,为什么会和这一切一切不可思议的事情扯上关系?   说话间,皇上已经带着我来到一个密室,密室的正墙之上是一副壁画,雕刻的是龙腾祥云,麒麟护驾”   白夷应了一声,迅速来到我面前,两根并指伸向我的脖颈见我看他,他也转而瞪我,眼神十分不善”   “谢父皇”说完顿了顿,又问:“小槿怎么样了?”   萧楚眼中浮现心疼之色,回道:“一直昏睡”   萧楚猛地抬头望向皇上,不由脱口而出:“父皇!”   皇帝冷冷道:“朕不想多年来的心血毁在一个妖女身上!不过,你暂时可以放心,小槿朕留着还有用处,不会让她这么早死的   萧楚记起在杭州时,他为槿儿挣扎过,那个时候就放弃了她,选择了皇位”   萧楚没有多少意外,道:“儿臣知道   “是奴才多虑了,皇上,奴才扶您进去休息吧”   萧楚当然明白她口中的皇上是槿儿的父皇,他匆匆奔到槿儿的床边,只见槿儿身子缩成一团,浑身发抖,面色痛苦,不停的流着泪   破月弄影岚陵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只是这缕阳光能伴我多久呢?或者说,我什么时候会离开光明,回到那片黑暗   “槿儿?”萧楚轻叫了一声,带着惊喜和不确定,他稍稍推开我一点距离,我也抬头看他,我希望能给他一个微笑,可是看到他略显憔悴的脸,心就像被揪了起来,鼻子一酸,眼泪就掉了下来”   萧楚宠溺的看着我,道:“好,只要槿儿喜欢就好   白天的时候,即使萧楚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处理,他还是会留出时间在清雪阁陪我这本来是不合规矩的,自古以来,太子监国,从旁辅政的都是元老大臣,从没有听说过让一个势力和太子相当且有继承权的皇子辅政皇上这样的安排,不得不使大臣好好思量这其中的意思   我有自己的想法,我在京城还有许多的事没有完成,萧楚的事,逍遥的事,以及血麒麟背后的秘密虽然说间接保住了她皇后之位,可换了是谁,自己的妈被人吓的疯了,心里总是恨的”   我闷闷道:“我从来都没有去告状”   我心里有些想哭,我的确有太长时间没有回去了,以往我外出超过两个月,父皇就会派人来接我回宫住”然后微低头静站在那里,等待吩咐”   我起身走到岚陵跟前,她脸色虽有些白,表情却已经恢复正常,甚至眼中竟然有些迷茫和不解   每半银子的断口部分有一处凹陷进去,也就是说,这锭银子中间是空的,根本不足量   看了她一会儿,我才用自认为最平静的语气道:“岚陵,我需要一个解释”   我愤恨道:“你不说是不想说还是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不想说的话,我把一切都算到慕容朔头上,饶了你!如果是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的话,好,我问一句,你回答一句!”   岚陵缓缓抬起头,面色终于不再像刚才那样平静,水袖下的手握起拳头   错误的一段感情通常是以牺牲一段纯真的感情为代价,原本可以是感情很好的一对兄妹,到最后却成了两个人的煎熬和尴尬,我都不知道是谁的错,有时候在想,若回到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表明身份,是不是结果就会完全不一样?   我看着岚陵,想起曾经在我脑子里存在过的一个念头,岚陵和慕容朔站在一起,也算得上是一对壁人啊两人都是心思玲珑之人,不需要多少语言,就已经明白对方要的是什么   起初,她去找楚公子是为了证实他的身份,却被三娘误会,她便由着这个误会发展,她甚至有些期待,公主的反应会如何,当她发现自己也喜欢上不该喜欢的人的时候,依她的性子和对那桩婚约的排斥,岚陵料定公主宁愿自己是个普通人你会这样想,是因为对方是慕容朔,如果换成是你父皇,把岚陵安排在你身边,你的反应会是怎样?”   我想了想道:“不会怎样,我知道老爷子是为了我好才这样做,而慕容朔……对他,也许我是真的有些偏见,无论他做什么事,都会不由自主的去想他的目的”   看萧楚露出心疼的模样,我好笑的推了推他,“干嘛啊,我才没你们想得那么可怜,虽然波折多多,本姑娘还是健康快乐的长大了,比起那些整天死读书学礼仪的小姐不知好多少倍”   我笑容一僵,又立马恢复正常,“是吗?”   萧楚似乎也因为这顺口说出的一句话想到了什么,只轻轻的回答我:“嗯”   弄影先向萧楚作揖,然后对我道:“公主,岚陵不见了   萧楚拥着我,说:“槿儿,我们分开的这段时期内,关于我的消息无论是好是坏,统统不要去听,你只要记住一点,等明年花开的时候,我一定亲自去西瞿,把你接回到我身边   到中午的时候,慕容珏丢过来一盒糕点,表无表情的说:“这是大皇姐做的,给你路上吃的   慕容珏叹了一声,道:“槿儿,不论穆凌风是不是逍遥,在这个时候,我们都不该插手,除非他愿意,否则只会害了他   我问破月:“三娘人现在在哪?”   破月道:“依公主吩咐,三娘昨日已经到了,落脚在城外的一家山庄我们就顺道掠了他们俩,一直到现在,他们还都昏睡着”   如果是来京城办事,那就是说是珈蓝门的人招她回来的,那这个安少夫人在珈蓝门里是个什么地位呢?够不够资格和夜珈蓝这个门主见面呢?   除了这个安少夫人,还有多少人正赶来京城凑热闹呢?   “三娘,你在秦淮河这段时间可有和人贩子打过交道?”   “有过,秦淮河出入的人贩子可不少   我淡淡道:“醒了?”   方才短短的时间内,阮桑竹已经将所处的环境细细的打量了一番,很显然这里是个密室,并且与外界没有半点联系,整个密室全靠自己右手边的一个微弱的油灯照明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不是该先问你们是谁这是哪里或者你们有什么目的这样的话吗?看来这次审问必须用点特殊手段才行”   我冷冷道:“那还不赶快,要是留一份仁慈,就多十分残忍留给自己!今天本公子也有些累了,再留给你们一炷香时间,一炷香时间到了,直接送她上路!”我想了想又问:“对了,今天已经死了几个?”   弄影面带惧色,道:“回公子,已经有九个了破月,把他带上来!”   阮桑竹猛地抬头看我,眼睛里的恨意是那样的□裸他缓缓抬头看阮桑竹,“桑竹,我最担心的一天还是来了是吗?”   阮桑竹已经泪流满面,“相公,对不起……”   我的心像是被揪了起来,这安一方恐怕早就知道了阮桑竹是什么人,所以这次阮桑竹赶来京城,他才会悄悄的跟在身后,是担心她才会这么做的吧   “十年前我就进了珈蓝门,那个时候,和我一起的还有许多同样年纪的女孩,我们一直居住在一个山庄里,整天接受训练,包括学武   号令一出,京中就有一些人骚动起来,来往绸缎庄的人似乎比往日的多了一倍有余   来不及去追究失手的原因,我匆匆的下楼,边走边问:“那他现在也在往这里赶?”   “是,不过属下派了人制造了些麻烦,世子可能会晚点到那次我们运气不好,被皇后派来的人盯上,然后坠崖,掉进河里……”   穆凌风看着眼前这个女子说着她和逍遥之间的事情,表情十分认真,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透出来的暖意,竟也有些感染到他   多久没有这种感觉了,记忆中,相思也曾这样看着他,目光里带着点暖暖的感觉,让人觉得很舒心,可是相思的眼睛里多了一些浑浊和沧桑,与她的纯净完全不同   之后的一个月,相思一直在照顾他,笑靥盈盈的和他说话,专注的看他   后来,有个女子哭着抱住自己,他没有及时的躲开,任由她抱着她,唤着一个名字:逍遥”   “那你错了,不但等错了人,也等错了地方   我下意识的喊了出来:“有暗器!”   萧子恒右手出剑的时候,左手从另一个方向进攻,几枚飞镖飞向逍遥的胸膛,逍遥一个俯身从萧子恒的剑下滑过,来到他的身后,已经换了方向的剑从腋窝下穿过,刺入萧子恒的背”   逍遥看着我的手心,眼中的戾气慢慢退去,拿着剑的手也慢慢放了下来   很熟悉是吗?这是我向你索要的第一个礼物,也是你离开后唯一留给我的东西   “子恒,子恒,你不要有事,你醒醒,不要睡过去好不好?”我哭着喊着,心又痛又怕,“弄影,干净的地方,还有,还有药,快去啊——”   弄影用了最快的时间,找到了最近的一座府邸,潜入进去,打开大门,让紫燕卫背着萧子恒到一间干净的房间   而子恒,如果没有我的提醒,他就不会被逍遥刺伤,也不会流那么多的血,算起来,都是我一手造成的!   可是,在我做了这些事情之后,竟然还对他的血感到恶心,我不该的!不该的!   上半夜,子恒渐渐发起了高烧,额头很烫,嘴唇很干,口中不停的说着胡话唉,亏我前两天还在苦恼怎么做,你倒好,不声不响的就把这事给办了,也不打个招呼,唐门的火药用在这里分量可是有点大了   唉!我打心里认错,是我不好,你骂吧骂吧”   可是,逍遥……那双嗜血的眼睛,那不是真正的逍遥啊!   “子恒,逍遥本性不是这样的,他虽然拿剑,可是他的剑有一面是没有开锋的,遇上坏人,他也会网开一面,不会轻易的取人家的性命   其实昨天见到你,我也很吃惊,我只是听闻西沛有些异动,就过去看看,就遇上了逍遥,你该知道我受过内伤,也正如你所想,我是要用些不光彩的手段,我只要达到目的就好了,可是你那一声‘有暗器’……小槿,我在你心里是个怎样的地位我不在意,可是,换了是萧楚,你会不会喊出来?我不管你留下对付珈蓝门是帮我们还是帮逍遥,可是你要清楚你是谁,你已经不是一个人了,你明白没有?”   我手微微发抖,内心情绪复杂难明,低下头轻声回答:“我明白   他说的都对,我是多情,对谁都无法割舍,画地为牢,逍遥是一个牢,萧楚是一个牢,西瞿国和老爷子也是一个牢,还是不能共存的三个牢,任何一个牢都足以将我困住,因为这其中牵绊着的亲情,恩情,爱情,都是让我难以割舍的啊!   “子恒,你骂我的话先收着好不好,你需要休息,我,我先出去了可是相思这只狐狸,这次竟没有上当   这两天,我也安分,却是静待时机”   我的话似乎说明了原因,却又好像什么都没说,总之废话一句   然后,我自然见到了岚陵她忽然扑通一声跪下,泪如雨下,“公主,岚陵不要回西瞿,岚陵不能回去,也回不去了”说完,有些自嘲,孤立她?恐怕在潜移默化中,我已经开始慢慢开始孤立她了,就像刚才,情绪似乎没有当初那么强烈了”   “迷药?”我愕然,“你该不会是说这隐身的功夫,就是用药让别人看不见你而已?”   隐者嘴角稍稍抽搐了一下,“当然不是,只是辅助手段而已   “后来,我不是打消了那个念头么,你又何必耿耿于怀呢”   “好弄影差点就要上前一掌拍死他,被破月拦了下来   皇室的气息会破功,他用唇语传达”   嗯,是的……   “还是让属下带路吧”   我捧着油灯向前走,看着所走的甬道越来越宽,心里回想着那天,大概也是这样的吧   灯光渐渐照亮前方,甬道已经变成了空旷的空间,我心一喜,就是这里!   “到了,就是这里!”   昏暗的灯光下,可以照见房间里的一切,房间正中央如流水的淡粉蓝绢绸从天花板泻下来,笼罩着石床   我慢慢的朝箱子走去,手心微微出汗,这里,会有我要找的答案吗?   打开第一个,是衣服   掌灯的那个女子媚眼一扫整个房间,走到箱子前,用手一抹箱子的拉环上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是镜子!   脊背一凉,怎么会是镜子?!   她们一早料到有人,所以才会检查这箱子是否被人翻过,所以夜珈蓝才会站在那里什么也不做,一副等待的模样,所以才会早就准备好镜子,要逼我现身!   我深深的看了隐者一样,与其两个人一起被抓,不如让一个逃了   “不要……不要……”   “啪——”掌灯女子狠狠的给了岚陵一巴掌,揪住头发的手又加重了力道,“不是说好了么?是生是死决定权都在你,这会儿想退却了?”   岚陵渐渐平静下来,愣愣的盯着那两颗药丸,动了动手,手慢慢的伸向它们,即将碰到时,手迅速的缩回来,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下来   她憔悴的脸上沾满泪痕,碎发落下,和着泪水粘在脸颊,分外狼狈就连自己喜欢的人,也与你纠缠不清!”   “没错,我喜欢四皇子,甚至是爱所以我刚刚下了毒,不想死的话,就乖乖的按我说的做!”   “你……好,先放开我!”她已然有些恼怒”   “我……我还在?可是我明明……难道……”我猛地抓住他的手,问:“你有没有看见谁来过?”   隐者递上一个药瓶,道:“属下才来了一会儿,到的时候,公子已经有醒来的迹象,而身边放了这样一个药瓶但愿下辈子,你能平平安安的享受生活,不必背负那么多的枷锁,而我们……再也不要见面了   我打开芷若存放衣物的箱子,拿出其中一件红色的衣衫,然后褪下身上已经被血染红的衣裙,穿上它,竟如量身定做的一样,十分合体小小的壳是蜗牛保护自己的窝,而这马车也暂时的成了我舔舐伤口的安全地带   “其实,从六岁不到开始,我才拥有了慕容槿的记忆,我一直以为我虽然是她,可她的身世和不幸不必要我来承受,但渐渐的,我潜意识里已经将自己套进了那个圈子,甚至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心一痛,湿湿的液体再次从眼角滑落   他简直就是最不孝的儿子!   萧楚心像揪起来一样,他本能似的紧紧抱住怀中的人,感受着怀中人的真实,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心里的痛减轻一点   昨天,明明已经决定把一切都说清楚了,怎么到头来还是没有?又是睡过去了是吗?萧楚,为什么要让我睡着,为什么不要我谈那个问题呢?   我叹着气,在阿碧的陪同下,用过午膳,然后就见到了我的那些人——弄影,破月,黑衣卫,紫燕卫,还有三娘因皇宫守卫森严,破月无法再继续跟踪,便转头查那辆马车的来历   那么,那个赵贵妃呢?故意让自己的人死去,洗脱嫌疑,隐隐的将矛头指向皇后?   “那个赵贵妃是什么人?”   破月道:“赵贵妃是尚书赵大人的亲妹,也是九皇子的母亲,都属太子一派”   我似乎感觉哪里不对,可是又想不出哪里不对   三娘道:“难道这两人会和珈蓝门有关,可是她们都是地位极高的女子,怎会与那邪恶的门派扯上联系,这其中,是巧合吧”   破月道:“也不尽然,珈蓝门由来已久,难保不是一早就埋下的隐患   一个皇后,一个贵妃,若真是和珈蓝门有牵扯,那后果不是可以想象的”   “什么?!”我一下子站了起来   又痛了,总是断断续续可以忍受的小疼痛,不过频率和程度都有所降低,这是怎么了,以前并没有这种状况出现,难道是最近受了太多的刺激,情绪影响了身体,还是那颗红色的药丸起的作用?   三娘面色一紧,焦急问道:“公子,你怎么了?”   我摇摇头,扯出一个苦笑,道:“无妨,月事而已”   “我也不知道,可能因为心情不顺,连着这些事都不正常了,刚开始痛的时候,我还以为自己要死了,就跟小产似的,不过现在已经恢复正常了,只是有时还是会有些疼,有些涨   这个时候,萧楚会在哪里?   他在皇宫谋划着他的天下,他的梦想啊   门“吱噶”一声被人推开,我迅速的抹掉泪痕,整了整情绪,头也不回,道:“不是不让你们进来吗?”话音刚落,只见眼前的镜子里,出现的人是萧子恒”   “珰——”手中的茶杯突然脱手,落在地上,碎成好几块   我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道:“子恒,你不是该从大局考虑吗,这种时候,什么小女儿情怀,不都应该先放一边么?”   他默了一会儿,才道:“小槿,你不必想这么多,二哥不会需要你这样的委屈自己”萧子恒叫了我一声,让我从恍惚中回过神来,却发现他的手掌被我不只不觉中缠了一圈又一圈,几乎像个橄榄球”   萧子恒未在意我的话,只是看着我,好似已经将我看穿,他轻叹一声,问:“小槿,你和二哥是我一路看下来的,只有两段日子我不在”   他眼神一闪,抽出被我握着的手,却是去摆弄另一只手的白色“橄榄球”,微微皱眉,“的确很难看”   萧子恒哼了一声,道:“这叫严师出高徒”   萧子恒怔了一会儿,轻声道:“没有下次了   走到王府大门的时候,看着森严戒备的守卫,以及高高的门槛,等待的不安和不耐都化为一种冲动,我想跨出这道门,骑上马,去皇宫或者其他萧楚可能在的地方找到他   晚上回来的时候,她脸色不佳,对我说萧楚没有在皇宫,而是和晋王一起去白海见几年前辞官在家的定北侯陆苍穹,还有他的巾帼孙女   而陆胜男也不负她爷爷的期望,练得一身好功夫,年纪虽然不大,在军中却已经立下了不少的功劳,加上陆氏唯一的子孙这个身份,让她在军中的威信堪比一些老将,与西瞿的上阳公主并称当世的巾帼双骄   这两天,我睡眠极浅,总是担心我睡着的时候,萧楚回来了,等我醒来,他又走了   阿碧说,皇朝的女子有送荷包给情郎的习俗,而且一生只有一次,也只能送一次   嗯……知道了   我放下我的“杰作”,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活动活动筋骨,就见破月进来,眉宇间有些犹豫之色,像是有话要说   来到王府之后,破月就“自告奋勇”,要陪在我身边,代替以前小翠和岚陵位子,搞得我好像没有人在身边就不行似的   萧楚将它放在哪里了呢?   突然想到书房后面还有一个臧机阁啊,那里没有书,所以我也从未进去过,会不会就在那里?   思及此,我稍稍整理了被我动过的东西,然后朝书房后面走去   我推开臧机阁的门,环视了这间不大的房间,没有窗户,六边形的围墙之上挂满了各种兵器,在从我背后投进的光线的照射下,发出寒光   其中一本蓝皮外壳的不正是我第一次和萧楚见面差点起争执的那本《东瀛游记》么,那次在书院借给他之后,就没再还回来,我也将它忘了,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它   这三样东西,我记得很清楚,一个是装着秘密却没有钥匙的铁盒,一个是代表之高权利的传国玉玺,而这个,是能让我忘掉前尘往事的药蛊啊”   我拔出发髻上的簪子,抵住喉咙,对着青影道:“我想进去   “你来了   “等等,我有话和你说!”   “关于凌风的,你要不要听!”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她,相思像是抓到了我的软肋似的,眼中有些得意,看着我道:“不知道你那位王爷见你如此,会做何想?”   我心里升起一股怒火,是不是所有人都觉得我再和逍遥接触是一个错误?!萧楚是,萧子恒是,慕容珏也是,就连这个相思也是!   “青影,给我搬把凳子原来,我的药,除了抹去他所有的记忆之外,连最基本意识都抹去了   这样一个人,简直就是一个宝,他的未来,他的思想都会控制在我手中,我可以将他塑造成任何我想要的穆凌风”相思眼中闪过落寞和自嘲,缓缓摇头道:“凌风心中有一个信念,这个信念让他奇迹般的从一次又一次的磨难中活下来,我有时候在想,或许当初我捡到的不是他,而是一个普通的没有信念支持的人,我的药会失败的更加彻底而这些日子,我也明白了一件事,凌风陪在我身边的一年多的时间里,我只不过做了一个梦,他也做了一个梦,梦很相似,那就是对象都错了”   我冷笑道:“他们若在,先做的就是甩你一巴掌   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会想起这件事,其实很多事情原本就是阴差阳错啊,如果不跟他来京城,就在杭州分别,半年之后,洞房花烛夜挑起喜帕的那一刻,见到对方熟悉而思念的脸,喜极而泣,只觉得天下最妙的一个字便是缘   我笑笑以对,心里却越来越慌”   “那……弄影和破月呢,她们到哪里去了?”   阿碧叹了一声,道:“小姐您忘了,弄影姐姐随三娘走了,而破月姐姐……阿碧也不知道”   “公主,属下在这里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耀到我身上时,我终于经不住身体的极限,不安的睡去   这条路,来来回回,都不知道已经走了多少遍,到现在,竟变成了习惯么?   我推开门进去,在黑暗中摸到萧楚的书桌,然后再是椅子荷包上面还挂着一段针线,用来最后封口的”   阿碧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才道:“那阿碧先退下了   “弄影姐姐这是干什么?!”阿碧叫道,而眼睛看向我和逍遥的时候,并没有特别的惊讶   大牛哥是林嫂的丈夫,他的职业……呃,林嫂很自豪的说,他什么都会,木匠,猎人,农民,马夫,人憨厚老实,在村里口碑极好,而且很听话,当然听的是林嫂的话   走在大牛哥身后的自然是逍遥,只是大牛哥体型庞大,又走在前头,几乎把逍遥遮住了”我双臂攀上他的肩,在他胸前让两只手握紧,紧贴着他的心跳   “逍遥……”   “嗯?”   “记不记得以前你也背过我,那次也是这个季节,也是去山上”   逍遥低低的笑了一声,“当然记得,那时我太鲁莽,问也没问清楚就把你带出皇宫,还害得你落水”   “嗯,其实我后来又去过一次,不过蓝蓝不见了,那个时候是冬天,你说麒麟是不是也要冬眠的啊?”   “也许吧”   不但要去看蓝蓝,还要去看老爷子,去看永乐皇叔和王妃”   我满意的放开抓住他耳朵的手,笑道:“所以,我不许你愁眉苦脸的,要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抛到一边,以后只许有开心,没有难过,知道吗?你刚刚可是答应我说……”   嗯?不对啊!   “好啊,你耍我!”我气呼呼的叫道,作势要去掐他的脖子   奇怪,这个季节,这种天气我怎么会流这么多汗?   “槿儿?”   “啊?我没事”   “……哦”说完,我就往门外走去,被林嫂一把拉住,“槿姑娘,你伞还没拿呢”   打开油纸伞,撑于头顶,然后走进雨的世界”   雨幕中,我面带微笑,露出洁白如玉的纤手,置于头顶交叉,十指分开微曲,如莲花盛开”   他背对着我,看不到他任何的情绪,可我能感觉到他像是在极力的压抑自己,隐藏自己”   “虽说有些事是注定了的,但更多的是看自己怎么想,怎么做槿姑娘,这些日子来,你对我和大牛一点都不生疏,打心底里把我们当亲人一样看待,我们呢,能有这么个天仙似的妹子,都不知道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也是真心真意的把你当成我们的妹子,也希望你过得好所以,林嫂跟你说几句贴心话,过去的就过去了,珍惜眼前人才是最重要的啊   沉闷而无措的气氛,连空气都仿佛凝固”   “……走?”湿湿的液体从眼角滑落,逍遥的侧脸模糊了一次又一次,我不管也不顾,靠着他身子的手收紧,抓住他的衣服,不敢有丝毫的松动“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道别,逍遥,你不管我,也不要我了吗?”   逍遥低着头,缓缓的将他的手覆在我的手上,紧紧的握住,然后用力将我拉开,掰开   “槿儿,放开手”   “不是的!逍遥,不是这样的,不是的,我没有,我没有……”眼泪不停的涌出,我慌乱的摇着头辩解,声音越来越呜咽   手在她背后游走,有意无意的拂过几个关键的大穴,却不易让人察觉   我渐渐放下心来,原来,我最想要的只是槿儿她过得好而已,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   我这才想起来,为何今晚只见到弄影,而不见破月?   脑子突然一道灵光闪过,那日,相思的贴身丫鬟白荷被派出去抓岚陵,回来时抓到的却不止一人,而那之后,白荷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逍遥,为什么大牛哥不要我帮忙呢?他一直让我在旁边休息   我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我要说的话,却不敢去想槿儿会有怎样伤心的神情   我忍不住想哭,狠着心告诉她毒药的事,破月的事都是我一手造成的,甚至带着她来乡下,都是有目的的!   我说得煞有介事,明知道这些话会让她心痛,可我不能停下来,因为此刻的痛能换来她一生的心安,能抵消她心中对我的亏欠   我低低的叫出她的名字,最后一次   门外传来响动,应该是林嫂早早的起来在打水生火”   林嫂笑道:“槿姑娘,这么早就起来了啊   被乌云撕裂的月亮,洒下些许光亮,在暗灰色的天空背景下,能看见冷风刮过树梢时的抖动,唆唆作响,其中还夹杂着某些夜行动物呜呜的低叫声   嘶——   我猛的转头,惊恐的发现一条大蛇身子缠绕着树枝,正吐细长的舌头,慢慢朝我伸来   我只能无奈的笑,蓝蓝对我只有添这个方式吗?唉!   这一夜,蓝蓝睡在我怀里,睡梦中的它还不时的伸出爪子挠挠脑袋,嘴巴两边的蓝须随着呼吸一动一动,鼻孔甚至还有小泡泡一鼓一鼓   第二日醒来,我下意识的去瞧怀中的小麒麟,可只是空荡荡的一片   见我眉头紧锁,小和尚以为我不信,道:“女施主尽可放心,方丈说了,新登基的皇帝一定会是个好皇帝,若是太子登基,天下就要乱了   “随你怎么说好了,小师父,我想去寺庙上炷香,你能不能带个路?”   小和尚道:“那施主请随我来吧   脑海中那些事情一一闪过,依旧杂乱,依旧复杂,依旧矛盾   我感觉,他就是这里的方丈”   “嗯……老衲猜,大概是镇魂之类的东西”   方丈摇摇头,“非也非也,镇魂之物并非只属于巫术之流,也有可能是仙器   “姐姐是为了我才进宫的,她不是想害人的,小姐你求皇上饶了她好不好,青儿只有这么一个亲人,青儿不要她死   夜珈蓝对她虽然苛刻严厉,却也给了她从未有过的关注和重视,可她也知道,这其中更多的是利用而选择她是因为夜珈蓝说过的那句话,她们是一类人,为了所追求的东西,不惜毁灭整个世界冷宫给我留下的阴影让我恐惧宫廷生活,恐惧有可能不是一心一意的爱情,所以尽管我坚定着萧楚给我的信念,走在这条路上,被蒙着的眼睛却一直都看不到未来,所以不时的犹豫,不时的动摇,等心碎到我以为再也拼不起来的时候,终于选择了后退,选择了逃避   分开的这些日子,我强迫自己不要去想他,以及能想起他的任何事,可我的世界,大片大片的彩色都褪去了鲜艳,变得黑白惨淡,甚至连我自己都没有发现,我对生命开始淡漠,无所谓的对待发生在我身上的奇异变化,放纵任何的伤害继续   而不远处,是吐着鲜血的夜未央,毫无杀伤力的珈蓝门门主   有人在兵荒马乱的分离中折半面铜镜,飘泊经年又重圆如新   “公主——”手臂一紧,有个侍卫过来扶我   那样的绝望的哀号,听者落泪心痛,那叫者所承受的,又将是怎样令人难以想象的巨大悲恸?!   他们看见皇上紧紧的抱着已然没有了气息的少女,慢慢的走出枫树林,那远去的背影,仿佛只有一个人,因为是那样的孤独   我唱完钗头凤叹多情自古遭戏弄,我折断锦芙蓉走过千年还两空空   ……   槿儿,我对你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在心里,我说过要陪你去每一个你向往过的地方,陪你做每一件你曾经计划过的事情,我不是忘记,不是不在意,我只是想等所有的事情都尘埃落定,等再也没有人能够伤害你,然后给你你所想要的一切   而那越来越透明仿佛将要化作水的躯体,任萧楚如何的收紧手臂,如何的想要将她完完全全的遮掩在自己的身躯之下,都是徒劳   山谷中的微风吹起他凌乱的头发,几丝银白慢慢显现,而那昔日俊朗的容颜,仿佛经历了十几年的风雨沧桑一般,至少,不再风华   不远处,一个青衣小太监匆匆赶来,见愣愣的傻坐在石凳上发呆的她,终于舒了一口气,赶忙来到她跟前,道:“花尚仪,您怎么在这里啊,皇上要您去呢   有时候,她会忍不住去想,若是当年公主没有去杭州或者没有来京城,就不会经历那些事,那今天,她该会在这里好好的当着皇朝的皇后娘娘,或许,连小皇子小公主都已经出世了”   “嗯”弄影在萧楚身后的椅子上坐下,抬头看见萧楚灰白的头发,心里又是一阵叹息朕想上前,可每走一步,她的影像就模糊一点,好像……又要消失   而在梦中,那个蓝色的小东西同样出现在槿儿的身边,这是否说明,很多事情跟它都脱不了关系   半个锦绣皇朝几乎陷入人间炼狱,惨绝人寰”   “我?”怎么可能,百花姑姑为什么会这么吩咐?不行,今天无论如何都要见到她!   “小仙子,你们先让我进去,若事后百花姑姑怪罪下来,我一人承担,绝不连累你们   不能进去,那便让她出来,我不信百花姑姑会对我无动于衷   我再次集中全身的法力,在手中凝聚一股水汽……   “倏——”身前一团冰蓝闪过,将我手中的水汽一下子散去,我顿时失了重心,跌坐在地上   一想到此来的目的,我连忙在在她面前跪下,说出来的话也变了声音,“百花姑姑……”   百花姑姑冷哼一声,道:“那臭东西迟早被我赶出百花岛!竟然敢在我洞府里拉,拉那种东西!”   我低着头不敢说话,连带着蓝蓝那一份”温和的语气让我从恍惚中醒过来,连忙放开了抓住他衣袖的手,道:“哦,谢谢”   “你是新来的?呃……我是说你是老祖新收的弟子?”   “嗯   大哥说我只是遗忘了,过不了多久就能将我不小心丢掉的东西都找回来   “嗯”我点点头,如果刚刚那种感觉叫做讨厌,那也是我记忆中的第一次,第一次会想要逃避   夜晚的时候,我躺在床上,与平时一沾床就睡的习惯不同了,闭了许久的眼睛也没有什么睡意,下床倒了杯茶喝喝,然后隐隐约约听见了大哥的箫声   快到的时候,久云忽然停下,站在那里不走了,我只得饶过她向前走去   她忽然又笑了一下,有些苦涩,“你就是她对吧,五年前失踪的菁华公主,五年后凭空出现在久罗山的花海中,模样一点没变,却完全不记得前尘往事”   “后来,少年为了跟着她,撒了平生第一个谎话,他骗她说自己无家可归女孩子心软了,就带他回了她住的地方可是等见到了女孩的大哥之后,少年才醒悟过来,原来所谓的大哥,根本不是正真的大哥,而是和女孩青梅竹马一直驻扎在她心里的那个人   第三章 求雨   那天,大哥带着我离开了久罗山,离开了那个天下间最美的深幽山谷久云只是不停的点头,虽然眼泪不停的流下,嘴角扬起的却是发自内心的笑容   “嗯……大哥,还有呢?”   大哥笑了笑,道:“小若开始学会追根问底了么?很大的进步啊   “大哥说得也对啊   等几天后将要到达一个叫做轩辕古城的地方时,我不再有令人窒息的噩梦,但大哥的担心不减反增因为那一双双眼睛,与垂暮的老人无异,没有了希望,只有漫长又或许短暂的等死岁月   “小若没有水,再多的稻谷又有什么用,吃下去也救不了人啊!”   我心下黯然苦涩,问道:“老人家,你们不会走么,离开这里啊?”   “离开?”老人哼笑一声,道:“离开又能去哪里?相邻的几个省,哪一个不是如此,恐怕还没走出多久,就死在路上了,饿死,渴死,被人抓取放血吃肉的都有!”   放血?吃肉?   我的身子不由自主的抖了抖,因为缺水,所以才要吸血的么?   “父亲,父亲,不好了,”院子外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只见一壮年飞快的跑进来,叫道:“城门烧起来了!”   老人“噌”的站直了身体,迈出一步,然后顿住,又绝望般的跪倒在地上,身体几乎贴地,大哭道:“臣对不起皇上啊,最终还是没能守住啊!”   “父亲!”   “老人家!”   我和老人的儿子一同去扶他,可老人还要俯身跪拜苍天,哭着:“老身罪该万死啊!”   我心一狠,直接放了手,任由他懊悔大哭   所以,哪怕是一分钟的等待,他们都坚持不了,因为等待的资本太少太少   那,又该从哪里得到粮食,使这些百姓坚持到秋天粮食丰收的那一刻?   “天下这么大,并非所有的地方都遭遇了干旱,我们可以从没有干旱的地方借粮食,等以后这里有了足够的储存,再还给他们,这样不行么?”我问道西瞿王听闻之后,悲痛欲绝,定要我朝交还公主,可圣上去哪里找一个完好的公主交给西瞿王   “大哥?”直觉有些不对,我小心翼翼的开口道   我无奈的看着这些跪在地上的人,心里一声叹息,这些是我绝对不想要的啊   眼泪无法抑制的涌出,可我终于笑了,嘴上的弧度是我迫切想要告诉他的信息,萧楚,我在这里,就在你身边,就在你眼前,在离你最近的地方,在你触手可及的地方   而那怀里的男子,灰白的头发,憔悴清癯的面容以及那凌乱的衣衫,乍一看,任谁都会以为只是个和他们一样在灾难中倍受煎熬的难民   我轻轻道:“他睡着了”我心里激动,眼泪又止不住的掉下来   一口,两口,三口,四口……   萧楚一丝意识尚存,很配合我的节奏,将我喂给他的汤一滴不剩的喝下”   “嗯,弄影,多给他煮一些补血的食物过来   我怕萧楚饿着,正要起身去叫弄影,可是萧楚紧紧的抱着我不肯松手”   “还是粥?”我又问了一遍,突然想到萧楚必定以为轩辕古城除了粥就没有其他食物了,所以才只要那清淡的粥,便道:“萧楚,今早从京城附近快马加鞭运来了一车食物,所以,现在有好多选择的”   萧楚莫名其妙的笑了起来,道:“槿儿,都听你的   “萧楚?”感觉有些怪怪的,可又说不出哪里怪了,莫非是不喜欢加了这么多“配料”的粥?可是做都做好了   然后……又是……所以……   我面红耳赤的终于将一碗粥全部……那个……让萧楚吃下   心突地软了下来,原先的坚持的防线,似乎也因为这一声叫唤而崩溃不论他是体质虚弱的书生,还是位高权重的毓暄王,亦或者现在统治皇朝的帝王,我永远都是站在他身旁的女人”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用手指捏了捏他的脸颊,道:“相公什么时候也学会讲笑话哄女孩子开心了   我慌乱的低下头,心怦怦直跳,感觉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萧楚轻笑出来,然后抱起我走到靠墙的石床边,将我轻轻的放下,我想要坐起来,可是萧楚的身体已经覆了上来”想起那次阴差阳错,除了窘迫,更多的是好笑,“那个时候错的好多啊,我喂你药的时候,还以为你是……是……”是GAY啊   当萧楚终于将两人的衣物脱得一件不剩时,说话声停止,取而代之的是他霸道强势的吻,席卷过每一寸他渴望的肌肤   当初萧楚登基的时候,将他贬到南边去做了个安逸王,可惜这人不安分,趁着朝廷焦头烂额之际,在暗地里搞了许多的小动作,如今是皇朝的第一号大毒瘤”   “傻瓜   下棋:一开始我以为我们旗鼓相当,毕竟每次我都只是就差那么一点点就赢了,所以我就耍赖,悔棋让子什么都做得出来,心想着这一点点的差距总能补回来的”   “好,我们下次接着说”   这句话是当年他偶尔给我好脸色看的时候,我说得最多的一句话,难得他记性这么好”   和老爷子见面的时候,我原以为我会大哭一场,下马车前,还叫宫女在我兜里塞了好几块手帕   可是,那场面温馨和乐,恍惚的让我觉得,这些年来的分离,也只不过是我出去游玩了一趟,等玩累了,回到西瞿皇宫,看见老爷子和其他人在那里迎接我,而后,我耍宝似的拿出小礼物分给每一个人   “嗯”   “儿臣明白,槿儿,走吧   “这些年,你父皇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前些日子还病了一场,听说你要回来了,心里一高兴,病也好了大半”   不止是摆设,连宫女太监都还是原来的那一班人,见到我也是激动万分”   华妃放心一笑,“这样就好   慕容朔叫她蓉蓉,我也跟着叫她蓉蓉”   “哦,”我眼睛盯着她的肚子,心里有些小兴奋,然后眼睛眨巴眨巴的看了看蓉蓉,又看了看慕容朔,征求道:“可不可以让我摸摸?”   慕容朔好笑道:“如果你能摸出男孩女孩,就让你摸   我就边聊边往嘴里塞梅子,嘿,别说味道还真好   可是说着说着,我就感觉蓉蓉和慕容朔看我的眼神有些怪怪的了”   “原来,您也舍得逼槿儿做她不愿意的事?”   气氛一下子僵住,空气中弥漫着些许火药味"可卿笑着出去,片刻带进一个小后生,较宝玉略瘦些,眉清目秀,粉面朱唇,身材俊俏,举止风流,似在宝玉之上,羞怯怯的向贾琏作揖问好宝玉说:"我们又不吃酒,到别处去玩,省得闹你们" 宝玉道:"知道了,你去吧可卿笑着出了门,顺手将房门带上,叫过一个丫鬟让他守着门,又吩咐其余下人散去,方去唤人找贾蓉陪宝玉秦锺的手划过宝玉胸脯,向下摸去,捏住了鸡巴套弄着,海绵体开始充血涨大,阴茎热腾腾的坚硬起来,那是很巨大的变化,很硬、很热、而且很大的一支阴茎宝玉学着样子,抚摸秦锺的肉棒和睾丸宝玉一只手撑在地上,一只手放在秦锺的背部,抚摸着,臀部有节奏的配合一插一放抽动起来取而代之的是又酥又麻的感觉,一阵阵快意从下身传来,秦锺缓慢的动作已不能忍受,喉咙不禁发出呻吟:"哦……,你再快些……,再用力些……,噢……好舒服,好爽," 秦锺见宝玉发出了淫声,便加快动作,一阵猛过一阵秦锺不断加快自己插抽的速度,宝玉的后庭肉壁亦阵阵紧缩,秦锺紧抓宝玉健壮的双臀,同时腰猛地向上一抬,臀部使劲一顶,将肉棒深深送入宝玉体内,一泄如注,把大量阳精全部倾泻在宝玉体内,秦锺感觉自己上了云宵, "啊!啊!啊!"秦锺趴在宝玉的身上闭上了眼睛,嗅着宝玉身上的芬芳味道,将鸡巴拔出,伏在床上,说:"宝叔,现在换你来插我那种幸福的痛疼随着宝玉的插入越来越让秦锺兴奋,宝玉最终一插到底,阳物四周的阴毛磨擦到秦锺的下胯之间""好了,别管那么多,进去吧" 宝玉伸手捏住了他的乳头,大力揉搓着"挺枪冲刺,"滋"的一声尽根没入贾琏在他俩的抚弄下,情欲渐起,淫水开始泛滥"说罢,手握大肉棒插入蜜穴,只觉得穴洞窄窄的,穴肉紧紧包裹着肉棒,十分舒服"二爷穴口怎么这么小?"秦锺问椤! 贾蓉的大脑一片空白,只知机械地扭动身躯,声音也渐渐减弱,在喉咙发着"咕、咕"的呻吟,在宝玉持续有力秦锺的冲击下,终于达到激情的顶点,浑身颤抖着倒在地上,不停地抽搐,随即瘫软着一动也不动了“你不是向来喜欢操女人的吗,现在去想被男人操?”宝玉逗贾琏说“居然比秦钟的阳具还大,和我的差不多好舒服,好充满宝玉在后边狠狠的操着贾琏的后庭,次次都一捅到底,恨不得连睾丸都捅进去,“二哥,操得你舒服不舒服呀” Ni汈?? 宝玉射精后,拔出依旧红肿的鸡巴,见贾琏仍挺着大鸡巴没有射精,说,“二叔,你果然厉害,居然还没出贾蔷道:"你们先干着,等完了进去收拾一下茗烟大感其趣暂且按下不表 ,]@? 第二天晌午,宝玉闲着无事,心里又惦记起贾琏,就带茗烟到了他院里,也没让书僮通报"快速脱下贾琏的衣服,抱起来放到炕上茗烟看得目瞪口呆,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十分尴尬"定神再看贾琏,已是头发散乱,喘息吁吁,高举的双腿不住的摇晃,肉棒向上耸动,口中发出淫荡的呻吟:"哦………啊……啊啊……插得我……爽……爽到天了……,用力……再用力……,插……插……"宝玉毫不怜惜地狠插着,大肉棒在里快速地进进出出,每一下都是尽根没入,插得贾琏媚眼翻白,浪声连连:"好人……心肝……狠狠的干……噢……好哥哥……亲丈夫……顶到花心了……啊…………受……受不了……啊……啊啊……" 灕?4? 茗烟在一边看得目眩神驰,口干舌燥,一股一股的淫水从龟头里涌出来,顺着大腿往下流,他抚摸着自己的阳具,握着就上下套弄,口中也开始发出诱人的呻吟”贾琏看宝玉那淫荡的样子,躺在床上高举双腿,露出分红色的菊花洞,粗挺的鸡巴已经分泌出晶莹的淫液,拿着龟头在宝玉的菊花和阴囊上轻轻来回磨插,就是不捅进去,爽得宝玉不停呻吟,“啊,,,啊,,,好舒服,,,好爽,我受不了了,,,快操我呀,用你的大鸡巴来操我啊,,,好老公,用你的大鸡巴操我的屁眼啊”在着大力的抽插之下,贾琏发现宝玉的鸡巴居然又挺硬起来,“哈,你这个淫妇,喜欢被男人操,看你多淫荡,快求老公操你 ?┿l?? 这时就见布帘一掀闯进一人,吓得三人鸡巴立萎,仔细一看,却是秦钟”茗烟还是第一次见到秦钟,见秦钟这样一个标致的人物,毫不逊色宝玉,心中狂喜,淫心立起,软软的大鸡巴立刻又挺得笔直 “真是美得不可思议……”一声唏嘘后,轲又终于忍不住颤巍巍地伸手摸向展览品的胸膛 “多么漂亮的身体!只怕连神见了都会膜拜下跪的”轲又以一个世界级职业摄影师的身份说出这番话,其威力和影响力不容小觑,因为到目前为止,他拍过的美人数量虽然多于过河鲫鱼,但脸蛋一流并不代表身体同样超级棒 偏偏轲又又公然对外宣称自己的摄影理念是属于标准的“肢体派” “我来了!”等不及脱下裤子,轲又解开皮带就提枪直刺红心你说!我还能让你干什么!” “别叫得那么大声,运动过激脸部皮肤容易老化”东人协意地掏掏耳朵,撇撇嘴,一脸的无奈,“那也怪不得我”飞良羽最看不得的就是东人对钱执著时的表情,不由得阴森森提醒了他一句 “成交!”察言观色知道“识时务”三个字怎么写是赚钱的首要本事,也是所有富豪以及所有想成为富豪的人必学的一堂课程,“那是家什么店?” “成人用品商店” “估计生意不怎么样吧?”东人不屑的翻了翻他那双秀丽高挑的单凤眼不过‘雀跃’和‘愉悦’有什么不同?不都是高兴的意思?” “嘿嘿……”东人一阵阴笑,以另类的眼光盯着飞良羽上下打量了一番,“真不明白你是怎么爬到今天这个位子上来的,一点营销头脑都没有” “市场上既然可以有‘清嘴’触类旁通也就有了‘雀跃” “吁……”东人撑起光裸莹泽的上身,任一床薄毯滑至腰下恰恰遮盖住适才丢盔卸甲白浆四溢的惨烈战场,幽怨地瞪了一眼店里昨晚才到货的新样品,“闹铃到是叫得挺好听,不过怎么就不知道自己停下呢 “我回来了!”东人冲着不足一间门面的店铺大喊了声、没有答话难道午夜梦回之际您没有缅怀过自己甜蜜酸涩的初恋?没有渴望过一段惊天动地缠绵悱恻的激烈情爱?没有幻想过一个粗暴却拥有双比星辰更梦幻璀璨眸子的男人把自己从丈夫臭烘烘的身边掳走?”轻纱飘舞,一双眨动着金色睫毛的秋水瞳仁妖媚而又煽动地瞧着东人,白纱下桃花般粉嫩娇艳的双唇吐气如兰,通体一袭金色半透明的纱笠掩不住春光外泄的可爱小巧肚脐,金粉两色的脐环稍一颤动便会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用手轻轻托起外族美人尖秀的下颚,东人温柔得比流水更细致深情得比谷涧更渊博:“宝贝,你在我眼里真是比毒药更致命,你全身上下无处不散发着诱人犯罪的气息你在荧幕上塑造了一系列古今中外脍炙人口的人妖角色,无论是著名的还是无名的,只要到了你手里就肯定会让他散发出独特诱惑的气质,不但楚楚动人还糅合了野性和骄傲,让人不得不陷入‘人妖’这一神秘而又充满了淫糜堕落色彩的国度中去 “不需要多余的遮掩!” “呀!……”美莎死死抓着身上最后一道防线,白嫩水灵的胳膊大腿都已暴露在空气中,桃花满面更显得秀色可餐引人垂涎 “给我脱!”东人浑然未觉自己已经化身为一头外人眼中的可怕野兽,也不管怜香惜玉,拉扯中在美莎白皙细腻的肌肤上摸出几道红痕 顿时危机四起,东人以他一贯迟钝的第六感也察觉出了大事不妙,对方不但比自己还要高上几公分而且匀称健美的体形也足够有引人堕落的资本,最要命的是那家伙好像还带点外国血统,虽然不清楚是菲律宾还是非洲赤道混血儿,但在当前一片崇洋媚外的热潮中光是他顶着那张黑脸都足以被一厢情愿地认为是埃及法老的转世,何况还有那双和祖母绿不相上下的幽深瞳孔,烁烁散发着冷峻忧郁受伤的眼神,被电到一下就够人眼迷心痴一阵子的 不屑地两手一摊,那个自称“西桑”的帅哥瞟了两眼店面装潢,冷“哼”了一声:“我就知道阿羽那家伙给不了我什么好差事,这么烂的店还硬塞给我,简直就是贬低我的身价侮辱我的才智践踏我的尊严” “你!”东人怒极难当下一扬手掏出了手提电话,“是人是鬼,手机面前见真章!” “喂!死非良!我是东人!……” ………………………………………… 西桑斜睨着橱柜,美莎无动于衷地蹲在角落里拣洒了一地的水晶珠子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如果说人类的怨恨可以填满太平洋,此刻东人的眼神就足以摧毁两座摩天大楼外加一座斜拉铁索大桥 “不要哭了~~~~”美莎从仅剩下的完整轻纱上又撕下一块塞进东人手里,“以后就乖乖跟着姐姐,有姐姐一口就有小东人一口,姐姐吃干的绝不会让你喝稀的 听到身后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东人得意地扭过头,如愿瞥到从美莎紧捂鼻子的指缝间涌出一抹刺眼的红迹:“你自己还不是一样?上班时间睡觉,昨晚又出去打野食了吧 “那也不能怪人家嘛~~~~~”语音依然婉转娇涩一迂三折,虽然鼻孔塞上了两团棉花有碍观瞻,但塞了棉花的美人还是美人 “东、东人?”美莎艰难地吞咽着口水,两团小小的棉花根本无法阻止鼻膜崩堤后带来的汹涌,虽然心为女人可肉体上毕竟还是无法摆脱与生俱来的欲望,更何况面前这充满了自虐性质的演出足以引发他早已丧失了许久的男性征服欲! 圣父、圣母、圣灵啊!请拯救我吧,人妖≠太监啊! 克制不住内心的恐慌,美莎两手颤抖地捧着柔嫩的双颊,不断地喋喋自语:“不要诱惑我,人家不要做男人!人家是自幼立志要做个‘红颜祸水’完结版的美莎!所以求求你不要再这样对待我了,求求你,求求你!”渐渐声线中不但加入了哭音,而且好似梨花带雨、秋风海棠,无论是那水雾迷蒙的杏眼、贝齿轻噬的樱唇,还是瑟瑟耸动的削肩、纤柔可握的织腰,无一处不惹人怜爱,无一处不体现了“哭”这门古老艺术的高深境界 “美莎!”有人抢着自报门户 “不是!”真想不通这两个人怎么会那么乌鸦嘴 “那当然,今年是唐装年 另一边的美莎听得直点头,看惯了平时T恤加牛仔的短打、大不了再套件嬉皮士夹克的平民型东人,此刻身着合体洋服修身玉立,精湛的裁剪工艺恰到好处地贴合着优美线条,纤宜合度仪态万方,毕竟是曾经当过模特的人,举止自然典雅风度翩翩,就算当不成王子怎么也该封个没落贵族的头衔 如果没有姿色,称之为气质;如果没有气质,称之为风度;如果没有风度,称之为平易近人;如果连平易近人都没有的话,统称为杂碎” 叹气归叹气,家善还是摘下眼镜搁在报表边,起身去给麻烦鬼开门 特别注明:好男色的那一类例外 “是特别サービス哦!” 感觉真是器宇轩昂,掷地有声小草莓鲜嫩诱人,咬上一口甜美多汁满齿留香,初恋的味道在唇齿流连间陡然升腾,美好的懵懂回忆永远是最温馨的永恒;长条茄子饱满丰裕,不但是农家喜庆秋收的吉祥物,更是午夜辗转难眠时最佳的疲劳工具,是男人的渴望是女人的希望,就算只是握在手中都会给你一份充盈的喜悦慰籍是双重的快感,还是双重的折磨?这一切全赖使用者——您!自己去挖掘了” 怪不得看他刚才的手法那么熟练矫健,实践出真知,原来是平时勤于练习的结果,这一对情侣果然不是普通的变态,堪称“特变” 不看则已,一看惊心!红双喜的蜡烛、左丹奴的皮鞭,西游记里绑过齐天大圣的捆仙绳,维和行动中逮捕恐怖份子的铁手铐,其他还有警棍、脚镣、兔子装等等不胜枚举 “他到底是谁?”竟敢当第三者抢走我的小甜心,罪无可恕 擦擦鼻子” “就是,把帅帅的店长打成独角兽,美莎也不想的” 西桑同情地以看白痴儿的眼神看着两人:“我受不了他的体质 “喂,什么叫我鄙陋?你给我说清楚!” “那你们先得给我说清楚!”一声晴天怒吼,玻璃门随之跌塌破碎 不过既然那个摄影师能和他维持关系四年之久,看来家善也终于找到了和他体质契合的另一半 每个男人的生命里有两个极端:S和M 不过幸福是否依旧,只看个人逢缘造化了 ——————————————————————————————————————————————————— 注:サービス:日语,意为服务、优惠贵店的开张为这条荆棘丛生的艰难之路又开辟了条崭新的通道,其心感天动地,其举鬼神同泣,愿吾道有志者以此为标杆、为旗帜、为舵盘,昂首阔步大胆挺进,以不捣黄龙誓不归的决心和意志来激励自身的再度勃起” 东人清了清嗓子:“什么叫做小…小店长?那可是剥削和被剥削的阶级颠覆,是天堂与地狱的悬殊落差”发觉后面的人没跟上自己的脚步,东人不得不放慢速度扭回头来催促”西桑如梦初醒般,这才甩开步子追了上来”说着捉狭地一眨眼,两指在唇瓣上轻触飞快地向西桑一扬 漫天钱雨中,东人脚跟微转,左腿利落地一个后侧踢,那人没料到竟有这手稍一错愕却立刻旁移,东人的一脚堪堪贴着他腿根掠过,黑色裤管上留下个浅灰鞋印 要死,我们一起死…… 现场除了两劫匪外,已没有第三个人还站在那里,他们愣愣地呆望着地面,从未见过更未听说过有谁在受到意外攻击后还可以笑得那么幸福甜蜜xilu/msg/lovehuahua/m/5359对不起,那时我只是说错话,你是雨思唯一留给我的孩子,只要你肯原谅我,我什么也可以做 「这是情信吧,你怎么可以看也不看就扔了,那学长真可怜!」 「妳烦不烦,谁妳也说可怜,若是看不过眼,就不要再跟着我」他低声地说了一句 希儿是雨思了拼命保护的生命,唯一留给他的孩子,他不能辜负雨思的 [你回来啦!]尹洛弹起走去迎接 [唔 [看来你还不清楚,那就用你的身体好好体会吧]撕裂舨的痛楚传遍全身啊 尹洛却在书房里批改学生的功课]拉张椅子在尹洛的对面坐下,把自己的笔记本推到他前面 [嗄………] 这个问题自然让他想起雨思,但奇怪的是脑海中的雨思与尹希儿的模样重迭了,他摇摇头将这个想法屏诸在外] [耶…… 忽然他感觉到一道锐利的目光自背后传来,让他浑身不自在,那种强劲的压迫感,让他背上窜过一阵寒意, 他转身寻找视线的来源,却不发觉有人将目光放在他身上 [有事吗?] [老师,你真受欢迎啊!]他的语气带着调侃 [嗄…… [爸爸会和儿子做这些事吗?]他像啃噬般在尹洛的颈下上吻了一下 [啊……]尹希儿伸出一手绕到他的分身上套弄,像是要证实自己的说话似的,他以中指往尹洛的前端一抹,把沾了液体的手指摆在他眼前,以中指和母指互相黏合,然后再分开,带粘性的液体随着手指的黏合分开不停地掀出一条白丝 [爸爸,你真淫荡……要我快些吗……]说着尹希儿稍稍加快了下体抽送的速度 [老师性别…… ++++ 尹洛拉开视听室的门,尹希儿倒不见,只见两个穿著便服的男人在里抽着烟,在看见他进来后,自鼻中哼出一声轻蔑的笑声 [虽然不是我喜欢的美少年类型,不过算了,既然是你叫到,我就免为其难来一次 [喂…] 11 那三年级学生和另一个男人应声分别按着尹洛的手脚,他的行动被人牵制着,而情欲也不断在体内扩散着,感觉到男子湿热的舌头再次滑过他的胸膛] [我爱你,我真得的好爱你,不是对父亲的那种爱,而是对情人的那种,每次看到你,我心里情不自禁就想把你推倒!]他的眼睛里有着不容否定的坚决 [又不是亲生的,就算是亲那又如何,爱就是爱,你我都不能改变的 接着房中又开始一场激烈的爱欲情浪,夜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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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宣宣搓了下手,道:“现在怎么办?” 诸葛明笑了笑道:“祢看,我们好端端的扮成这个样子干什么?还不是为了要救祢,迫不得已的装神弄鬼?不然被两位公公发现我们的真正身份,我们也会吃不完兜着走,祸害无穷!” 朱宣宣道:“诸葛大人,谢谢你了” 朱宣宣想了一下,道:“诸葛大人,现在该怎么办呢?” 她说到这里,只见蒋弘武一手抓住两支单刀,一手拎着江凤凤的腰带,飞跃过来,显然就在这阵子工夫,他已击败了江凤凤,把她的穴道闭住,就那么拎小鸡似的拎了过来” 朱宣宣道:“可是我和四大才子还有王老御史的宴会尚未完,他们都还在等我呢” 蒋弘武叹道:“胡闹!” 朱宣宣道:“我们这是以文会友,何来胡闹之有?” 蒋弘武道:“人家是小姑娘,祢抱着她不放,就是胡闹!” 朱宣宣解开了江凤凤的穴道,把她放了下来,道:“小凤儿,祢站好,我跟他们说话 此刻若是再得罪了这两个东厂的高手,他们一气之下,撒手不管,那么一切责任就全都得自己担下不可 朱宣宣知道那些受伤跌下庭院的人,就算不死,也至少丢了半条命,一想起这些人的来历,反倒开始惊慌起来,知道自己这回惹的祸可大了! 她定了下心神,抱拳道:“既然各位是神刀门的朋友,我们就此撒手,得罪之处,尚请各位原谅!” 诸葛明故意憋着嗓音,怪腔怪调的说道:“好说!好说!以少侠点苍派玉扇神剑的威名,老夫双刀镇八荒实在望尘莫及,各位既然网开一面,就请撒手!” DYBT1霸王神枪第十九集第一三八章束手就擒 蒋弘武一听便知诸葛明在胡说八道,心里暗笑,却毫无表情,可是赵大等四人却听得有如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不明白朱宣宣何时成了点苍派的弟子?又何时有了玉扇神剑这个绰号?因此全都愣愣地望着诸葛明 朱宣宣抱拳道:“两位前辈,就此别过!” 她没等诸葛明回礼,一挥摺扇,道:“走!” 江凤凤虽是满腹疑云,却不敢多问,被朱宣宣拉住了手,两人施出轻功身法,往后院飞奔而去 如今莫名其妙的来了几个持着单刀的怪客,已够他们更加担心了,所幸那些人没有联手对付他们,才让他们稍稍放心 就在他们动手之际,诸葛明也扑向站在高凤身边的两名西厂武士,双刀毫不留情,一阴一阳,正反交击,当场就砍倒了那两个番子 魏子豪手腕一振,将两枚电梭射了出去,喝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还不快说?” 他虽然从长白双鹤施展的轻功身法中看出些许端倪,却是不敢肯定,因为长白双鹤属于锦衣卫系统里的人员,应该尚在北京才对,为何会来到苏州?并且还和西厂为敌,是魏子豪无论怎样都料想不到的事 JZ※※※蒋弘武和魏子豪一交手,便几乎是一面倒的地步 眼看用不着十招,魏子豪就会陷入无以为继的地步,就算到时候蒋弘武不出手,恐怕他也会连拿起长剑的力气都没有 长白双鹤跃到了诸葛明身边,两人全都有些忐忑,想要从诸葛明的神色中看出一些端倪,却因他长发披散,口鼻又被罩在布巾之下,根本看不出他的脸孔,只能看到那双炯炯的眼神而已 至于红黑双煞则成犄角之势站在一丈之外,监视着魏子豪,把他的退路封住,唯恐他会跳下庭院逃走 他低声道:“没有关系,你们不必担心,魏子豪也只不过是揣测罢了,绝对不敢怀疑你们,若是你们怕有后患,口供问完了,我会让他永无开口的机会” 李承泰拱手道:“谢谢大人 他们刚一离开,魏子豪手中的一支长剑已被砸飞,蒋弘武刀光流泻,右手单刀已顺势架在他的颈上,左手单刀竖立,随时可以劈下 故此诸葛明不再多想,吩咐道:“褚山、褚石,你们听到蒋大人的话了,还不快收拾残局?” 褚山和褚石两人躬身答应,立刻展开行动 诸葛明又补了一句:“记住,全部灭口,不可放过一个,连庭院里都得再细查一遍” 诸葛明道:“魏子豪倒是小事,高公公和丘公公失踪才是大事,你看这两人该如何处置才好?” 蒋弘武道:“我看咱们该向张公公禀明,让他决定如何处置这两人 在整个斗争的过程中,太监们为了拢络手下,打击异己,所使出的方法和手段,更是令人难以想像,而一些掌权的太监,往往为了一己的私利,甚至有侵吞部属功劳,压抑属下的行为发生 难怪蒋弘武会说出这种话,想必这也是他的经验之谈,或者他耳闻目睹这种事情的发生……诸葛明试探地问道:“蒋兄,不至于吧?张公公到底和马永成、谷大用他们不同,想必不会这么做才对” 蒋弘武道:“这话很难说,谁又敢预料?” 他直视着诸葛明,道:“老弟,我跟你是十多年的交情了,所以信得过你,不过老实跟你说,我对那些阉人总是信不过,那些人身上少了那根玩意儿,就是和一般的正常人不同,我对他们总是要提防一二,绝不敢完全放心,我想,你也应该和我一样” 诸葛明听他说得诚恳,知道他是的确把自己视为知心朋友,才会说出这番话来,当然,如今四下无人,两人又联合做出这等足可让他们被刘瑾下令挫骨扬灰的大逆之事,使得他们两人的命运自此紧紧联系在一起,才使得蒋弘武鼓起了勇气,说出这番交心的话 诸葛明颇为感动,点头道:“蒋兄,我们生死与共,无论如何都会在一起,共同对付所有会危害我们的势力,绝无二心” 诸葛明道:“蒋兄,你的想法跟我一样,此后我只想携美定居苏州,再也不要涉足朝廷那些乌烟瘴气的鸟事,哈哈!你我有志一同 到时候权力越大,是否欲望随着水涨船高,就无法预料了! 不过想起周大富和曹大成对自己说过的那些话,诸葛明却对自己的未来,勾勒出一幅极其美妙的图画 ” 他扬声问道:“褚山,办得怎么样了?” 褚山躬身行了个礼,道:“禀报大人,庭院里的尸体都已经收拾妥当,连同四个听到叫声赶来巡视的护院,也一起被灭了口,如今下面院子里堆了三十七具尸体” 长白双鹤和红黑双煞一起躬身行礼,神态恭谨,毫无异色 诸葛明看了蒋弘武一眼,道:“这件事,你们若是办妥了,每人奖赏一百两银子,外带记一次大功,并且在年终叙功之际,会保举你们各升一级,以酬庸你们的辛劳 越过了三重屋脊之后,他一拉蒋弘武,两人伏在一幢高楼的屋脊之后” 他把自己的奇想告诉蒋弘武,倒让这位锦衣卫的同知大人吓了一跳,问道:“什么?你要以绑匪的名义,向西厂勒索三十万两银子?” 诸葛明点头道:“问出口供之后,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条便是杀了他们,另一条便是放他们回去,如果要长期把他们监禁起来,是件不可能的事,反而会泄漏了我们的身份,所以杀了他们既会打草惊蛇,恐怕引起刘贼那一伙人的惊觉,囚禁他们又不可能,只有放了他们这一条路可走了 由于刘瑾身边的剑神高天行和聂人远尚在,如果马永成和谷大用不起牵制的作用,单凭张永和锦衣卫,恐怕也难除此大患 五枚铁莲子一脱手,立刻发出相互碰撞的叮叮之声,然后完全不规则的朝金玄白射去,把他半边身躯一起罩住 唐门的暗器手法果真玄奥,铁莲子互碰之后,更快,加上双方距离又短,唐玉峰估计金玄白一定无法闪避,可是唯恐那已成“僵尸”的金玄白尸气太强,铁莲子无法穿透,他又探手入囊,取出三枚龙须神针 时间仿佛就此停顿,天地万物也似乎静止不动,唐玉峰和唐麒都如木偶一般,呆立不动 只有那缓缓流动的溪水,仍在继续的流动着,映着灯光,幻化成美丽的光影,使得这个洞窟越显奇幻,似乎让人有不在人间的感觉 当僵尸成了气候之后,便会破棺而出,藉着吸人血来维系生命,然后跟狐狸精一样,每个月的月圆之际,拜月吸取月亮光华,久而久之则会变成飞天僵尸 所以飞天僵尸所在的百里之内,一切的村镇都会变成一片废墟,无论人畜都无法存活下来 于是一个个恐怖的故事,从长辈们的口中说出,其中有苗人的下蛊、巫师的施法、排教长老的束放木排的法术、湖南辰州的僵尸、湘西的赶尸等等 第五章唐玉峰的脸肉抽搐了一下,忖道:“想必是这个洞里的地气跟川湘一带不同,僵尸不生绿毛,只出红光,可是同样的刀枪不入,甚至连龙须神针都射不进去!” 来自记忆中那深沉的恐惧,使得他仿佛变成了八九岁的孩童,他发出一声怪叫,连滚带爬的转身往洞口奔去,才跑出几步,双腿一软,滑倒在地,跌了个狗吃屎,可是立刻爬起来又继续奔跑 随着目光所及,他很清楚地看到金玄白大袖一卷,把悬浮在身前的十几枚暗器一起卷进袖中,然后说了句:“奇怪了,你们干什么要逃?” 唐麒只觉一股寒气从尾尻涌起,瞬间遍布全身,惊叫一声:“我的妈呀!” 他再也不敢回头,就那么赤着双脚,逃出了林屋洞,一见到天光,他的情绪才稍稍镇定下来,正好见到唐麟砍了两根长约尺许的竹子,往洞口行来 唐麟一怔,随即大喜,也急奔过去,扶住了唐玉峰,焦急地问道:“三叔,你没事吧? ” 唐玉峰全身无力,双手架在两个侄儿的肩上,不住地喘着气,断断续续地道:“可怕……真是可怕……” 唐麒听他这么一说,立刻感受到那份恐怖,又有毛骨悚然的感觉,反倒唐麟比较镇定,问道:“三叔,那金……金大侠真的变成僵尸了?” 唐玉峰点了点头,指着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哑声道:“你们扶我过去,我要坐下休息一阵子” 唐麒和唐麟架着他缓缓向前行去,到了大石之前,唐玉峰扶着两个侄儿,坐在石头上,感受到石上传来的一股热气,再仰头望了望穹空的旭日,情绪渐渐平复下来,镇定不少 JZ※※※人类对于未知的事,都有一种莫名的畏惧 除了死亡之外,一般人尚有许多莫名的畏惧,有些人怕水、怕火、怕虫、怕兽、怕鬼,甚至害怕一人独处,怕生人、怕黑暗、怕幽室、怕高、怕深、怕穷、怕抢、怕病、怕失去亲人……说起来,做人也真是可怜,活在这个世上也实在太辛苦了,难怪越是乱世,人心越是彷徨,越没安全感,宗教也越是盛行 唐玉峰“你”了半天,终于说了句话:“你怎么不怕太阳光,走出来了?” 金玄白右手托着盛放米饭的木桶,桶盖上放着几个荷叶和那盏气死风灯,左手却拎着唐麒留在洞里的那双软靴,缓缓地行来 唐玉峰打从遇到金玄白开始,便没见过他如此开心的笑过,尤其在这种情况下,看到了金玄白竟然能够笑得如此灿烂,更是觉得奇怪” 唐玉峰是暗器名家,他见到金玄白将手中软鞭掷出时,两只靴子相贴一起,缓缓落在唐麒的面前,好像有一双无形的手捧着,显然金玄白在举手之际,已用气劲套住,才会有这种现象出现 他到底是老奸巨猾,眼看金玄白未死,心底那份深沉的恐惧一去,立刻脑筋灵活起来,喝道:“唐麒,你还不快向金大侠道谢?” 唐麒愣了一下,也不知要谢什么,只得抱拳道:“多谢金大侠送靴之恩!” 金玄白大笑,道:“唐少侠真是开玩笑,如果送靴有恩,那么你见到我全身浸泡水中,想要脱靴下水救我,岂不是大恩一桩?” 唐麒骇然道:“你怎么知道我要下水去救你?” 金玄白把手中的木桶放下,道:“大家肚子都饿了,先吃饭吧!” 他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取下桶盖上的那盏气死风灯交给唐麟,然后一边把四包用荷叶包着的菜肴拿下,解开上面的草绳,一边说道:“你们也真奇怪,怎么跟人买了饭菜,也不带几双筷子?我在洞里本来想要把饭菜先吃了,结果却发现没筷子,只得又包好带出来” 唐麟这时才回过神来,应了声,也学着金玄白一样,坐在草地上,取出囊中一柄飞刀,开始截竹做筷子” 唐玉峰骂道:“浑小子,你家如果养了一大一小两只狗,如果要开狗洞,是不是也得开两个一大一小的狗洞啊?” 唐麟不假思索地道:“当然,大狗走大洞,小狗走小洞嘛!” 此言一出,金玄白敞声大笑,唐麟听到了他的笑声,也想起自己的荒谬,于是跟着笑了出来” 唐玉峰道:“大侠不用客气,他们是小辈,你吃过的碗,我这两个侄儿不会嫌脏的 至于他连自己莫名其妙的,凭借七步散的至阴至寒之药力,激发体内的至阳至刚的九阳真火,最后差点落得个烈焰焚身,幸得靠林屋洞里的冷泉滋润,调和萌发的三昧真火的经过,都不完全明白其中的奥妙和变化 “三昧”是佛家的用语,是指静坐调心,让人入于无思、无虑、无觉的状态中 他的耳边缭绕着唐玉峰的话,全都是一些赞金银凤凰如何可爱,如何美丽,如何孝顺等等,简直把这对孪生姐妹说得天上难得,地上少有” 唐玉峰眼睛一亮,道:“哦!金大侠介绍的人一定不差,只是不知道男方是谁家的子弟?是武林世家,还是官方人士?” 金玄白道:“当然是武林世家!这两兄弟也和金银双凤一样,都是孪生兄弟,他们不仅家世好,人品好,长得更是相貌堂堂 唐麒问道:“金大侠,不知你说的人比起集贤堡程少堡主来……” 金玄白嘴角一撇,道:“程家驹算什么?怎能和欧阳兄弟相比?” 唐玉峰哦了一声,道:“欧阳兄弟?” 他望了唐麒和唐麟一眼,只见他们都在摇头 其实就算双方有一份深厚的交情,要想借联姻来化解如此的深仇大恨,也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 在武林中,如果要想替两个人或两个家族化解双方的恩怨情仇,靠的是强大的实力和雄厚的威望 否则,便只能靠庞大的利益,才能泯除这份深仇了! 金玄白一想到这里,便知此刻提起欧阳兄弟和金银凤凰的婚姻事,不仅时地不宜,并且极不妥当” 金玄白站了起来,道:“既然如此,三位在此休息,我一个人前去就行了 然而鉴于唐门未来的发展,他又不得不选择一边,与其得罪了金玄白,还不如依靠金玄白的势力,对付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胜算要大得多 他不知道服部玉子如此大举进入太湖,是为了要救出齐冰儿还是获知自己已受伤落入太湖水寨? 不过以伊贺流忍者们的修为,就算倾巢而出,恐怕也不会是那些来自北方的绿林好汉之敌 大约奔行了一盏茶光景,金玄白听到身后传来唐玉峰的呼叫声,他脚下一顿,回头望去,只见唐玉峰三人已落后十多丈远,正在苦苦的追赶 想起他在林屋洞里,承受纯阳烈焰在体内乱窜的那一段时间,他的神识似乎离体而去,到过了摘星楼附近,当时还以为只是在做梦而已 念波颤动,他似乎感应到右侧东北方位有许多人在交手,杀气腾腾,如同一颗小石落在平静的湖水里那样,涟漪不断地扩大中……这种玄奥而又神奇的感应,以往从未在他身上发生,颇为新鲜,而又让他觉得有些惶惑” 唐玉峰叱道:“胡说八道,天下哪有这种事?” 唐麒道:“三叔,这明明是他自己亲口说的,又不是我编出来的,你不相信问老二好了 他的脸上泛起一丝苦笑,道:“这个家伙,永远让人猜不透、摸不清,因为他随时都会有些新花样!” 唐麟点头道:“三叔,你说得不错,此人神秘莫测,让人难以估计,就拿他说的东北方有大批人马在拼斗的事,就已经够玄了……” 唐麒道:“别说废话,我们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唐玉峰挥了下手,提起一口真气,改变方向,朝着东北方位奔去,唐麒和唐麟不敢怠慢,也紧紧追随在后,急跃而去 又走了一阵,他们见到在一片开阔的坡地上,大约有十几个人被二百多名身穿灰衣的太湖水寨的湖勇围住,双方正在激烈的交着手 那群人男女老少都有,有人持剑,有人持着长枪,更有人手使双斧,他们的武功造诣在唐玉峰的眼里看来,都算得上是高手,因为那些湖勇纵然凭着人多,依然没有占多少上风,往往在那些高手的几个冲刺之下,便伤的伤,死的死 而最令人悚目惊心的还是那密密麻麻、一片灰色人群中,一条蓝色的人影在飞跃奔掠,随着似水流泻般的光影闪烁,蓝色人影所到之处,血水四溅,人体肢裂,一片一片的倒下……唐玉峰凝神望去,只见那个蓝色的人影正是金玄白,他的手中持了柄和湖勇们同样的薄刃单刀,可是随着每一刀挥出,烁亮的光芒一现,那些面临他攻击的湖勇们,莫不是刀折人亡,毫不例外 在这些人的身外,成堆的尸体散落着,鲜血淌在坡地上,很快便渗入土中,不过血腥气味却随风飘散 不过到了天色微曦之际,何玉馥等四位女侠终于忍耐不住,决定要进入太湖,亲自参与营救金玄白的行动 俗话说:“蚁多咬死象”何康白等人,每一个都具有一身不俗的武功,可是置身那二百多名湖勇的连续攻击下,纵然杀了不少人,却依旧陷身围困之中,无法脱身逃走 就如同那些残破的三十多具尸体一样,这平常宁静的林屋山区,如今已经遭到了浩劫 他们人数众多,应该气势豪壮,不畏一切才对,可是每一个人的脸上却泛现着惊骇之色,额上淌着汗水,虽然围成一个宽约二十余丈的大圈,却没有一人敢领头攻击被围的十一个人 因为这些湖勇之中,有一部份是随齐玉龙进袭松鹤楼,获得劫后余生的人;而有一部份则是随着齐玉龙和宋强、于千戈两位分舵主巡视太湖,亲眼见到金玄白凭着一片木板便踏水渡湖的人 这被围的十个人中,倒是何玉馥和秋诗凤两人的心情有所不同,她们担心了一晚,无法成眠,如今陡然看见金玄白安然无恙的出现,并且还生龙活虎的展现了他那威猛无俦的刀法,片刻之间便替她们解了围,心中那份欢喜,真是言语难以形容 金玄白当时神识空明灵动,竟然在瞬息间似觉自己进入其间,在假山间徘徊,在小树下伫立 他根本不知道如今的九阳神功已经莫名其妙的突破了第六重,臻入第七重的境界中,内力已至毫不匮乏的地步,可藉由呼吸、静坐、行动,随时随地的汲取大宇宙中的灵气来补充人体这个小宇宙的缺失” 何康白点了点头,道:“这样就对了!” 他望着金玄白道:“贤侄,不知你这一天一夜,遇到了什么事情?似乎功力又深了一层,已到神光内敛的境界,套句道家的说法,是过了炼神返虚,到达返璞归真的地步,对不对?” 金玄白摸了摸头,道:“这个……好像是这样,不过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还得回去后细细琢磨一下才知道是否有精进!” 他顿了一下,道:“何叔,我得立刻赶到摘星楼去救出齐冰儿,这里的事,你看该如何解决?” 何康白道:“怎么解决?他们都把你当神仙来膜拜了,你还好意思杀他们?就叫他们散去吧!” 金玄白弯腰拎起地上的裴勇,解了他的穴道,正在斟酌着该用什么说词,让裴勇把这些湖勇们遣走,陡然听到唐玉峰喊道:“金大侠,手下留情 唐玉峰见他没有回答,诚恳地道:“金大侠,太湖之中祸起萧墙,如今形成夫妻反目、子女相残的局面,跟裴勇他们可没有丝毫关系,他们都是身不由己,供人差遣而已,你就算把这些人都杀光了又能怎样?也显不出你神枪霸王的威风,对不对?” 他深吸口气,语气越来越激昂,道:“这些湖勇在你的眼里就如同虫蚁一般,你又何必为难他们?饶了他们一命又有何妨?” 金玄白苦笑了下,也懒得多解释,把手里拎着的裴勇掷了过去,道:“唐三爷,你让他带着人走吧!别再带人赶去摘星楼趟浑水” 唐玉峰接过裴勇,扶着他站好,见他一脸惊骇,忙道:“裴老弟,快点带着你们舵里的弟兄回去吧!” 他看了金玄白一眼,低声道:“这个神枪霸王是个杀神,你再不知好歹,这区区数百人,一盏茶不到的光景,就会全被他杀光,还是快走吧!” 裴勇惊魂未定,两只小腿肚直打哆嗦,向唐玉峰抱拳道:“多谢三爷救命之恩,大恩大德容图后报 他心里的罪恶感一去,感到轻松多了,回过头来,想要招呼两位侄子,带他们前去和何康白等人见面,却见到他们两个都是两眼发呆,愣愣地站着,一脸痴呆模样 何康白瞄了唐玉峰等人一眼,低声问道:“贤侄,你既然身中龙须神针,又是如何脱险的?怎会反倒和他们走一路?” 金玄白正要交待经过,唐玉峰已带着两位侄儿走了过来,他笑了笑道:“唐三爷已经和我化敌为友,不但替我取出身上的龙须神针,并且还替我的伤口擦上唐门秘传的灵药,所以我的伤势不但已经痊愈,并且药力散发体内,促使功力更加增长 唐玉峰想破了脑袋,都想不出来,却听到何玉馥惊讶地道:“爹!想不到你当年如此英雄了得,竟然在一夜之间,挑了九座山寨,怎么从未听你说起过?” 何康白苦笑了下,不愿再勾起当年那段回忆,让自己的内心再一度受到伤害,可是望着这个被自己一直忽视、一直亏待的女儿,他却觉得不忍拒绝,于是柔声道:“馥儿,现在不是说这种事的时候,等到以后有机会,我会跟祢说的 由于当时盛旬已经奉掌门之命,嫁给了青城派掌门大弟子薛逢春,何康白在失意和气愤双重情绪的冲击下,改变了原先决定终身不娶的主意,答应父亲的要求 等到何玉馥生下不久,何康白虽然承受来自长辈的压力,要为何家的血脉延续而继续和妻子同房,可是始终提不起那份热情 他并没把四位女侠都是自己未婚妻子的身份说出来,仅是介绍她们的出身和外号,已让唐玉峰等人为之咋舌不已 须知枪神和鬼斧成名武林已有三十年的历史,他们高居武林十大高手之中,也有很长的一段时间 在这长达二、三十年的光景里,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子弟们很少行走江湖,每当这两座山庄的传人或子弟出现江湖时,身边大都有少林或武当两大门派的人随行,故此声势极为浩大,不仅一般寻常的武林人物不敢小视,甚至连一些黑道巨擘或江湖大侠都得避其锋锐,绕道而行 难怪唐玉峰一听金玄白的介绍,获知这男男女女的一群人竟然都是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弟子,不禁为之吃惊不已 第一四二章满腹疑云 自古以来,所谓的武林世家,在江湖上是有一定的地位,甚至比起一些门派来,都要受到武林的尊崇” 欧阳念珏恍然大悟,道:“哦!原来大哥你的意思是要……” 金玄白笑道:“祢不觉得,如果事情谈成了,也是一段武林佳话吗?” 欧阳念珏白了金玄白一眼,嘟着红唇道:“金大哥,你怎么可以这样?我弟弟他们年纪还轻,现在也不是谈这个的时候,再加上唐门的声誉以及当年……” 金玄白打断了她的话,道:“别再提当年之事了,欧阳姑娘,总之这件事我会安排的 何康白脸色一凝,道:“两位少侠,老夫把话说在前面,我那两位侄女,一位来自七龙山庄,是枪神楚老前辈的嫡亲孙女,另一位来自巨斧山庄,是鬼斧欧阳老前辈的唯一孙女,她们两人才一出生,便已被两位老前辈许配给了人家,所以目前她们都是名花有主,仅是等着人迎娶而已” 唐玉峰颔首道:“何大侠说得极是,少年人情关难过,一个不慎,便会毁了一生,不可不防患于未然 何康白瞪了女儿一眼,道:“唐三爷,此事乃两位老前辈当年决定之事,何某也不知道详情,恐怕要等老夫人南来之后,才会知道是哪位少年豪杰有此艳福 他苦笑了一下,道:“欧阳姑娘,这件事还是等到令尊南来之后再说吧 当时,男女双方纵然有情,亦需要禀报父母,找来大媒求亲,然后依照风俗下聘,完成整个复杂的礼俗之后,才能成亲 所谓天、地、君、亲、师,一般人的婚姻若无师或亲的祝福,则是冒犯君王所颁下之法令,必为天地所不容 他点了点头,正想说话,却已见到金玄白举步若飞,整个人似是御风而行,脚不沾地的掠行而去,衣袂飘飘之间,说不出的潇洒 所以他的目光极为高远,也看得很透彻,这下乍见金玄白腾身掠起,瞬间已到了三丈开外,立刻便发现金玄白的一身造诣竟然已较之往昔更为精进,显然已到了佛家所谓的“缩天成寸”的地步 唐玉峰把整个经过以简短的语句说了出来之后,何康白才了解金玄白这一日一夜之间的遭遇 他仿佛听了一场极为精彩的说书,尤其是太湖王夫妻子女之间的夺权之争,更使他感慨不已,认为简直是匪夷所思,难以令人相信 不过他却得到一些概念,一是太湖王夫妻已经反目,齐夫人多年来都在暗中下药,欲让太湖王齐北岳中毒瘫痪,而齐北岳因为深爱妻子,一直隐忍未发,暗中却藉遣散寨中元老及分舵主,派他们和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联系 第八章巩大成派来关东四豪及太行四凶,率领数百绿林好汉,悄悄潜入太湖,准备打击以齐夫人为首的叛变力量 当晚,齐夫人偕女齐冰儿在松鹤楼夜会金玄白,不料事情泄漏,齐玉龙遂带着唐玉峰等人及近二百名湖勇,夜袭松鹤楼,金玄白以一敌众,既要保护齐夫人和齐冰儿的安全,又要应付蜂拥而入的湖勇们的攻击,终于一个疏忽,中了唐门暗器,被擒回太湖 双方谈判之际,程婵娟突然带着堡中铁卫,狙杀齐玉龙随身护卫及两位忠于他的分舵主,擒下了齐玉龙,再度取回优势,展开和唐玉峰的谈判 不过有关于九阳神君亦正亦邪的个性,嗜杀如魔的手段,何康白却从华山大侠口中听了不少 他侧首问道:“那就是摘星楼?” 唐玉峰点了点头,还没说话,便见到何康白加快身形,有如脱弦之箭,迅快之极的飞掠前去,转眼便已到了二丈之外 而在他面前二丈多远,一大片身穿柿色紧身衣,脸上蒙着布巾的彪形大汉,全都双膝跪地,朝金玄白磕着头 那些人的背上都背着一柄狭长的刀鞘,还有一些则除了背刀之外还背着箭袋和特制长弓,一眼望去,最少也有一百多人 自从昨夜她率领忍者对摘星楼一轮猛攻之后,太行四凶鉴于忍者们的火药暗器太过厉害,麾下死伤极重,仅是一轮攻势下来,便死了一百多人,于是全都撤回摘星楼中 所以在投鼠忌器的情况下,服部玉子不敢继续下令施放火矢,眼看对方固守摘星楼,只得另谋对策 服部玉子就凭着这份认知,把手下两组的忍者,分成八个小队,守住八个不同的方位,形成两重防御网,不让任何人从摘星楼出来 服部玉子这次带着梅、兰、菊、樱四组忍者,倾巢而来,便是抱着若不救出金玄白,便杀尽所有太湖水寨湖勇们的决心 由于忍者们至死不屈的剽悍作风,使得齐北岳等人大惊,尤其面对这种不明来路的敌人,更让他们不敢妄动,全都固守着摘星楼,等候水寨分舵的救援 第九章当副寨主公孙勤一提起魔门时,大厅里的人一阵错愕,其中大部份人都没听过魔门这个门派,少部份人也是知之不详 然而这类有关魔门的事迹,却已成为武林的秘辛,罕得有人提起,最主要的原因是西厂采用灭口的手段,大量屠杀详知内情的人,然后销毁一切有关魔门的资料和书册 当下,来自北六省绿林盟里的好汉中,被认为轻功最好的两人,受到关东大豪的指使,翻身上了屋顶去查探情势,其他人来不及用餐,全都各就各位的带兵器戒备起来 服部玉子的心中有股莫名的感动和激动,几乎要掉下泪来,但是她看到那些跪倒在金玄白身前那一大片的忍者们,强自把眼泪忍着,不让它流出来 她的心中充满着幸福的感觉,望着这个自己可以为他而死的男人,她觉得自己对他的感情难以言喻,就像看到了八幡大神一样,除了挚爱之外,还有一份特殊的敬畏 ” 服部玉子又一次听到他说出这句话,只觉鼻头一酸,强自压抑的眼泪再也抑止不了,全部夺眶而出,流得一脸都是,嘴里仅只喃喃念着:“少主,少主!” 金玄白只觉胸中满是柔情,不知要如何倾诉,他把服部玉子搂进怀里,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低声道:“对不起,玉子,让祢担心了 从她成为上忍开始,她便一直以强者自居,面对那么多的伊贺流忍者,她都记得自己是服部半藏的女儿,必须展现出上忍的风范,不可以软弱,其实她却明白,她的内心既是孤寂空虚,也有软弱的时候 直到遇上了她命中注定的丈夫,她才勉强找回了儿时那种感觉,知道自己已经找到了一个有如父亲一般可以依靠的男人 金玄白垂下了头,低声在她耳边道:“玉子,祢该叫相公或夫君才对,还叫什么少主? ” 服部玉子抬起头来,望着他的脸孔,灿然一笑,道:“相公!” 她的秀靥之上泪水未干,却笑得如此灿烂,阳光洒在她的脸上,有如春花绽放,让金玄白都几乎看呆了,他倏然记起了一句古人的诗句:“一枝梨花春带雨……” 心中一阵冲动他低下了头,想要啜吸她那两片红艳的唇瓣,服部玉子羞怯地挪过头去,低声道:“相公,这里人那么多……” 金玄白“哦”了一声,笑道:“祢看我,倒忘了此刻身在何处” 他伸出衣袖,替服部玉子把脸颊上的泪水拭去,然后道:“玉子,祢不会怪我为了冰儿,身涉险境吧?” 服部玉子摇头道:“当然不会喽!冰儿妹妹是我们的姐妹,你为了救她,无论冒什么险都应该的,只是……” 她脸色一凝,道:“只是下次若要冒什么险,一定要带着妾身一起,不然我再也受不了那种锥心之痛了 在场的每一个忍者,都知道松岛丽子发出的讯息是召集分散在各处的忍者们,尽速赶来集合” 他见到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和欧阳念珏围着那个女子说着笑着,只觉她的笑容妩媚,眼波转处,迷人心志,让人心旌动摇,难以自禁 唐麒吓了一跳,指着那些忍者,道:“三叔,你看!” 唐玉峰转身望去,顿时便是一呆,一想到那些人身上插满树枝和杂草的目的,不禁头皮发起麻来 JZ※※※唐门除了暗器功夫名闻江湖之外,提炼毒药的本领也被传诵一时,否则唐门的毒药暗器不会如此有名 唐玉峰身上的冷汗才一冒起,便见到那些忍者们全都在看见金玄白的瞬间,叫了声:“少主!”都不约而同的跪倒于地” 他目光四下转动,只见来自七龙山庄的楚慎之、楚仙勇、楚仙壮三人以及来自巨斧山庄的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两兄弟,全都面色凝重,默然的望着那些忍者 随着服部玉子的下跪,那些忍者们又一齐跪了下来,朝金玄白叩首,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故此火神大将便是整个伊贺流忍者们的主公,包括上忍在内,都要服从主公的命令,生死都交在主公手中 金玄白根本不了解忍者组织是一种多么严厉的组合,忍者们生活在山区里,过的是一种多么严酷、艰困的日子,为了让年幼的孩童能继续活下去,在收成不好的年头里,忍者们会把已无生产力的老人,背负到山顶空旷之地,仅给他们一个饭团,然后让他们冻死、饿死在山顶上……他们这么做,并不是对长辈无情,只是为了延续族人的血脉,让孩童能够有足够的粮食成长 金玄白根本不知道忍者们的习俗和想法,见到自己才说了两句话,又引得那些忍者们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了,当场一怔 服部玉子望着金玄白,轻声说道:“少主,你这么说,大家心里都很难过,因为保护你的安全,是我们每一个人的责任,你有危险,便是大家的失责……” 第十章金玄白没等她把话说完,便敞声大笑,道:“祢说什么话?我身为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是天下第一大保镖,岂会要人保护?” 看到服部玉子哀怨的眼神,他收敛了笑容,诚恳地道:“祢放心,我如今神功大成,尤胜往昔,无论是任何暗器都不会对我造成伤害,就算唐门的龙须神针也不能够” 他在这时,才完全明白当年九阳神君沈玉璞和东海钓鳌客成洛君二人杀入甲贺流城砦之中,展露出九阳神功,所造成的震撼,该是如何的惊人,难怪东瀛的忍者会把他视为火神……他的目光在服部玉子等五女身上转过,笑着道:“我可只是一个平凡的人,可以自称是天下第一大保镖,却当不得神仙的称呼,反倒是祢们都长得如此美丽,一个个都像是下凡的仙女样,有时还真的让我不知道祢们是人还是仙女” 任何一个女子,只要稍具姿色的,都喜欢听人赞美,更何况像服部玉子、秋诗凤、何玉馥、楚花铃、欧阳念珏这等在水准之上的美女,对自己本就有绝对的信心,一听到金玄白说出这句话来,更是如同喝了蜜,灌了酒一般,心里的那份感觉,让她们既觉甜蜜,又觉迷醉 残缺的爱情,残缺的婚姻,造成残缺的家庭!而自己一生风尘仆仆于江湖路上,曾经风华年少,如今却是两鬓霜白,回首来时路,浪费了多少大好年华? 比起金玄白来,自己的武学修为差了太多,甚至连说话都不如,枉了年轻时,以俊朗飘逸、剑法高超闻名武林,此刻想来,真是满腹辛酸,一嘴苦楚 何康白一双老眼之中,含着泪水,真不知是替自己悲,还是替女儿喜 不过说也奇怪,他在这个时候,特别的想念齐冰儿,急于想把她从摘星楼里救出来,然后搂进怀里” 她见到松岛丽子、小林犬太郎、山田次郎等中忍都在躬身束手,等候命令,于是吩咐道:“各路的埋伏继续,挖地道和警戒的人员留在本阵附近,听候少主吩咐 依照东瀛的习俗,两军对垒,主帅所在的指挥中心,称之为“本阵”,本阵所在地警卫森严,大都位于高地,方便主帅观察战局,衡量敌势所用 这让他受到极大的震撼,不知当时自己神识出窍,脱体飞出,是真的到过现场,还仅是一场梦而已? 他暗忖道:“这种情形太奇怪了,见到师父之后,非得要问个仔细不可,若不弄清楚,恐怕睡觉都睡不着了!” 他知道自己身上发生的特殊状况,就算说出来也没人相信,于是凝聚心神,仔细观察了一下地图,然后说道:“子玉,祢原来的计划很好,就像一个大将军一样,调兵遣将,算无遗策,不过现在既然有我在此,就必须改变战略,由我带人主攻,直接由正门杀进去……” 他的眼中突然神光迸发,沉声道:“不管那些人是北六省绿林盟主也好,或者是太湖水寨的寨主也好,挡我的路,全都杀无赦!” 他的内功修为在水火既济,龙虎相会的情形下,已至三花聚顶的地步,立刻突破九阳神功第六重,堂堂进入第七重的先天境界 他这一骤然发威,自身上涌出的霸气,浑然凝聚,如同有形之物,使得处身在这临时搭建的指挥中心里的每一个人都有一种透不过气来的感觉普天之下,修道的人何止千万,又有几个人能够练成大道金丹?金贤侄有此成就,不仅福缘深厚,更证明他有仙缘” 何玉馥脸色一变,道:“爹,这么说来,他岂不是不能娶妻生子吗?” 她这句话正好问到服部玉子、秋诗凤二人的心坎里,她们神情紧张的看看何康白,不知他会说出什么不中听的话来 他心中一阵欢喜,不敢多言,点头道:“对!还是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金玄白再看了一下地图,然后道:“我看我们来个声东击西之策,由我带一批人从大门强攻而入,祢带着玉馥和诗凤她们,从后面翻墙而入,趁外面大乱之际,杀进房里,护住柳月娘、齐冰儿和柳桂花三人,哦,还有程婵娟也得保护她的安全……” 他话声一顿,道:“何叔,请你带着三位楚少侠和两位欧阳少侠在旁策应,务必保住众人安全” 她把面上布巾蒙住了脸,领着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欧阳念珏走出本阵,会合了何康白等人,朝松林深处行去,准备绕到摘星楼之后,进行救人之举 金玄白出了本阵,只见忍者们分列而立,一排由小林犬太郎统率,另一排则由山田次郎为首,松岛丽子则已不见踪影” 金玄白看着那二百多个忍者,想起了所看的三国演义一书,扬声道:“各位弟兄,我们这次是采取声东击西之策,以堂堂正正之师,正面攻击摘星楼,所以要用战术对敌,从此刻开始,林泰山这一队是左路,田敏郎这一队则是右路,我是中军统帅,你们二路并行,大伙都列阵在摘星楼前,由我向楼里喊话,如果我下令动手,大家就使出必杀三刀杀进摘星楼……” 他说到这里,觉得有些不妥,连忙又改口道:“不!不用杀进楼里,这样会影响救人,你们只要列阵在门外,由我一个人杀进楼里,只要有人逃出来,都给我砍了!绝不容许任何一个跑掉,知道吗?” 所有的忍者都发出一声大喝,应道:“知道了!” 小林犬太郎上前两步,道:“少主,你手上没有任何兵器,属下这柄刀……” 金玄白道:“你把刀留着吧,我的手里有无兵器,已无所谓” 小林犬太郎阿谀道:“少主神勇盖世,天下已无敌手,属下等能追随少主身边,是我们一生最大的荣幸 他站在楼前十多丈外,一停下步来,身后两列的忍者便在小林犬太郎和山田次郎两位中忍的指挥下,分成左右二路,以横队列阵,排列在金玄白身后两侧 小林犬太郎和山田次郎顿时之间热血沸腾,两人互望一眼,异口同声地大喝道:“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荒谬吗?其实东瀛文化里,还有更多荒谬的事,连孙子兵法传到了东瀛,都被东瀛人用来作为商场上对付敌人的宝典,美其名为“商场如战场” 那个大汉挥动一下独脚铜人,喝道:“呔!你这小子,既然知道爷爷们太行四凶的大名,还敢率众来犯,莫非不要命吗?” 他的语声粗糙,有如两块金属在摩擦的声音,不但难听,而且乡音颇重,一时之间,金玄白没听懂 金玄白也不知他们在笑什么,更没听懂那第二句话是什么意思,总之,知道那绝非是一句好话 再加上关东四豪也都是粗勇好斗,手使份量极重的外门兵器,更让太行四凶看不顺眼,想要好好的斗一斗,决定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勇者 第二章那股劲道有如海浪叠起,从独脚铜人传进熊承祖的手臂,再从手臂循着经脉传进体内,刹那之间,熊承祖发出一声怪叫,喷出一口鲜血,倒飞而起,背部撞在墙壁,然后重重摔落地面 左锋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罗三霸已蹲下身来,他一抚及熊承祖身上,发现这位强悍凶狠的大哥,竟然全身骨骼都已碎裂,连胸前肋骨都塌陷下去了 那些排列在摘星楼前的绿林好汉们,还没弄明白飞天熊怎么死的,乍见罗三霸施出双流星锤,显现如此强大的声势,全都发出一声欢呼 显现在眼前的情景,让他们明白,金玄白并没有使用妖术,完全是凭着一身的神力,才能产生这种结果” 左锋一挺镏金镗,连跨三步,提起浑身功力,朝金玄白逼近,而贺同唯恐他有失,也扬起狼牙棒,随在左锋身后策应 太行四凶中这两个死心眼的家伙,完全是俗话中所说的那种“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人 一镗一棒飞起极高,落地之际,把地上砸了两个土坑,可是众人却很清楚地看到那狼牙棒和镏金镗都弯曲变形了,再也无法使用 他们行走之际,脚下传来“噗噗”之声,虽未出刀,但是从每一个人身上传出的腾腾杀气,却产生极大的震慑作用” 他见到那些忍者杀完了人后,以整齐划一的动作挥了下狭锋钢刀,把刀上的血水挥去,然后才把刀刃插回背上的刀鞘里 左锋脸上泛起一片死灰色,颤声道:“咱们怎么会惹来这种强敌?看来……”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便听到身后传来展白的话声:“两位老兄,现在才知道不该逞强了吧!” 左锋抬起头来,一见展白脸上挂着揶揄的笑容,怒骂道:“他妈的,你这王八羔子,存心看老子笑话,老子跟你拼了!” 那两个架着他的太行好汉,拼命拉着他,不让他冲向展白而去 太行四凶出发之后,巩大成唯恐南七省绿林盟主获知此事,会从中作梗,于是又加派关东四豪率领手下好汉,赶来太湖支援可是不料在绿林盟里,太行四凶原就瞧不起关东四豪,只是双方斗争不很白热化,碍于巩大成的面子,表面上还是和和气气的 故此当金玄白率领二百多名忍者来到楼前时,关东四豪都主张先派人出去谈判,看看对方到底需要什么 至于那些黑衣蒙面人,个子都不很高,全都长得五尺多一点,更不放在太行四凶眼里了,所以他们不和关东四豪打个商量,便领先出门挑战金玄白 他们刚一出去,藏身内室的齐北岳、齐玉龙也闻声走到厅里,当齐玉龙从窗缝里看到金玄白领着众多的忍者列阵在摘星楼前,当场吓得不知如何是好 得罪了其他的门派,只要转移阵地,还有活路,若是得罪了少林和武当这两派的门人,下场一定极为悲惨,往往连个逃的地方都没有 就因为金玄白的来历太可怕了,反倒使得齐北岳、两位副寨主以及关东四豪不相信,逼得齐玉龙再三发誓 齐北岳几天前听过齐冰儿提起金玄白的来历,只说他是枪神之徒,五湖镖局的朋友,并没说过他是东厂或锦衣卫的高官 那个时候,齐玉龙竭力的诋毁金玄白,说他是个淫贼,是个骗子,如今事隔数日,前言不搭后语,使得齐北岳更加的怀疑起来,于是便气冲冲的带着两位副寨主跑到后室囚禁齐冰儿之处,准备问个端详 兔死狐悲,他们虽然平时和太行四凶不对盘,经常起冲突,可是眼看这批来自太行山寨的绿林好汉死伤累累,也不禁为自己担心起来” 展白道:“不能力敌,又不能智取,难道就留在里面等死吗?” 陈平默然无语 这种怪异的情景,不仅关东四豪看了感到惊异,连那些守护在窗边的绿林好汉们都看得目瞪口呆 展白乃东北马贼出身,马贼在那种恶劣的环境下,依然能生存下去,可见能够权衡情势,所以他丝毫不认为自己做了错误的决定,话一出口,立刻把手里的铁桨放下,站在门口朝金玄白抱拳道:“草民展白,拜见金大人!” 看见金玄白面无表情的望着自己,展白心里一慌,赶忙跪了下来,顿时,大厅之中,所有的人都跪了下来 这些招式虽非成套,却由于是出自沈玉璞之手,故此威力极大,才能使他在江南武林人物之中,占有一席之地,连集贤堡主程震远都不敢小觑 那些跟随关东四豪的北方绿林好汉们,更是觉得莫名其妙,还以为金玄白玩弄一些什么法术,竟会让齐北岳和辛叔同不但倒飞而出,并且手中兵刃都断裂成片 直到耳边响起阵阵佛号和道号,才让他悠悠忽忽的神智清醒过来,瞬息之间,他感到从所未有的无助,既不敢逃,又不敢攻,小腿肚直打哆嗦,不知该如何才好 可是一想到金玄白那骇人的武功修为,他的胆气立刻敛没,反倒觉得父亲猝施偷袭,太过于下流,于是大叫一声:“爹!不可以这样!” 他的叫声方一出口,便见到金玄白身躯半旋,右手潇洒地挥出,五指微张,已把齐北岳攻来的掌劲化解于无形,随后见他手挥五弦,目送飞鸿,齐北岳已被他指尖发出的尖锐气劲闭住了穴道,顿时丹田受制,一丝内力都无法提起 齐北岳连退三步,脚步虚浮,摇晃了一下,终于倔强地站直了身子,却忍不住心中的惊骇,道:“你……你使的是什么手法?” 金玄白转过身去,凝目注视着齐北岳,只见原先跌坐在地上的辛叔同已霍然跃了起来,护在齐北岳身前,喝道:“你要杀人,先杀我好了!” 金玄白见到他一副忠义的样子,点头道:“好!你身为齐寨主的手下,能奋不顾身的护主,的确不愧是条汉子,我不会杀你的!” 他吸了口气,道:“今天杀戮已经够重了,我实在不想杀人,说老实话,这里的每一个人……” 他原先想要表达自己的善意,岂知后厅传来一声大喝,一个体形魁伟的壮汉,手持一面铁牌,披头散发的冲了出来” 话一出口,他的眼前一花,只见金玄白已不知使了个什么身法,竟然从铁牌尖端跃上了锋刃,随着他一脚伸出,牟道远脸上已印了一个鞋印” 展白也摸不清楚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好事,竟会蒙这位武功超凡的东厂高官另眼相看,他也不敢加以询句,只得唯唯诺诺的应了声,继续替牟道远求情 他倒吸一口凉气,低声道:“老二、老四,你们看那铁牌的锋刃上……” 第四章陈平和高浩凝目望去,立刻便见到那四个凹下的指印,他们不知这是金玄白有意示威还是无意为之,但是那份销金融铁的强劲指力,却是他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两人顿时骇然色变 当年那种绝境,他们关东四豪仍然熬过来了,陈平也希望如今能够凭着展白的智慧和金玄白对他的另眼相看而继续活下去 他暗忖道:“这金大人的武功深不可测,再加上是东厂的高官,代表朝廷的力量,只要他出面干涉北六省绿林盟,恐怕巩盟主也不敢反抗,搞不好整个绿林盟都会被摧毁,北六省的绿林兄弟会遭到大难,数百个帮派都会瓦解,到时候血流成河,是必然之事 那两个相貌相同的年轻人看到他这种惶惑惊骇的模样,相视一笑,左侧那人道:“尊驾不必害怕,我们兄弟来自巨斧山庄,我是哥哥欧阳旭日,他是弟弟欧阳朝日” 欧阳旭日点了点头,道:“我刚才听金大哥说,随他一起的展大侠是关东四豪,来自北方,陈老兄你一口东北话,是不是关东四豪的属下?” 陈平躬身道:“不劳两位少侠相询,在下惭愧得很,正是关东四豪中的老二……” 欧阳朝日打断他的话,道:“抱歉得很,刚才我们杀了十几个人,后来才知道他们都是来自北六省绿林盟,全都直属关东四豪” 他们走到回廊的尽端,来到花厅之前,陈平远远看到两个英姿勃勃的年轻人,各持一支镔铁长枪,伫立在厅门两边,就像两尊门神似的” 陈平点了点头,心中暗惊,忖道:“怎么名震天下的七龙山庄,这回也派人进入太湖? 看来齐北岳这老家伙,这回是捅了马蜂窝,惹来这些武林奇人插手,再加上东厂的金大人,只怕太湖覆灭,就在今日了……” 〖 〗〖BT1〗第一四七章〓齐聚一堂 〖 〗陈平一进入内厅,放眼所及,竟然看不到一个熟人,但见厅内男男女女的十几人,有些围坐在一张圆桌之前,低声的说着话,有些则散坐在墙边的大椅上 由于这个时候的关东四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所以被逼得无可奈何地拿出身上珍藏的珠宝“响应”全真派赈灾,其实没一个心甘情愿”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来,老夫为你介绍室内的这些人,大家有个认识,以后也好互相照应” 何康白接过那个锦囊,递给了何玉馥,道:“玉馥,这颗雪参丸珍贵异常,比起本门的丹药可是天差地远,足能起死回生,祢赶紧拿进室内交给金贤侄使用” 何玉馥接过锦囊,往左首一间房舍行去” 何玉馥脚下一停,朝着秋诗凤嫣然一笑,低声道:“祢也等得不耐烦了?” 秋诗凤笑道:“我是想陪陪冰儿妹妹,替她分担点烦恼 唐麒和唐麟不但没从程婵娟那里看到好脸色,连少堡主程家驹也不太理会这两兄弟,只让他们两人待在集贤堡两天便把他们带到太湖水寨里,介绍给齐玉龙相识 不料他们在见到楚花铃、欧阳念珏、何玉馥、秋诗凤这四位美女之后,那颗心又活了过来,美女当前,两兄弟的精神顿时十分振作,兴奋无比 这种情形直到他们了解何玉馥和秋诗凤都是金玄白的未婚妻子之后,才稍为改变,于是两人又把目标对准了尚未名花有主的楚花铃和欧阳念珏身上 所以唐玉峰将所得到的消息转告唐麒和唐麟两人,示意他们展现个人的优点,加紧工夫追求这两位名门闺秀 何玉馥伸出手来,轻轻的敲了敲房门,过了一会,房门启开,柳桂花站在门后,露出了半张脸” 何玉馥进入室内之后,一眼便看见柳月娘盘膝坐在大床之上,金玄白则坐在她的身后,一手放在脐边,一手按在她的背后命门要穴之上,从他鼓起的衣衫看来,显然正在运功替柳月娘疗伤” 齐冰儿一把抱住金玄白,喜极而泣,道:“谢谢你,大哥……” 金玄白怜爱地抚着她的秀发,替她把插在髻上的玉钗挪了挪,低声道:“傻丫头,谢什么谢?这是我应该做的事 金玄白用衣袖替她抹去脸上的泪痕,道:“冰儿,别哭了,再哭下去,会让田春看了笑话呵 金玄白在无奈之下,便曾说他自幼便定下了四房妻室,实在难以接受齐冰儿为妻,否则就太委屈她了 这件事不仅齐冰儿不知,连服部玉子等人都没听他说起过,因此他把话说完,室中的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田中春子都满脸讶异地望着他” 金玄白知道她的意思是指齐冰儿应是沈玉璞和柳月娘所生之女,假如她出生时是个男儿,那么按照沈玉璞和服部半藏当年的约定,她便成了服部玉子的未婚夫婿,而轮不到金玄白了 金玄白看到她的神态,心中涌起一阵疑云,愕然地望着她,问道:“桂姨,祢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和冰儿?” 柳桂花被他的目光凝视,心中更觉慌乱,几乎有些手足无措起来,她结结巴巴地道:“没有……没有什么事瞒你,只是……” 金玄白觉得事有蹊跷,本想继续追问下去,可是鉴于齐冰儿在场,唯恐结果会跟自己心中所疑惑的相同,对她心灵的伤害就难以弥补了,于是心念一转,停止了追问,笑着对齐冰儿道:“冰儿,这位傅大姐祢见过了,来,我再带祢去见两位妹妹 齐冰儿满腹疑云地望着金玄白,又看了看那两张美丽的秀靥,只觉心底泛起一股酸意,忖道:“这两个女侠都长得貌美如花,比我要好看多了,不会也看上了这个傻不愣登的大哥吧?再说他跟我才分手六天,又怎会认识这两位美女?并且还让她们心甘情愿的委身下嫁?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服部玉子见到他们四人似乎僵住了,金玄白也不知是心虚,还是口材不佳,竟然不能够向齐冰儿解释清楚这件事,以致弄得气氛僵硬,形势紧张以往凭着美貌让她骄傲地看着每一个人,如今信心一失,反倒觉得自己一无是处 程婵娟的信心一恢复过来,眼眸顿时闪出黑亮的光芒,尤其是当她看到金玄白一下子望着秋诗凤,一下子又把目光转过来之际,她更是挺起胸膛,嘴角浮现一丝微笑,显现出一副任人鉴赏的神情 他真不知道齐冰儿到底是凭着什么方法来详断这两位美女,竟脱口说出秋诗凤要比程婵娟美上二分……当他的目光从程婵娟脸上转回来之际,只见秋诗凤嫣然一笑道:“冰儿姐姐,我看祢的眼睛才有问题呢!不然怎么明明看到他是个土里土气,傻里傻气的傻小子,还会爱上他?” 何玉馥附和着道:“冰儿姐姐,祢跟我们一样没眼光,还敢笑我们,岂不是应了那句‘五十步笑百步’的古话?” 第一四八章玄门罡气 这几位武林娇娃在相互调侃时,似乎完全无视于金玄白的存在,连服部玉子都没有表示反对的意思” 齐冰儿痴痴地望着服部玉子,只觉胸臆间充满着感动,一时之间,不知要说什么才好,伸出手去,拉着服部玉子,道:“傅姐姐,我错了” 何玉馥和秋诗凤相望一眼,全都有些羞惭的垂下头来,可是秋诗凤唯恐金玄白会把自己的那句无心之言记在心里,赶忙过来牵着他的手,道:“哥!我没有恶意,只是跟冰儿姐姐在开玩笑而已,你别怪我……” 金玄白敞声笑道:“我怪祢做什么?哈哈!我本来就是个土里土气的乡下人,长得既不如齐玉龙,比起程家驹来,更是差得远了,不过我师父常说,男子汉大丈夫,只要仰俯无愧于天地,就足以昂首跨步人间,长相的好坏,便不必去计较了 齐北岳首先觉得心旌摇曳,难以自禁地从大椅中滚落下地,趴伏在地上,不敢抬起头来 这种强大气势的涌现,完全由于强大精神力的外放所致,被锁定的对象,就会像一只面对大猫的小老鼠一样,感到心惊胆寒,畏惧万分,连动弹一下的力气都已丧失,只能任凭对方宰割 此后十年之中,江湖上都没有这位罗姓弟子的行踪,直到有一次武林各派聚首华山,商讨追剿魔门的行动,这位罗姓弟子穿着道装,以太清门掌门人的身份出现,凭着一身刚猛无俦的玄门罡气,力战七大掌门,一一取得胜利之后,才翩然下山 那位太清门的首位掌门人道号云中子,本名罗云鹏,据说他在运出玄门罡气之际,外放的强大气势,能使得功力稍差的武林人士,在面对他时,全身战栗,无法行动,甚至还有当场下跪的……何玉馥陡然之间想起了这段本门的往事,禁不住啊的一声,脱口问道:“大哥,你是不是练成了玄门罡气?” “玄门罡气?”金玄白一愣,随即笑道:“这是太清门门主漱石子的拿手功夫,我怎么会这种功夫呢?” 何玉馥不解地望着他,问道:“那么你刚才身上发出的一股硕大无匹的气势,到底是怎么回事?” 金玄白左手拥着秋诗凤,右手扶着齐冰儿,想要习惯性的抓抓头,却发现两只手都没空,他有些莫名其妙的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齐冰儿虽不知其中奥秘,却明显感受到金玄白的功力大进,比起受伤之前,似乎更有突破 何玉馥骇然道:“他莫非疯了?不然怎会这个样子?” 秋诗凤同样地望着齐北岳,心想这么一个水上大豪,如今落到这种地步,实在太可怜了,眼中充满着怜悯之意 柳桂花虽知齐北岳的一身功力都被封住,如今眼见齐冰儿向齐北岳奔去,仍然不禁心中一惊,赶紧跃过来加以拦阻 可是她的手掌才一竖起,身边风声一响,已被倏忽跃到的金玄白拦住,随着气劲一缩,她的手掌无论如何用力,都已无法挥出了 金玄白只觉心情极为宁静,他盘膝坐在瓦面上,把齐北岳放在自己身前不远,然后随着五指拂出,瞬间已解去了齐北岳身上的所有禁制” 齐北岳怔怔地望着他一会,苦笑道:“是草民的错,我有眼无珠,既看错了大人你,又看错了巩大成,以致……唉,全盘皆输!” 金玄白道:“输赢已经无关紧要了,太湖水寨的掌控权,早在你派人去找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之际,便已从你手里失去了,你现在还想什么输赢?” 齐北岳脸肉抽搐了一下,痴痴望着金玄白,禁不住落下泪来,颤声道:“我错了,并且是大错特错 金玄白没有吭声,默然的望着他,听他慢慢的叙述着自己的故事……JZ※※※原来许世平是松江人士,家中经营油行,生活小康,其父自幼便将他送入私塾读书,希望他能得到功名,好光宗耀祖,无奈许世平也不知是考运不佳或者资质愚钝,到了十五岁时,经过两次乡试,都未入榜 他这位二叔叫许锡庚,自幼逞强好斗,曾经入过监,坐过牢,后来出狱没多久,便因无颜在故乡待下去,而离开家乡,远走他方,一去十年之久,才又重返故里 过了大约两个多月,眼看快要过年,私塾里也放假了,许世平每天待在家里,既无法插手油行的买卖,便一直缠着许锡庚讲些这十年来的经历,用来增广见闻 由于盐引是由盐务巡检司发放,故而这个机构的权务极大,一个小小的主薄都成了大大的肥缺,不仅成为盐商争相贿赂的对象,连贩卖私盐的盐贩子都得争相巴结 八极会的会主尚勇毅,据说是北方八极门的弟子,并且还是大力鹰爪王宋奇琛的一个亲戚,也习过几年鹰爪功,一身八极掌和八极剑的功夫,颇有几分火候 其实就算下手劫了商船,面对整船的南货,他们也无法运至北京出售,换取现银,故此水龙帮从来不敢,也没有劫夺货船的意愿 岂知当天晚上,尚勇毅设宴款待官岳山之后,在回家的路途中,便遭到不明歹徒的袭击,随行的八位会中重要人物,几乎全数伤亡,只有许锡庚逃过一劫,负伤逃回家中 不过这时官岳山打着毕大为的旗号出面,要求许锡庚合作,让毕大为加入一股,从事盐务运输的整个行程,并且保证许锡庚可保有适当的利润,同时维持八极会的地盘……这时,许锡庚才警觉,八极会的整个遭遇,不仅水龙帮涉入,连绿林盟主毕大为也伸出了魔手 JZ※※※齐北岳说到这里,停了下来,抬起了头,仰望穹空,也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脸上神色颇为怪异 微风拂面而过,齐北岳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痛苦之事,忽然从赤红的眼中,流出了泪水 大约过了半盏茶时光,齐北岳从沉思中醒了过来,发现自己泪流满襟,不禁有些羞惭地看了看金玄白,这才举起衣袖,拭去满脸的泪痕 金玄白问道:“许老寨主,那八极会会主尚勇毅和赵守财之间,又有什么关系?” 齐北岳一怔,道:“尚会主是大力鹰爪王宋门主的表弟,至于赵大掌柜则是宋门主的小舅子,当年玉面小诸葛官岳山率人围攻我叔叔,还是赵大掌柜领着鹰爪门七大神鹰一起出手,才把我二叔救出来 不过中国的封建社会,就是由这种复杂的姻亲关系架构而成,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事在所难免,仅是人之常情而已,不需苛责 且说金玄白稍一失神之后,立刻便记起了赵守财被小林犬太郎和忍者们围住之事 赵守财此次前来太湖水寨,究竟有何用意,金玄白完全不了解,但他唯恐双方发生冲突,那么这二三十人,恐怕经不起忍者们挥刀,转眼便会死于刀下 齐北岳一颗心几乎从嗓子里跳了出来,发现自己仅是一眨眼便已到了楼前的大坪中,还未及回过神,便见金玄白换了口气,整个身躯又轻飘飘的腾掠而起,带着他从那些列阵的忍者们头上跃过,横空移前数丈 眼看赵守财若是再喋喋不休下去,到达了小林犬太郎的忍耐范围,他很可能便会下令忍者们挥刀……就在这时,金玄白的沉喝之声从空中传来,小林犬太郎全身一震,侧首望去,但见金玄白一手挟着齐北岳,整个庞大的身躯似乎浮在空中,凌空虚虚跨出数步,就那么潇潇洒洒的腾空行来,如同神仙一般 金玄白放开齐北岳,见到赵守财满脸惊讶,而裴勇和胡达海则是目光随着那些忍者们移动,一副瞠目结舌的模样,显然他们以前都没见过这般纪律严明、行动迅捷,而又剽悍如虎的队伍 齐北岳望着这两位分舵主,心里颇为感慨,因为这两人是较为倾向夫人派的,当齐北岳“中毒”无法动弹时,他们是支持柳月娘,而反对齐玉龙继任总寨主 齐北岳明白他们是瞧不起齐玉龙才疏志浅,倒不是背叛自己,所以心中虽然有些芥蒂,却在这种状况下,怎样都不能显露出来 齐北岳说起金玄白是他的少主时,心里还有点虚,稍稍一停,瞄了下金玄白的脸色,见到没有异样,于是继续道:“老夫昏庸无能,统率无方,以致使得太湖近些年来分崩离析,乱成一团,幸而金大人及时出现,才能力挽狂澜,没让太湖趋向灭亡,所以今后太湖的一切都听金大人,也就是我的金少主处置” 他们三人缓步朝木栅处行去,赵守财整理了一下思绪,道:“总寨主,眼前有两件非常不利于太湖的大事,有关我们的生死存亡,故此属下不得不赶紧过湖来向夫人禀报……” 他又打量了齐北岳一眼,继续道:“万幸见到总寨主身体复原,再加上金大人也到了这里,看来一切的事情都可以挽回,所有祸事都能凭借大人之力弥平,所以属下十分放心了 他的脸肉抽搐了一下,哑声道:“怎么会这样?” 金玄白伸手扶住了他,走过森立的木栅,进入服部玉子所设的“本阵”,然后又扶他坐在竹椅上,这才对赵守财道:“赵大叔,我们坐下来慢慢说吧” 齐北岳脸如死灰,颓然道:“怎么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他抓住赵守财道:“难道罗师爷都没办法周全吗?他……在里面都有……” 他似是顾忌什么,话说到一半,便嘎然停住 赵守财看到金玄白面色如常,不知道其实金玄白早就明白他们和罗奉文师爷勾结的秽行,还以为他是外人,齐北岳之所以无法畅所欲言,便是因为金玄白在此之故” 赵守财一愣,道:“他们来这里干什么?” 齐北岳摇头叹息道:“这都怪老夫无能,惹来如此多的祸端……” 他毫无隐瞒的把齐玉龙带领唐门高手,杀进松鹤楼,准备活捉柳月娘,然后掌控整个水寨的经过,择要说了出来” 小林犬太郎听到呼唤,从人群中飞奔而来,面对金玄白,赶忙跪道:“属下在此,请问少主有何命令?” 金玄白道:“你带两个人进屋,去把傅小姐找来,说我有要事和她商谈” 他一想起那些忍者的剽悍嗜杀,不禁打了个寒噤,低声道:“这些人都由一位傅小姐所统率,个个刀法凌厉,杀气腾腾,连来自江北的太行悍匪都经不起他们两刀,真是凶狠到了极点,我原先以为他们是来自霹雳堂,后来又以为是东厂的番子,结果才知是金大人私下训练的一批杀手” 赵守财听他这么一说,心中疑惑更多,低声道:“据我所知,金大侠出师未久,并没有训练什么杀手,这些人一定跟他的未婚妻子傅小姐有关,可是江湖上却没听过有什么武林大豪姓傅的……” 他见到金玄白转身走进木栅,立刻停住了话声 除此之外,在“顺藤摸瓜”的调查中,又让许锡庚查出仓库失窃的六百多包食盐的下落,果真是由黄河三怪经手贩出,至此真相大明 不过由于当时的毕大为势力雄厚,许锡庚根本无法对抗,于是一方面和官岳山合作,一方面暗中向鹰爪门求援 许锡庚在争斗之中受了轻伤,不过他的妻子却因要报兄仇,也跟着出手,以致死于官岳山的吴钩剑之下,许锡庚在心灰意冷之际,把妻子的坟修好了,便解散八极会,离开伤心地,返回了故乡 本来,按照他的想法,在家乡住几个月,就启程赶往涿鹿,投靠鹰爪门,岂知快到过年,受到了大哥的坚邀,又改变主意,准备过完元宵之后再离家北上 在许锡庚临死前,许世平曾听到他大叫着:“毕大为,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我做鬼都不会饶你 许世平当时心里一热,便想将自己身世禀明沈文翰,辞职去找毕大为报仇,结果却被沈文翰无意中泼了冷水,说他奠基太晚,加上资质不足,此生成就有限,还是认命自省,终身经商,别涉足江湖,更别招惹绿林帮派……许世平在沮丧之下,连醉两日,并且由于心情郁闷,生了场大病,卧床数日未起,以致沈文翰只得自己带着伙计出外收帐 至于柳桂花,当时只有十三岁,贴身侍候着柳月娘,看似丫环,其实就是她的远房堂妹 而在这时,他发现沈东主经常带着柳月娘练功,不到两个多月,她已能单手拍碎碗大的石块,成就颇为惊人,以致让许世平心中颇觉不平,认为东主没有传他上乘武功 就在他情绪不太稳定之际,沈文翰突然找到他,表示自己要离开柳月娘,找一处深山修练武术 总之,当年沈玉璞在爱上柳月娘之后,本来有意要忘却争雄天下的意念,跟她结为夫妻,做一个平凡的生意人,就此终老一生 齐北岳看到赵守财怪异的神情,也不知其中有何蹊跷,默默的看了金玄白一眼,脑海之中反覆的搜索着记忆中自己所知道的一些武林人物,却一直想不起当年武林中有哪一位名震天的高手有这个“九”字” 他顿了一下,对着齐北岳道:“你不必苦苦思索家师的身份,时间到了,我自然会让你明白,现在,你还是把当年的事说清楚吧!” 齐北岳停止了胡思乱想,不再追问,整理了一下思绪,继续叙述下去……JZ※※※果真如柳月娘所言相似,她在获悉沈文翰遇盗落水之事后,根本就不肯相信这件噩耗,认为许世平所言不实 JZ※※※齐北岳说到这里,喘了口气,望着金玄白道:“这件血案至今仍是一件悬案,从来都没人知道,当年那个仗着一柄神剑,闯进仁义庄,连杀十六个黑道高手的神秘剑侠是谁,不过,想必少主你的心里已经明了了……”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我知道,天下唯有本门的剑法,才有如此神准,毫无一丝差误” 他停了一下,道:“师父当年虽然只把本门的神功练回到第二重,可是剑法上的造诣却仍旧保有原先的水准,当时别说只有十六人,就算有三十二人在场,每一个人咽喉中剑的深浅仍然相同,都是二寸七分 当时,他虽发现柳月娘哀痛逾恒,可是为了本身的修练,却始终忍住了心中的痛苦,没有现身和她见面 沈玉璞循着许锡庚这条线索往上追查,终于又查出八极会覆灭,以及绿林盟主毕大为和常州大豪崔彪涉入的大致情况故此,他在杀死毕大为之后,还割下这位绿林盟主的头颅,以石灰腌好,用木盒盛放,派人送给当时人在常州收帐的许世平 当许世平收到以木盒盛着的毕大为的头颅时,惊骇万分,随即又大为欢喜,差点没晕了过去,所幸他看到了木盒中留下的一封信笺,才没倒下去” 许世平并不知道这八个字是什么意思,但他认出这些字的笔迹是东主沈文翰所书,于是心中明白,沈文翰是鉴于自己忠心耿耿,所以才仗剑出手,替自己报了杀父之仇 大约过了十几天,许世平眼看查不出结果,于是便遣散伙计,结束了生意,把店铺盘出去,然后回到松江老宅 许世平原先还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后来经过通判大人的解说,才明白不久之前,沈文翰曾逼着通判大人拿出命案册录,查访许家血案的事 当他在更换姓名之际,本想换成沈姓,但觉得沈文翰如同天人一般,自己不配姓沈,于是想到了“风贤思齐”这句成语,改成姓齐 他以齐北岳的姓名行走江湖,在徐州待了半个月左右,听到了金钩门和仁义庄火拼的消息,经过一番打探,知道仁义庄得到其他三个帮派的支持,金钩门则因为门主已死,门下三位重要弟子也丧命,实力大不如前,于是一战便垮,整个门派就此覆灭 齐北岳当时查不出柳月娘已带着柳桂花往山东而去,于是又往南而行,却不料在路上遇见了一位被仁义庄弟子掳走的年轻女子 齐北岳当时不疑有他,为了保护林妙嫦,于是陪她一同探视她的舅父,不过还没到达目的地,便遭到仁义庄新任庄主崔永凯带着十余名庄丁追杀 当时齐北岳仗着沈文翰所授的一套剑法,大发神威,不仅杀了五名庄丁,连庄主崔永凯也丧命在他的剑下 此后的几年中,齐北岳趁着太湖水寨老寨主病死,寨中数位分舵主争权夺利,互相争斗之际,得到了辛叔同和公孙勤之助,一举慑服各位分舵主,取得寨主的宝座成为太湖之主,并且凭藉他的经营才能,让太湖蒸蒸日上 当年,由于毕大为在仁义庄丧命,引起仁义庄和金钩门产生猜疑,再加上毕大为一死,金钩门失去依恃,于是仁义庄才敢和其他三个帮派结盟,入侵金钩门,一举将这个门派消灭在这场战役里,毕如冰的母亲力战而亡,其他有三十名毕氏族人,也一同罹难 毕如冰当时人在栖霞山学艺,获悉此事,于是下山去找仁义庄算帐,失败后逃出庄时,失手被擒,却让齐北岳在路上救了下来,此后,她就凭藉着齐北岳之助,杀了仁义庄新任庄主崔永凯,算是替母亲报了仇,了了一桩心愿 这时,他真的有些同情齐北岳,不过意念一转,他又觉得齐北岳话里有破绽,于是问道:“许寨主,你既然对家师如此尊崇,后来又为何娶了柳姨为妻?并且你还狠心的打断了她的臂骨?” 齐北岳长长的叹了口气,道:“我们之间的恩怨情仇,简直一言难尽,草民不知道她跟你说了什么,可是最重要的是,当年她找到了草民,鉴于我丧妻不久,坚持要替我照顾玉龙和冰儿,至于迎娶她为妻之事,也是由于她的坚持……” 他越说越是激动,道:“说老实话,这十多年夫妻,也都是有名无实,我从迎娶她之后,从未跟她同房睡过一夜,更没碰过她一下,而且,而且……我明白她对我误会太深,想要害我,我都一直容忍下来” 金玄白和赵守财听到这里,简直目瞪口呆,但觉天下的荒谬之事,莫为此甚,如果齐北岳之言当真,那么他岂不是等于半个太监了? 齐北岳似乎知道他们心中所想之事,苦着脸道:“草民自从伤势痊愈之后,便不能人道,如何能够再娶?所以这十多年来,我连碰都没碰一下柳月娘……” 赵守财怜悯地望着齐北岳,实在不知要说什么话,才能安慰这位老友,让他痛苦稍减 可是金玄白完全不知少了半个卵蛋,和跟柳月娘同不同床有什么关系,还傻傻的把这个问题提出来 金玄白眼看她们距此十多丈远,没多久就会走到,于是放弃了太监能不能和女人同床这个话题,转口问道:“许寨主,你既然如此尊崇沈……家师,视他如北斗泰山一般,那么更该敬畏柳姨,视她如姐、如母,为何反将她视为仇寇,把她打伤?” 齐北岳苦笑了一下,道:“这十多年来,我事事依她,让她,忍她,可是她时时不忘报仇,总是将我视为仇人,不但在我饮食之中下药,让我慢性中毒,还插手水寨业务,培植她的势力,准备趁我倒下之际,一举夺下整个水寨的掌控权……” 赵守财问道:“总寨主,原来你早就发现夫人的企图,可是却一直隐忍不发,莫非便是因为她曾经是……” 齐北岳点头道:“不错,就因为她曾经是沈东主喜欢过的女人,所以我一直容忍她,这些年来,我不断地跟她说,昔年沈东主之死,绝非我预谋杀害,她却从来不肯相信,唉!女人的偏执,太可怕了!” 他似是想到什么,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愤恨地道:“这些都还不打紧,最可恨的是,冰儿明明是我的女儿,连她的名字都是我为了记念如冰而取的,却不知为何受了柳氏的蛊惑,反而认为我是她的杀父仇人,显然是要我们骨肉相残,让她在杀了我之后,终身活在痛苦悔恨之中……” 金玄白讶道:“你怎么认为冰儿是你的亲生女儿?” 他记得柳月娘明明说过,当年程家之女染病而死,她携着冰儿返回集贤堡探视,原先希望冰儿也被传染到疾病而死,让齐北岳伤心,可是冰儿一直健康无恙于是她一计不成,又生二计,把冰儿和自己留在集贤堡的女儿调换,准备携回太湖抚养长大,然后替父报仇 这件事不久之前,柳月娘又曾经叙说过一次,金玄白记忆犹新,怎么到了齐北岳口中,又起了变化? 金玄白这两天心里始终拿不准的便是这件事了,虽然柳月娘一再向他说明,齐冰儿就是沈玉璞当年留下的种,她之所以送齐冰儿随玄阴圣女去习艺,是为了替沈玉璞报仇 可是,照齐北岳的说法,她分明要让齐冰儿杀死亲身父亲,然后让她在明了真相之后,悔恨终身 金玄白想到这里,暗暗的打了个寒颤,承认齐北岳所说柳月娘太过偏执,太可怕之言,不无几分道理 齐北岳见他没有吭声,又补了一句:“冰儿颈后的那块胎记,就像一颗红色的桃子,只不过稍为小了些……” 他说到这里,服部玉子已过了木栅,进入本阵之中,她一见到金玄白,立刻行了个礼,问道:“少主,请问有什么重要事情发生了吗?” 金玄白道:“子玉,这位赵大叔是汇通钱庄的大掌柜,祢在松鹤楼里也见过了……” 服部玉子微微一笑,朝赵守财抱拳行了个礼,道:“晚辈傅子玉,见过赵大叔 JZ※※※山坡上,那座以松木搭成的简陋的本阵里,每一个人的表情都不相同,思绪的方向也完全有异,唯独金玄白处于一种绝对冷静的状况中 他发现当柳月娘进入本阵之时,齐北岳眼中露出愤恨、哀伤等等复杂的情绪,而在看到齐冰儿之后,又充满着慈爱、疼惜、怨恨等等复杂神色 可是,这整件事,难道要归咎于九阳神君沈玉璞吗? 金玄白仔细思索,沈玉璞也没有什么错,如果有错,便是他不该胸怀大志,想要击败武林第一高手漱石子,成为天下第一高人 纵然沈玉璞曾经软弱过、感伤过、后悔过,经常在月上柳梢之际,徘徊在柳丛里长吁短叹,但那也是人之常情,绝不能苛责他 而在深山石窟里,枪神楚风神用木梳慢慢的梳着他那稀疏的头发时,面对还不到十岁的金玄白,便曾感叹地道:“太上忘情,太下不及于情,唯有吾辈中人,才在情中打滚,受情所困,难以脱身,还不如你和尚师父遁入空门,舍身断情要来得自在” 后来,他将楚风神所说的话拿出来询问大愚禅师时,禅师曾说:“小玄白,你知道为何天下所有的庙宇,无论庙名是什么寺、什么庙,可是唯有大殿都取的同一个‘大雄宝殿’的殿名?” 金玄白记得自己当时懵懵懂懂的,想了好久都想不出答案,结果大愚禅师微笑着告诉他,所谓“大雄宝殿”的意思,是指唯有大英雄才能割舍一切世俗情爱,进入此殿之中,故此天下的比丘都是大英雄 比起齐冰儿来,也许程婵娟更加可怜,她自幼被母亲寄放在表舅家中,虽然并未受到虐待,却一直难以享受到亲情之爱 金玄白不知道程婵娟究竟在何时知道自己并非是程家驹的妹妹,因而爱上了这个名义上的哥哥 小林犬太郎完全不了解整个状况,突然见到这种场面发生,站在木栅边像个呆子样,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尴尬地垂着头,不知如何是好,他做了十年的忍者,此刻恐怕是最痛苦的时候” 齐冰儿还没说话,柳月娘已急着道:“玄白,你别乱说话,好吧,婵娟她一向玉洁冰清,罕得出门,又怎会有钟爱的对象?” 她这句话还没说完,服部玉子已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齐冰儿讶道:“这朱大哥有这么厉害?连巡抚都要听他的?玄白哥,你还不赶快回苏州去找朱大哥想办法?再待在这里干什么?” 金玄白道:“这里还有许多事要处理,首先便是你爹和柳姨之间的事,其次是关东四豪那批人……” 他的目光在齐北岳和柳月娘两人身上打了个转,诚恳地道:“许寨主,柳姨,你们结怨十多年,现在证实只是误会一场,能不能请你们一笑泯恩仇,把过去的一切恩恩怨怨全都抛弃?” 齐北岳看了柳月娘一下,垂首道:“老朽如今是待罪之身,连说话的立场都没有,一切全凭少主您的吩咐” 金玄白道:“柳姨,祢言重了,是师父对不起祢,祢并没有对不起他,就算祢有任何的过错,都由我来承担” 金玄白皱眉道:“这些人武功太差了,都是些乌合之众,怎能派得上用场?” 服部玉子道:“武功太差,只要加强训练就行了……” 她望着齐北岳道:“总寨主,目前苏州城里戒备森严,这些人就暂时留在水寨里,等到少主把被查封的一切买卖要回来之后,大概风声就会平息下来,到时候我再来带这批人走,可以吧?” 齐北岳恭敬的道:“傅小姐怎么说都好,老朽一切听从” 金玄白见到所有事都已谈妥,连齐北岳和柳月娘之间的多年仇恨都已消弥,心中颇为高兴,也暗暗得意 他实在不敢相信,像这种棘手的事,自己三言两语便摆平了,觉得自己从认识诸葛明之后,接触到那些官场中的大人物,不但长了许多见识,连处理事情的手段也学了不少” 柳月娘瞥了齐北岳一眼,道:“我和婵娟可不愿留在这里,你等我收拾一下东西,我们随你回苏州” 柳月娘不知道集贤堡主程震远从黄山邀来天刀余断情,下柬五湖镖局,要约斗金刀镇八方邓总镖头之事,故此听金玄白说要把程家驹带到虎丘,不禁一愣,忙道:“玄白,你没弄错吧?集贤堡不在虎丘,而且我表哥他也仍在黄山……” 齐北岳一震,只见赵守财靠了过来,低声问道:“总寨主,敢情那无影刀程震远竟然是她……的表哥,这真是令人想像不到之事 此时将近午时,阳光洒在湖面上,泛点金色的鳞状光芒,不仅美丽绚烂,并且气势万千,极为壮观 比起这种七桅帆船来,八桨快船要小多了,不过船速不比七桅大船慢,掌舵的舵工技术要来得更加熟练,因为这种快船是用来载客,并且还多半是载的贵客 第一条快船上,船舱两边的舱窗都是敞开的,从左边探首外望的是七龙山庄的楚氏三兄弟和巨斧山庄的欧阳兄弟,他们五个人把头挤在舱窗外,一边观赏着湖上的美景,一边议论纷纷 这两座山庄都是坐落于北方内陆,纵然随同何康白南下之际,也曾经坐船渡江,可是心情不同,环境不同,加上载客的风帆大船设备比起这种八桨快船差得太远,所以这两座山庄的几位少侠们,一进入船上,便产生新鲜欢愉之感,都能放松心情欣赏湖上风光 欧阳念珏左边靠着楚花铃,右边傍着何玉馥,一见她和秋诗凤放声大笑,忍不住问道: “何姐姐,祢们笑什么?” 何玉馥看着她睁大乌黑的眼眸,尽是诧异之色,笑着道:“念珏妹妹,祢知道冰儿姑娘在江湖上有什么外号吗?” 欧阳念珏摇了摇头,道:“不知道” 楚花铃望了望站在船首,抱住金玄白的身躯,把螓首贴在他背上的齐冰儿背影一眼,撇了下嘴,冷笑道:“这个藉口何止好笑,简直是个很烂的藉口!” 田中春子当初奉命擒拿齐冰儿,曾经使出忍者的手法,在齐冰儿的饮食中下了春药,以致使得她昏迷,后来差点引发阴火焚身之祸 依照伊贺流的规矩来说,所有忍者的生命都是属于流派,女忍者的贞操也由上忍决定,要在何时、何地,交由何人来摘撷 这些貌美的女忍者,在从小训练之际,也加习了如何取悦男人的一些技法和房中术 船舱中的这几个女子,连楚花铃和欧阳念珏自己都不知道,远在十多年之前,她们的祖父便已将她们许配给了金玄白 这里面只有服部玉子才明白这两个出身武林世家的女侠,是经过金玄白的父亲亲自认可,并且给了信物聘下的未婚妻室 当时,铁冠道长颇为赞誉,于是欧岳以白虹剑作为信物,聘下盛旬未来所生之女,欲与铁冠道长结为亲家 因而服部玉子见到田中春子替齐冰儿打抱不平,顶撞了楚花铃和欧阳念珏,才会如此的震怒,当场便予以斥责 秋诗凤脸皮比较薄,于是把欧阳念珏抛来的议题又推到何玉馥身上,何玉馥不肯说,两人羞红着脸,相互推让,结果还是由服部玉子仲裁,两人划拳定输赢,输的人要毫无隐瞒的把结识金玄白的经过说出来 齐北岳为了表示对金玄白的完全臣服,特别把两位已退休的副寨主公孙勤和辛叔同请出来替两艘八桨快船担任舵工 本来齐冰儿就是粘着金玄白,跟他乘同一条船,何康白眼看服部玉子和田中春子上了第一艘快船,自己和赵守财所乘的这条快船,只有柳月娘、柳桂花和程婵娟等五个人,于是想把何玉馥叫到第二艘船上,结果何玉馥却坚持要跟金玄白同船 如此一来,江南武林的形势改变,江湖动荡将会加剧,可能助长南七省绿林盟的势力范围 最早,执行这些任务的除了刑部之外,便是锦衣卫了,后来东厂成立,由于大多数的大档头、档头和番子,都是从江湖上聘雇来的人员,故而爪牙深入江湖各个层面之中” 他记起了不久前,自己的灵识从林屋洞“飞”到了摘星楼,当时还以为是幻觉,如今两条船都在破浪急航,距离约有十丈之遥,自己的灵识竟能进入船舱,岂不是和神仙一样? 他暗忖道:“这种情形太奇怪了,我得要好好的问问师父才行,别弄不好又来个走火入魔……” 他暗自回忆自己在林屋洞里的情形,也没觉察出有什么异样之处,忖道:“是不是唐玉峰替我擦了什么灵丹妙药,才让我的体质起了如此的变化?” 不过他在记忆之中,自己从没生过病,也没吃过药,更没服什么灵丹妙药,这回受到唐门暗器所伤,又受到唐玉峰以唐门药物治疗让他弄不清楚到底是不是擦了什么灵药,才会导致自己功力大进 运河里,从富门至胥门一带,是客运舟船最多的水程,这一带码头林立,处处都可看见大小客栈和酒楼茶肆 苏州城在明正德时期,约有一百八十万的居民,至于从邻近各县赶来谋生的人,每天最少也有数万之众 而那些赶来苏州城谋生的人,若找不到长期的工作,也都会到码头附近的荐头店去登记,幸运的人能够受雇为机房的长工,否则便只能做临时工,辛苦一天,领一天的工钱,买两个包子裹腹,找个隐蔽的地方窝一夜,第二天再去找工作 这些人的“照子”都十分明亮,一见到从靠岸的客船上登岸的旅客,大部份都能分得清这些人到底是到苏州来谋生的苦哈哈,还是身怀万贯的“肥羊” 无论是神手门或者千门,都和官府有一个不成文的约束,那便是扒来或骗来的财物,必须由门主或把子保留三天,三天之后,如果衙门不追究,才能把财物分放或变卖,否则便犯了大忌 富门码头每天停泊的大小船只,最少也有数百艘,上下船的旅客最少也有数千人之多,活跃在码头附近的地头蛇不少,仅仅挑夫就有上百人之多” 那个被称为冯三爷的中年大汉道:“今天早上,我碰到了衙门的张差官,他说太湖里有湖匪,官府已把太湖王在苏州所有的产业都封了,好像……” 他说到这里,脸色一变,道:“天哪!这两艘船里坐的到底是什么人?连辛副寨主都用来掌舵?” 马老七一愣,只见掌舵的老舵工沿着船边往前面船头而去,然后站在那原先伫立于船首的一个身旁蓝衣的魁梧年轻人身边,躬下了身子,低头不知说些什么 他端详了一下,伸手指着码头那边,道:“呶!看到了没有,那位身穿蓝色外袍的高大汉子便是神枪霸王了,他身旁的那个女子……天哪!她是太湖王的千金,外号白玉娇龙的齐小姐,去年我二哥有眼不识泰山,言语上轻薄了几句,让她把腿都打断了,事后集贤堡的少堡主还打上门来……” 他打了个哆嗦,拉着刘武彪和杨雄转头就走,一边说道:“这些人都是了不起的大人物,我们惹不起,快走吧!” 走出十多步外,杨雄问道:“冯兄,这些人同船而来,莫非苏州发生了什么大事情?” 冯三爷道:“可能跟衙门封了太湖水寨的产业有关,据说……” 他说到这里,见到一个老妇,穿着一身补丁的土衣粗服,拄着一根拐杖,牵着两个年约十岁左右的小孩,步履蹒跚的从街上行来” 他指着那个牵着两个孩童,踏着蹒跚的步履,缓缓而来的老妇人,道:“那位是神手门的陈玉娘,她带着两个弟子到码头来,恐怕是要来找猎物,我怕她照子不够亮,找上了神枪霸王和白玉娇龙他们,就恐怕再也不能在苏州混下去了,所以想提醒她一下杨雄皱了下眉,道:“冯老三,你怎么把神手门的人都当成了朋友,岂不是毁了你的声誉?” 冯三爷没有回应他的话,匆匆走了过去,拦住了那个老妇,道:“五娘,祢赶紧带着两个弟子回窝里去,那两艘快船下来的客人,不是一般的商旅,是太湖里的齐夫人,还有江南三女侠,最厉害的一位,则是最近扬名天下的神枪霸王,这里面没一个人是祢能碰的,快走吧!” 陈玉娘全身一震,睁开半眯的眼睛,露出黑白分明的眸子,望着远处行来的那群锦衣劲装的男男女女,愣了一下,赶忙垂下头来,低声道:“三爷,谢谢你了 在明成祖永乐年间,朝廷为了让南北交通的大动脉畅通无阻,曾拨下巨款,疏通大运河,因而促使南北各地的城市经济更加繁荣的发展 JZ※※※为船运和税关之间的互动,对于货物的价值起了极为微妙的关系,故此所谓的漕帮这个组织,便因而产生 漕帮的帮众在运河上活动,除了保护商人货运平安之外,由于他们与所有税关和税站的关系都极为良好,还可以使得南货商人不被刁难,船货能够如期航抵京师 不过这一批十几个漕帮的帮众好像是喝了点酒,加上在码头上的一些挑夫受到了冯三爷的命令,都不敢围墙在金玄白一行人之前抢生意,以致双方迎面相遇,一眼便可看个清楚,顿时,这些人都呆了一下,停住了脚步 等到马老七把注意力从金玄白等人身上移开,落在漕帮那批人身上时,双方相距已不足三丈,并且还在继续接近中 他一想到那天在大街上看到金玄白发威的情景,心中一寒,赶紧佝偻着腰,慢慢往后退去,就怕被漕帮的人认出来” 徐二哥咧开大嘴笑道:“嘿!你倒黑心,每一个都想要,哪有这么好的事?” 他们说话之际,双方越走越近,距离只有二丈不到,那领先的金玄白和齐冰儿,本来有说有笑的,此刻脸色都沉了下来” 他急促的喘了口气,问道:“孔老四,你过去问问看,这些粉头是从哪个青楼里出来的?如果是扬州过来的,我们就到扬州去,如果是苏州的姑娘,我们今晚就留在这里不走了 程婵娟原本满腹杀机,此刻也都化为乌有,忍不住抿唇而笑,柳月娘则捂着胸腹,觉得伤处隐隐作痛,却又忍耐不住好笑,脸上表情十分怪异 第一五四章凤凰乍现 那四个漕帮的帮众全都是胸腹之间被击中,由于受力的地方不同,所以分成四个方位跌出去 可是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浑然不觉,他们眼中只有唐凤和唐凰两人的倩影,一见她们转身往大街掠两人加快速度,也不管会不会引人注意,施出本门轻功,腾掠飞跃,追得个首尾相连 孔安不明白那些剽悍的灰衣人到底是谁派来的,竟然以漕帮之众为肉靶,好像把这些兄弟们当成练拳的工具,让他看了触目惊心 不过,大多数的人却更是好奇,那带头惹事,胡言乱语的狂狮徐风,怎会眼看手下遭逢大敌,自己却跟个傻子样的,呆呆站着,毫无一丝动静而几乎是在同时,程婵娟也奔出行列,显然是看到集贤堡铁卫的出现,以及金银凤凰的骤然离去,而起了疑窦 结果因为程震远赴黄山未返,于是程家驹将唐玉峰等人介绍给齐玉龙认识,准备凭藉太湖水寨的力量,共同合作,大展鸿图 程婵娟不是神仙,当然不知道后来会有这种发展,不过她在携同堡中铁卫潜入太湖之际,将唐门金银凤凰留在堡中,便是未雨绸缪,防范会有这种事发生,才把她们充作人质,放在集贤堡里” 她吸了口凉气,问道:“金大哥,那些人都是我们集贤堡里的人,我可不可以过去……” 金玄白点头道:“祢把他们召回来吧!这些人所受的惩戒也够了,别再打了 经过一番忙乱之后,堡里的丫环才发现金银凤凰已经失踪,于是三十名铁卫分成三路,出堡来寻找唐凤和唐凰两人,终于在码头找到……程婵娟心里又好气,又好笑,这才知道金银凤凰之所以闯进码头,向那些漕帮帮众出手,并不是没有用意,而是在被铁卫们追及,故意惹出事端,制造混乱 显然她们已经看到了金玄白,知道只要引出铁卫,得到他的注意,这些铁卫一定忙于对付这位绝顶高手,而无法分身追赶她们 还没走近,她便见到那二十多名挑夫打扮的衙门捕快全都垂首肃立,站在金玄白的面前,没有一个人敢抬头,禁不住心中暗忖道:“金大哥果真是东厂里的大官,不然这些衙门官差平时何等嚣张?怎会一个个乖乖的垂首听训?” 金玄白发了薛义一顿牢骚之后,道:“好了,我也不跟你们多说了,这都是王大捕头的错,你们赶紧回去,叫他转告宋知府,要宋大人立刻放了被捕的那些人,然后发还查封的产业” 薛义唯唯诺诺,不敢多说第二句话 金玄白扬声道:“你们都起来吧!辛苦了” 金玄白挥挥手,道:“你们去忙吧 一名捕快凑过头来,问道:“薛头儿,金大人打赏多少钱?” 薛义赶紧收起银票,伸出一根手指头,那个捕快有些失望,道:“才十两啊?只够我们上小馆吃喝一顿 薛义骂道:“姓孔的,瞎了你的狗眼,你当我们是谁?我们是苏州衙门的差官,岂能收受贿赂?” 孔安嗫嚅道:“可是刚才那金……” 薛义飞起一脚,踢得孔安成了滚地葫芦,滚出数尺之外,撞到躺在地上呻吟的两名帮众,这才停了下来” 他看到那十几名漕帮帮众被手下连拖带拽的押向码头,便带着另外八名差人,匆匆的往大街行去,心里盘算着要如何把这张银票找个机会兑现,才能分发每名手下三两白银 他私底下污了一百两,根本不担心金玄白会说出来,因为他在拙政园之前,亲眼看到金玄白把一个木箱里装着的二百两黄金,都慷慨地送给了那些帮派和堂口的把子们 如今他既然出手赏赐给这二十多个差官,体恤他们的辛劳,自然不会把这种小事对宋知府提起,所以薛义也没有什么好怕的 纵然薛义凭着捕头的身份,和吟风阁的老鸨再三谈判,结果还是最少要三百两才能替小翠花赎身 不过子夜梦回,小翠花那纤细的腰肢,滑腻的肌肤,依然使他回味不已,只是更觉惆怅……此时,当他看到三个多月不见的小翠花,只觉得思念有如春草,在他的心田中滋长纠缠,摸了摸钱袋,他顿时勇气百倍,跟手下打了个招呼,奔到了小翠花的面前,叫了一声” 薛义看到她的笑靥,只觉通体舒畅,低声道:“翠花,我已经攒了快二百两银子,顶多再过三个月,就可以替祢赎身,祢等我!” 小翠花眼睛有些湿润,还没说话,只听到有人道:“小翠花,别顾着闲聊,楼上客人等急了,快上楼吧” 薛义伸出手去,抓住她的玉手,激动地道:“谢谢祢!” 小翠花深情地望了他一眼,轻轻的捏了下他的手,低声道:“薛大哥,今天是织染局下的条子,说是要宴请南京来的贵宾,我不跟你多聊了,明天我等你来……” JZ※※※大明皇朝建立之后,曾在南京设立了内外织染局,其中分为内局和外局,内局是供应宫中所需的衣帛纺织品,外局则供应官员及军士等的服饰所需,永乐之后迁都北京,这内外织染局也迁到了北京 这些太监大都住于玄妙观前的观前街附近的一条短巷弄里,这条和观前街平行的巷弄,于是便被人称为“太监弄”,这个名称沿袭至今,没有改变 不过假凤虚凰的把戏,玩来玩去也只是那么几套,故此太监们往往受到变态心理的驱使,沦落成性变态的爱好者,许多都成为虐待狂,因此有许多女子就成了太监的玩物,有些甚至不堪受虐而丧命身亡 是以他一听小翠花提起,在沉香楼里宴客的是苏州织染局的太监,顿时想起了民间的传说,脸色不由一变 故此一听到她和其他十一名妓女,是应织造局太监之召,上沉香楼去宴客,而且宴请的客人还是北京来的贵客,薛义禁不住担心她会遭遇到什么意外 若非王正英强力的反对,并且禁止衙役们借钱给薛义,不然以薛义的为人,每个衙役都会心甘情愿的凑钱帮他 薛义拄着扁担站在轿边,痴痴的望着小翠花的背影,反倒惹来那些轿夫的不满,当下便有人骂道:“喂!老乡,你们不在码头上,跑到这大街上来干什么?难道还想上沉香楼去吃饭不成?” 薛义怒火中烧,骂道:“瞎了你的狗眼,老子站在这里,干你什么事?还要你们来罗嗦? ” 他挥起扁担,想要打下去,却听到小翠花惊喜地叫道:“田春姐,祢怎么在这里?” 薛义扬目望去,只见小翠花拉着田中春子的手,满头珠翠摇晃,显然非常的高兴 小翠花可不认得服部玉子,她见到那一群人,里面的年轻女子个个长得美丽多姿,各具特色,还以为是天香楼里的红妓,以欣羡的眼光望着她们,不住的对田中春子道:“祢能留在天香楼里,真是福气” 薛义怎知她们在说些什么?他见过田中春子,知道她是金夫人的侍女,如今看到小翠花竟和田中春子如此热络,心中颇为惊讶,挥起的扁担一时之间忘了落下 那个轿夫看到薛义扬起扁担,也不甘示弱,抽出轿杠便准备迎战,口中还叨念道:“辣块妈妈的,老子还怕你?来呀!” 他这一骂,反倒让薛义醒了过来,放下了扁担,从怀里摸出一块腰牌,在那个轿夫面前一亮,低声道:“官差办案,你们快点把轿子抬走” 那个轿夫打了个哆嗦,不敢吭声,急忙把轿杠塞回去,而另外三个轿夫则没有看到薛义亮腰牌,一起捋起袖子,赶来助拳 薛义一颗心完全放在小翠花身上,哪里还有工夫和这些轿夫磨蹭?他挥了下手,回头道:“萧老七,叫他们把轿子抬到巷子里,别停在街边挡路,谁敢不听,都给我逮到衙门去关起来” 薛义道:“田姑娘,请祢禀告金大人,尽管放心上易牙居去吃饭,这里有小人和几位兄弟守着,只要见到那位何老爷子,立刻便会带他们到易牙居和各位会合”说完,便匆匆的进了沉香楼的大门喂!薛捕头,你成亲了吧?” 薛义回过头来,道:“禀报田姑娘,小的成亲已有十年,现在身边有一个三岁大的女儿……” 他又抬头望了望二楼,道:“不过贱内多年未育,也一直希望我能再找个小妾,只是我……” 他苦笑了一下,见到金玄白缓步走了过来,赶紧住口,准备跪下行礼,却被金玄白一把拉住,道:“薛义,不用客气了” 这时,他听到二楼传来一声怪叫,有人喊道:“喂!你们快来看,路上这几位姑娘可比上楼的这些姑娘要长得漂亮多了” 楚慎之走了过来,道:“金大哥,你们先去吃吧!我还不饿,就站在路边等何叔他们好了” 薛义忙道:“金大人,这种事让小的来做,小的带人站在附近,只要看到那位何大侠,立刻便带他们到易牙居” 金玄白道:“这怎么可以?已经够麻烦你了因为他发现自己不单是神识已能扩及精微,并且连眼力也增强不少,如此远的距离,竟能把在旋转飞舞中的飞霜看得如此清晰,连飞行的弧度都一清二楚,显然并非飞霜的速度变慢,而是自己眼力有所增强” 说完,她转身就走,到了楚花铃身边,笑道:“楚姑娘,祢这位兄弟轻功不错啊!” 楚花铃笑了笑,欧阳念珏凑过来道:“秋姐姐,慎之哥叫祢一声大嫂,看祢乐成那个样子!” 秋诗凤道:“祢别笑我,早晚他也会叫祢大嫂 ” 这时,何玉馥、赵守财、柳月娘、程婵娟等一行人带着二十多名太湖湖勇以及十名集贤堡铁卫,早在两位太湖前副寨主的引领下,进了易牙居 ” 她拉着楚花铃和欧阳念珏,道:“我们别看了,先到馆子里去点菜吧 ” 楚花铃问道:“秋姐姐,我们是不是要把傅姐姐和冰儿姐姐一起叫来?” 秋诗凤扬目望去,只见此时从沉香楼上又跃下了两名大汉,见到楚慎之和那脸色姜黄的汉子交手,占了上风,所以都没有插手进去 第四章至于薛义和手下的几名捕头则堵在巷口,不让大街上的路人进入巷里,由于他们都作挑夫打扮,唯恐压不住阵脚,于是左手高举腰牌,右手拄着扁担,反倒引起大群的路人好奇地围观 楚仙勇和楚仙壮正想留在现场,一见那两个大汉口出秽言,飞身扑来,立刻身形一挫,迎了上去准备接下那两人的攻势 那个大汉怎料到秋诗凤会在大街之上取出兵器?猝不及防之下,只挡住了一剑,还没来得及拔出随身携带的兵刃便已身中三剑,一条手臂齐肘而断 她刚退回欧阳念珏的身边,已听到那个脸色姜黄的大汉怒骂道:“你们真是太残忍了 尤其是当楚花铃和秋诗凤在极短的时间内击倒另外两人,楚慎之心中更加焦急,很想取出枪袋中的长枪,却又抽不出空来,只得竭尽身法和对方周旋 当沈玉璞得知金玄白已学会了第三掌,心情极为高兴,于是连说带比的又把第四掌传给了他 就在那个时候,梅枝上压着的白雪,不断的簌簌落下,沈玉璞从天下的掌法中和九阳神掌相类似的烈焰掌说起,然后提到了乙木神功和青灵掌 至于第三种是什么掌法,金玄白再怎么想都想不出来,不过他记得沈玉璞曾很傲然的说道,纵然五行生克之理存在,可是武功讲究“功深者胜” 金玄白不知他在卖弄什么玄虚,正在琢磨之际,已听到巷口传来一声大喝:“金贤侄,这是魔门火令令主门下,不可以放了他!” 那个红袍大汉本来面对金玄白比划手势,乍然听到巷口传来的话声,脸色一变,双臂振处,有如一朵红云飞起,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急扑过去 何康白就站在巷口,他的身边有薛义和数名衙役,这几个人都看得非常清楚,见到那个大汉出掌之际,手掌扬处,如有烈焰腾升,而他整个脸庞都泛现一股红光,显得极为诡异 这些官差们何曾见过如此诡谲的情况?纷纷发出惊呼,闪身躲开,唯恐会遭到池鱼之殃 尤其是金玄白在进入太湖之后,轻功的修为更加高强,似乎到了身外化身或幻形无影的地步,更让他们望尘莫及 此刻,眼看金玄白人在空中,仅费了一招便擒住了那个红衣大汉,楚花铃和楚家三兄弟除了目眩神摇之外,还有一种深深的沮丧和挫折感 因为金玄白虽然师承枪神楚风神,可是此刻武学上的成就,早已超越盛年时枪神的造诣,对于七龙山庄的子弟们来说,他就如一座巍峨的高山,矗立在眼前,让他们永远都无法超越 火神大将的名号在沿海武林人物中,大都耳熟能详,许多人都知道他是东海三仙之一,可是,二十多年来,谁也没有见过火神大将的真正面目 何康白一直怀疑这位火神大将和当年魔门有关连,总认为金玄白隐瞒了什么,尤其在见到了服部玉子所统领的数百名忍者之后,这份疑惑更深了,总认为这批剽悍的忍者便是当年魔门五行令主中的火令令主旗下弟子 所以,当他突然见到那个红袍大汉出现,比划出当年魔门徒众见面时的手势时,他的心跳得比任何人都厉害,唯恐金玄白便是昔年魔门的余孽,当今火令令主 在那种复杂的情绪下,他忍不住心中的压力,一口便叫破了那个红袍大汉的身份来历,目的便是要逼金玄白表态 他望着那个毫无任何知觉的红衣大汉,暗忖道:“幸好金贤侄和这魔门弟子没有什么关系,不然以他和锦衣卫的纠葛如此之深,魔门凭藉厂卫之力,死灰复燃,为祸武林的日子就不远了” 何康白脸色一变,道:“老夫可不敢冒犯官府,尤其楼上都是些中官……” 金玄白冷冷一笑,道:“管他什么中官、上官,若是跟魔门勾结,我让他都当不成官 ” 他的话声一顿,望向薛义,问道:“薛捕头,你跟我上楼去吧?” 薛义脸色大变,立刻跪了下来,道:“金大人,楼上都是宫里派出来的公公,小的就算跟老天借胆,也不敢上楼去打扰公公们的雅兴……” 金玄白一笑道:“看来只有我一个人上去了” 田中春子嫣然一笑,道:“你大概是怕小翠花受到伤害吧?放心好了,有我在场,小翠花一定是平安的 这下,当金玄白无视于织造局的太监和工部侍郎,就那么上楼去打人,让薛义的胆量增大不少,认为金玄白最少也得是个百户,才有这种胆子 纵然这些太监无法动弹,不能喊叫,而薛义心里也着实痛恨这些没卵蛋的阉人,可是积威所及,却连碰都不敢碰他们一下” 金玄白道:“知道了,还不快点派人去雇车?” 薛义见到服部玉子、秋诗凤、齐冰儿从厢房里走了出来,全都面露笑容,于是又恭谨地朝她们三人行了个礼,道:“三位金夫人,辛苦了,这里一切都交给小的们去办” 服部玉子和秋诗凤听过几次,仍然很高兴,齐冰儿听到薛义称自己为“金夫人”,更是觉得又欢喜又害羞,瞄了身边的金玄白一眼,心中充满了幸福的感觉” 金玄白挥了下手,道:“好!你忙吧 好不容易的定下神来,他赶紧把银票塞进腰际的钱袋里,大声吩咐属下出去雇五辆大车,然后又指挥那些衙役用绳索把厢房里的七个人一起捆住” 齐冰儿两眼圆睁,完全不敢置信,问道:“大哥,谁给你做这么大的官?” 金玄白笑道:“是张永张大人和蒋大哥他们跟我开玩笑的啦 少主是直性子,专做大事的人,也不懂这些小节,更不懂得哄女孩子开心,我就借花献佛,代他做个人情……” 金玄白虽然在跟齐冰儿说话,却把她们的悄悄话听得一清二楚,他心里嘀咕,忖道:“哼!什么劫富济贫?明明就是趁火打劫,还说替我做人情呢?” 他这时才弄清楚,原来自己登楼时出手制服那些太监,服部玉子、田中春子和秋诗凤则趁机搜刮那些太监身上的财物,难怪会如此大方 当他一想到欧阳念珏,立刻便想起那追赶唐门金银凤凰而去的欧阳朝日和欧阳旭日,赶忙问道:“何叔,我刚才忘了问你,你去追赶欧阳兄弟还有唐凤和唐凰,怎么没看见他们的人影?” 何康白一直忧心忡忡,盘算着魔门余孽之事,完全没有开口,这下听见金玄白之言,愣了一下,笑道:“哦!刚才赶回来碰上魔门弟子这档子事,倒忘了告诉你……” 他摸了摸颔下的胡须,道:“我在路上追到了两位欧阳贤侄时,他们正和两位唐姑娘商议着要到观前街去逛街,品尝小吃,所以朝日贤侄要我转告你,他们陪两位唐姑娘逛完街之后,会送她们回集贤堡 当年,鬼斧欧阳珏把唐大先生的十指拗断,废了他一身的暗器功夫,应该是件轰动武林的大事,可是事后唐门视此为奇耻大辱,并没张扬出去 此后,他们便联袂赶往泰山,想要观看九阳神君挑战漱石子之举,以致欧阳珏始终没能回到巨斧山庄” 他们一群人说说笑笑的进了易牙居,自有店伙计引他们登楼而上田春,薛捕头认得祢,祢去叫他带着那些人过来吃中饭吧,吃完再把那些家伙押走” 服部玉子吩咐田中春子到柜台去替薛义等人定下两桌上好的菜,这才随同金玄白等人上楼而去 可是反过来讲,若是让贵客吃得满意,对于易牙居来说,则是一件幸事,足可以大吹特吹,对于以后的生意有极大的帮助 胖掌柜心中思绪纷乱,患得患失,禁不住全身颤抖起来,在地上连磕三个头,差点连额头都磕破了 胖掌柜让店伙计转告曹东主,这次来的贵客身份特殊,绝对不容怠慢,所以请东主顺便带上家中珍藏的两套官窑、青花釉瓷器,提供贵客使用一时之间,忙得团团转,他头上的汗珠一颗颗的往下滴,刚擦完又冒出来,弄得衣襟都湿了,不过他的心里极为兴奋,根本顾不了,径自在忙着指挥十多名店伙计做事 JZ※※※大明皇朝的役法,是初创于洪武元年 当时,由于官府的需要,于是向地方官府征调徭役,最初是主要用于盖宫殿、修城垣、浚河道等巨大工程 而供应徭役的官府,则是京都附近的府或州,是由户部负责统计整个工程所需人数,之后再由工部核定所需的总数,才视兴作之需而分派拨付 “明太祖实录”中曾记载:“直隶,应天等十八府州,及江西饶州、九江、南康三府,计田三十五万七千三百六十九顷,出夫如田之数,遇有兴作,于农隙用之 这些杂役除了少数是雇佣募集的,或者一些是以囚徒充役的之外,其他的都是征调来的民丁,其所用的方法称为“验粮佥差”和所谓的“验丁出夫”的“均工夫”制度相差无几 在洪武十四年时,黄册制度正式建立,于是徭役的摊派方法也完整的形成了,这时,徭役共分为“正役”和“杂役”两类 至于其他各种到官府应役的人丁,统称为杂役 尤其是明代中叶以后,社会秩序日益紊乱,道德败坏,人伦沦丧,这些充当杂役的“官差”们,要负上很大的责任 俗话说:天下乌鸦一般黑,自古以来都是如此,“廉洁”二字,仿佛永远都不能在巡捕或衙役身上看到,就如同“廉耻”二字,难以从官员身上看见一样 古人说:“士大夫无耻,是为国耻 第一五七章教训巡丁 街面上一片嘈杂,那些巡丁们如狼似虎的把这群挑夫们围住,其中一个领头者竟然大声喝叫道:“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之下,你们这些狗奴才,竟然敢在大街之上,公然调戏妇人女子,莫非目无王法……” 田中春子根本不知道这些巡街的丁勇是被临时征调而来的杂役,见到他们竟敢围住衙门的巡捕们,不禁颇为讶异 她挤身过去,正想看看那些人是什么来历,只见人影一闪,薛义从一座小轿边闪了出来,冲到那个领头的丁勇面前,一挥手便甩了他两记巴掌,直把那人打得吐出一口鲜血,跌翻开去,连话都没来得及说完 薛义挥动手中的扁担,使了个横扫千军之式,当场格开数杆长枪,打翻了两名丁勇,随即怒骂道:“你们这些不长狗眼的王八蛋,连老子都不认得了?” 他右手举起扁担,左手扬着腰牌,敞声大喝道:“苏州衙门三班衙役捕头薛义在此办案,谁敢拦阻,一概以叛逆治罪!” 那数十名来势汹汹的巡丁,乍然见到薛义亮出腰牌,全都在一惊之下,退开了数步,可是随即又围了上来,每人脸上都是一副半信半疑的样子 田中春子听见薛义把金玄白抬了出来,又加上个锦衣卫大人的名号,禁不住觉得好笑,她向薛义走了过去,道:“薛捕头,我们少主是东厂的官员,不是锦衣卫,蒋大人才是锦衣卫的同知大人 东厂成立之后,由于侦缉的范围扩及全国各处,权力凌驾于锦衣卫之上,故此被合称厂卫,这表示东厂的地位在锦衣卫之上 不过自东厂成立后,由于权限的日益扩大,编制也形成恶性的膨胀,从永乐十八年至今,原先只有一名掌刑官,如今已增为六名之多,至于理刑官则扩充为五十余人” 田中春子抿嘴一笑,道:“我怪你干什么?你一颗心全都放在翠花姑娘身上,哪还顾得了其他的事?” 薛义虽知她在调侃自己,却也不禁脸色一变,惶恐地道:“田姑娘言重了,小人此心可昭日月,绝对是尽心尽力的替金大人办事,不敢有丝毫的杂念……” 田中春子笑道:“好了,你别再发誓了,我们少主说,如果你们把人捆好了,就大伙儿一起到易牙居去,吃完午饭再把人押回衙门 王正英之所以提出这种建议,是经过六个时辰以上的追查线索,询问过最少三百个线民之后,所得到的结论,才做出的判断 好不容易定下神来,罗师爷一再询问王正英,关于松鹤楼血案的详细情形,最后终于认为王正英的调查没错,果真金玄白在遭到二百名以上的匪徒攻击之后,失手被擒,被掳入太湖之中 到了正德年间,国公有六位,侯爷也仅二十八人而已,这些公侯全都是世袭而来的,像金玄白这样,骤然之间成为一位侯爷,可说是大明皇朝前所未有之事 假如说世袭的国公或侯爷,没有得到皇帝的青睐,最多顶着这个爵位和头衔,做一个闲官而已,恐怕连一个巡抚都不会把这种侯爷放在眼里,不过有权的侯爷就例外了 姑且不论金玄白目前官居何职,单凭他和张永、蒋弘武、诸葛明之间的互动,罗师爷便知道他和厂卫的关系是如何密切了 可是金玄白被掳入太湖的这个案件,绝对不同于以往发生的任何案件,假使松鹤楼血案不牵扯到金玄白,那么罗师爷仍可从容处理,别说死了一百多人,就算多死三五百人,罗师爷也可以用匪徒抢劫,或者地方上恶徒争地盘发生械斗来处理 但是这件血案牵连到了金玄白,以金玄白目前的身份,若是遭到不测,恐怕宋知府、罗师爷、王正英以下的捕头赔进去不说,可能连一省的巡抚都会连同三司大人一起丢掉乌纱帽 宋知府乍然听到松鹤楼血案死了一百多人,便已脸色凝重起来,再听到王正英向他禀告,整件事有金玄白牵扯进去,更加的担心,等到王正英把数十份线民的口供和四张图像呈在桌上时,他头上的冷汗已经开始冒了出来 直到王正英把整个命案的结论提了出来,表示一切证据皆是指向太湖水寨,金玄白偕同未婚夫人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半夜进入松鹤楼,遭到太湖水寨的湖匪围攻,在杀了一百多人之后,终于力竭被擒,如今生死未明,陷身太湖之中 宋知府痛恨齐北岳给自己惹来这个杀身之祸,决定无论金玄白安全与否,也要齐北岳付出惨重的代价 他审问了好几个时辰的案子,只觉疲累不堪,眼看将近午时,于是结束了问案,准备回家洗个澡,好好的吃顿饭,睡一个午觉之后,下午再继续审讯 在苏州多年,他也养成了一般苏州人的习惯,那便是一天要吃五顿,除了早饭是清粥小菜之外,中午的正餐一定得吃得丰盛点 江南的饮食文化,渊远流长,讲求精美细致,生活优闲,这种日子不是北方大汉能够过的,一般北方人初到苏州,就算喝上五碗清粥,两泡尿一撒,肚子里就立刻空空如也,所以他们宁可啃两个馒头,也胜过五碗清粥 只不过有一些从外地刚来不久的游客或行人,乍一见到三十多名官差,身穿皂服,腰佩单刀,服装整齐的排成二列,站在大路边,经过之际,全都投以畏惧的眼光 就因为金玄白的安然无恙,所有的危机都已解除,最低限度,宋知府和自己的官位已经可以保住了” 他领着二十多名差人往巷口行去,薛义恭敬地随行在侧,那些站在巷口的挑夫们和征调来的巡丁,见到了王正英大捕头,纷纷躬身行礼 王正英此刻的心情轻松不少,十几个时辰来,心中所笼罩的那份阴霾,已经全部挥去,此时就如同穹空中高悬的那个烈日,一片晴朗,纵然汗出如浆,依然不觉其热,反倒有种飘然之感” 那些官差欢声雷动,等到王正英进到巷内,全都精神抖擞的把那些被捆成粽子样的“人犯”连挑带扛的带着,随在薛义之后,向易牙居而去 王正英身为衙门大捕头,在苏州城里多年,岂有不认识织造局太监之理?不过他对于那几个绑得踪粽子样的太监,完全摆出一副视而不见的态度,尽管那些太监因为穴道被封,口中又被塞了布团,无法说话,只得挤眉弄眼的作态,王正英根本就不加理会 事实上,他心里明白,自己就算想要管这档子事,也是有心无力,如果多事,恐怕也会落得同一个下场” 薛义“哦”了一声,也想通了其间的利害关系,也不多言,赶紧闭上了嘴 王正英见到薛义一脸凝肃之色,知道他已察觉到其中的利害之处,绝对不敢对旁人提起 不过他自己却另有盘算,忖道:“如果金侯爷的确是奉了九千岁的密令,到江南来缉拿贪官污吏,我是否要警告宋大人,稍为收敛一点?” 可是他一想起蒋弘武和诸葛明接受周大富和曹大成等殷商的招待,整夜在欢喜楼狂欢之事,又觉得金玄白此行不是为了调查贪渎而来 他暗忖道:“金侯爷连天一教的道爷和来自京师的佛爷都不放在眼里,显然凭的是九千岁做他的靠山,而他身为武林高手,对付的人不全是武林人物,连江湖大豪都在他对付的范围,甚至把织造局的太监都给收拾了,可见他权力极大,凌驾在锦衣卫和东厂之上……” 一想到这里,他的眼中放光,想起这种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竟然让自己遇上了,若是不能好好的把握,真是对不起自己的祖宗八代 若是能趁这个机会搭上金侯爷这条路子,离开目前这个环境,绝对不会终老于一个大捕头的位置上,将来的前程未可限量,说不定还可捞个大官做做 他瞪了薛义一眼,忖道:“这个兔崽子,竟然不跟我说清楚,金大人身边带了五位夫人,害得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和掌柜一愣,忙道:“王大人,不劳你破费,我们东家说,难得金大人上门,是小店的荣幸,所以一切开销都由东家请客……” 王正英讶道:“怎么?曹大成那厮已经回家了?” 和掌柜听他语气不善,愣了下,道:“禀报大人,曹东家此刻仍在家中,说是梳洗之后,再赶来拜见金大人” 他眼中露出凶光,凝视着和掌柜,道:“等一下你见到了曹大成,明白的告诉他,别不知轻重的和我王某人抢着付账,知道吗?” 和掌柜没料到王正英会突然变脸,不敢多言,赶忙躬身道:“小的一定转告东家……” 王正英没有理他,转身走到门口,对薛义道:“你还不带弟兄们进去入席,等在门口干什么?” 薛义看到王正英脸色不善,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小心翼翼地躬身道:“头儿,你是不是也一起入席?” 王正英道:“我出去转一下,马上就回来 当大掌柜听到王正英一口气要购买十支珠钗,还另外要买十副簪环,感到万分惊讶,不敢多问,只能把店里最上等的精细成品捧出来,任由王正英挑选 在伙计们忙着盛放首饰时,大掌柜一边敲着算盘,一边望着东家,不知要如何结帐才好 王正英走了过去,干咳一声,薛义连忙停住了话,站了起来,一时之间,那四十多个差人也全都立起,把目光投向王大捕头 薛义躬身道:“头儿,你也请坐……” 王正英含笑道:“各位弟兄请坐下,容我说句话” 他刚把话说完,只见一个中年人摇摇晃晃的从易牙居后门走了进来,随在他身后,还有八名身穿白衫花裙,头梳双鬟的年轻少女 曹大成老远看到王正英,快步向前,躬身作揖道:“王大人大驾光临,小人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别的不说,单从王正英在苏州任职多年,从未到易牙居吃过一顿饭,就可知道他和曹大成的关系如何了 那个报讯的伙计也说不清楚个所以然来,曹大成问了好一会,也没得出个结论,于是一气之下,骂了伙计一顿,随即又派出宅中总管老周到易牙居去问个明白 当老周亲自问过和掌柜之后,又查看了一下那些被捆成像粽子样放在柜台边的太监,差点没吓得尿裤子,赶紧回去禀明曹大成 当时,那两个太监趾高气昂的大骂老周,让老周留下极深的印象,如今陡然见到这两个太监被捆了起来,嘴里塞上一块白布,泪眼汪汪,狼狈不堪的蜷曲在地上,怎不让他大吃一惊? 织造局是属于皇家所有,那些由宫廷派来当差的太监,地位非常特殊,就算是一省巡抚也不敢动他们一根毫毛,平时,连苏州知府都不放在这些太监眼里 他想破了脑袋,也摸不清楚苏州的大酒楼最少也有十几家,为何一位堂堂的侯爷,竟会领着一群假扮挑夫的差人光临易牙居 随着目光扫过,王正英发现这二楼虽是通间,并没隔出包厢,却是布置雅致,壁间还悬挂有不少字画,每隔数步,即有高几盆栽竖立着,片片绿意,让室中增添不少的生气 他觉得脑袋里悠悠惚惚的,一阵迷惘,几乎忘了上楼来的目的是什么,幸好金玄白看到了他,于是放下了银箸,唤了他一声 尤其是柳月娘的身份特殊,又涉及这次松鹤楼的血案,使得王正英更忍不住对她多看了几眼 而那些捧着酒壶,端着碗盘的花裙婢女,在珠宝首饰乍一呈现的刹那,全都似中了魔法样的,发出一声惊叹,一起凑了过来,观看着放在锦缎里的珠宝首饰 王正英所挑选的这些金钗、珠串、簪珥,虽然并非顶级成品,却也做工精细,造型华丽,以致引得屋里的女子都发出赞叹之声 他苦笑道:“当时小人受了几位目击者的误导,认为大人受到暗算,在松鹤楼里力拼二百余名湖匪,结果力竭被掳回太湖,故此心情惶急,赶紧把此事禀告宋大人,才会有现在这种结果 何康白曾经进入松鹤楼里,亲自勘验过那些死者的死状,而服部玉子也是发动了手下潜伏在苏州各地的忍者们,经过好几个时辰,得到了许多的线索,才追查出金玄白陷身太湖之事” 在成化年间,天下有所谓四大铁捕,其中排名第一的便是隶属刑部的一位容我飞容大捕头,这位容大捕头办了不少棘手的案件,其中最著名的便是妖人李子龙秽乱宫廷的案件 不过满屋之中,除了赵守财和王正英之外,其他人都没听过容大捕头的名号,反应并不特别,反倒是王正英受宠若惊,站了起来,抱拳朝着何康白道:“在下才疏学浅,岂敢和昔年天下第一铁捕容老爷子媲美?何大侠过奖了” 王正英恭声道:“是!小人一定火速禀报宋大人,按照金大人的令谕办理,不过……” 他顿了一下,道:“此刻宋大人可能尚留在巡抚衙门,还未返回苏州,所以恐怕要耽搁几个时辰,才能办妥” 金玄白微微一怔,道:“王大捕头,听说都指使王凯旋王大人准备点齐二千精兵,不日之内进入太湖,围剿湖匪,有这种事吗?” 王正英一笑道:“金大人,这都是小人放出去的消息,是吓唬人用的,不过,若是两天之内,还看不到大人,这件事可能会成真了” 金玄白哦了一声,随即笑道:“想不到我金某人如此重要,竟然还劳动官兵,惊动巡抚” 王正英摸不清楚金玄白说这句话的用意何在,低声道:“大人失踪之事,原属机密,小人尚未将之禀告蒋大人和诸葛大人,如果他们知道了,苏州城恐怕会掀起万丈波澜,整座城池都会被翻过来,宋大人不但官位不保,恐怕小人也会人头落地,所以请大人包涵,在蒋大人和诸葛大人问及此事时,能够掩饰一二 他霍然站了起来,走到金玄白身边,仔细地端详了他全身上下一次,然后哈哈大笑两声,又坐回原先的座位,不但把金玄白弄迷糊了,连何玉馥、秋诗凤等众女都感到莫名其妙 不过让他畏惧的,倒不是金玄白的武功,而是他和厂卫高官之间的密切关系 凝神望去,脸形轮廓仍是如前,可是神韵、气质却完全不同了,不仅皮肤变白了,似乎通体泛现一种流转不定的莹光,如同温玉雕成的一个人……陡然之间,她想起了何康白刚才那种怪异的举动,全身一震,大声道:“三花聚顶!大哥,莫非你的功力又有精进,已经练到了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的境界?” 只要练过气功的武林人士,都听过“三花聚顶,五气朝元”这个名词,不过极少人知道这八个字所代表的涵意,只知道一个人若是练到了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的境界,武功一定天下无敌 第一六章酒后狂书 整个楼层之中一片静寂,空气似乎被瞬间抽干,那些在桌边走的花裙女婢,也感受到那股凝滞的气氛,都停止了动作 所有的眼光都投注在金玄白的身上,仿佛他的脸上有花一样,也不知是受到闪动的珠光所影响,或是金玄白的肌肤果真泛现如玉的莹光,在众人的眼里,他果真和往昔有所不同 服部玉子和齐冰儿分别坐在他的身边,仔细端详了一下,也没看出什么蹊跷来” 齐冰儿很正经的道:“大哥,我可没有胡扯哟!记得我师祖曾告诉过我,当年她老人家的师父,便练成了水火并济,龙虎丹成的境界,然后结成圣胎,可以脱窍飞升 他不解地忖道:“为什么道士师父和师父从来都没说过这种事?只是一直忙于融会佛道两种功法,逼着我练功而已?” 他忘了当年枪神、鬼斧、铁冠道长、大愚禅师都已经身受重伤,功力几乎全毁,每个人都明白自己来日无多,能够传授金玄白武功的时间有限,所以全都采取填鸭式的教授法 故此像这种深奥的理论,金玄白也从来都没听过 关于九阳神功传自于八仙中的吕洞宾一事,可能沈玉璞心中也是存疑,只不过有这么一个目标高悬在上面,可以砥砺门人弟子用功上进,连豁达不羁的沈玉璞也不愿放弃,自然依样画葫芦的教给了金玄白” 金玄白这时还抓着齐冰儿的玉手,忙道:“快起来,别太多礼了这时,他心中的重担全部移走,只觉通体舒泰,比吃了什么灵丹妙药都还要舒服” 她的话声虽低,金玄白却听得字字入耳,笑道:“程姑娘,祢不必客气,尽管收下,诚如柳姨所说,大家都是自己人,呵呵!不但如此,我回去之后,还要送祢一份大礼,把令兄放了,让他平安的回到集贤堡 故此在这段时间里,他的目光一直在几位姑娘身上打转,想要凭自己的眼力判断出哪一位是金侯爷的未婚妻子,哪一位则是和侯爷无关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听到了柳月娘和金玄白之间的对话,不禁悚然一惊,正色道:“齐夫人,请祢转告程震远程堡主,他们江南七把刀要比斗刀法之约,如果官家没有得到消息,也只是江湖上的事,不过如今下官已经知道,衙门就必须涉入,请祢转告他,立刻停止约斗之举,不然,嘿嘿!恐怕集贤堡将会化为灰烬,他和什么天刀也将一生之中成为流亡天下的逃民可是问题来了——某非怎么办?某非的奶奶和外婆都很BH,奶奶爱死小姑姑,爱屋及乌,也超级爱她的儿,对某非啊,那是相当的忽视   去北京,肯定要去故宫,某非对三岁时的见闻早就不记得了,但事实上,所有在常教师都记得,三岁某非在那里,做了惊天动地的两件事”   全场呆滞三秒后,集体暴笑几日后,皇后又卧病在床,太医们天天会诊,总不见起色   初七,六宫里才发了春装,宫人们口中不说,私下,却是绞尽脑汁的想着,如何在青灰衣裙上小动针线,既不违宫制,又能显出俏美   她把毛巾一甩,狠狠扔在桌上,弄出不小的声响,白萍‘哼“了一声,转身睡了过去,彩儿终于绷不住,爬起身来,迟疑问道:“晨露好些了吗?”   蓉儿看着她,想发怒,又忍住了:“额头越发烫了,她本来身子就虚,捱了那一顿打,又逢上这天气……”   她想起刚入宫时,晨露那小小的,胆怯的笑容,想起那日棍棒齐下,她缩成一团的弱小身影   半个时辰后,彩儿才回来,她声音带着哭腔:“善人堂的不肯来,说是大雨天……就让她挺尸在屋里……”   善人堂是宫中有善心的大太监和女官们设的,有些无亲无靠的宫人死去,他们会拉出去埋了,现在连他们都不肯来左侧有一只云窑瓷炉,呈大禹治水状,其中檀香冉冉,皇帝手执黑子,意甚踌躇   他看着雷雨交加,也就不愿去睡,谴人去留下给太后讲经的慧明禅师,一起在乾清宫中对弈”慧明落下关键一子‘   慧明咬咬牙,下定了决心,必恭必敬的,跪下,行礼:“谨遵陛下旨意”——   清晨,粗使奴婢们来到食厅,领取自己的的一份早膳,至于高阶宫女们,则要服侍完主子后,由自己的小丫头代为领取,有些有头脸的,甚至有自己的小厨房昨晚晨露一时背过气去,还以为她已经没了,没曾想,一个雷头轰下,居然又睁开了眼,今早居然还能起身了!   她狠狠的剜了眼白萍彩儿,暗骂道,两个死丫头,红口白牙的乱说什么尸变!   晨露静静的看着她,忽然笑了:“蓉姐,你对我真好!”   她相貌只是清秀,这一笑,却是明丽异常,眼波神动间,竟有一种高贵凛然之气”   没有人听到,她心中那声叹息——   是的,很久没吃了   晨露刚刚痊愈,只得做些轻的活计——好在今日只须把栏杆擦个通彻   在这个身躯中,重生的,是她   今日天色大晴,风也很大,蓉儿扶起一丛枝蔓,又是培土,又是修剪,忙个不停,她抬起头,担忧的看了看晨露,刚说了句:“你衣裳太单薄了些——”却听见外面一阵轻微喧哗,再看时,却见两停宫轿落在门口照壁处,总管太监那尖亮的声音喊道:“恭迎娘娘回宫!”   蓉儿“咦”了一声,道:“今日齐妃娘娘怎么这么早回宫,她不是要协助皇后打理六宫事务吗?”   只见宫人们正欲搀扶,第一停轿中珠帘一揭,齐妃已经从轿中下来   她身着绛红绣金宫装,面容艳丽无比,一双凤眼媚意天成,却又凛然生威,一头青丝梳成华髻,繁丽雍容,那小指大小的明珠,莹亮如雪,星星点点在发间闪烁,烈日照映下,令人不敢正视   “是云萝这小丫头!”   蓉儿她们看着,险险低呼出声这下齐妃打翻了醋罐子,忙命人远远打了去浣衣局   齐妃气得颜色不正,双手颤抖,对着香盈又是一记耳光:“昨日皇上偶遇云萝,封了她做云贵人……本宫不是让你把她远远打发出去,不要再让皇上见着吗?你怎么当的差!”   香盈嗫嚅道“她在浣衣局,怎么会……”   齐妃思索片刻,冷笑道:“必定是‘她’……昨日一早装贤德,非要皇上陪她去烟霞阁看望老太妃,就是为了‘不经意’经过浣衣局,到时候让这小贱人来个邂逅,还不是水到渠成!”   香盈恍然大悟:“是皇后——”   齐妃挥手止住了她,觉得此处人多嘴杂,正要招集心腹密商,却见花丛中隐约有人   蓉儿低呼一声,就欲起身,却被彩儿死命拉住了,扯回地上跪下,她浑身都在颤抖,想了想,好象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转过身对着齐妃,用力在地上磕头:“娘娘千岁千千岁,就饶了她这一遭吧!”   她用力磕下,鲜红的血染红了石砖她头脑一凉,随即浑噩起来”   “所以您更不能给她抓到把柄可落到有心人眼里,对景儿发作起来,可就是‘不恤人命’的罪名了不如,明日我找刘总管,把这丫头调走,换个伶俐的晨露忖道,再也耐不住胸中烦恶,连忙盘膝,以“黄庭养生诀”中方法吐呐”   三人噤然不语,良久,蓉儿才道:“这种事在宫中不算什么希奇,明的暗的,件件桩桩,不过引得人说嘴一番,就慢慢淡了,过了一阵,谁还记得这冤死鬼?所以,”她看着晨露,脸上是前所未有的严肃:“晨露,便真见了皇上,也千万不要存着往上的心思!”   晨露看着她担忧的神情,心中一暖,接着,她微微羞怯地笑了:“姐姐想到哪里去了,我这等平凡姿容,哪里是成凤凰的料?”   如此这般,四人话别了一阵,御花园管事已派了小太监来领人了小太监领她到时,总管正在歇息,他吸着玉制嵌金的烟杆,闭目品茶   他想了下,道:“你长得这样瘦小,修筑班你是干不了的,去花木班吧虽然招式的领悟通彻透明,可要是没有强劲内力,根本无从施展   她走到窗边,微凉夜风从窗纸的缝隙中吹来,让人头脑一清   这间是她的寝居,自那日何姑姑派下差事,她就住到了这里白日里差事不重,就是除草浇灌等等,那些修剪花艺,花草培育,几个老太监做起来就绰绰有余了   晨露却是自得其乐,不见这些贵人,也省了麻烦,这间单独的寝居,更是让她如鱼得水天地,仿佛都陷入了沉睡   幽黑近蓝的天空中,星子在顽皮的闪烁,千万年的佻脱,近乎无穷的冷峻   第一卷 第四章 凤阙   何姑姑说,你要住的房舍在最东面,偏远幽寂,无人愿意居住,只能做了库房   那么,姑姑,最东面往东,是什么地方?   是废弃的宫室三十四年前,鞑靼人攻下了京城,在这里烧杀淫掠,宗室受辱,天下恸哭,一夜间,万千宫殿,都成了废墟残垣   远处,黑黢黢的废弃宫殿,仿若死去的巨兽   自古成王败寇,连块匾额也要毁去,气量未免太小……   雕成飞天凤纹的乌木廊柱,在岁月风尘袭扰下,已不再闪亮,鲛绡裁成的窗纱,已经肮脏得不成样子,轻轻推开殿门,咿呀的声响,显示它的衰老   她径直往后走去,穿过回廊,庭院   窗棂上,床前,梁上,柱间   那朱红符咒已经褪色,在夜风中哗哗轻响   这是她十二岁时,两人初见面时,他所赠的她屏除杂念,闭眼细听   “瞿卿,情况如何?”   发问者声音不大,亦很年轻,却有一种上位者的威权”   另一人躬身回报,声音沉稳醇厚,大约是四十多岁,晨露心中一颤,生出一种陌生而熟悉的感觉”年长者轻笑   中年男子正追着,却见前方身影突兀停下,正在树下候着自己   月光如水,空中鸟雀惊飞,树下素裳少女,恍如鬼魅精灵一般   “那人可追到了吗?”皇帝又是执黑,却是懒懒的,瞿云一见却是心下一紧——皇帝平日里端正,若现这慵懒之象,却是有了大半把握”   他端起茶,缓缓拨动着清碧茶叶:“朕瞧着,不似潜伏侦听,倒象是偶遇   “大统领,是您哪,今日怎么有空前来   侍卫统领瞿云气极,面上露了冷笑:“不曾想这御花园还出贼了!既如此,就一个一个搜吧!”   他很有把握道:“昨晚人都睡了,定是今天一早有人捡了,不及转移,还在身上来啊,与我搜身”   只见随侍流水般进了园中,几个一等侍卫簇拥着的,却是年方二十的永嘉皇上,元祈   他眉目象极了先帝,只那瞳仁中一抹重影,出自太后   元祈和瞿云端详着堂下,先把其中太监遣散,对视一眼,又把身形体态不符的一一挥退   她不动声色,本就微弱的真气四散,因为太过微弱,所以不能察觉   元祈松开了手   “你知道,为何朕能看穿吗?”   皇帝俊美温和的笑容,印入她清冽如雪的双眸——   “内力的试探,不过是幌子而已十五人中,只有你一人,被我握住手,丝毫不曾羞怯   瞿云却觉得背上一冷,那笑容映入眼帘,竟有一种顽皮鬼祟,陌生而熟悉的感觉,从记忆中跳过……   “月凉风华染……你现在也是位大叔了,再不会夜半爬树,被蚊子咬成猪头了罢?”   什么!!!   瞿云觉得五雷轰顶,也不过如此   月凉风华染……那是许久以前的笑谑之语,却清晰仿佛昨日   一条道走到黑……这是,蹉跎了半生,仍念念不忘的他   “瞿卿,这位小姐实在有趣——还未请教芳名?”   “她叫晨露……唉,实不知我那老友是怎样教养她的,竟是这等乖谬妄为的性子!”   “能在宫中藏了半年,未曾露蛛丝马迹……这位小姐确有过人之处,你去召她来,朕也想见见”   她依言抬头,元祈一瞥之下,竟是一楞   她并不特别美丽,稚嫩的面容只是清秀,惟有那一双眼眸,与众不同”   “你不为自己求饶吗?”   “要想让您饶我一命,定要让您觉得我对您有用,而我,确有这个价值   “皇上……您难道不知道,世上女子,对所谓的鬼怪传说,都是又怕,又爱   ****   尚仪,又称为尚仪御侍,属于正六品的女官秩级,一般是册封给皇帝身边的左右亲信,虽然品秩不高,却是相当清要的职位太后怜惜他,每次要赐予,都被婉言推拒   ****   晨露听了瞿云的说法,笑容里带了微妙的讽刺   一个把后妃当作棋子使用的人,又怎会顾及她们的感受?   至于事端,他是惟恐不多吧!   瞿云懊恼地看着她:“皇上居然要把你留在身边,还是这等敏感的职位……”   “把棋子放在明显的位置,就能看清楚,它有什么作用,以及……对手会如何应对”晨露满不在乎道:“皇帝这招不过是在试探,我的真实实力,还有,其余各方的势力   “这二十六年间,天下,又出了何等人物,我也很想见识一番——你且宽心,‘他’这一去,普天之下,再无人可以惑我饮下‘牵机’”   她语气淡淡,眸间闪耀的光辉,让皓月都为之失色   ****   晨露到御花园里告别了旧日宫人,见了她这个皇帝钦点的幸运儿,有人是真心祝愿,有人是既羡且妒,有人更是凭空造出许多揣测每日晨间您乘宫车到万岁身边即可   宽阔浩长的汉白玉走道上,左右禁卫气势如云,元祈却以目示意晨露,低声道:“在畅春宫中过得可好?”   晨露目不斜视,同样低声道:“您是想问,那宫中主人如何吧?”   “何来此说?”   “乾清宫里既有了女官,住在本宫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您还会怕人胡乱猜想吗?您不过是想用畅春宫的凶险,试试我的斤两”   元祈递过无声轻笑,和赞赏眼神   “皇上……我有言在先,这种做人保姆,防贼千日的差事,并非我所擅长,更何况……这些贼大多身份特殊,抓住了,反而获罪于天   开门一看,是梅嫔独身前来”   梅嫔身边的岳姑姑出现在门口,她手中端着福寿镶字漆盘,上面是一碗热气腾腾的药——   “娘娘,您好歹体恤奴婢们一下,喝完药再出门……您刚才嘴里答应着,一转眼就跑来这里,可让人好找!”   她嘴上埋怨着,手却已利落地把药端到桌上,接着,从容不迫地给晨露行礼:“见过尚仪大人   梅嫔手中拨弄着,脸上漾起稚嫩甜美的笑容,盈盈大眼里满是清澈和纯真”   梅嫔立即反驳:“才不会呢,皇后娘娘对人谦和,为人很好   他进入正殿,先给太后端正行了大礼,坐在叶姑姑亲手奉上的座椅上,这才有空暇去看自己的三弟,静王元祉   多日不见,这位朝野侧目的风流王爷,仍是不改以往习性,一身的金灿奢华   这样一身珠玉,换作他人,定是伧俗不堪,可这位静王佩来,却更映得姿容非凡,恍若神仙中人”   不等他回答,又坏笑着回太后道:“母后刚才说,怕皇兄劳累过甚,其实一点也不用担心……皇兄很是康健,这不是,梅嫔娘娘有孕了!”   皇帝被这惫懒无赖的家伙气得七窍生烟,恨不能学着旧时模样,把他拎过来扼个半死只得用眼严瞪,却更换来他得意情状我儿如此作为,真要作圣人吗?”   元祈答得滴水不漏:“孩儿亦知这个道理,但历来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不能修身,便不能齐家,而后宫若是争斗不休,即使是天子,亦会受人耻笑”   太后听着这含沙射影,别有寓意的话,不由面色一僵,但这话冠冕堂皇,无论如何也不能加以反驳,她随即笑了”   “哼,一个两个都那么不省心看那摆放的位置姿态,却象有了不少的年月   这定是当年,太后的手笔   果然,回首细看,就可见鲛绡裁成的帷幕低垂,珠光如雾,内院的光景,与此殊然不同   齐妃身边亦有多名嫔妃围绕,她仿佛对上首的皇后不屑一顾,只频频看向正对面,   那边首席空着,仿佛正在等待她的脚上不穿绣鞋,而是非金非玉的晋式木履   那三个月,是后宫最为清净安全的时候,也是太后和元祈最头疼的时候——前来哭求哀诉的人络绎不绝”   几十双目光立刻聚集过来,她们早听说皇上封了尚仪,有了贴身女官,患得患失之下,怕本就稀少的宠爱更被分了去,已是如临大敌   一看之下,众妃倒大为安心,只是个清秀的小女孩,没有什么可以媚惑皇帝的美色   皇后这时候提出,就有知情人窃窃私语,齐妃气得柳眉倒竖,偏又发作不得   晨露站在梅嫔身后,见她一边好奇懵懂的看着众人斗口,一边源源不断的把食物送入口中,不时还露出幸福的微笑   ****   晨露和梅嫔乘辇车回了畅春宫,岳姑姑迎上来,见面色不对,已知有异”   什么?!   梅嫔和岳姑姑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若是让那些平日以为他“宽和端正”的人来看,定要吓得昏死过去   “若是这不重要,那么,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晨露仍是自若如初,完全不受影响:“皇上,您又何必明知故问,若是真能揪出真凶,我想您肯定会乐意为自己去掉一道障碍——可是,这次,您失望了”   她看了看皇帝,知道对方仍在考究自己,就继续说道:“药丸那边,若是追查太医,他不是失踪,就是自尽”   “真是妙计……在自己宫中下手,反而不会有人相信——朕这位梓童,真是越发长进了   几重哀伤,几重悲愤,到最后,化为决绝的愤怒   ****   晨露晚上回来,已是已时,她沐浴过后,正要上床   门棂上,有轻微的敲击声   她打开门,只见一人身着白色单衣,头发蓬乱,就那样,呆呆的,立于月下,就象幽魂一般   她轻轻挣脱了梅嫔,清晰的,缓慢的说道:“娘娘,请你冷静!”   她看着少女狂乱惊慌的眸子,缓和了声调:“我会尽量注意你的安全,可是,娘娘,在这世上,没人谁,可以一生一世的救你,保护你   “可是,我的真的不想死……爹、娘,你们为什么要送我到这吃人的地方!!”   她低低呢喃着,一步一步的,退着走回自己的寝宫   注:我国中医认为,有一些食物,如牛肉,鱼类海鲜,酱油等等,都是“发物“,会干扰药性的吸收,以及伤疤的愈合   第一卷 第十一章 人心   之后几日,元祈特地免去晨露的当值,让她能长居畅春宫   这几日平安无事,终于到了十天一次的大朝   殿内一片死寂,众臣噤若寒蝉,都不敢再开口   “扶植北郡六国的定策,是先帝时定下的,为的,不是什么威抚海内的名声,而是以六国的势力,进可远击鞑靼,退可拱卫中土   正是旭日高升的辰时,在路上,一辆华贵辇车背向驰过,看方向,是去娶香园赏玩散心的   回到畅春宫时,才得知梅嫔今日仍是委靡,岳姑姑劝她也去聚香园散心,得用的从人一早就随着她去了   “姐姐你来了——”   她精神仍有些恍惚,一时脚下一滑,眼看要坠入池中   那侍女吃痛之下,手不由一缩,终于拉了个空   “尚仪,你是想要梅嫔的命吗?”   周贵妃勃然作色,示意左右以斗篷裹住梅嫔,眼神森冷的直视晨露:“你故意阻止我的侍女救人,才害得梅嫔落水——你是想谋害皇嗣吗?”   晨露不怒反笑,抬起头,她深深看了周贵妃一眼   周贵妃自幼长在军中,凶狠残暴的眼神,不知见过多少,这少女清浅一眼,却让她从心中生出悚然   周贵妃仿佛不能承受,倒退了半步,她冰封一般的丽容上,有生以来,终于生出惊愕   晨露俯身捡起牙牌,扫了一眼在场众人,终于开口——   “娘娘你想问我的罪,是吗?”   声音清冷幽然,仿佛在问,世上最简单不过的事   “今日我不想将事端扩大,……所以,娘娘,您其实很幸运   这小小女官,究竟是何等人物……   她兀自惊疑不定,   “尚仪,谢谢你   她眼神不再惊惶,如大梦初醒,脱胎换骨一般   第一卷 第十二章 星坠   第二日早上,晨露起的稍有些晚,今天她是下午当值,刚刚梳洗完毕,瞿云居然来了”   晨露不禁羞恼,晶莹面容上生出一层淡淡绯红,一把夺过茶盏,嗔道:“不想喝就别喝!一个男子汉,还这么婆妈挑剔!不想想在山上,都是你做饭的……”最后一句,声音越说越小,似乎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这是他唯一能给她的保障   一番劳动,两人都额头见汗,晨露自觉得益非浅,苦笑道:“看来这具身体还真不练武的材料……昨天在御花园里,我在牙牌中贯足真气,也不过让人微微吃痛,真是无用!”   她把昨天的情况又说了一遍,很肯定道:“我不会看错,那个侍女掌心那道红印,分明是极北摩诃教的‘冥焰掌’,若是被她按住腰间穴道,梅嫔晚上就会小产而死   一直走到前殿侧厢的位置,却见岳姑姑领着一个中年妇人,贴着廊下,又轻又急的走着   她很不自然的笑了笑:“尚仪大人下午当值吗?”   未等晨露开口,她又笑,指了指身后跟着的妇人:“这是前头的老宫人,娘娘想问问她一些古记掌故,也好避开忌讳   临近主殿,她不放心,仍凑到那条缝隙里,又看了一眼   殿中诸臣都是面色一沉,元祈亲政四年来,后妃鲜见有孕,连着几例的小产滑胎,引得内外谣言纷纷,无论如何,皇嗣上的单薄,都会让天朝处于不稳状态,身为重臣,他们很不乐见这种情况”   秦喜被那神魔般恐怖的眼神一瞪,说话都有些艰难   元祈赶到时,梅妃性命已无大碍,只是那一个多月的胎儿,随着触目惊心的鲜血,已化为乌有   “皇上,您对臣妾情深义重,皇恩浩荡,臣妾已不胜惶恐……”她看了看旁边的晨露,露出感激的微笑:“别的不说,就是您让尚仪住在我宫里,就很是眷顾臣妾了……您知道吗,尚仪救了我好几次呢!”   皇帝眼光转为冷厉,显然是想起瞿云禀报的“聚香园事件“,他连忙问梅嫔:“这次又是怎么回事?”   他不问还好,一问出口,梅嫔似乎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物,瑟瑟发抖,整个人绻在被中,哭得梨花带雨,好不伤心   “让她们两人速速赶到此地,朕要亲自来问!”   他低沉的说到,秦喜素来伶俐,不问便知“她们两人”定是指二妃无疑   她赏玩着指尖镂金镶珠的套花,有如隔岸观火一般,笑得悠然:“梅嫔这小丫头真是出的好计……可惜,仍比不得鄂姑姑你的老辣呢!”   旁边侍立的中年妇人笑了,她一副圆脸,慈眉善目的,笑起来更觉可亲:“对付这等小丫头,若不能手到擒来,老奴哪还有脸一直服侍太后?太后老主子那边,何家妹子一传来谕旨,我就知道,动手的时候到了若您能有了嫡子,还怕其他妃子生他几个?”   皇后脸上浮上幽怨,温文孱弱的气质,任谁见了都要心动:“我努力又有什么用?皇上他,根本对我毫无眷恋,太后还让我要抓住他的心,这绝无可能……也罢,反正,其他三位伯叔父家亦有美貌郡主,我要是不能,让她们进宫替了就是!”   最后的话,带着赌气,和些微的憾恨,她眸中蒙起水雾,想起刚才鄂姑姑说的“棋子”,她此刻竟有些兔死狐悲——在太后心中,就算自己这个嫡亲侄女,也不过是另一枚稍许贵重的棋子   “都散了吧,下次再让我听到这种无稽狂悖的昏话,必要严惩——你,且留一下   她拂开一看,竟是一枚小巧精致的于玲珑   他接住一看,是一枚玉玲珑”   晨露清冷眼中更显幽寒:“我已经明白了整个事情的真相”   第一卷 第十五章 闻笛   “要从哪里说呢……首先呢,昨日午后下起了雨,梅嫔让亲信的岳姑姑贿赂了守门的太监,把一个名满京城的女神医乔装带了进来——她很想知道这胎是男是女”   “让我想通这些关键的,就是这枚玉玲珑我到厨下去拿取食盒时,在杂糅的菜香中,隐约闻到一股药味,实在不能肯定,我就在灶下寻找药渣,结果,却意外找到了这个——”   元祈手中捏着玉玲珑,目光深邃森冷,已是愤怒到极点”   他竟是一拉晨露的手,挽着她提气一跃,上了屋檐   元祈只觉得心中块垒,为之一空,忍不住,竟想长啸一声许多年前,那眉眼带笑的少年郎,也曾满含深情的,给自己吹奏一曲……   那是一个多么美好的夜晚,可惜,岁月无情,不复当年   铜台罢望归何处,玉辇忘还事几多   青冢路边南雁尽,细腰宫里北人过请大家继续支持,给我推荐票~某非再次拜谢)   第二卷 第十六章 帝姬   第十六章   二月刚过,天公甚是作美,冬日的阴冷寒气,一下都收敛起来,京城顿时春暖融融,一派草长莺飞的气象,就是下雨,也有了“天街小雨润如酥”的柔媚   有三位客人,却与众不同   小二看着他们气宇非凡,知道不是常人,没敢上前聒噪,他看着另一桌独酌的客人,一副心事重重,愁眉紧锁的样子,知道一时半会还不会结帐,也趴在帐台边昏昏睡去   他瞥了眼旁边那面色沉郁的青年,巧妙的换过话题:“要说拐带,这位仁兄才有此嫌疑!”   晨露睨了一眼,准确无比的猜中了事实:“今日是靖安公林源娶第十房小妾的吉日那个软弱无能的家伙……也懂得祸害女子了”   后半句说的极低,带着切齿的痛恨   旁边路人,都在议论纷纷,有的赞国公府排场煊赫,只娶个小妾,也如此兴师动众,有的人揭出新娘不过是个青楼名妓,竟然也攀上高枝了   晨露细细观察着那青年,只见他全身颤抖,双眼含着泪水,显是听到了人们的议论   队伍近前,马上要从店前经过,那青年连手都在发抖,面色苍白,却鼓足了勇气,胡乱以黑巾蒙面,拔出腰间长剑,冲了出去顾不得左右拉扯,一心朝着青年奔去   青年血涌上头,手中长剑舞得凶恶,杀出一条血路,终于和女子会合   那叶片被内力催动,瞬间变得利刃般锋锐,仿佛有灵性一般,它划过众人腿间,转了一大圈,这才稳稳落下   少女待她们拜完才又开口:“你是读书士子,有功名在身?”   青年苦笑:“只是个小小举子,不足挂齿“   看过字迹后,她肯定道   “这老板有些怪脾气,只有晚上才正式开张   三十四年后,乍见其一,她已经是妇人风韵,正好奇地看着自己,为语气里的熟悉而疑惑:   “你是……?”   瞿云不由分说,把两人扯到楼上,在屏风后跟清敏说了一阵,后者本来不信,凑到跟前,仔细端详,却终于流下泪来:“不错,普天之下,只有小宸有这样一双眼!”   晨露素来冷情,此时也不由动容,拉过清敏帝姬的手,只觉得粗砺不堪,处处都是磨难伤痕   “清敏,你怎么会到了这里?”   清敏握紧了晨露的手,眼中水光盈盈,叹息着,终于说道:   “当年你的死讯传到忽律可汗那里,他悲恸得不能自已,叹道:‘天朝皇帝自毁长城!’,召来我们姐妹,谈起京城与你初见,不由的唏嘘,第二天,就让人把我们姐妹送到了天朝内地——他虽然是蛮夷外虏,为人倒是磊落,之前一直遵行和你的赌约,让我们姐妹在帐下做些活计,没有人来欺负他老人家大为欣慰,对我说道,你还有生还的机会   见她回来,他径自问道:“回来路上可看到了吗?“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晨露却心领神会:“见到了,那鞑靼人言行无礼,真是可恶,不过靖安公府的人也太过嚣张扰民……”   皇帝掷下朱笔,拿起礼部刚刚飞骑报来的“街头一幕”的报告书,从牙逢里挤出几个字:“贻笑天下!”   晨露一丝愤怒也无,她款款道:“皇上何必动怒,对您来这,这真是天赐良机——靖安公落下了这么坏的口碑,您正好可以顺势惩戒一下他那一派……”   第二日,宫中便传出旨意,靖安公御下不严,滋扰民众,着罚俸半年,闭门思过   元祈当时就气得笑起来:“继续让他们笑话天朝的气量狭隘?!真是一派胡言!”   他表现得恰如其分,既没有急吼吼召见他们,也没有故意怠慢,在翌日早朝毕后,在养心殿见了使节一行   元祈眼中怒意一闪即过,他轻松笑道:“朕听说你们鞑靼人,虽然不曾开化,但膝盖那块骨头还是能弯曲,使者你定是比前次诸人更为蒙昧……可怜见的,连那块骨头都没”开化“出来!”   这隐晦恶毒的话,顿时让所有人捧腹大笑,年轻人大为光火,一时也找不出什么词语来反驳,身后那矮胖中年跨前一步,和蔼笑道:“皇帝陛下有所不知,穆那大人并非膝盖不灵光,而是我们鞑靼人从不向女子行礼——陛下身后可不有两个女人吗?”   众人简直要冷笑,这胖子如此无耻,硬是把皇帝身后的侍女拿出来说事,言下之意,就是绝不想下跪呵,我没看错吧?那个女人还拿着一把剑?皇帝,你准备让娘们来保护你吗?”   胖子及时凑趣道:“这可不能怪皇帝陛下,实在是那些男人将军们太不管用……呵呵,这次的礼物里,就把这个小女人也算在其中吧!”   他正说的高兴,一道幽冷的声音响起:“看来两位使者对我持剑不以为然?”   年轻人心高气傲,脱口而出道:“你们天朝的女人这么柔弱,哪里是拿剑的材料?“   那声音清澈如同冷泉:“既然如此……使者不如上前,我倒要领教一下高招!“   只见,一位女子越众而出,正是先前的持剑人   元祈知道晨露内力全无,皱眉道:“尚仪勇气可嘉,不过使者你不觉得有以大欺小的嫌疑吗?”   他目视晨露,示意她附和自己,然后借此退下   晨露宛然一笑,剑意也随之一变,变得飘忽轻逸,仿佛如美人月下,花落清池   他拼着半生内力,不要命似的迎上   刀剑相交,无形之力让庭中树叶瞬间振落,一时间,只见绿意昂然,如利刃般漫天直削,侍卫们赶紧挥落,仍弄的受忙脚乱   胖子觉得对方的剑轻颤,自己的内力,有一部分冲入对方经脉,有如泥牛入海,只听得那女子一声轻咳,他未及狂喜,只见空中剑气飞散,如同蛟龙降世,竟形成一道彩虹——下一刻,他觉得咽喉一凉,太阿剑尖正点在其上,刃锋的冰冷,让他一动不动   晨露淡淡一笑,令人悚然一惊——那是至高者的微笑,睥睨天下,无穷自信,然而云淡风轻:“现在,到底是谁不配拿剑?”   第二卷 第十九章 尘烟   使节被不客气的驱逐出去——就是有忽律可汗的亲笔信,元祈亦不屑今日收下,看着胡使满眼惊颤不敢置信的眼神,皇帝越发觉得爽快兴奋,她走到晨露面前,一拍她的肩头,笑道:“今日你为天朝大长威风,真让朕大开眼界!”   他一拍之下,只是瞬间,佳人就如同木偶一般,直直倒下——那苍白面容,以及唇边一缕殷红,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他们闪电似的攻下北门关,十万精悍骑兵,如同恶狼一般长驱直入,不过十来日光景,就毫不费力的来到京城之下   此役被称为“国耻”,那些蛮夷在金碧辉煌的宫中烧杀淫掠,无恶不作,末了竟然兽性大作,把那琼楼玉宇,一把火烧了干净”   连寒暄也算不上,唯一的服侍婢女只是嘴上喊了声,懒洋洋的从椅子上坐起,回主宅去了   那婢女听了,转过身来,惊愕的看着小主人   婢女身体已抖得象筛糠,根本不敢有丝毫反抗   “我不敢,尘小姐……我不敢的   她想着刚才婢女的称呼,更添一重悲恨   他出身名门高阀的林氏,本身又如此出色,景乐帝的爱女延琳帝姬偶然邂逅,就和他两心相许,不能自拔   妓馆中,一般女子只须付出赎身钱,就可以大方离去,和爱郎到别处厮守,惟独这类身在贱籍的,只能世世代代,在十八层地狱里   他慌忙跑开,之后几日,想起这件事就恶心后怕   孩子出生时,延琳帝姬也怀了身孕——她因为终日哭泣,还是不免伤了胎气”   仙风道骨,亦是离经叛道的师父那日道:“为何不改了姓,岂不更痛快?”   她的黑瞳,冥黑中闪着残忍诡谲:“我爱记仇,师父她给母亲喂完药,换了身夜行衣,又取过黑巾蒙脸,无声息的出了门从包袱里取出一个怪模怪样的爪钩,往城头抛去,确定稳住后,三两步一蹬,就开始向上爬   他正悬在空中,电光火石受这一吓,反射性的一松手,整个人立刻向下滑落   “好高明的轻功啊!就是脾气太辣!”   青年缩了缩自己的衣裤,以免“春光外泻”,小丫头忽下毒手,真是让他哭笑不得——   “我的夜行衣啊!!!!”   ****   正是黎明时分,宫城中央的广场上却仍在狂欢   林宸伏在宫墙的琉璃瓦上,静静的看着下方的肆意欢闹   那坐在主位的大汉,估计是将领一般的人物,他头发焦黄,提起酒坛就是一阵牛饮,抹了抹髯须上的酒液,他的眼睛血红,喊道:“给我把那两个女人提过来!”   立刻有人把两个衣衫不整的女孩从帐中拉了过来,她们背对着林宸,看着鬓乱钗横,狼狈不堪,也只有十一二岁的样子,却自有一种贵不可言的气质   左边的一个,搂过微微瑟缩的同伴,一派镇定从容   黄发将领捏着她们的下颌,细细的看了一遍,眼里透出一种垂涎狂热的病态,挥手示意安静   旁边另一个女孩紧紧扯着她的衣袖,声音颤抖的喊着:“我的肉比较嫩,你吃我吧!放过姐姐!!”   她扑上去凑刀尖,被姐姐一把拉回   只见一阵痛嚎惨叫,鲜血与肉骨齐飞,最靠近人的都被震飞开去,不是少了头颅,就是被削成两截,粘稠的血肉如雨一般落地,此情此景如同修罗地狱   林宸腾身半空,招意已尽,却见眼前如蝗虫一般,有密密麻麻的飞矢朝她飞来,她此刻并无着力,电光火石间,已是十分危险   这么多的尸体残骸,以及血腥味道,让她的胃痉挛,她压下难受,走过去一手拉过一个女孩:“你们是跟我走还是留在这?”   “跟你走周围死一般寂静,仿佛天地万物都已经沉睡   脚下有着百年历史的石板,不复平日的光滑如镜,它们如同魔魅一般,在阴阳交汇间若隐若现   林宸却无端感到,极大的危险,正在向自己逼近”   他观察着血迹的飞溅弧度,淡淡说道”   赦免了属下,他回身,朝着身后黑暗道:   “交给你们了   一双晶莹细腻的手,替她擦去泪滴   “抱歉……吓着你们了”   林宸脚下加快,想起六岁时,自己爬在墙头,努力想探出头,看看小院外是什么样的世界   “贱人生的……”   那个时候,是两个小女孩跑来扶她)   第二卷 第二十二章 忽律   木犀树的碎片,暴雨一般打向身后,那两道长鞭如同有灵性一般,翻卷闪动之下,碎片全数落地你们只有嘴,没有力要么,你把我杀了,她们就自由了”   林宸在黑巾掩饰下笑了,有些小小得意——她自创的‘玉琥’如此厉害,终于让这等高手都着了道   “还不够让我死呢……”   他身上皮肉开绽,血肉淋漓,明显比刚才小了一截,显然也受了不小的伤害   林宸点起灯烛,坐在塌上,俯身快速拾起散落的黑白子   这血肉模糊的怪人,哈哈大笑着,扑了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林宸直挺着迎上,以左肩硬生生受了这一爪   巨汉胸口嵌着点点棋子,倒下   有一个人,脚步不紧不慢,由前院慢慢走来”   他笑着看向林宸:“你真的很厉害,假以时日,天下间无几人会是你的敌手”   “王子过奖,若你现在出手,我不是你十招之敌   忽律看着这小小少女,她还未长成,身形只到他胸前,却有如此勇气”   林宸看着他,若有所思”   这个赌约,实在诡异,林宸却答应了   九死一生,也有这唯一机会   她们姐妹几乎一模一样,唯一的差别,就是妹妹萱敏的眼睛,是重眸之象   林宸想起他那成竹在胸的微笑,以及,最后的眼神   宽阔的街道中,可并行八辆马车,此时却仿若死域,魍魉鬼魅,随时都会出现   再试,仍是如此   “你在看什么?”   由身后,传来忽律王子的声音   他手中把玩着一把黝黑短刀,上面雕有文饰,看似不起眼,只那一刀尖的一弯,泓亮晶莹   “城墙上的血   金戈相交,只见火星四溅,黑白两道人影,在剑气刀意中宛如两叶扁舟   他扯到的,是那蒙面黑巾   他这次没有蒙面,林宸看到了他的真实样貌——   清雅俊逸,洒脱不羁   若是说忽律王子象是传说中的天神,这个少年,却象是初升之日,温暖,光明   这个少年,会是中原的真命天子?   忽律心中冷笑,他虽然仰慕华夏文字,对这些谶纬之说,从来不屑一顾   元旭在日光下微笑,扬声道:“我等一夜辛苦,以赠王子不必远送,就此告辞   他手中亦有弓弩,两人相持,半晌,忽律终于放下,急急回身去救援十二三岁的女子,有的论及婚嫁,她却如此瘦小,如孩童一般   他目光凝住,看着她颈胸间,那是唯一裸露的苍白肌肤,上面有很纵横伤口,年代久远   她过的是什么日子呢……他心中一痛   第二卷 第二十四章 千金   那是怎样的一个女孩……   忽律王子遣退了前来请罪的将领,随意坐在九龙檀木椅上,如此想道   他匆匆赶回,只见到一片狼藉,破烂的帐篷,懊恼沮丧的兵士们,满地汪洋着急救的水,混合着黝黑的残木焦炭,受惊的马被击毙在一旁,之前它已经踏伤了三人,有一个颈骨断折,眼看不能活了   这仅是一处,还有朱雀门、苗街……再加上惨遭屠杀的先锋营一众,军中损失实在惨重   “母亲!我不愿意碌碌无为,随波逐流的活着!这世上的恶人,你不去招惹他,他自会找上门来欺负人,践踏人   那是冰中之焰,人生天地间,最强的无畏与决心   “林兄不必激动,兀鲁元帅让我转告你,你林家根基所在的云、燕两州,都在我大军辖下,若是不识抬举,恐怕本家宗和长辈子弟,就不能保全了……”   这粗鲁简单的一句话,让林昭云僵在当场,脸色灰白   “这样,林兄不妨入内想想,和公主斟酌一二,小弟在此等候半个时辰足够了吧?”   延琳公主的香闺中,林昭云负手来回,神情烦躁   那人小人得志,哈哈笑着问道:“林兄考虑得怎么样?”   “唉……上天不佑我林家,罢了,你们三日后来接人吧!”林昭云黯然道今晚小弟必定带足人手前来”   ****   林宸与母亲回到小院时,只见总管满面堆笑的迎上前去:“小姐可算回来了!老爷说了,这院子太旧,对二姨娘的病不好,让您两位搬到‘停云轩’住三千青丝披散而下,有着月华一般的淡淡光晕   元旭知道两人的呼吸逃不过内家高手,那些人开始朝四周张望,千钧一发之际,他顾不得这许多,运起家中秘传的心诀,深吸一口气,对着脸侧的嫣红小嘴就势吻下——   林宸因这突然袭击呆住,下一刻,她怒不可遏的朝他掴去,元旭强硬的抓住她的手腕,不容她动弹   ——说不定会用剑把我穿个窟窿,他在心底揶揄”少女有些得意,想到那一“渡”,她苍白小脸上一层嫣红”   “你疯了!”元旭气急:“说不定有人在路上守株待兔   她重重跪倒,尖锐石子刺破了膝盖,也浑然不觉——   这世上,唯一和她血脉相连的人,去了!   她低下身,摸着母亲湿漉漉的衣裙,一把揪过花匠,用力摇晃,仿佛要把他扼死:“是谁?!是谁做的?!   元旭及时解救了他,温言询问下,花匠道出了实情   原来,前来抓人的兵士一去不返,那降官等候时,看到林宸母亲额前的刺青,想起当年旧闻,一下就识破了其中玄机,不禁对林昭云大为嘲讽:“林兄,这一出彩凤换鸦可真是精彩哪!”   他在宅中遍寻不着真正的林媛,恫吓挖苦了一阵,只得离开   毅然蹈清池……这素来胆怯寡言的妇人,一步步涉入池中,需要怎样的绝望?   林宸在湿漉的尸体旁,找到一方丝帕,上面以血刺字,虽经过水浸,字迹宛然——   “十三年前梦幻真昨日心字罗衣,不过他人笑料   十三年前梦幻真……在最后一刻,母亲的心中,还是有着那甜蜜,然而心酸的一夜   这样的珍之惜之,在他人眼里,不过是一桩淫亵艳谈,付之一笑后,慢慢淡忘   林宸想象着,母亲面对林昭云突来的“厚待”,心中该有几许甜蜜,几许忧伤   眼睛化为空洞,她什么也不愿去想你难道要一直茫然下去!”   林宸无焦点的眼,有些融化   “醒醒!我们必须马上离开,鞑靼军马上就会来报复!”   少女的眼眸,终于恢复了清明   只见白刃一闪,平日里对她母女嘴头不净的一个管事,在瞬间断为两截   那笑容仿佛修罗鬼魅一般,众人吓得如同筛糠,有一个用簪子刺过她母亲的上房丫头,吓得花容失色,正想不着痕迹的躲到人后,林宸发现了她   林宸就地收拾了些钱物,把母亲葬在别院旁的林中,拜别后,放一把火,烧了这宅邸   这是一块极为罕见的龙纹玉,翠绿欲滴中,一道雪莹如同活物,正在张牙舞爪”   她骑上厩中牵出的良马,一跃而上,一声马嘶,远出十几丈   元旭转身离去——他平生最难目睹别离,却听见身后传来清冽声音:“元旭,我见你拿过一支笛子,吹一曲给我,可好?”   她勒住马,凝望着他,问道   她幽幽醒转,只见周围一阵惊喜——   “尚仪大人醒了!”   第二卷 第二十七章 圣眷   “尚仪大人醒了!”   她听见惊喜的喊声,慢慢睁开眼——   只见四周有十数个宫女太监齐齐跪下,捧着满是药香的碗盏   ****   元祈听到宫人禀报,道是尚仪大人已经清醒,他心中一阵欣慰,快步走进来,却见晨露已经起身,在屏风后整理仪容,瞿云守在外面,脸带忧容   他扶起晨露,却并不放手,把她抱起,在宫女的惊呼声中,轻轻放在床上   晨露连忙道:“只不过撞了一下,不妨事   他即位仅有十岁,朝中名将凋零,靠着几位藩王的私兵,以及周浚的异军突起才堪堪让鞑靼退兵——和谈之时,还要走数目惊人的金银丝帛,这让年仅十岁的天子感到奇耻大辱   “也只有你,敢公然与鞑靼人抗衡,那些文武将领,听到鞑靼两字,就如同鼠见猫一般   问得急了,她居然来一句:“我不过是个女子,怎能妄自议论朝政呢!刚才的话,不过胡乱说笑,能博您一笑,也就算我的功劳了   她这次是有备而来,一进门就朝晨露福身一礼   “尚仪,我知道,之前我得罪你太甚,你恐怕对我没什么好印象   “本宫明白了”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起身一拜:“请尚仪大人指点一二   看着她告辞的身影,晨露回身对着瞿云说道:   “瞧着吧,小云,风起于青萍之末……马上,就要有天崩地裂的大事了!”   少女的声音带着居高而瞰的轻松睿智,只是那眼神深处,那清冷糅合着的,最后一抹暖色,已经消失殆尽   毫无所获,无论是哪张,都与这英俊过份的使者大相径庭   “怎么了,这便传令回来了?”皇帝抬头看着他,心知有异,他皱了皱眉,正要询问,只听见外间有人淡淡说道:“是我让他回来的!”   “母后?!”   元祈诧异回身,只见殿门大开,宫女侍婢云绕,太后由左右搀扶着,款款而入   果然,太后道:“即使是王族乔装使者,我们也只能忍了   “皇上是真要跟鞑靼开战吗?”   少女还未休息,在匆匆迎出,听明来意后,她问道”   元祈赞许的点头:“不错,那两个使者的做派极其无理,瞧着实在蹊跷”   她看到元祈将信将疑的沉吟着,下了最后的结语:“我估计,和您猜测的相反,他定是遇到了什么困境,或者,有什么拌住了他的手脚……”   元祈苦苦思索着,忽然灵光一现,他想了很久以前,那仿佛孩提时候,先帝仍然健在,他曾经在一卷笔记中,看到过鞑靼有过“弥突”这一种秘密会议   “果然如此!这份笔记中记载,鞑靼十二部三十年便有一次秘密会盟,讨论十二部共主……也就是大可汗的……废立!!”   元祈在灯下诸字辨认着,到最后一句,他惊讶出声——   “这等大事,为何朝廷没有任何记载?!”   晨露端详着那本绢黄手记,紧紧咬住嘴唇,再也压不住心中激动   “看他神情颇为欣悦,你们相谈甚欢?”   瞿云几乎是惊奇的   “他给了我这个!”   瞿云仔细一看,大吃一惊:“这是他自小佩带的保命之物,竟是给了你!”   晨露这才放回口中,以舌搅化,任由它融化,她逐渐感觉到一阵热力——   “他把这个给我,非要看着我服下,可是……”   仿佛被热气蒸的氤氲,她眼神迷蒙:   “自‘那日’以后,我又怎会,轻易服下任何人给的东西?”   瞿云听着这低低呢喃,心痛如绞   她慢慢起身,任由几个侍婢服侍着了中衣,等到她们拿起胭脂,花钿,并珠簪步摇时,她轻轻一笑,挥手止住了她们——   “我自己来吧!”   镜中映入清秀稚嫩的容颜,仍是苍白,却不再有那种青白的虚幻,那清冽双眸一扫,顾盼之间,宛如寒玉冰雪   她丝毫没有描眉点唇,仿佛嫌这脂粉会污了面容,瞧也不瞧一眼,自己动手,梳了发髻,在盘中挑了一支碧色流转的翡翠步摇,斜斜插于乌发之间   梅贵嫔瞧着这精致宫点,皆是自己没有见过的,心中酸意更甚,晨露请她先用,她只是推说用过了早膳,实在吃不下了   她想起最初,皇后宴席中,那纯真自若,吃的津津有味的女孩,不由心下叹息——   这宫中,如同深墨一般,又有什么人,不能被它染黑呢?   “今天看到姐姐身体无恙,我就安心了——姐姐为我朝挣回了脸面,妹妹我都感到与有荣焉呢!”   她一派天真活泼,说起后宫众人的称赞,更是活灵活现,仿佛自己亲身见过似的,末了,她说道:“连太后和皇后娘娘听了,都觉得惊喜——宫中竟有这等奇女子呢!”   来了!晨露心中冷笑,口中却笑道:“定是娘娘你把我褒奖太过,才让两位主子生了好奇!”   “姐姐怎么怪起我来!”梅贵嫔不依的娇嗔,一双水灵大眼仿佛会说话,怨不得元祈这阵子一直宿在她宫里”   “就这么定了,明日我准时来接姐姐便是!”   梅贵嫔达到了目的,娉娉婷婷的离开了   她眯起眼,清冽瞳仁中,是不容错认的憎恨炽焰——   林媛……终于,又要再见面了了!   正如晨露所想,前廷那边的,确实是精彩非凡   他声音不高,那沉稳下隐藏的压迫,却让鞑靼使者心生警惕——   “使者,我该叫你穆那大人,还是,穆那王子?”   元祈一开口,就让殿下诸人目瞪口呆   走过四扇双交福寿镂花扇门,早有一众宫娥,管事恭候,穿过一百零八颗檀木香珠串成的帘幕,便进了主殿   有新晋的嫔妃,往日只是远远的晨昏叩拜,没有瞧得真切,此时偷觑,不由倒抽一口冷气   只见太后虽然四旬,眉目间却仍如皎月明曦,美不胜收,一双晶莹眸子,流转间,威仪天成   看她的眉目,与皇后有几分相象,只是一旁侍立的皇后,却不及她神韵一二   今日因是太后家宴,虽也能见到圣驾,但妃嫔们对太后敬畏过神,满身装束,虽然用了心思,却仍是以素雅为主,可是齐妃却毫不顾虑,身着百蝶扑花锦绣宫裙,中间镶嵌金线,一眼望去,如同一朵极尽艳丽的牡丹花   她旁边站着的,是一身玄黑长袍的周贵妃,碧色丝绦尽处,系着一只黄玉貔貅——在年长者的宴席上,她身着这样不祥的颜色,比起齐妃的妍丽张扬,更是犯了忌讳   论起两家的关系,实在不算是好,一个是名门高第,自然看不起军人的跋扈粗鲁,另一个在先帝时期屡屡受到对方的压制,心中也存了嫉恨,两家的女儿又都登了妃位,性子又是天差地远,宛如冰炭不同炉一般   此次她转告齐融的,却是皇帝在对待鞑靼上的主张,齐融虽然刚愎自用,但也不是笨人,在朝中,他属于主战派,一直鼓吹再一次北伐,想在告老之前,留名青史,可近几年,皇帝亲政后,却并没有对他委以重任,只是借重他的势力,与太后一党周旋抗衡   老狐狸齐融立马飞鸽传书,向周浚表示了“将相和”的诚意,晨露今晨才接到齐妃托宫人传来的致谢书信,如今见两人关系融洽,自然知道,此事已水到渠成   她如此孱弱可怜,任谁看了都要怜惜不已,进而怀疑二人对她有什么出格恶毒的行为”   周贵妃在旁低低和了一句   太后的声音隐隐传来,却殊无怒意:“这两个孩子迟到却是家常便饭,只那一身行头,便需好半天才能收拾停当——不过穿起来却很各色,我瞧着也好   她笑道:“我们的红线隐娘(注)来了!快快坐下,让我这老太婆也瞧个真切!”   叶姑姑亲自给她布了席位,这样的殊荣,让妃嫔们为之侧目   她环顾四周,没有任何发现,正要暗笑自己幻觉,她嗅了嗅,眼中闪过惊骇——   是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在这衣香鬓影之间,人的嗅觉,仿佛失去了作用,只有她,是个例外   身为周浚之女,她辗转生活于军中,鲜血的味道,早成她记忆中最重的一份   “齐妃娘娘,你身体有恙吗?”   少女清冽的问话,从身后传来,齐妃回身望去,只见晨露一如往常,刚才的一切,仿佛全是自己的幻觉   这时,殿外一阵轻微的喧哗,一位管事喜气洋洋的进来禀报:“皇上和静王爷一起过来了!”   太后欣悦,嘴上却笑着嗔怪:“这两个孩子真不象话,到现在才来,看样子,我这把老骨头,今后就不能劳动他们的‘玉趾’喽!”   她说的有趣,众妃嫔笑得花枝乱颤,皇帝和静王大步走了进来,静王耳朵尖,已经听到了这句,他立马嬉皮笑脸的上前,也不参拜,只向着太后撒娇道:“母后真是冤枉我了,我让家人把这劳什子搬来,又扯了皇兄题字,才磨蹭到现在   元祈在太后下首坐定,一眼便瞥见这些珍珑器具,他眉间掠过一道不易察觉的怒气,随即便若无其事   在此战役中,他们的私兵,并无多少建树,却趁着周浚截断鞑靼补给,使之退却的当口,侵占了好几千里土地,再不肯归还朝廷   不料,几日后,又一位秘使前来,也不知他对太后说了什么,第二日,太后的口风就有所缓和,终于在十几日后,林邝又取得一次小胜的当口,传诏天下,封他做了本朝第一位外姓藩王——襄王   对这样一位奸诈、专横、跋扈的舅舅,元祈虽然不欲多谈,几次旁敲侧击之下,却知他是深恶痛绝”   她话锋一转:“你上次坚持要扣下使者,终究太过卤莽,若是如此乱来,不说生灵涂炭这些大话,却让你的舅舅怎么办,要他用血肉之躯去挡鞑靼铁骑吗?”   元祈听了这话,手中一顿,放下了镶金的象牙玉箸:“母后,上次的使者,经过查明,乃是忽律可汗的长子穆那,之所以放他,是因为忽律自身处在‘弥突’的旋涡之中,又何必我天朝出手——舅舅那边,虽说是边塞,可也甚是辽阔,他贵为藩王,又怎会伤着分毫?再说,”   他取过桌边拇指宽的小滴杯把玩,一不小心,竟把它捏了个缺口——   “舅舅的封地,”他沉吟道,在封地上二字上加了重音:“靠着鞑靼草原,军人有守土之责,又怎能畏惧避战?”   “皇帝!”太后微微提高了声量,众人听得异常,偷眼望来,却见她凤目含威,自有一种凛然之气——   “我儿如此说法,不怕戍边将士寒心吗?襄王虽有不是,总也是擎天保驾的重臣,也是你嫡亲的舅舅!”   太后瞧着周围,知道都在倾听这边的动静,她微微压低了声音,却更显铿锵他只得挟了些平日爱吃的,堆在她的盘碟之中   晨露起身,这一瞬,仍是心神不宁的周贵妃,恍惚觉得,一道若有若无的凄烈龙吟,在殿中飘忽作响——   这究竟是怎么了?!   ****   后堂是太后起居所在,这里并不象其他太妃宫中那样,满是佛龛和香烛,而是以书卷和古物点缀其间,显得很是雅致——怪不得世家大族,往往自傲,彼此的品位,真是天上地下”   晨露应了声:“姑姑说的是   第二卷 第三十四章 萧墙   叶姑姑想了想,答道:“倒是个伶俐晓事的——她会念记太后恩德的   她们的裙裾如渺云一般舒展流泻,重叠朦胧的褶皱,在灯火之下,显出或深或浅的阴影来,如同亘古以来,奥妙难解的秘密   她凝望着元祈,温润大眼满是哀怨,却又有些躲闪,不敢看他   殿外一片空旷,夜间甚是温暖清爽,她翘首望向夜空,在无边暗幕中,寻找着星辰所在——   在这星空之下,她想起了,孩提时候,自己第一次,见到林媛的情形   那美丽女童轻启檀口,目无余尘的问道:“这便是,那下婢所生之女?”   随即,仿佛怕沾染尘埃,或是别的不堪,她转过头去,袅袅娜娜的去了   晨露回身,敛衽一礼:“王爷!”   “尚仪也不爱殿中的吵闹吗?”   静王锦裳辉煌,面貌俊美已极,他亦是抬头看天,叹道:“今夜竟有这许多繁星!”   “微臣惶恐,只是不喜殿中香氛,出来透口气而已——若是惊扰了王爷,还请恕罪   静王笑道:“真是折煞小王了,尚仪是皇兄所爱重的人——如此佳人如此夜,又怎称得上惊扰二字?”   “此处僻静,王爷还是小心一二而你,又想要什么?”   晨露不为所动,淡漠答道:“无他,只愿天下海清河晏,今上圣明万岁   她只着中衣,静静坐着,端详着镜中自己如花容颜,越看越觉得虽是娇媚慵懒,如春晚海棠一般,却也见了倦意   “朕记得的   两人回到了昭阳宫,早有管事姑姑备下洗漱用具,一番涤尘后,帝后各自更衣,躺到了牙床之上   皇后握着那宽厚有力的大手,不禁情动,低低又唤了一声:“快睡罢……”   她羞意上涌,声如蚊呐一般   “禀报……万岁……”   秦喜挣脱了管事姑姑的纠缠,气急而颤抖着,说道:“梅娘娘突然不好……怕是……”   他不敢把那个不祥的字眼说出来,惟恐龙颜大怒   “是我,皇上”   夜风吹得她衣袂纷飞,冰雪一般的黑眸,拂去他酒意的燥热——   “你在这里做什么?”   “救人”   岳姑姑在外面焦急等着,也不知道尚仪与皇上说了些什么,一刻之后,大门打开了,晨露静静走出,只留下一句吩咐:“好生伺候皇上和梅娘娘!”   岳姑姑是过来人,瞧着晨露以目示意,就明白了几分,她摒退了其余宫女,自己亲自守在门外”   她连忙取来两盏碧螺春,一只大手伸出,端了回去   此时夜已过半,万籁俱静,只余下路旁的小虫轻鸣,却更显幽静   瘦小的身影,站成笔直一道,她沉默着,渐渐的,这宫闱深重的夜色,也在她面前败下阵来——   周贵妃看到她时,就有这样一种感觉”   “娘娘真是料事如神……微臣运功有些偏差,却是怕宴席之上,惊了慈驾呢!”   少女神情逼真,周贵妃却一眼看出,她嘴角那漫不经心的笑意   “皇上,微臣实在万不得以,才出此下策   两人的四目相对,他凝视着眼前晶莹容颜,嫣红朱唇,就要吻下——   只听得一声清脆龙吟,他觉得脖项间一阵冰冷,竟是自己的佩剑“太阿”,连鞘横在两人之间   晨露以袖卷起“太阿”,带鞘逼止了元祈,也逼止了他进一步的举止——   “你竟然以剑对我?!”   “剑在鞘中……”   她目光清冽,如亘古冰雪一般,当头浇熄了他心中火焰——   “宝剑从不轻易出鞘,若在其中,则不为凶器——只是礼器   “啪!”   太后宣来皇后,也不多言,对着自己的亲侄女,冷笑着就是一掌   皇后脸色苍白,只是多了五道红印,她也不辩白,只是静静跪坐在地上她说我没有什么隐疾,不该三四年还怀不上孩子,我再三询问,她才说了——有些富户人家里,少爷不待见发妻,就有用这招的——三两年生不出嫡子,还有什么说话的余地?”   她冷笑连连,继续道:“我初还不信,用了好大的功夫,才在皇帝寝宫里,得了一只御用的茶盏,他用的药,才被检了出来——母后,他从头至尾,都在防范我林家!”   太后只觉得自己太阳穴处忽忽乱跳,她一阵晕眩,好不容易缓了些,气若游丝道:“叶儿   太后一把甩开了她:“我没事!”   她目光森然,一字一句道:“传令给我们的人,从今天起,皇帝宫中一应人事器物,都给我盯紧,盯死了!”   ****   乾清宫中,虽是午后未时,元祈却仍在奋笔疾书,朱色御批,寥寥数字,却每每切中要害   他想说些什么,只是望着晨露那凛如冰雪的面容,再开不了这口   “皇兄真是好雅兴,勤于国事,仍有佳人红袖添香!”   静王步入书房,见此情景,不由取笑起来”   “哦?”元祈微笑:“这倒和当年太傅的评价,如出一辙   “你?”   元祈失笑:“你连宫中女子梦寐以求的殊荣,都不屑一顾,又怎会为了别的东西,而背弃叛卖于朕?”   他有些惆怅,想起今晨,那冰凉沁骨的“太阿”剑,横于自己颈间,不由一时心痛如裂,口中更是苦涩万分——   就算是九五至尊,又能如何?   ****   晨露晚间并不当值,她回到碧月宫中,刚刚换下朝服,瞿云就来了   只听清敏从容答道:“郁公子,亏你也是江湖上混的,竟不知道各门各派的规矩——娥眉、碧城的高人,都有留书以待有缘的故例,新首领一身武功,皆是出自主上——就算你没见过,其余两位主事都是老人,一试便知   “我不和小丫头动手   一阵清脆响声,众人闭目,想象其中已是暴雨梨花之态,室内狭小,又如何躲闪?   这无数叮当响声,在下一瞬,全数停滞,众人凝神而觉,只听得一声衣帛风声,那些棋子,便一齐回到了原处   瞿云听了出来,这是晨露以袖轻拂,把所有棋子全数振回   两人如此来回,以快见快,不多时,局面便已初现端倪   他亦是弈道高手,平日里只与皇帝手谈论棋,今日遇此良机,不免心痒   而晨露……她的棋,非关谋略,只在,那一念拔剑,天外飞仙的一着   瞿云取出几钱银角,买了两把竹伞,也不让老妇人找钱,与晨露继续前行   晨露撑起竹伞,正要笑说“象不象林间浣衣女”,却见对面屋脊之上,有一道黑影疾闪而过   她嫣红莹润的蔻丹,紧紧靠着太后青白色手腕,皇后仿佛是抓什么救命稻草一般   皇后挣扎着,回过头来,以从没有的险恶目光,凝视着元祈——   “皇上,你不要太忍心!太后是你的生身之母!!”   她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噤若寒蝉,有胆小的,已经抖成了筛糠   “这珠是不可多得的避毒珍宝,可也只能保住太后四十八个时辰……若还是无法找到对症之药,怕是……”   鄂姑姑哽咽着,再也说不下去”   元祈目光一凝:“什么?!”      第三卷 第四十一章 嫌疑   晨露叹了口气:“皇上应该知道,三人成虎的道理   “你也以为是朕所为?!”   “不,微臣认为绝无此事   静王被他惊醒,眼中恢复了清明,他望着元祈,仿佛从来没见过他似的,以一种陌生的,近乎恐惧的眼神望着他——   “皇兄?!”   下一刻,静王做了一个让人目瞪口呆的动作——他双膝一软,竟跪倒在地   “皇兄,臣弟这辈子也没求过你什么,现在只请你千万救回母后的性命……”   元祈一楞,稍一琢磨话里涵义,已是变了颜色——   “二弟!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他沉稳漆黑的眸子里,闪着暴怒的光芒,几步逼到了静王跟前,一把将他揪了起来   秦喜惊慌得不知如何是好,就怕元祈怒火攻心,做出震惊天下的事来   他乍着胆子,正要上前劝阻,只听得屏风后面一声轻咳,皇上亲重的尚仪大人,已经款款走出   沉重的宫门被关上了,大殿中央,灯火闪烁,只剩下剑拔弩张的两个男人,以及,冰雪一般宁静凛然的少女   他回到御案之前,提笔想抑制心绪,手中用劲,一支湖笔已然四分五裂   元祈甩下残碎竹节,烦躁起身,却见晨露亲手端过一杯茶,呈了上来晶莹如千年寒冰的眸子,凝望着元祈——一时之间,他心中生出清爽冷意,驱走了欲狂的烦闷   “去哪里找?”   “御花园”   第三卷 第四十二章 凤冠      御花园里,仍是和往常一样忙碌琐碎,此次相见,身份悬殊,总管再不敢躺着品茗,只那一枝镂金镶玉的烟杆,斜斜插于腰间,说不出的逍遥快意只是道:“姑姑和太后,有什么仇怨?”   何姑姑露出一丝嘲讽的微笑,眼中生出点点莹光,在房中昏暗光线下,依稀可见年轻时的妩媚风华   她顿时惊醒,戒慎的看着两人,闭起眼来,再不肯回答任何问题   “好!”   他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两人跃过深锁的高墙,穿过满是瓦砾碎石的大道,来到那废宫之前   “小宸……我在想,老天爷,莫不是瞎了眼   里面别无他物,只有两个木盒   她打开大的那个,刹那间,满室被晔晔宝光照耀   “它真是美……可惜,我无福享用,在这暗室黑匣之中,也算是明珠暗投了   “我不知道……”   晨露的眼中,带着微微疲倦,和痛绝   宫中一片愁云惨淡,连无宫人敢簪花弄俏,人人都知道圣上很是烦躁,守在太后身边的静王,更是要噬人一般,一个太监给太后喂食不慎,呛入喉中,他一掌将人拍飞,自己拿起汤匙,一口口喂入,那虔诚小心的模样,让周围人等都暗自纳罕,一个金枝玉叶,能事必躬亲的做到这个地步,实在让人好生感动   第二日一早,瞿云去了晨露的碧月宫中,只见她已穿戴整齐,准备出门至于义愤填膺,我也很理解大家,但目前,我们只听了林宸的说法,请继续期待完整的真相~   至于有读者说变化太快,其实是忽略了时间问题,他们一见钟情那日,是林宸十三岁生日,之后,她花了三年学艺,又与元旭并肩战斗了四年,最后一年,还是在边陲沙场上度过的,也就是说,从前面那段到她死去,已经七年了,这七年,人的身份、想法和情势,已经是天翻地覆的不同,所以元旭的变化并不突然,只是我们没看到罢了”   瞿云静静听着,大感头疼,他主持宫中禁卫多年,自然知道,象这等犯人,生就是铁皮铜骨,就是把她一刀刀剐了,也休想从她嘴里漏出分毫”   何姑姑闻言,脸上皱纹更深,她露出一道阴森诡异的笑容:“自你从云庆宫中调来,我便知道,你并非庸常之辈——我花圃里就载了解药,只怕你无法寻得!”   晨露微微一笑,振衣而起,她径自走入御花园之中,细细观赏   正是一日清晨,花叶初绽,宛如出浴的美人一般,清新可喜   镂空花窗上,翠色深碧,满满都是藤萝缠绕,待到花开,不知是何等的清美幽然   她俯下身,轻轻拂开藤萝的叶片,在一块泥土稍稍松软的地方,挖了起来   慈宁宫中,此时一片欢声笑语,与前一刻的愁云惨淡,真是天上地下两重天   阳光照在她憔悴容颜上,在镜中映出影象,太后不自觉的掠了掠鬓间发丝,轻叹一声   她微微笑着,露出妇人慈悲温文的笑容,如同,那庙宇之中的观世音菩萨,柳枝玉壶,冰清度人   “我今晨便听到喜鹊在叫,心下便是纳罕,会有什么喜事呢?没曾想,就应验在太后娘娘身上了!”   云萝最是伶俐,一进门便如此说道“   她放下茶盏,取过案前那株白胖根茎,细细端详了一会,才道:“看这痕迹,他早于我们四五个时辰,就把红果掘走了——真是好手段!”   她由衷赞叹道,既是在叹他料事精准,也赞他的心狠手辣   谁知道,有一天洪福天降,先帝念及他父亲的救命之恩,力排众议,竟是把自己的长女,仪馨帝姬下嫁于他   他想着初见时的甜蜜,正微微笑着,仆役前来报告:“二驸马前来拜见!”   他来做什么?!   孙铭有些反感的,想起这位连襟油滑势利的笑容——二驸马钱熙,乃是先帝重臣的独子,他在吏部任职,仕途也是青云直上,对自己这驻防京畿的军官武夫,很是看轻   “这、这是谋逆的大罪!!”   孙铭大惊失色,有些迟疑道:“这……不至于吧?”   “静王想要的,是九州之中的要地,进可觊觎天下,退可雄据一方,江南,始终太过清丽,不是他理想的封地,所以……”   帝姬侃侃而谈,孙铭毕竟知兵,一点便透,他立即明白了妻子的意思,不由又惊又怒,   仪馨帝姬拨弄着手上宝镯,听着金玉相击的清脆声响,问了一个突兀的问题:“夫君,你说这世上,是锦上添花好,还是雪中送炭更妙?”   孙铭毫不犹豫地说道:“当然是后者,我辈生于世间,若不能扶危济困,又算什么大好男儿?”   他此时说话,铿锵有声,若是让那些讥讽他的人看了,定是目瞪口呆   仪馨帝姬凝望着她,眼中露出极为温柔的神色:“人家说你卤莽无知,我却最爱你的男子气概——大约天下那些男人,都以为你畏妻如虎,岂不知:无情未必真豪杰,怜子如何不丈夫?(注)——难道非要把威风撒在女人小孩身上,才算是英雄豪杰?”   孙铭摸摸鼻子,笑道:“你本就比我聪明,多听你的意见,也是应该,那些人爱嚼舌跟,也随他们好了”   仪馨帝姬叹道:“依你的性子,给太后和静王锦上添花的事,是决计不肯做的……这次,我也支持你!”   孙铭大感意外,只听妻子继续说道:“世人都是趋炎附势,这番,若我们为皇兄雪中送炭,岂不比去讨太后欢欣更能好?”   提到“太后”二字,她脸上浮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森冷,旋即笑道:“皇上是我亲生兄弟,他的秉性,我最是了解——静王,不会是他的对手!”   她顷刻下了决心,从塌上起身,扬声唤入贴身侍女:“给我和驸马换装,备轿,即刻入宫!”   “殿下,马上可要下起倾盆大雨了啊……”   仪馨帝姬斩钉截铁道:“下刀子也不管——快去!”   她声音不大,却透着刚毅和要强,孙铭扶住了她,两人对视一笑,驸马又吩咐了一句:“你再带件绿雀羽衣,那个保暖!”   ****   暴雨将至,雷声阵阵轰鸣,墨染似的乌云遮天蔽日,把这朗朗乾坤,变就了昏夜一般   廊下,太监们垂手侍立,他们的脸在电光中若隐若现,显出青白之色,仿佛一群行走阳间的妖魔鬼怪   此时,就见殿外一阵轻微人声,随着杯盘碗盏的清脆响动,一道丽影出现在门前——   “皇上,臣妾给您送来了凉茶,还有一些薄荷糕点,都是您爱用的!”   齐妃娉婷行来,她今日一身鹅黄纱衣,显得二八佳人一般妩媚动人,元祈放下手中湖笔,端详着她,笑道:“真是一株出水芙蓉啊!”   齐妃得了夸奖,脸上飞起一抹嫣红,更添丽色,撒娇道:“妾身已经老了,哪还是什么芙蓉,梅妹妹才似一朵月下幽兰呢!”   元祈听出了她话里酸意,笑道:“春兰秋菊,各擅胜场,你年长几岁,却是比她懂事多了!”   齐妃一时受宠若惊,她仔细一想,凑到元祈耳边道:“臣妾知道皇上难为,有好些事,能替皇上分担一二,就很是开心了——可惜,我太过愚钝……”   她想起前日,在太后那边探病的情形,惋惜道:“妾身还是嘴笨,既说到了话头上,就很应该劝住太后,让静王受了赏赐,省得又有闲话!”   “只怕你是一片好心,人家要的赏赐,却是别个……”   皇帝悠悠答道,眼中一片高深莫测,齐妃无意看入,手中竟沁出汗来——   平素宽和仁厚的皇帝,眼中竟是如无底深渊一般的冥黑,似乎……要把人吸入,落入粉身碎骨之地!   不知怎的,她想起,太后夜宴那晚,尚仪那诡谲如同鬼魂的神情,只觉得两者是惊人相似   好在偶们这篇是架空,也表怪偶唐突了,实在是爱这首啊!   第三卷 第四十七章 听雨   大雨终于瓢泼似的倾泻而下,天空中乌云深重,很有“黑云压城城欲摧”的味道   “怎么淋成这样?”   他起身,亲自取过洁净绸巾,递给晨露,示意她擦拭一下   孙铭回以宠溺一笑,他仿佛想到了什么,起身禀道:“皇上,还有一件事,臣也要禀报于您   “微臣有些恍惚了……”   她的声音,有些飘渺,在雨声的轰鸣之下,宛如天外传来——   “这雨,真让人难受……”   第三卷 第四十八章 刺客   夜已经深了,雷声仍是轰鸣,仿佛九天之上,雷公电母正在不停敲击,雪亮的闪电也不时划过夜空,胆小的宫娥吓得花容失色,却捂着嘴不敢发声   晨露候在廊下,耳边满是喧哗雨声,她倚着白玉栏杆,百无聊赖地凝望着雨幕,凝望着,远处的宫阙楼台   “我在笑……林媛怎么生了这样的儿子   “生出这样出色的儿子,又想要擅权,结果落得个母子相残——老天给林媛的,真是奇妙……”   她叹息着,最终吐出一句——   “不过,她要真是全寿善终,这世上,还有天理吗?”   话中的怨毒,清晰刻骨   “看着他,我便想起了元旭,可事实上,他们完全不像……”   她想起了元祈的笑容,冷冷的,沉稳庄重之下,隐隐含着讥诮,仿佛在灵魂深处,有着无穷的锋刃尖冰   二三日,便有风闻奏事的御史上书,道是城中谣言驳杂,恐是有碍圣听,奏请圣上予以阻止   晨露抑不住好奇心,趁着当值的空闲,将奏折一一读完,险险笑出声来   晨露侍立于隐处,听着这激昂之声,心下却是暗笑,更是微微惊叹于,皇帝的权术计谋   他目视京兆尹:“此次事出有因,朕且恕你一次,革去你的官职,留在任上将功赎罪,你要将京师治理得铁桶一般,不能任由贼人作乱”   皇后进来后,也不寒暄,就突兀来了一句”   她迎着元祈微愕的目光,继续说道:“听云庆宫中的人说,齐妃要归宁三日,可有此事?”   “齐妃的父亲大寿,他是国之勋旧,朝中元老,朕决定让他们父女团聚,一享天伦   “宫中后妃,一言一行,都有法度,若说天伦之乐,又有谁没有父母?都像她一般回家归宁,还有什么宫规可言?更何况……”   她蹙眉冷笑:“齐妃居然扬言要用‘鸾驾卤薄’,这是什么道理?!臣妾还是您的中宫,只要有我一日,此事断然不能!”   她瘦削的脸上满是怨毒,咬牙切齿的说完,竟是倔强无比,毫不顾及帝王的颜面      第三卷 第五十章 结发   “宠妾灭妻?”   元祈的脸上浮现一道森峻笑容,浓若点漆的眸子闪着怒光,有胆小的御侍,看着他的样子,已经惊得快晕厥过去   元祈见她仍是桀骜不逊,言辞之间,甚至对父亲的被刺,很有疑虑,他再也不能容忍,怒喝道:“你竟是这般的无父无君!!”   皇后凝眸望着他,一时之间,迷离恍惚:“皇上,我并非是在诅咒——你莫非忘记了,新婚燕尔,对我说的话了?”   她仿佛沉浸在往事之中:“那时我听说,昭阳宫的旧址,乃是前朝的冷宫,王皇后就是殒命于此……你安慰我说,你绝不会如景乐帝一般,负心薄幸,如今,言犹在耳,你却做了如此寒心之事,你让我情何以堪?!”   她说到此处,声音激越嘶哑,不能自已   那莹亮眼眸之中,是身处绝境的疯狂,绝望,以及,沉郁心痛   皇后跨出宫门的刹那,晨露听她低喃道:“从今以后……”   “我不再是你的妻子,只是你的皇后   微风拂过她的发丝,她清丽剔透的笑容,初绽于这初夏之时,绝美不可方物   “请把皇上叫醒!”   他脸色惨白,却无比坚定道   “朕……很奇怪,你居然还有脸,活着回来见朕!”   他低低说道      第三卷 第五十一章 暗使   寝殿里灯火忽现,飘袅渺然,却是火烛刚刚点起,尚觉昏暗,帘后,有重重叠叠的裙裾边角,在不安颤动,由那一股幽寒淡香,有经验的宫人已然知晓,今夜乃是梅嫔侍寝   “想不到一员大将,没有战死沙场,竟是折损于刺客手中!”   元祈拿起“太阿”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京兆尹惊得一颤   京营将军柳膺,乃是少壮军人之中,最为知兵善谋的一位,皇帝让他执掌重兵,卫护天子,实在是信重已极,这样一位得意臂膀,昔年鏖战沙场,以奇兵击退鞑靼,却是何等的风光,今日,竟是死于刺客之手!   京兆尹斟酌着说道:“鞑靼刺客今犯行此大险,击杀柳将军于京中,绝不能任由他们逃出——微臣已经通知九门提督,他已经在派兵警戒,趁着此时黑夜,臣斗胆请皇上谕旨,等天一亮,就封锁城门,大搜城中——鞑靼刺客与我中原之人,相貌殊多不同,若是仔细搜索,定会露出蛛丝马迹   元祈让她先行在西边暖阁中歇息,又派了人去请太医至乾清宫急诊,自己仍在殿内踱步”   “皇上莫不是忘了,我也是江湖草莽出身,这些凶险,原也是家常便饭”   元祈凝望着她,看入那清冽冰寒的眼中,一句“朕总是担心你”到了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   第二日早朝时分,百官正鱼贯而入正阳门,却被当值的侍卫统领阻止道:“今日早朝取消,万岁一早便吩咐下来,各位大人还是请回吧!”   “今日是大朝,这般悄没声息便取消了,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众人纷纷议论着,有消息灵通的,已经神秘的向同僚卖弄道:“各位回到家中,最好闭门谢客,今日实在不吉   瞿云与晨露亦是一身黑衣,进了街角,虽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他们凭着眼中神光,一眼便看见了“暗使”们的身影   他们是隶属瞿云统带的,却不属于侍卫编制,只是没有任何身份,却在暗处替皇帝奔走的影子   “清敏那边传来消息,‘辰楼’的眼线,已经确定人在这里!”   晨露低低说道,瞿云闻言,精神一振   她冷冷一笑,右手轻轻一抚,长剑呛然出鞘而飞,如闪电一般,直直射向那人面门   她瞧着这两件奇形器物,脑海中一阵熟悉,却也一时无暇去想,掠身接过自己的长剑,剑芒暴涨之下,只听得一声脆响,那圆形器物,竟被她切成两半,委靡在地   她静静站在墙头,无视身边的厮杀声,在火光映射之下,遥望着那两人逃遁的身影——   “给我弓箭!”   她接过暗使递来的弓,却看也不看那箭筒,只抽了两支,同时置于弦上——   两支箭,在下一瞬间发出疾风的呜咽,直直飞去,却逐渐偏离,神准无比的,分别射中两人的后背,爆裂开来   “诸位也许都在猜测,昨夜发生了什么事,逼得朕匆匆把你们唤来   “可是,却也有一等枭镜禽兽,居然丧心病狂,为敌张目!”   皇帝话锋一转,变得格外犀利,他微一示意:“将他带上来!”   两位御前侍卫听命,从殿外拖着一人入内,有眼尖的,已经看出,正是昔日同僚,为人低调谦恭的礼部侍郎,贺飞   他满身都是血污和烟熏火燎的痕迹,看着实在狼狈,受了半夜惊吓,他正是惊魂未定,脸色苍白发青   贺飞抬头,却并不惧怕,只是喃喃道:“白日不照吾精诚,奈何……”   元祈冷笑:“老天有眼,怎会眷顾你这等乱臣贼子?”   “我不是乱臣贼子!!”   贺飞高声叫道,声音极为凄厉——   “我辅佐的才是真命天子!!”   他素来遵从孔孟之道,听着这乱臣贼子的诛心之语,忍不得这侮辱,才不顾一切的喊了出来他身边的秦喜示意从人端起盘中被烟熏得黄褐的地形图,出示给众臣观看   这些人杀了京营将军柳膺,已经触犯了皇帝的逆鳞,于是让暗使将他们全数清除,给静王一下重击,却又将此事再次栽到鞑靼人头上,最后更是画龙点睛,将此事和前日里沸沸扬扬的“赏赐封地“联系,让静王有苦说不出   此时大殿之中,已是群情激愤,天朝建立以来,虽然也有战败,可是在天子脚下,朗朗乾坤,竟任由鞑靼刺客横行,甚至还有朝廷命官参与其中,这实在是天朝之耻   晨露心明如镜,也感同身受,这些昔年军中的厮杀将领,对缇骑厂卫这些诡谲势力,向来没有任何好感,以王沛之的经验,又怎会看不出,这是宫中的黑暗力量?   他这话占了全理,瞿云一时无话可说,晨露眼看一夜将过,一旦拖过了早朝,皇帝就会陷入被动,她微一思索,也飞身掠上墙头”   皇后听到此处,冷笑道:“本宫若是对她有疑虑,难道会对你放心?”   “您确实应该对我放心!”   梅贵嫔款款道:“我所要的,不过是天子之母的无上荣光,而您想要的,是母仪天下的玉座权柄,我们可以如前朝一般,两后并尊!”   这近乎狂妄的话,却让皇后眼中放出光芒   前朝,曾有两位太后并肩临朝,一为皇帝生母,一为先帝中宫,她们齐心协力,创出了一时盛世,被后世称誉   她望着窗外,初升的朝日,不由心中唏嘘——   天可怜见!她要求的,不过是如普通女人一样,有夫君眷爱,有儿女绕膝,可是,在这琼楼玉宇的深宫之中,这也不过是,最最可笑的梦幻!   她想起那日,她满心怨愤,离开乾清宫之时,发下的誓言——   从今以后,我不再是你的妻子,只是你的皇后!   那日的心死绝望,仍萦绕不去,皇后露出一抹冷戾的微笑:若是无爱,那只有执掌权柄,才能告慰于己!   她优雅起身,对着梅贵嫔问道:“你让本宫,如何相信你呢?”   梅贵嫔早有预料,沉稳答道:“这孩子一出生,我就奏请皇上,道是我八字与他有冲克,把他寄予您抚养,若我有叛离的举动,您尽管把这孩子千刀万剐便是!”   “要是个帝姬呢?”   “我预感,这胎是个男儿——”   梅贵嫔眼中放出狂热的光芒:“若是个帝姬,我自己养着便是,也不劳烦您费心了!”   两人又闲谈了几句,梅贵嫔才袅娜离去,望着她的身影,皇后意甚踌躇,思量半天,仍是决断不下,于是吩咐道:“摆驾慈宁宫!”   她乘着辇舆,不多时便来到慈宁宫,穿过庭院,来到廊下,却只有几个面生的侍女,原先一班人等,都被皇帝以伺奉不力的罪名,贬谪到了宫外   她走到廊下,几个侍女见是皇后亲至,正要入内禀报,却被皇后制止了皇后耐不住好奇,又将洞开得大了些,才勉强听见——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只是皇兄的所做所为,也太让人寒心了!”   那人轻轻叹道,皇后在小洞的微光中,依稀看到,他腰间珠玉,闪烁的五彩幽光   这翡翠双球,通体浑圆剔透,一汪如碧,瞧着便很是名贵,即使化为碎片,上面的凤凰雕纹,也清晰可见”   太后的声音,既非狂怒,也不是伤心,而是一种微微疲倦,和黯然   “那日我中毒醒来后,便隐隐生出不安——那药丸,只经过两人之手,一个是玉虚真人,另一个,却是太医的医正——他本是一介医士,乃是皇帝亲简提携的   她强迫自己冷静,颤巍巍的起身,一不小心,险险踢到碎石,她及时拉住桃树,才没有跌倒,却是将鸾凤朝天的墨绿绸裙,染上了大片污泥   她向前疾奔,没敢回头,却不知身后,有两道人影,从殿上屋脊处跃身而下——   “连皇后这等人,都有了自己的打算,这盘棋,怕真会乱成一团!”   晨露微微蹙眉,仰望着空中的成群乌鸦,仿佛感受到了,那蕴涵死亡,和不详的气息   第四卷 第五十七章 爱屋   夜已经深了,天空中却是电闪雷鸣,雨迟迟不来”   元祈放缓了口气,几乎要沉溺于这一泓幽寒秋水   “你知道吗……”   元祈埋首在她发中,低低开腔   晨露不语,只是任他握着,她知道,明日,眼前这人,就会又变作无所不能,庙谟独运的上天之子,这些悲苦,这些为难,他也只能在雷电中,对着自己倾诉   下一瞬,她转身冲出了寝宫,那小小的身影,投入外间的无边雨幕,很快消失不见了   雷电轰鸣声中,昭阳宫中却是一片平静,宫女们垂手肃立于廊下,静静等待着主子的召唤一反这几日晦暗老气的装束,皇后今日穿得鲜亮,脸上也恢复了平日里温柔宁静的微笑   梅贵嫔悚然一惊,看着皇后自若悠闲的姿态,忽然觉得,两人之间的气势高下,已经发生了逆转   皇后这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又是诚挚真切,言语之中,好似答应了她的条件,细细一品,却又没有任何实质内容   一阵微微的喧哗传来,只听秦喜面色古怪,进来禀道:“皇后娘娘求见!”   她来做什么?难道还没闹够?!!   元祈一时厌憎地无以复加,想也不想,摆手道:“朕急着去早朝,有什么事回来再说!”   秦喜面带难色,却仍是出去回复,半晌,他回到殿中——   “皇后娘娘跪在宫门前,说是……”   他嗫嚅着,在皇帝森冷的目光下,终于说了下去:   “说是万岁您要是不能宽恕她,她就一直跪着!”   元祈闻言,深深皱眉,心下暗忖,她又想玩什么花样?   但无论如何,皇后乃是中宫正位,不能任由她将天家威严抖落干净,元祈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让她进来!”   皇后款款走入寝宫,所有人都觉得眼前一亮——   她身着碧色云霓宫裙,脑后六柄金钗绾住青丝,很是精巧细致   “皇上,昨晚梅妹妹来访,却突然下起大雨,不得以才留宿在我宫中,臣妾这才知道,原来她怀了龙裔!”   皇后一开口,就把众人吓了一跳   已是日暮时分,冰雪将窗纸都映得莹亮,清敏站起身,从楼阁顶端下望   她伸出手,把窗推开,一阵清冷的空气,夹杂着炮仗的烟火气息,扑面而来   她心下苦笑,却是透过镜面,继续端详着   她被自己的夫君,以一杯“牵机”,送入了黄泉幽冥   直到一阵脚步声,噔噔上楼,她才恍然惊醒——   “是你!!”   几乎是不可置信的,惊喜已极的欢呼   “我实在看不得林媛那雍容高华的模样,找个借口就溜了出来   莫名的,她想起一句诗来:   柴门闻犬吠,风雪夜归人   此时,他们谁也没想到,开春过后,因为一个小宫女的死亡,一个二十多年前的故人,将会重现人间  “臣妾自执掌后宫以来,毫无建树,又失去您的眷爱,这番,还有什么指望?!”   皇后笑得哀婉,晨风吹拂她的长袖和裙缦,整个人笼罩在碧色之中,显得弱不胜衣  “从今日起,我会照料梅妹妹,直到她生产为止,我会将这孩子视若己出,皇上您尽管看着罢!”   皇后说到此处,带着些赌气,声音哽咽了,元祈看着她满面泪水,似乎找到了旧日的影子,他伸出手,抹去她脸上的泪水  “出了什么事?”   皇帝有些明白,却仍是问道  “你对静王,为何会如此仇视?”   瞿云很是疑惑   树的荫影遮蔽着三人,在这宁静的深夜,却又有谁知道,这边正关系着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案 “是谁写了这纸条,又派你前来传递?”   她冷冷逼问道,声音如同寒冰碎裂,凛然沁骨 “元旭,你在地下,千万不要着急……”   乾清宫中,阵阵檀香清雅,元祈听完了禀报,若有所思地点头,又开始负手踱步   “儿臣听了这消息,难受得了不得……夜里辗转翻覆,都在思量这事   皇后敛眉,恭敬的等待她的决定,却已经紧张得手心微湿   午后的阳光,将皇后身上的七彩鸾凤照得烨烨生辉,有如神物,她苗条青春的身躯包裹在其中,仿佛蓬勃的生命,正在源源不断的流淌着   他凝视着清冽有如寒玉的佳人,不再去提那些话题,关于中宫,关于怀孕的妃子,关于皇帝的职责,这一刻,他都不愿意去想、去谈”   他轩眉冷笑:“老天怎会生出这等禽兽,他罔披了一张人皮!”   原来前些时日,看从得知鞑靼正在进行‘弥突’会盟,兵力空虚,元祈便下了诏命给周浚,先是严词训诫,既而又温言勉励,言辞切切,最后在密诏中写道:“中原父老不下亿兆,一旦有失,即为飞灰,望卿善自珍重   皇帝责他知情不报,却是把中原江山,置身不测,一旦有个万一,却如画江山,都将灰飞烟灭,此间百姓父老,也难逃此劫   皇帝踱着步,越来越快,终于,他止住了步,望着西面无限山峦,遥遥出神   侧殿颇是阴暗,皇帝侧坐榻上,静静看着他们   “今日朕接到了消息   他们面面相觑,半晌,才有老臣齐融壮着胆子道:“这真是骇人听闻……皇上本有良策,却是谁将此事弄成这般田地?”   他真是人老成精,一句话,便不露痕迹的替皇帝开脱,把事情归罪于主事者   午时,元祈才回到乾清宫中,他正要私自进入御书房,却见廊下三四个小太监正在秦喜的督导下,做着针线活计   他微一思索,明白这是散热用的,不禁心中一热首要一点,就是要从速料理完军中事务”   不知怎的,少女的声音,很有些诡谲神秘   辰时,圣驾自宫中而出”   “喔?依你所说,今上原来是个受女子蛊惑的无能傀儡?”   太后曼声冷笑,皇后一听,便知话意不善,连忙敛容噤声这锦绣江山,政务繁乱,我这老婆子,说不得,也只得替他料理几日   偷眼去窥太后,却见她似毫无所觉,抚了抚身上朝服,继续道:“惟其如此 “我知道……皇帝对你凉薄无情,可此时非同小可,一个不慎,便是蛮夷侵入,你须以大局为重!”   太后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淡淡说道   两万京营将士,并不经常得窥圣颜,很是拘谨恭敬,一万禁军之中,却有之前外派的侍卫们,跟皇帝本是极熟的,其中有个叫郭升的,诨名花生,极是诙谐精灵,仗着几分圣眷,凑到元祈跟前,咋舌打趣道:“万岁是真龙天子,有满天神灵庇佑,却是良导体清凉!”   元祈素来知他贫嘴,性子却极是忠贞,闻言也不以为忏,只是微微一笑,略敞斗篷,露出其下的护身皮甲   此时大道虽宽,却也被人马横纵堵住,有人慌忙拿起武器,有人急着策马,却意外惊了同伴的坐骑,一片人喊马嘶,场面极是混沌   只轻摇画扇子,民间那簪珠花,在窗下映出嫣红欲滴   沉重的气氛在殿中蔓延,几位阁臣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心中明白了几分,都是垂手端坐   “还请太后放心,孙铭为人虽然质朴勤恳,也是出过兵放过马的人,臣料定他必能统领京营四镇,卫护京畿!”   太后听着,微微一笑,脸色隐在阴影里,什么也看不清——   “我不过白担心一番罢了——既如此,卿等暂且跪安吧!   她端坐着,冷冷看着阁臣们大礼朝拜后,恭谨的鱼贯而出,唇中只迸出三个字:“老匹夫!” 叶姑姑蹒跚上前,给她背壶一盏参茶,宽慰道:“主了别和这等小人计较,气坏了凤体,可就如了他们的意!”   太后默默接过,啜了一口,感受着其中的醇香苦涩,精神也为之一振,她叹了口气,道:“若是早几年,我临朝之时,却有什么人敢如此跟我说话——齐融不过是在效‘犬马之劳’,替皇帝‘汪汪’两声,以示忠勇!”   她坐在昏暗之中,冷冷一笑——   “皇帝对我如此防范,真是煞费苦心……”   她的声音幽邃,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叶姑姑听着,不禁打了个寒战   他满身都是鲜血,一些疮口,已是深可见骨,白森森的,煞是可怕晨露也凝神看去,元祈只听她口中喃顺道:“果然如此……”   那大汉身法越发沉滞,又受了几刀,他无力倒地,周围兵士齐声欢呼,便要上前捆绑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道金芒倏的一闪,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再看时,那大汉的铁箭,竟被一柄小小的金钗从中穿透,断为两截   大风将她的衣袂吹拂飘飞,眉目间,自有一种凛然出尘   初夏的山坡上,一片金光余韵,茂密碧翠的牧草,在风中匍匐摇曳,她一身素裳,在这金戈血肉的杀戮中间,宛如天人   “原来是天朝皇帝的走狗……”   大汉不屑的哼了一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在族中,只有千里挑一的勇士才有资格承当这称呼   那大汉面有惊异,却仍是痛苦摇头道:“我已经没有这等资格了!族中的五千精锐,已然伤亡殆尽……忽律那贼寇的计谋竟是要得逞了……”   他说得痛切,朝着苍穹低吼:“长生天……你睁开眼看看!”   一道血箭从他喉中喷出,他颓然倒下   晨露背负长弓,纵身上马,那一瞬,不知是夕阳绚染,还是自己错觉,元祈瞥见,她的眸中,满是清婉悲悯   明月隐入云中,大地一片黑暗,夜,已经深了   襄王!!   他想起这位舅舅的封号,心中冷笑,将手中的五彩丝绦一顿,放于楠木金丝案上,微微示意,便有侍从扬声宣两人入帐觐见   来人年过四旬,生就剑眉星目,瞳仁中透出深邃光芒,凝神看时,却有一重威仪,凛然难犯两人口颂万岁”   襄王听这‘褒奖’,声音更急,带出嘶哑业:“总之是臣罪该万死……耽误了大事,还请皇上重重惩戒,臣绝无二话元祈听着,眉头高挑,众人知道这是他大怒的前兆,不禁以下一沉便有侍婢由外而入,手中捧着一件包裹,打开看时,却是全套侍卫服侍,中间一道掐金玄铁腰牌,乃是西华门的通行凭证   帅帐之中,蜜蜡制成的巨烛高燃,将帐中照得如同白昼,元祈俯身书案,正用红互夷国贡上的水晶镜片仔细察看着羊皮图卷   元祈凝视半晌,心中已有分晓,只是关键一处,仍是百思不得其解   他干脆放下镜片,起身踱步周浚却只顾冷笑,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最后,干脆在御前讥讽襄王‘判若两人’   眼看内讧将起,元祈已忍无可忍,凛然起身:“两位不如各自率军,排列阵前,做一殊死拼杀”   他语声淡淡,却是阴沉空幽,案前两人听了,竟有心惊肉跳之感他语虽责怪,却是爱意切切,满是关切担忧   “忽律酷爱险中求胜”少女声音轻微,却带着不可逆转的固执朕帐下高手如云,用不着你!”晨露垂首无言,元祈又急又怒,却也拿她无法   元祈一楞之下,欲要伸手挽留,却只扯了一个空   转眼间, 帐中又是寂静无声,惟有佳人的淡淡冷香,在昏暗中,若有若无的萦绕不去   她身法极快,持剑而去,如云间飘摇,煞是好看她耳边回响的只有短短一句——   使反间计……   她勉强维持灵台一点清明,又听忽律道:“想想真是可叹,如此惊才绝艳的佳人,竟是落得如此下场……天朝人,为什么喜欢这般自毁长城!”   那谋士也叹道:“也是这位林小姐太过孤傲偏激,中原的朝廷里,也有人欲置她于死地,几边勾起手来,证据确凿之下,也由不得天朝皇帝不信   晨露于浑噩茫然之中,纵身一颤,如天涯飞落的雪莲花瓣,随风飘摇,那刀中杀气却是幕天席地的卷来,将她的衣袖生生截去一段,只见寒光一闪,却是她的手中长剑破空,才堪堪没有伤及筋骨   那长剑如陨星一般妖异眩美,晨露眼中光芒狂乱,所使的招数,与平日绝然不同,剑气呑吐间,竟似将天地都破碎支离鲜红的血迹,一点一滴的淌落在鹅卵石上,白的更加晶莹,红的更加艳瑰   “到底怎么了?!”元祈心中隐隐知道不对劲,他用力摇晃着晨露的肩膀——   “说出来!!”   宸宫 第四卷 第七十二章 无明   少女的面容,在月光辉映下,晶莹如雪,透出一种虚幻的光晕,元祈紧紧摇晃着她的肩,却觉得手下沁冷,宛如握了一团寒冰   草原的花香中,混染了一道淡淡的血腥,在这月下静夜幽幽传来,更觉诡谲莫名   少女手持长剑,静静站在河边,并无一言回答,她胸中的激荡怨毒,如冰河破堤一般,汹涌直贯,她凝视着这熟悉而陌生的面容,已是杀心大起,只那灵台处的一点清明,让她强自压抑   这苍穹月下,一人一剑随意而舞,月随影移,人随心动,一时之间,天地都被席卷其中,风雷为之激荡,草木为之颤栗   “瞿统领,圣意如何?”孙铭虽然木讷,但并不呆傻,张口便急急问起了关键”瞿去静静望着窗外的大雨,漫然说道他安然混出了西华门,一路疾驰回到大营,点了得用亲信的将士,一路浩荡,来到了静王府前”   静王含笑听完,并没有如他想象的大怒,只是轻松的挥了挥折扇子:“这些刺客既然想要孤王脑袋,少不得请将军多费心了!”   孙铭一时张口结舌,他本以为会遭到斥责抗拒,却不料静王甘之如饴,居然接受了他的安排   难道他愿意自缚手脚?   孙铭凝视着静王沉静笑容,百思不得其解   皇帝虽然一夜未眠,却从幼时骑射,打熬得好筋骨,在榻上小憩片刻,便又是精神奕奕   晨露却半点不恼,她盈盈一笑,眸子微微眯合,无邪而又妩媚”   元祈并不矜喜,微微一笑,如实说道:“这是朕身边之人禀报的,朕长于深宫,哪会知道这些山川之奇?”   周浚闻言,终于霍然动容,他起身,郑重一揖到地:“不意圣上诚挚若此,真是天子胸怀!”   元祈不喜他狂涓倨傲,见他如此,忙双手扶起,诚心诚意道:“军略之事,还请大将军多多教我!”   “这些征伐之术,军阵中学来最快!”   周浚大笑,指点着图卷道:“皇上今晚便要动手了吧?”   见皇帝赞许点头,他回过身,看着眼光微闪的襄王,不无揶揄的笑道:“王爷,您可有点神思不属呢……今晚,不如就留在营中,不要上阵了?!”   襄王暗喜,刚要答应,看着他冰冷残酷的眼神,心头生出警兆,连忙笑着改口道“只是有些小小不适,忠于王事,也顾不得了   众将士早有准备,坐骑的四足都 裹了布帛,悄无声息的前行入谷   所以,夜袭虽然可行,却反而会激起他们的悍勇   天朝将士一片哗然,他们谁也没想到,鞑靼人竟在水边埋下了重兵!   “是谁将军情泄密?”皇帝的目光有如实质,声音清晰阴沉,蓦然回望,身后一众将领,都承受不住他的霹雳怒火   天朝军上下皆是大怒,调整队形后,毫不迟疑的追了过去   ……歌声苍茫辽远,洪亮中,含着无数痛楚   他们生于游牧,此番,却不想再随草而居,凉川是他们心头的锁,而西北,是他们眼中的黄金之地   月光照着粼粼的水面,月色溶入凉川,暗流却在其下汹涌起伏   顷刻间,忽律可汗置身的前锋,便被她生生撕开一个口子这是倾尽她所有信念和才华,决绝的一箭   这强大而可怕的冲力,将她全身带起,几个跌落之下,竟被带入凉川之中,水流淙淙,几个暗流起落,已将她带入下游   一道强大的力量,在瞬间将她拉离——   白光从眼前消失,下一刻,胸口的巨痛,却又让她险险昏厥过去   她回身去看,却是一张熟悉已极的面容——   “元旭……”她近乎呻吟的,从心中喊出一句,却被滔滔汹涌的水波咆哮淹没   怕是青肿一片了吧?   她诧异自己此时仍有调侃的心思,沁凉的水流入眼中,火辣辣的疼慈宁宫的晨间,一如平日一般安谧,皇后请安毕后,留在太后身边,在她身边说笑解乏,几个有脸面的大宫女也间或插个几句,一时之间,满殿都是娇媚欢笑   他强撑着行礼,递上周大将军的奏报,才坐倒在一旁太后眉头松了下来,将奏折收起,轻描淡写道:“没什么,只是皇帝受了些伤,一路安养,要慢慢回京   “母后……您怎么了?”此时,殿内只剩下两人独处,皇后近前,为她轻轻锤着肩膀,轻轻问道”   使者再一次被宣至殿前,他稍事休息,面色已微风红润,更显得英俊轩昂   宸宫 第四卷 第七十七章 急转   两人四目相对,碰撞间火花晶莹缠绵,却在下一瞬,归为平静暗涌   难道是和使者有关?   她百思不得其解,终于还是决定赴约   晚饭后,她的精神很好,和侍女们玩了会绕绳开解整个人,好象又在水中上下翻腾,又好象不是,那颠簸震晃也许是马车?   许多离奇的幻景,从眼前划过,却终究是浮光掠影,昙花惊梦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觉喉咙一阵刺痛,颤抖着唇,她终于发出了第一声呻吟   下一刻,外间传来隐约的喧哗声,听着虽小,却越来越近,也越发激越侍女们换过敷药,收起了屏风,跪拜而出   晨露觉得胸口一阵清凉,疼痛也减轻不少,她听着宫外喧哗声仍是不减,想起瞿云方才的言语,不由好奇道:“宫里出了什么事?”   瞿云却不就答,长叹过后,反而问道:“你猜猜,皇帝为何没来你榻前探视?”   晨露一楞,想起那湍急诡谲的暗流里,那双如钢铁般强握着的手掌,看着瞿云沉重的神情,心中蓦然一惊:“难道他……”   “你想到哪里去了?”瞿云不禁失笑:“皇帝对你,真是痴情万分,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跳入凉川救你,他全身被乱石碰伤十余处怕也要月余不能批阅奏章——”他调侃的看了眼晨露,却见后者眼中阴郁沉冥,全身都沐浴在几重阴霾之中,不由一惊,后面的调笑,却再也说不下去了”   “玄色……”晨露凛然一惊:“是周贵妃?”宫中只有她喜着一身玄黑宽袍,古意盎然   “看那绣样式必是出自她宫里无疑   瞿云看两人僵持,识趣的起身告辞   一阵困意涌上,他放下书卷,倚在榻边,也沉沉睡去皇帝的答复,一律是留而不发,他神情沉稳,泰然自若,仿佛丝毫不为此事而担忧,一切皆在他掌握之中   正在前廷舆论大哗之际,冷宫的一角,却如一潭死水一般,没有丝毫波澜   “是皇上的旨意吗?”   周贵妃接着问道,仍是那般漫不经心,仿佛将生死看淡,别无牵挂   金光逐渐变暗,角落中,她纤美刚毅的面容,几乎化为虚幻,只听得轻轻叹息,从虚无中传来:“就如何你所说的,这世上,谁又懂得谁的挣扎呢?!”   晨露沉默着,亦是无话可说,她想起最初见面时,那冷漠飒爽的女子,那鹤立鸡群的气韵,只觉得心中不忍——   “你且宽心,我必会找到证据,来还你清白!”   鬼使神差的,她说了一句,却几乎被自己惊吓了一跳,她起身欲走   “你且等一下!”周贵妃疾声喊住,迎着晨露的疑惑目光,她轻咬贝齿,一字一句道:“告诉你两件事——”   “谋害梅贵嫔腹中皇裔,实非我本意”   她一气说完,坐回角落之中,再无一言这世上,谁又懂得谁的挣扎呢?夜色如墨,御书房中仍是亮如白昼,蜜腊制成的两排华烛下,皇帝正在奋笔疾书,手中却不知不觉的慢了下来   齐妃的事情一出,后宫尽皆哗然,更有无数朝臣上奏,要求严惩周贵妃,匡正宫中秩序   这事情本身透着蹊跷,周贵妃身怀上乘武功,怎会被齐妃撞见而不自觉?   她若真是杀人灭口,又何必将尸体遗留原地,而不加任何处置?   元祈静静瞧着点点滴滴的腊泪,只觉得室内虽然明亮爽心,这幽幽深宫中,却是包裹着重重迷雾,仿佛有一张巨大的网,安静而诡异的朝着帝座而来   来者不善啊……   他心下冷笑,却不无忧虑——   后宫中,周齐二妃一去,便再无人可以制衡太后的势力了!   他心中烦忧,手下朱笔一顿,竟是落下一滴硕大的朱砂嫣红,看来惊心动魄   晨露收拾完毕,却站在元祈案前,郑重的看着他,良久,才决然道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来——   “微臣愿意替您解这燃眉之忧!”   瞿去最近帝侧,听到皇帝的只字片语,简直不敢想信自己的耳朵   那笑意,带着两分狡黠,三分阴冷,以及五分的悲凉   那悲凉如昙花轻颤,一时璀璨盛放,下一刻,便湮灭于尘世,不复得见   “到底怎么了……”他几乎是恐惧的问着   “你从战场回来,就很不对劲……”   “发生了什么事?!”   晨露笑得绚烂绝美,凛然一眼,竟将瞿云钉于当地——   她柔声细语的一字一句道:“你不是一直盼望我能报仇血恨吗?”   “我已经厌倦了,在是中搬弄这些棋子……如今,索性大家刀枪剑戢,拼个你死我活罢了……”   她的声音妖异而蛊惑,如同鬼神的谕言一般,让人悚然生惊   窗边独自倚坐的少女,曾几何时,笑得清雅飒然,与他一同在山间畅游雪夜烹茶,雨夜对弈   “你知道吗,小云……”   “不过是一个反间计,就让元旭和我,反目成仇”   “既然他心中只有江山和宝座,那我偏要灭尽他的子嗣,让他在九泉之下眼睁睁的看着我,将这天下易姓   “以你之能便是将江山更迭,也并非难事,为何要用这般决绝的法子?”瞿云心痛,却无法赞同她的作法   “让这王朝在兵戈中消亡?”少女微微讶然,微微一笑,在静夜中,如昙花盛放,下一瞬便化为森然怨毒——   “不,这样的轰轰烈烈,反而便宜了他们身后盛名……林媛平生最是得意她的阴谋权术,既然如此,我偏让她死于此道!”   “若你真作了宫妃,却是如何与皇帝相处……”瞿云又急又怒,说到此处,却顿觉难言,只得顿住她柳眉微蹙,想起饯行那日,皇后略带酸意的言语,不由和谣言一一印证   叶姑姑想起主才揭帘时,太后那阴沉的脸色,有些放心不下,凑得近了些,贴着门听着动静   半晌,太后才开口道:“你要立谁封谁,我原也不想管,只是宫中刚出了这等惨事,我正是满心犯愁,你却有闲心宠幸新人?”   却听皇帝仍是平心静气,言辞中却是不容违拗的坚决:“正是因为宫中愁云惨淡,儿臣才想着,以喜庆来冲淡这凶戾不祥”   叶姑姑在外听着,倒抽了一口冷气,梅贵嫔深蒙圣眷,亦没有被晋升为妃,这一个微贱女官竟能一跃登天,成为四妃之一?!   只听殿中太后也似大吃一惊,却仍是不失沉稳:“这也太骇人了罢,一下子跃升为妃,却是怎样让后宫嫔妃心服?”   “她救朕一命,便是对社稷有功,后宫诸人,谁能不服?”皇帝淡淡答道   叶姑姑目送他离去,才急急进了内室,只见太后脸色如常,只是那紧握铁青的十指,显示了她的愤怒   总管早已人老成精,瞧着字里行间的意思,便知道皇帝要隆重其事,于是越加勤勉,督促着手下人等操办   “就这支罢……”   姑姑听着这漫不经心的话音,更是心急如焚,正要开口,只听外间轻轻喧哗——   秦喜带来了皇帝亲赐之物,一个镶银包缎的小匣以碧玉为钗,珊瑚嵌成鸾凤婉鸣,凤首中衔着一枚皎洁明珠,光华流转间,高华不可方物那少女具六龙双凤冠,服纬衣,重染华缎之下,肌肤晶莹剔透,在午间的绚日照耀下,有着半透明的不真实感   皇后这几日病重,强撑着升座见礼,勉励几句,便又回到自己的昭阳宫中   此时又是外命妇朝贺,一番繁文缛节之后,才算告一段落”叶姑姑答道,却见太后的脸色在瞬间失了血色”   “原来如此   碧月宫中已是红烛高照,瑞兽炉中龙涎香馥郁绵长,将寝殿熏染成迷离幻境,无边梦华   教习姑姑小声提醒到:“娘娘,请更衣……皇上马上就过来了   这般的素颜常服,却理引得姑姑大诧:“娘娘!”她正待苦口婆心的劝说,却听外间朗声通报,一重重传来——皇帝到了”   元祈听着这“虚名”二字,眼光一黯,那道温暖笑意也很快隐匿不见   两人隔屏而眠,却都睁着眼,想着自己的心思   夜色如墨,无声息的逼染上来,这一殿静谧,仿佛便是永恒   她是最初时候拨在她名下的,仍是一团孩子气,并不是手脚多伶俐的人,见着这场面,自己先心怯手颤,欲要伸手去接,却也不知道如何行事   “把洗漱用具留下便罢”晨露淡淡吩咐了,看了一眼这众多的宫人,问道:“是内务府把你们拨到这里的?”   为首的是一位低阶女官,已有二十七八,并不很年轻,却别有一种婉约端正   她上前参拜道:“娘娘宫中的人手太少,所以总管大人特地让奴婢们前来服侍   按例新妃要清晨朝见帝后,她到得乾清宫时候,却见太后的御座空着,皇后亦是脸色苍白,六月的天,都是包裹得严严实实,仍在轻轻颤抖   “太后的旧疾又发作了,所以不能前来”   皇后见他们言语默契,知道早有预谋,正要反驳,却想起周齐二妃襄助宫务的先例,不由一时气馁”晨露婉言谢绝道,她看了看皇帝腰间的白玉九龙佩,示意用它充作信物即可”皇帝想起眼前危机,不由的连声音中也透出了犀利锋芒   晨露接手此案后,先传来了周齐二妃的侍女们”   “是你看到,周贵妃身边的璃儿偷偷去驿舍,探了军中使者?”   “是……”   “你长居宫中,如何能看到这些?!”   采衣苍白着脸,哑口无言,良久,才嘤嘤哭了起来——   “求娘娘饶恕,那日,我偷偷去探望在驿舍做粗役的‘对食’……”   晨露一听便心中雪亮:所谓对食,是宫中宦官与宫女因寂寞难耐,所结成的假夫妻,其中淫亵之事甚多,这小宫女私下与人幽会,却不料窥得了其中秘密”   “把他提过来,我有话要问   她命其余人等都退下,只剩下两人独对”   “你这是痴心妄想!”   “胡言乱语之前,你最好想想周贵妃,她还在冷宫里呢!”晨露并不动怒,只是悠然道出了周贵妃的惨境   “京中大人们的歌舞升平,还不是由我等武夫一刀一枪的拼杀出来的,明明是鞑靼人先怀了狼子野心,却道是我等妄开边衅!!”   晨露静静听着,并不言语,心中却如怒涛汹涌,不可抑制   香盈被传入内殿时,心中惴惴,她敛衣而入,却见主位之上,端坐着一位素裳女子   “你在阁下等候,真是什么也没听见?”   “娘娘,请你千万要相信我!我真是离得远远的,什么也不知道啊!”   香盈几乎要哭出声来   “你父亲本是齐府的家奴,蒙齐大人开恩,放出去收帐经商,日子本来也是殷富,只是齐妃自小就看中了你,带在身边做了婢女——真是可惜,你没有做小姐的命呢!”   香盈眼中闪过一道不甘,勉强笑道:“娘娘对我恩重如山……”   “是吗?”   晨露仿佛不胜惊讶,笑道:“我听说你父亲曾经想向齐大人求情,想让你出宫婚嫁,这难道是谣言吗?”   宸宫 第四卷 第八十七章 夜审   “你怎么会知道……”   香盈有些失态,对上座间那凛然轻笑的眸子,才深深低下头去   “我有个办法保管你能顺利出宫,又不受齐大人的责难……”   香盈闻言,惊得抬起头来,却正看入一片诡谲笑意之中   她如处冰窖,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他目光连闪,电光火石间,已经窥得了其中奥秘   皇后仍在懵懂,太后已经瞧出了其中蹊跷,淡淡道:“周贵妃与那使者既然定在阁中幽会,就不可能邀人前来   她从侧下的座位起身,裣衽道:“我接手此案后,为恐有碍物听,传唤了多名宫中杂役,最后在瞿统领的帮助下,才找到了一位巡更之人”   在皇帝示意下,她又传来一位巡更的宦官,此人证明,那夜在西华门前的甬道上,窥见周贵妃与一位青年手牵相挽,极是亲密,从远处疾奔而来,仿佛受了什么惊吓似的   外间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一片暗色昏暝中,她谢绝了廊下侍女奉上的纸伞,独自一人在雨中漫行   她可曾后悔吗?雨声萧萧,逐渐变大,重重的琉璃宫墙,于千回百转间,光华暗淡,几乎要被夜色湮没   “真是清爽……此刻,我竟是有点羡慕周贵妃了呢……”   晨露提起裙裾,栀子花的香味,由道旁花圃中幽幽传来,恍惚迷离”   她的声音,清冷漠然,在这暗夜听来,却是掩藏不住的寂寥”   “这么轻的处罚?”   瞿云惊讶道:“他是顾及周浚?”   晨露摇头道:“我也如此作想,可元祈只说了还不够——”   她迎着瞿云询问的目光,一字一句道:“他说‘一日夫妻白日恩’   “你有什么事吗?”她走到桌前,径直问道,并不以为对方是单纯前来饯行的”   周贵妃心下感激,却仍是微有疑惑,她登上车驾,驶出不远,才听到身后隐隐有琴音传来,伴着飘渺女音,宛如天籁   朝闻游子唱高歌,昨夜微霜初渡河鸿雁不堪愁里听,云山况是客中过关城树色催寒近,御苑站声向晚多   她由窗中望出,只见天空中高碧晴朗,万里无云,只觉心中一片喜乐,仿佛久羁的鸟雀,回到了故林之中   短短一月中,威权最盛的两位妃子,都香销玉陨而去,后宫格局,为之一变   六月十五,皇帝于赏月家宴上,亲赐晨妃黄玉如意一柄,并准其在宫中佩剑行走,一切禁卫戍务,皆可相机处置,不必先奏   她微一思索,便笑问道:“皇上这位王爷奏章中说了什么,让您如此不快?”   宸宫 第四卷 第九十章 朝觐   夏日炎炎,没有一丝风,街上空荡荡的,叫卖的声音在蜂鸟之间也显得沉滞沙哑   他们面面相觑,惊疑之中,刚才的一腔热血,都似被冰水一盆浇熄   走到那条青楼粉街之上,但见门户冷落,一派萧条,与平日的华灯香氛,艳帜高张相较,简直是天壤之别   此人由侍从引入,头戴帷帽,分明不欲以真面目见人”   他谈起这等悚人的话题,仍是一派儒雅,仿佛正在微笑着,谈诗品茗,丝毫不以爱将的性命为意皇帝心中大怒,立时便要将那人推出午门,话到嘴边,他眼前浮现了那双魂牵梦萦的清冷眼眸——想起那晶莹黑眸,微微恳求的别致妩媚,皇帝心中一软,胸间戾气,生生被压了下去   直到他再度开口,这冰封暗潮,方才缓缓流动——   “这几日间,各路藩王便会到齐,微臣心中,不无担忧……”   皇帝一听,大为惊愕,刚要斥他居心叵测,蓦然对视,却见他眼中似笑非笑,十分诡谲   他心中灵光乍现,低喝道:“你知道了什么?”   “微臣只知道……有人近在帝侧,欲要谋图社稷”   周浚口气阴冷,殿中烛火闪烁,似乎都被他惊得一颤   她如今手握权柄,一声吩咐下去,内务府便急急将刚选的宫娥送上,供她挑选   她将宫中原先众人,大半调至其他宫室,许以清闲丰厚的职位,临行亦对他们温言切切,这些人面上都是感激涕零,一团欢喜   她另选了那日在‘翠色楼’见过的黛肤少女——名唤涧青的作为贴身侍女   “你这是做什么?”   “姐姐位分高贵,小妹这一礼,乃是发自内心的敬慕!”   梅贵嫔笑靥如花,言辞也甚是亲热   “姐姐对我有再生之恩,如今大难将至,姐姐你可知道?”   晨露作出惊讶的神情,问道:“什么大难?”   梅贵嫔并不作答,只是目视涧青,后者见状,很是善解人意,借口去调治几样蜜饯,离开了内室   以手掩口,轻轻在她耳边说了几句   “皇后素来当我是个懵懂,有什么话也不太避讳,所以才隐隐得知……   姐姐你一定要早做防范啊!”她匆匆说完,便起身离去”   她身怀内力,隔着门板,早将梅贵嫔夸张的低语听入耳中   那时的林媛,无复孩提时的娇纵倨傲,就边眉眼间,也漾着凄怕轻颤,仿佛受了惊吓,随时都要跳起身来   那浓香四溢,凝若琥珀的一盏‘牵机’,漾起圈圈涟漪,旋即汪洋漫地,凝成最后的魅惑——   林媛的浅笑低泣,在其中若隐若现,直到瞳孔中一切虚无   她手中摩挲着佛珠,神情端庄高贵,听到有趣处,不时霁颜一笑   她睁眼一看,只觉魂飞天外:一些细而锋利的透明碎片,扎入肉中寸许,带出无数血沫,一片模糊此时,只见晨露缓缓起身,轻抖自己的衣裳,那些晶莹碎片,有如冰块敲击似的,纷纷碰撞下落”   宸宫 第四卷 第九十五章   变生非常,一时无人反应过来,宫人们如梦初醒,连忙取来绢巾伤药,将娘娘们一一扶至榻上,先细细敷上,一迭声的谴人去唤太医   一旁的云贵人,正在低低啜泣,御医从她的玉臂之中,夹出一片利刃似的碎片,顿时鲜血又喷涌而出   “这……这冰琅,锻鎏之前,就被加入了矽沙!!”   他失措喊道”   太后微微平静下来,示意他起来回话问道:“若是这冰琅是完整一块,能否看出有矽沙?”   “这……恐怕不能”   “你局中的师傅是否可靠?”   “正要启奏娘娘,这位大师傅正是当年为先帝锻造兵刃的那位,绝对是忠心耿耿   乾清宫中,皇帝正在和阁臣们议事”   齐融干瘪的面容上,皱纹有如蛛网密布,随着他的动作,越发深刻   老年丧女的惨痛,让他几乎要大病一场,虽然勉强撑住,却也是元气大伤,乍一看,有如老了十岁   “有几个人喝醉了酒,便趾高气扬的跟粉头吹嘘,道是他们长年劳苦,今次便要在京城多待些时日,好好享受这花花世界   “做什么如此慌张?!”   皇帝沉声问道   秦喜蹑足而进,跪禀道:“太后娘娘的慈宁宫里,不知出了什么事,急急宣了太医过去朝着碧月宫方向而去”   碧月宫中,丝毫不曾有香氛馥郁,只是将重重帷幕卷起,任由清风吹入   “这是做什么?”   皇帝又是惊奇又是疑惑   “皇上莫要为了我,与太后伤了和气……其实今日之变,也不全是她的授意”晨露语声清冷,在整个殿中轻轻口响——   “其实他进献这冰琅,本欲谋害的是您或者太后   “取把小刀来   手持这把精巧的凤翼裁纸刀,她朝着伤口,用力划下——一时鲜血飞溅!   她对喷涌而出的殷红视而不见,径自盘膝运气,功行三十六周天后,才微微睁眼,神情疲惫已极“真是歹毒……”   她微微低语道,凝视着深深的伤口”   夜色已深,树间的蝉鸣,在一片寂静中,也变得嘶哑无力   但见剑光一闪,他手中长剑直取来人面门,却被两根白皙晶莹的纤指捏住,再也动弹不得   但见剑风一转,急如银蛇狂舞   晨露静静走过,心中想起刚才与齐融的一席谈话,唇边勾起一道讥讽   “林媛……你陷害他人无数,这次,倒要让你尝尝有口难辩的滋味……”   她斩钉截铁,转身正要离去,但闻陋巷之中,隐隐有打斗呻吟之声   扫视着眼前淫亵不堪的场景,她眸光越发冷冽,扯起一个校尉模样的人,以地上半瓮美酒尽数淋下   清凉而浓郁的酒香,在瞬间弥漫开来,那人迷糊着睁睛,但见三尺雪锋,如蛇信一般架在脖颈间   中军大营中,鲜红的血,先是细细一线,下一瞬,便如瀑布一般喷薄而出   微弱的烛火,在昏暗的帐中摇曳,毕的一声,爆了个灯花,灼灼生灿   那鲜血浸润了虎皮软铺,在静夜中,滴答之声清晰可闻   那眸光,几乎要将人的心都剜痛   裴桢在茂密的林间焦急等待,几只颧鹊从他头顶飞过,发出黪人的嘶哑鸣叫,一弯凄凉的浅月,皎如清霜,由树的间隙中隐约映出   “你的书上有一句……”她的声音越发微渺   “宁为玉碎,不为……”声音逐渐微弱,终不可闻   皎月透过枝桠,重重叠叠的染遍银辉,凄凉,然而温柔,宛如她最后而隽永的微笑   她的耳边,回响起方才那一幕……   裴桢抱着尸身,久久发怔,他的声音冷入骨髓:“怎样才能让这些禽兽付出代价?”   她取下面纱,任由发间那柄珠钗,在月下光华流转,不可逼视——   “与我合作,我能使你报了此他”   她想起自己斩钉截铁的允诺,不由得在黑暗中止住脚步,微微苦笑”   元祈靠坐榻上,欣慰道”   晨露凝望着他,仍是那般坦荡不加掩饰,心中却一阵轻松——   她今夜作为,本就是试探,如今元祈如此信任,下面的事,便好办多了   元旭,你真是忌惮我威权势重才对我起了猜忌?   她微微垂眼,良久,才幽幽问道:“这样的行为……绝对不能宽恕吗?”   元祈见她语声渺渺,仿佛有无穷幽怨,心下大为不快——   “为何如此关心此人?”   晨露心中一片混乱,到此有止茫然间,发间但觉轻颤,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清香迷离——   “朕守候一夜,其实是想给你这枝花……”   雪莹亭亭的玉兰花,在发间系了个如意结,挽起无穷谴绻”   元祈这一惊非同小可,一时之间,很难将这些闺阁琐事与眼前盛装华容,却仍不失飒爽的女子想到一处   宸宫 第四卷 第一百章   晨露由后堂走出时,暮色已然暗淡下来,殿中点起了两排蜜烛,却仍是昏暗幽深”   众嫔妃纷纷逊谢,连道娘娘过谦,晨露抬头,却正看见皇帝驾临   “这也罢了,不过是宫中制式宏音……”   晨露似乎颇有感叹,淡淡说道”   他笑着命泰喜,取出的随身小匣中的翠玉笛,凑到唇边,微一沉吟,便有乐声传出   曲调依稀,以笛代琴,多了几分清脆婉转,却不似上次那般悲郁沉痛,而是如清风拂面一般,轻柔明爽   晨露也笑,一个眼风扫去,但见那些掩嘴讽笑的,都如见了神鬼一般,低下头去"   湘归人听着,眼圈都红了,只是强忍着,声音也带上了哽咽:“这也是妾身福薄……”   晨露带着恳求,看向元祈道:“皇上,你看这……”   元祈略想了下,问道:“你父亲是翰林院中的哪位?”   他一时想不起来,湘贵人低声说了名字,他才略有些印象——   那是个埋首书案的才学究   接下来的几次击鼓为戏,中彩之人,不过说了几段笑话,也就宾主尽欢”   “怎敢当娘娘谬赞……娘娘方才仗义执言,奴婢代我家主了多谢了!”   杨宝林大为兴奋,低声道:“云贵人太过狂妄,竟敢诋毁晨妃,我少不得要刺她几句……姑娘,有件事,不知可否告知一二?”   “娘娘请说”   “这位湘贵人与你家娘娘有什么旧缘吗?”   涧青闻言,露出一道神秘笑容,悄声道:“湘贵人温婉贤淑,待人热忱,我家娘娘晋位不久,她就前来探访,宾主谈得甚欢呢!”   原来如此!杨宝林想起封妃仪式之后,皇后言语中很是不满,包括自己内的众嫔妃也就不敢去贺喜,倒是这个湘贵人,居然雪中送炭!   “我家娘娘说了,与她友善的,她会鼎力襄助,若是非要与她为难……”   涧青的声音,有月夜下,显得格外诡谲   “林氏独大……”元祈想了一想,又加了一句:“与先帝在时,别无二般   晨露并不答话,只是继续道:“有湘贵人这个榜样,其他人就算摄于太后威严,不敢与我公开往来,私下也必定能为我所用   “是谁?”   太后想厉声呼喊,却发现自己胸腔之中,酸软无力   那云裳女子长袖轻垂,身影曼妙,绚丽容颜,在幽月之下,隐约模糊   叶姑姑从廊外奔入,将恍惚不能自己的太后轻轻摇晃:“娘娘……”   “别过来……你已经死了,却缠着我做甚!!”   太后仍是狂乱,口中轻喃着这一句,眼中瞳孔涣散   铁栏圈禁中的囚室,大都空旷闲置,行至尽头,但见一灯如豆,地上躺有一男一女,生死不知,另有一人,黑袍蒙面,正倚墙而站,望着她冷笑不语   他纯粹以内力御物,已到如此境界,若是有第三人在此,定要骇然尖叫   晨串柳眉一挑,白皙手掌伸出,竟似天女托镜一般,平平将人托住稳下   “果然不愧是皇帝身边第一等的人物!”   黑袍人攒眉冷笑道   “怎么……娘娘有闲心看我清理门户?!”   周浚目中光芒奇异,讽笑道   “请恕我唐突,此人乃是您是的爱将,亦是令爱唯一钟情之人——我答应过她,要护他周全,绝不食言   她话音未落,竟是长剑出鞘,剑光飞涌,瞬间已近人身前   夜风中,只留下一句——   “有事来我京城府邸……”   救醒了地上的一男一女,已近拂晓,苍穹尽头,青白色曙光隐露,晨露对着有些茫然的青年,只说了一句:“她没死,在约定之地等你”   看着青年因这一句而欣喜若狂,她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周贵妃,答应你的事,我已然做到!   她扶起‘辰楼’中的得力属下,发现她只是被点了睡穴,这才安心被逐渐甩在身后   等太医走后,晨露由屏风后娉婷而出,若有所思道:“说到太后的病,今日晨省,我在慈宁宫还听见了一桩新鲜事’”   她低低说来,话语中地阴森幽寒,如临亲境   他们正在议论诸王,却说静王今日也来宫中,觐见太后”   此时窗外日头炽热,白花花的耀人眼,直直射入殿中,却是被冰块氤氲的凉意驱走,不得寸进   静王眼中绝然生出冰寒,让人几疑是在寒冬飘雪其余按来处造册存库——下次转赐给这些娘娘,也就罢了!”   涧青答应着,又道:“几位娘娘还在前殿等着……”   晨露点头,转身换了身衣裳,便在宫人簇拥下,驾临前殿   此时此刻,便是暗中腹诽她容貌的嫔妃,也不得不承认,晨妃气度绝佳,使人望之心惭   “娘娘真是神仙一般地人物”   晨露朝众人点头寒暄,很是友善,丝毫不曾有倨傲的意味,众人见她平易可亲,心下暗自欣慰   晨露看在眼里,并不再说,只是问了问在座几人家中的情况:母亲身体可好,父亲兄长任职袭爵,有几个弟妹等等   原来她居于云庆宫南侧殿,素来与齐妃交好,是她一党中的心腹,她性格活泼爽朗,在宫中人缘也不错”   杨宝林又是低泣:“她若是要报仇,只管来找我便是,可她仗着皇后娘娘撑腰,居然到云庆宫来耀武扬威,说要让我们全宫上下,都知道她的厉害……”   她偷偷瞥了眼晨露哽咽道:“她还说,皇后将云庆宫赐给她,不会容许那等低贱草莽,前来鸠占鹊巢”   “全凭娘娘做主了   晨露摘下一枝柳条,在纤纤素手中把抚,编折   “我若是要在宫中立威,倒是可以拿她来杀鸡儆猴”金黄色的夕阳照在梳妆镜上,漾出散乱细碎的光点,照得她的面容如同梦幻   元祈到得碧月宫中时,已是月上柳梢,一盏盏宫灯在廊下随风轻舞,精美雅致的浮绘,在火焰映照下,栩栩如生   元祈再也撑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他不由分说,接过柳枝,三两下,一只圆润亭亭的柳冠便呈现眼前   两人在灯下共坐,清凉夜风从窗外拂入,带来馥郁幽甜的花香,谈笑晏晏间,有一种朦胧温情,如细雨润物一般,慢慢生出……   许久以后,皇帝想起这一幕,仍会情难自禁,顿生怅然,只觉人生繁华若梦,却最是难挽,旧日岁月   那女子越飘越近,惨白面庞上,逐渐化为一丝诡异悲苦——   “堂姐……”   恍惚间,那女子悲切低呼,“你也来缠我!”   太后咬牙道:“我难道还惧你不成?!”   那悲苦面容,仿佛被激怒,扭曲怨毒之下,化为狰狞,飞扑而上——   太后肝胆俱丧,大叫一声醒来,却是南柯一梦   她微微喘息着,接过侍女奉上的清茶,只觉全身都在微微颤抖,大暑之日,竟是遍体冰凉   三更的更漏声传来,太后打了个寒战,披衣起身,不敢再睡”   皇后一径夸赞着,云贵人却是心领神会,插言轻笑道:“是啊,姐姐一心操持宫务,还要连日伺候圣驾,难免劳累啊!只叹我们太清闲了,也不能为——”   她正要再往下说,却被晨露淡淡瞥了一眼,顿时僵于当场,檀口微颤,再说不出一句众人退出中庭,这一列的安稳却被打破——   只听一声惊呼,不知是怎么回事,云贵人与杨宝林跌至一团,但见绢裳散乱,钗环委地,两人都是穿着小巧绣鞋,这一跌一时也起不了身   皇后急得凤眸含泪,也顾不得礼仪,挣脱了宫人的搀扶,上前两步道:“到底怎样?”   太医俯身将金针拔出,云贵人仿佛从晕厥中惊跑,却复又昏睡   皇后一声惊呼,刚痊愈的身子仿佛弱不禁风,摇摇欲坠,一旁宫人齐齐搀扶,这才缓过劲来   那一滩幽紫血迹,在烈日下闪着妖异的光芒,淡淡血腥弥漫……   她仔细回忆着,隐约有些头绪,却并不能理清   “你想杀鸡儆猴,也没什么不对……”   太后瞧着她,又是怜悯,又是厌烦,耐着性子道:“可你仍是不见长进,用这种手段,若是被拆穿,怕是你面上也不好看!”   皇后微微一笑,以绢帕轻拭眼角,道:“母后不必担忧,我早有准备,什么蛛丝马迹,也不会让那小丫头窥见……”   她说到最后,几乎由贝齿一字一句迸出,那份阴森怀恨,在殿中弥漫,更映得她双眸幽深   “母后,她们已经到了,正在廊下候着——我瞧您确实是精神不佳,且宽心高坐,看我将这一出戏演完吧!”   皇后自得一笑,曼声道:“宣她们进来!”众人进入殿中,见太后一脸漠然,正在用银匙小品饮着什么,皇后一身雪绸宫装,透出潋滟凤纹,在昏暗中,灼灼生辉,更映出她高华灿然   皇后正襟危坐,听着杨宝林哭诉,眉头微微皱起:“若是云贵人踩了你的衣角,措不及防之下,摔得最重的应该是你,可如今,却大不一样啊……”   她端详着杨宝林,略带嘲讽的眼光,在她水滑润泽的鹅蛋脸上停留了一阵,神色间,已是带出不信的矜怒来她正要发作,却觉太后伸手轻轻一掐,顿时醒悟过来——   此时自己站定了大义立场,冠冕堂皇地从杨宝林身上追查,才是正理   若是跟她纠缠这些礼仪细节,怕是皇帝又是以为后宫争风,不免偏袒宠幸”   她细细思索着,眼前浮现了那探鲜血,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却一时说不上来晨露悠然轻笑,提起漆盘中的冰镇葡萄,檀口轻启,含下一颗,举止间,颇见潇洒   “晨妃来了?!”   皇后正看着御医为云贵人诊脉,闻听通禀,有些不可思议地冷笑道:“她来做什么?”   “晨娘娘是来探视云贵人的   元祈听得直皱眉头,微愠道:"妇人小产之难,又怎么会好了?"   他想起昨夜晨露所说,心中也生出疑惑,起身便往昭阳宫而去   皇帝这一惊非同小可,他目视皇后,见她端坐有如泥塑木雕,瞳仁中光芒复杂   "这到底怎么回事?!"   皇帝略带些明了,又有些疑惑   晨露与他并肩站于树下,仰望着绿阴中点点金斑"晨……晨妃,你要做什么?!"   皇后雪白面孔变为铁青,她惊恐不已,踉跄着后退,一不小心,踩着自己的裙幅,摇摇欲坠   "治疗……?"   皇后仿佛不能反应,只是机械重复着   这一下看似迅疾,却是刻意放慢,众人齐齐惊呼一声,却都是弱质女流,谁也不敢上前拦阻   宛如流光,让天边烈日都为之失色,这一剑,逼退了整个殿堂的阴沉晦暗   “云贵人不过是思虑过甚,几番臆想之下,又乍见出血,就以为是小产之难——人在危急关头,才能真正发现,自己是安然无恙的   “皇后娘娘素来菩萨心肠……如今云贵人无事,您应该欢喜才对……”   晨露冷冷一笑,一派悠闲从容   元祈静静听着,俊逸面容已成铁青   “你说的对,朕不能废了她……”   皇帝口中苦涩,如含了一枚青榄,一丝一脉,却是深沉之痛   学期定于九月一日开始   毕竟,我的情况是所谓的“泥巴种”不是吗?   邓布利多还活着,麦格教授已经是副校长,嗯嗯,起码现在还没有发生到《混血王子》的剧情,不过,所谓的救世主到底入学没啊!   回想伦敦近几年有没有不同寻常,可是哪天没有个天灾人祸,谁知道那一起是人为的,那一起是巫师做的,根本还是毫无用处   这回真该喊天了!或许由于人品爆发得到的女巫身份我应该喊一声,梅林?   “我认为,让客人在客厅等候而主人却刚刚起床,并且以这种十分奇怪的幼稚姿势出现,罗格斯小姐,我十分怀疑你的家庭教育出现了问题,嗯?”   尖酸刻薄的话从那张薄唇中一字一顿的吐出,本就面无表情的脸看上去更加阴鸷,黑漆漆的一身衣服   “魔药?”很显然,我那对某些事物偏好到偏执的母亲大人在听到“魔药”这两个字之后眼睛放出了巨大的光芒,“斯内普先生,我对你口中的魔药很感兴趣,可以和我聊聊吗?”   “很抱歉夫人,我想一个麻瓜是不可能理解魔药的精妙之处   “麻瓜?那是什么?”我那十分好学的妈妈果然问出了这个经典的问题   接下来的时间,黑漆漆男人空洞的眼睛里逐渐闪耀出了光芒,而我的母亲也陷入了绝对疯狂的状态 第三章 购物对角巷 直到爱妻如命的父亲外出归来,母亲才终于恋恋不舍的结束了和斯内普教授的学术研讨,此时的教授好像才忽然记起,他来这里的目的是要来接霍格沃思的新生去对角巷购买学习用品   被醋劲大发的老爸扫地出门,我跟在斯内普的身后,虽然前面的男人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甚至更是吝啬于给我一只手,但是他刻意放缓的速度还是让我刻意紧紧的跟上他,斯莱特林的别扭,我今天开始领略到了   “罗格斯小姐,请收起你愚蠢的脑袋里不切实际的联想”冷冰冰的声音里带着微微的——惊吓?看来他也被那身衣服穿在自己身上后的效果给吓到了”   声音依旧是干巴巴的,但是却让始料未及的我愣住了   走进店里,斯内普教授只是走到靠近门的墙边便停了下来,我走到柜台前,店面很小,昏暗的光线里我只能看到那几乎已经顶到天花板的狭长纸盒”他打开盒子将里面的魔杖递给我,刚刚拿到手里,只听一声清脆的声响,四周的玻璃已经成为了碎片   “哦不不,不是这根,找一个   报纸上,一则新闻占据了整个版面,上面那张照片里宛如吸血鬼的男人,模糊不清的双眼,塌陷进去的脸,蜡一样苍白的皮肤,看起来十足吓人   小天狼星布莱克?哎呀哎呀,倒霉倒霉真倒霉,居然还是陷入剧情里面了呢   心里已经没有了曾经的顾虑,我开心的坐在酒吧的门口向外张望,直到家里那辆熟悉的黑色车子停在了不远处,我笑着跟老板汤姆道了别,离开了这里   回家的路上,斯图尔特爷爷对我的魔杖表现出了适当的好奇心,抛去奥利凡德的故作神秘不谈,我对这支魔杖还是十分满意,虽然菩提木和谛听的组合让人很难不产生某种错觉,但是——象征着智慧与明辨是非的菩提与代表着驱逐邪恶带来吉祥的谛听,还真是很合我的心意呢   “哦,我的宝贝,怎么了?”我的唉声叹气引来了母亲的关注”   “的确,他们和看不起麻瓜出身的巫师”妈妈看着我,忽然笑了   “出身和实力,我比较在意后者,而且据我今天的观察,似乎巫师们有点儿夜郎自大   而对此非常兴奋的梅乐思则做出了一套蓝色的狗狗版海军装,还附带了帽子和鞋子,穿在这条黑狗身上显得分外滑稽——尤其是在我已经知道它究竟是谁的情况下   高悬在头上的水晶吊灯闪耀着璀璨夺目的光芒,天花板是一张完整的油画,长廊的四周全部都是刻着白色浮雕的拱形门柱,正前方的室内喷泉中央是一座金色的雕塑,看起来华贵又不流于庸俗   “真是条没有规矩的下等狗,虽然它穿着贵族的衣服”高傲的语气里透着浓浓的不屑,但是他的眼里还是有没隐藏好的好奇,难道魔法世界没有给宠物穿衣服的吗?我不禁恶意揣测起了他的想法”我刻意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现在我就感觉到了危险,并且我想,也许为学生排除危险因素也是一位教授的责任不是吗?尽管现在是假期”   听到卢修斯马尔福的口中吐出了这几个字,我感觉到臂弯里的大狗明显的僵硬了一下,没等到他做出任何反应,斯内普教授已经拿出了魔杖直直的指向了我怀里的大狗   “小天狼星!”教授咬牙切齿的声音和一个惊讶中带着些难以置信的优雅女子声音一同传来   厌恶的拿魔杖戳了戳石化在地上的小天狼星,斯内普教授黑曜石般的眼睛里透着刻骨的仇恨,而此时那位贵妇人正有些担忧的看了眼自己的丈夫   挥了挥蛇头杖,解除了小天狼星身上的石化状态,原本还僵硬在地上的男人立刻生龙活虎了起来”甜美的女声一字一顿的读着报纸上的消息,站在一旁看戏看的津津有味的我在小天狼星口不择言的说出一些话后,终于插入了这场闹剧   听到面前女孩儿的话,原本还气势汹汹的小天狼星哽咽了一声变得更加歇斯底里,“不是我,是那个恶心的叛徒,是他,是他出卖了詹姆和莉莉,那个肮脏的老鼠!”   “清水如泉   家养小精灵的手艺还真不赖,被某人微红的耳根弄得心情大好的我并没有在意他没有向我道歉,毕竟让一个无比重视血统的马尔福向他眼中的泥巴种道歉,也有些强人所难了不是?   贵族啊,暗地里撇撇嘴,自家也是麻瓜世界的贵族,可是看自家老爸那副模样,全身上下又哪里有一丝一毫的贵族气息,倒是出身平民的妈妈更具备慑人的气质   兴许没有教育好父亲是斯图尔特爷爷此生最大的憾事,所以他把全部精力都放在教育我身上了,不过幸好我对于这种银质小刀有着天然的亲近感,谁让它是前世的我最亲密的伙伴呢,熟练的使用着曾经用来切割尸体的小刀切开了七分熟的牛肉,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此时笑容有多么诡异的某人,成功的让某小包子风中凌乱了   “罗格斯小姐,看来我需要你的帮助   “马尔福先生,我只是一个泥巴种而已   几天前带着好奇心巨大的妈妈再度去了对角巷,上一次在某人冷气全开的状态下根本就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这一次倒是开开心心的玩了个痛快   显然有些人比我要兴奋的多,老妈已经优雅的在读报纸,老爸则兴奋的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看到我下来之后立刻扑了过来   “现在估计他们还没上车,等一会儿你自然就能见到他们了,乖”   “你!”他皱了皱眉毛,对自己的提议被某人拒绝了有些生气,“算了,反正你的守护神咒已经练得不错了,看来是我多管闲事,哼!”   扭过头,他高高的抬起下巴转身离开了   假期在某只精力旺盛无处发泄的大狗指导下练习了很多咒语,由于从斯内普教授那里得知了摄魂怪会进驻霍格沃思,所以守护神咒成了练习重点,虽然现在已经可以发出肉身的守护神,但那只是在凭空的状况下,真的遇到了摄魂怪,不晓得还能不能这么顺利”露出一个羞怯的笑容,我装作有些惊慌不安的样子看着他,“我父母都是麻瓜,收到通知书之前我都没有听说过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巫师!”完美的表现出一个刚刚踏入魔法世界的无知少女形象,果然得到了据说十分温柔的卢平教授的一个安抚的笑容,他拎着小箱子踏进了这节车厢“不过,你怎么知道我是教授?”他看起来有些疑惑   “你好,请问我们可以坐这里吗?其他车厢都满了,我们有三个人,挤一挤可以吗?”听着她明显压低的声音,我点了点头,像里面挪了挪身子   如果我没猜错,那么那个红头发的莽撞男生应该就是罗恩韦斯莱,褐色头发的女生便是格兰芬多三人组的智多星赫敏格兰杰,而站在他们两个身后一直没有说话的,应该就是救世主哈利波特了   “我是安雅罗格斯”我向她笑了笑,“这是我的宠物,小黑”铂金色的小脑袋晃了进来   “我们要不要叫醒教授?”看这几个人茫然无知的样子,我不得不开口,虽然百分百确定卢平肯定是在装睡,真的出现危险他并不可能无动于衷,但是现在德拉科的存在却让我不得不选择现在就把他叫醒”   德拉科……我担心的看着在门口的他,虽然他的守护神咒已经非常完美,但是能否使用守护神咒是辨别食死徒的一个方法,当初神秘人就是靠这个办法判断手下的忠诚,如果德拉科在此时使用了守护神咒,那么无疑,会给马尔福家惹上大麻烦!毕竟随着卢修斯叔叔手臂上黑魔标记颜色的日益加深,大家都知道,神秘人归来的日子并不遥远了   该死,他为什么就不能老老实实的呆在自己的车厢!   “你们呆在这里,我出去看看   现在还在逞强,哎,贵族的面子问题真是让人头痛   一时间车厢里一阵惊人的沉默,大家彼此都没有说话,黑暗中呼吸的声音清晰可见   “怎么了?放心吧,我没有在巧克力里下毒”卢平微微一笑安慰道,看着哈利吃过巧克力后舒缓了的神情,笑意更深   “安雅,你上哪儿去?”罗恩惊讶的喊住了我   “去道歉”我拉着行李走了进去,将手里的巧克力递了过去,“正好你一块我一块,不要浪费了   “可恶的格兰芬多,不识好歹   “那你呢,别扭的斯莱特林?”我笑着看着他气鼓鼓的包子脸   一盏灯此时在学生们的头顶上晃动,一个低粗的声音在高声喊着:“一年级新生!一年级新生跟我来!”   看着面前如同高山一般的海格,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老邓要找他来接新生,果然是相当醒目的标志啊!环顾四周,果然看到新生们一个个仰着头傻傻的盯着海格”   分院……要是不知道分院仪式就是去戴一顶脏兮兮的帽子,恐怕我就要和其他小动物们一样被德拉科那满是暗示的话给吓白了脸色   接着就是一阵嘹亮的“噢——!”   狭窄的小路尽头突然展开了一片黑色的湖泊,湖对岸高高的山坡上耸立着一座巍峨的城堡,城堡上塔尖林立,一扇扇窗口在星空下闪烁   “你真不像是麻瓜出身的女巫!你一定会被分进拉文克劳的!”一直安静没有说话的尼莫西妮也有些诧异的看着我,轻轻的说道   我们跟着麦格教授一路走着,大家都好奇的看着四周,眼里都有着兴奋,但是碍于严肃的教授在前面,都安静的没有人说话,直到进入了大厅一头一间很小的空屋里,大家才停下脚步等那边准备好了,我就来接你们”   当麦格教授离开房间时,小动物们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开始用新鲜与好奇的眼光互相打量彼此,小声的攀谈起来   “米诺斯,你知道怎么进行分院吗?”泰希斯也是一脸紧张,把希冀的目光投向了安静的男生   “啊!”几声尖叫将我们的注意力吸引到了空中,只见四周的墙壁上突然蹿出二十来个幽灵这些珍珠白,半透明的幽灵滑过整个房间   “现在,拍成单行,跟我走”麦格教授说着,握了握手里的名册而整个餐厅的目光都注视到了这群新生当中,各种各样的打量目光让惊叹过后的新生们大多都低下了头,尤其是我身边的米诺斯,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里面去了,而泰希斯则和他完全不同,兴奋的全然不见刚刚的紧张,热情的视线一直投向格兰芬多的长桌   这三个人,都很有趣呢!    第九章 分院(二)   如果说整个礼堂什么东西最不协调,那无疑便是麦格教授拿来的一顶破帽子,那帽子当真又破又旧又脏,麦格教授在一年级新生面前轻轻放了一只四脚凳,顿时全场安静下来,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帽子上,我甚至看到很多高年级的学长纷纷对自己施了一个闭耳塞听,然后才一脸笑容的看着我们   这群……非要让我们尝一尝他们受过的苦的恶趣味的家伙们!   然后在全场视线的注目下,帽子扭动了,帽边裂开一道宽宽的缝,像一张嘴,然后就是让人无法忍受的可怕歌声响了起来:   你们也许觉得我不够漂亮,   但千万不要以貌取人,   如果你们能找到比我更漂亮的帽子,   我可以把自己吃掉   你也许属于格兰芬多,   那里有埋藏在心底的勇敢,   他们的胆识、气魄和豪爽,   使格兰芬多出类拔萃;   你也许属于赫奇帕奇,   那里的人正直忠诚,   赫奇帕奇的学子们坚忍诚实,   不畏惧艰辛的劳动;   如果你头脑聪明,   或许会进智慧的老拉文克劳,   那些睿智博学的人,   总会在那里遇见他们的同道;   也许你会进斯莱特林,   也许你在这里交上真诚的朋友,   但那些狡诈阴险之辈却会不惜一切手段,   去达到他们的目的   来戴上我吧!不必害怕!   千万不要惊慌失措!   在我的手里(尽管我连一只手都没有)   你绝对安全   因为我是一顶会思想的魔帽!   魔帽唱完歌后,全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然后魔帽向四张餐桌一一鞠躬行礼,随后就静止不动了   “赫奇帕奇!”   右边一桌的人向她欢呼鼓掌,赫奇帕奇的幽灵们也愉快的在餐桌上空挥手致意,而她也一脸绯红的迅速跑到桌子旁在学长学姐们身边坐下   “菲比&8226;布特!”   “拉文克劳!”   这次左边第二桌开始拍手鼓掌   就这样,队伍里的新生们一个一个减少,终于轮到泰希斯的时候,小姑娘兴奋的跑上去戴上了帽子,帽子沉默了一段时间,忽的大声喊道:   “格兰芬多!”   左边最远的一张餐桌安静了一瞬之后立刻响起了一阵零落的掌声,正鼓掌欢呼的格兰芬多们不解的看着身边那些目瞪口呆的同学或学长,而站在我身边的尼莫西妮的脸色阴沉了不少,米诺斯也不安的看了眼正开开心心跑向格兰芬多长桌的泰希斯,又偷眼看了看尼莫西妮,最终还是低下了头   黑线……“拉文克劳?”我试着问道,四个学院中我最喜欢的是拉文克劳,虽然死板又喜欢明哲保身,但是谁也不能反驳他们的睿智,对于一向喜欢吸收各种知识的我来说,极具吸引力”   冷静自持?“帽子先生,我以为那是斯莱特林需要的品质”如果说拉文克劳的人都是一群浮士德,那么听分院帽的话,似乎戈德里克&8226;格兰芬多更像是守护自己信念的骑士,但是根据格兰芬多的现状,我很难信服分院帽的话   哦,梅林!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关系简直是势如水火,德拉科小包子此时一定又别扭上了!   “咳咳,下一个,伊莉&8226;罗杰斯!”麦格教授严肃的声音终于换回了大厅中所有人的注意力,分院仪式继续进行,而分院帽也似乎终于恢复了正常,快速而稳定的将剩余的学生分进了四个学院   “欢迎”蜡烛的光照在他的白胡子上,显得更加闪闪发光,“欢迎在新学年来到霍格沃思!我有几句话要对你们大家说,其中一件事是非常严肃的,我想不如在你们被这顿美餐弄得迷迷糊糊以前把这件事说清楚……”   老邓你也斯莱特林化了吗?说话这么弯弯绕绕……心里诋毁道,好吧,我迁怒的原因是他的白胡子一直在晃着我的眼睛!   接下来他重点强调了摄魂怪的事情,看着周围人心有戚戚然的样子,这一次恐怕就算他不刻意强调,也没有谁敢以身犯险,热情过度的小狮子们也不例外,我看到在邓布利多提到摄魂怪三个字的时候,哈利的脸色一下子便白了,而他身边的罗恩还犹自大声的安慰:“哈利你不要过于沮丧,晕过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那玩意太可怕了!”   喂喂,你这是安慰还是在人伤口上撒盐啊?再一次确定,罗恩你绝对是另外三个学院不要才被扔进狮群的!   “比较令人高兴的是,今年我很高兴的欢迎两位新老师加入我们的队伍!”   一年一换的黑魔法防御术老师,我看着格兰芬多的长桌上在邓布利多介绍卢平的时候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毕竟卢平教授赶走摄魂怪的事已经在格兰芬多传开了,而亲身经历过此事的格兰芬多三人组更是拼命的拍着手掌,赫奇帕奇的小獾们一如既往的用好奇的眼光盯着卢平,似乎是被过去两年的大蒜头和骚包男刺激到了,而拉文克劳们则用探视的眼光整齐的扫视卢平,似乎在研究跟守护神咒有关的事宜,而斯莱特林,好吧,所有斯莱特林的眼中都有这浓浓的不满——针对卢平那怎么看怎么不斯莱特林的服饰,啧啧,太寒酸了吧?所有小蛇一致撇了撇嘴   “每个人选择自己喜欢的曲调   差不多整理好行李之后,泰希斯提议和我一起去公共休息室逛一逛,同样有这个打算的我于是便和她结伴通行,路上我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   “嗯,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会提起这件事情78222.com80期118心水论坛80期香港六合彩信息80期六和彩开奖记录80期”我惊讶的看着她,一个一心向往格兰芬多的女生对斯莱特林的评价是不言而喻的,更何况她还是巫师家庭出身”   “所以你才执意要来格兰芬多?”又一个小天狼星……   “不全是,其实,妮妮一直以来都很内向,但是她十分渴望得到叔叔的疼爱,可是叔叔却偏偏总是那么冷漠,这一次我来了格兰芬多,估计此时他们都被气坏了吧!”泰希斯笑盈盈的脸上还是有可见的脆弱   “我也在担心这个   接下来,看着已近午夜的时间,我拖着某只犹自兴奋不已的小狮子回到了寝室,明天还要早起上课,而且,和某只别扭铂金小包子的事情也要尽快说清楚,不然,这只不一定会别扭到什么程度!   至于那只从进入寝室就不见踪影的布莱克大狗,它最好聪明的不要行差踏错,现在我也没精力在第一天就出去夜游寻找它的踪迹了!    第十一章 开学一周   不得不说,霍格沃思的楼梯和幽灵给一年级新生们添了不少麻烦,分院仪式那天据说皮皮鬼被血人巴罗教训了一顿,所以那天的新生们都没有见到这个闻名遐迩的捣蛋大王,不过皮皮鬼很快就用自己的行动让新生们牢牢的记住了他——尤其是格兰芬多的小狮子们   而最不幸的格兰芬多们,皮皮鬼单方面的动作剧在他们身上得到了共鸣,精力旺盛的小狮子们热衷于用各种器物砸向一直不停捣乱的皮皮鬼,可惜他们总是忘记幽灵并没有实体,而在移动楼梯上玩闹的过于开心以至于彻底迷路的状况更是屡见不鲜,所以小狮子们中能保持正常时间到达教室的人寥寥无几   难怪德拉科今天没有出现在礼堂,我微微皱了皱眉,“战火于是蔓延?”   “就是这样,消息传来之后基本上全年级暴动了,明天的黑魔法防御术和斯莱特林一起上,估计到时候一定会很激烈!”说着,泰希斯的眼里还露出了精光,“上一次课全是理论知识,期待这堂课学点儿实践的东西”跟医疗翼的BOSS打过招呼,我询问了德拉科的床位,看到某自称伤势严重的铂金小包子正优哉游哉的看着魔药课本,完全没有身为病号的自觉   看吧,两天不调教,又别扭上了   “你来看我的笑话吗?格兰芬多?”他恶狠狠的回应道   “小马尔福先生,我记得我提醒过你在学校要叫我教授!”   惨了……我和德拉科同时变了脸色,通常,在斯内普教授用“小马尔福”几个字称呼德拉科的时候,就说明蛇王大人内心对小包子极端不爽,所以,愿梅林保佑你!我愉快的看着小包子被自家院长拎出了医疗翼直奔地窖而去   愉悦的离开了医疗翼,却在回格兰芬多塔楼的时候遇到了脸色不佳的泰希斯,于是二人同行,我刚要开口询问她脸色不好的原因,谁料她却先我开口   我明白他的好奇从何而来,毕竟马尔福们的纯学至上在巫师界是出了名的,而我却是比混血还不招人待见的麻种巫师    第十二章 飞行课   与泰希斯结伴回到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发现所有一年级的小狮子们都垂头丧气的看着贴在墙上的一张启示,而高年级的学生则心有戚戚然的安慰着沮丧的小狮子   “怎么了?”泰希斯好奇的拉着我一起走向那面墙”娃娃脸的温妮一脸抑郁的看着身边的撒丽莎”可惜撒丽莎脸上的表情和她所说的完全不相符,完全不具备说服力   “听着温妮,你完全不必紧张,就算是巫师家庭的孩子也未必个个都会骑扫帚,而有些麻瓜家庭出身的孩子一样飞的很好”耳边传来了赫敏对温妮的宽慰之词,显然一夜的时间并不足以平复这个和我一样来自麻瓜家庭女孩儿的焦虑   “赫敏,真的吗?那你在一年级的时候飞的怎么样?”显然,看上去无比强势又同样出自麻瓜家庭的赫敏给了她很大的信心   终于,小母狮停止了虐待她自己的嗓子和我的耳朵,转而看向对面的米诺斯,“你是怎么做到的,教教我,快!”   不耻下问真是好孩子   “你在心里想象扫帚是你的朋友,然后你再想象你要和朋友一起飞到天上去玩,然后说‘UP’就可以了”米诺斯在泰希斯第二次准备怒吼时连忙开口说道   在所有人都可以稳稳的飞起来之后,霍琦教授让大家自由练习,于是泰希斯开始拉着尼莫西妮向更高些的地方飞去,虽然尼莫西妮没有拒绝,但是可以看得出,她并不喜爱飞行,现在也是紧张到了极点——她握着扫帚的手指都泛白了   “愚蠢的格兰芬多   险险多过了泰希斯,同样第一次飞行的罗伯特也是吓出了一身冷汗,不过怒火立刻驱逐了他的理智,他立刻像头公牛一样横冲直撞的向泰希斯冲了过去”从我手里接过被施了缩小咒的高空坠落急救套装,庞弗雷夫人的注意力立刻被它吸引了过去”庞弗雷夫人说着,心里暗骂某个甜食癖,只要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一起上飞行课,她的医疗翼就没消停过!   “阿嚏!”某笑眯眯吃着奶油布丁的白胡子老头打了个喷嚏,狐疑的看了看四周,谁在骂他?凤凰福克斯将头埋进翅膀里,给了自家饲主一个鄙视的眼神,继续睡觉   下课之后我和米诺斯一起回到了医疗翼,看到已经清醒过来的尼莫西妮正眼神柔和的看着趴在她的床边睡着的泰希斯   这是谁照顾谁啊?我和米诺斯一起黑线”她感激的冲我笑笑,“就是还有些头晕,谢谢你救了我   斯内普教授的威力真是连斯莱特林的学生也不能幸免啊!   泰希斯执意要留在医疗翼陪尼莫西妮过夜,于是我便独自一个人走回格兰芬多塔,已经过了宵禁的时间,平日里灯光明亮的长廊此时已经陷入了黑暗,不时有细细私语的声音从墙壁上的画像中传出   密室,说穿了也不外乎是利用空间原理加上障眼法,不知道麻瓜的科学对抗魔法会有什么效果?   好奇心打起的我开始从公共休息室进行勘察,一路围着格兰芬多塔楼一圈之后,标记了N多个可疑地点,墙体厚度探测仪显示这几个地方明显存在空洞,而红外线障碍物检测仪显示出其中几个空间内存在无数种障碍物   将这几个列为最可疑对象,我收好仪器,来到了离我现在位置最近的一个可以地点,这是格兰芬多塔楼的阁楼,看起来是一个罗列杂物的储藏室,里面还有几把沾满了灰尘的破旧扫帚   格兰芬多……我再度风中凌乱了,原来你是个M……   走进房间,我终于明白那些疑似生命体的东西究竟是什么了——一张又一张的画像布满在了房间的墙壁上,某金发美少年一脸白痴的笑,黑发红眼的冷峻少年眼底藏着宠溺嘴里却不停的喷洒毒液,一头褐色波浪卷发的恬静夫人笑容满面的看着不停上演节目的两个少年,美眸中难掩智慧的光芒,而另一个微微有些婴儿肥的清秀少女则一脸天然呆在一张风景画里和小草自言自语   “味,萨拉查,你不许挖我墙角!她可是属于伟大的格兰芬多的!”某金毛狮祖敏感的嗅到了危机,跳脚了”我摇摇头,无论是JK大婶的书里还是目前所接触过的魔法书籍,都没有提到过这个词”斯莱特林沉重的语气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愤怒   “你认为呢?”拉文克劳夫人不答反问   “魔法界与麻瓜界,彼此不能消灭对方的存在,是吗?”我轻声问道   “不错,正是如此,自从斯莱特林知道了这条法则的存在,便放弃了他的纯血理想呢   “萨拉查,那本书还在你的书房里吗?”拉文克劳夫人问道”斯莱特林没好气的看向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格兰芬多   “哦,那个箱子里有一个戒指,是梅林戴过的哦,用它可以召唤城堡内的梅林后人   马尔福家有梅林的血统?!梅林的内裤!阿瓦达了我吧……   不得不承认马尔福家的教育有方,迷迷糊糊被传到这里来的德拉科在还没清醒的时候就已经摆出了战斗架势,啧啧,这架势是挺有模有样的,可是看着眼前睡衣版的小龙包,勉强忍住的笑还是从嘴边溢了出来”我依次介绍四张画像,然后满意的看到铂金小包子再次石化的脸——任谁看到自家蛇祖眼底对金毛狮子的宠溺都会受到惊吓吧?更不要说一向与格兰芬多不对盘的斯莱特林小蛇了   “你们把我们两个凑到一起到底要做什么?”只是回答我梅林后人是谁这个问题,说出名字便是,根本没必要把他弄到这里来,我猜接下来还有其它的事在等着我们,没错,就是我们   “我,萨拉查&8226;斯莱特林”   一道白光随着四人的话语将我们二人包裹在其中,金色的契约分别没入眉心,无数种声音在瞬间灌入耳中,种种画面在眼前交替出现,当我再度睁开眼睛,发现我和德拉科紧握着手,正站在一个冷冰冰的石洞之中,面前是一个巨大的白骨,白骨下方是无数的珠宝和金币,幽幽的月光通过藤蔓的缝隙照进石洞之中   “新的继承人已经出现,而我也终于可以回归族人的安息之地”   “尊敬的继承人,欢迎你们来到禁林,我是马人长老,伊俄”随着巨龙光影的消失,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山洞的外面响起,我和德拉科走出洞穴,看着眼前的三位马人”马人长老缓缓的说道”马人长老解释道”   “德拉科,成为继承人,也就是成为了那个人的敌人,守护霍格沃思的安全就要和他战斗,你,真的考虑清楚了?”我看着和我同样一脸震撼的德拉科,问他的同时其实也在问我自己   “她……我……”他求助般的看着哈利和赫敏,然而他们两人也都一脸深思的不能给他帮助   “她说得对,我也有错   一旦插手历史,随之而来的是怎样的结局,真的是我有信心去承担的吗?   没有心情再对顽固的韦斯莱说教,我拉着已经收拾好的泰希斯走出了公共休息室   “我害怕了,泰希斯,我害怕了,怎么办?”伏地魔不是屏幕上那个蛇脸的丑男,而是真实存在在这个世界的魔王,也许今天还对我微笑的人们明天就会成为一具冰冷的尸体,刚刚扛下来的“霍格沃思继承人”的责任也让我力不从心,我得到了伏地魔费尽心机没有得到的资格,又是他最厌恶的泥巴种,我还能安心的当我自己是不为人知的配角吗?    第十六章 潜入计划   泰希斯一直静静的听我说,然后她一向总是挂着爽朗笑容的脸庞,此时此刻也不再那么明媚了”她紧紧的握住了拳头,“每一次,我听到哈利波特说出那个人的名字时旁人脸上的羡慕和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骄傲,我都忍不住想要尖叫,他可以无所顾忌的说出那个人的名字,是因为他没有看到曾经的血腥恐怖,每一次爸爸他们说到当年的战争,现在都仍然会不由自主的颤抖,我从来没有在他眼里看到那么深的恐惧,那个人有多可怕,每一个巫师家庭出身的孩子都知道的清清楚楚,那是刻入骨髓里的禁忌,他根本就不明白我们,凭什么用那种眼神看我们?不能说出他的名字就代表我们懦弱吗?”   “泰希斯……”我看着第一次在我面前如此的泰希斯,心里一酸,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她的黯然我看在眼里,也许,是时候把我的朋友们当做我的同伴   魔法史一如既往的催眠功能强大,而本就一夜未眠的我自然睡的昏天黑地,中午吃过午饭,我和泰希斯枉顾其他学院人诧异的眼光从斯莱特林的长桌上带走了尼莫西妮和米诺斯,一路来到格兰芬多的密室门口,德拉科已经在那里了   “马尔福学长”我晃了晃手中的钥匙,打断了狮祖大人喋喋不休的关于养护他那一头金灿灿头发的理论   “那里是……”德拉科的脸色在想了一阵后立刻又变了好几种颜色   “怎么?很奇怪的地方吗?”能让德拉科接连变脸,今天的收获还不算小   “你打算怎么办?”德拉科一脸幸灾乐祸的看着我”   “这就需要妮妮的配合了   “你放心,这个我最在行了!”泰希斯豪气的大包大揽   “西里斯,我要做几个类似双面镜似的小道具,你会吗?”我问道   看着眼前的大黑狗恢复了人形,原本消瘦苍白的可怕的男人此刻已经油光满面风度翩翩了,只是英俊的脸上此刻有着难得的严肃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邓布利多校长的确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人,但是我有我的底线,我不信任他会尊重我的底线”他敏感的抓住了我话里的把柄   “我不太清楚詹姆有没有告诉他   “詹姆波特是凤凰社的继承人,换保密人这么大的事,你认为邓布利多校长会不知道吗?”以邓布利多的智慧,就算詹姆波特没有告诉他,他也会猜到了吧”   “我是他的教父,我也能维系血缘魔法!”他不满的说道   “你不能给哈利一个真正的来自家的强烈保护,没有办法达成血缘魔法持续的要求   “你的确很可恶   最让她头痛的是,扣分似乎已经并不能平息这位小姑娘的愤怒,她一直坚持要霍格沃思把罗伯特开除,于是身为格兰芬多院长的麦格教授不得不亲自来到了斯内普的办公室,身边跟着已经吓得双眼无神的罗伯特   面对严肃的麦格教授,尼莫西妮头皮一阵发麻,“麦格教授,我……”   “扣扣扣!”门外此时传来敲门的声音,泰希斯的大嗓门此时在尼莫西妮的耳中宛如天籁,“斯内普教授,麦格教授,我是泰希斯&8226;克罗夫特,我有话要说!让我进来!”   斯内普教授抿了抿薄薄的嘴唇,散发着冷气的声音低沉的开口,“进来   华丽丽的马尔福式的咏叹调此时也不得不败在名字一个比一个诡异的甜品上,知道“蟑螂堆”这一个强大的名字说出口,校长室的门打开了   墙上的画像同时看向门口,而我则坦然自若的掀开隐形衣,校长室里属于格兰芬多的书架还在,而那个盒子显然也安然无恙的在书架的最顶端,由于它只能用专属的钥匙打开,所以强大如邓布利多也没有办法在没有钥匙的情况下得到里面的东西,而没有顺手牵羊嗜好的校长也并没有把属于格兰芬多的财产纳入自己的口袋,于是乎,千年之后的现在,它依然在它曾经的位置   他们正好奇的看着我的一举一动,在看到我打开了盒子是全都是一脸的惊讶   那位出身斯莱特林的校长菲尼亚斯&8226;奈杰勒斯&8226;布莱克,皱着眉头看着我和德拉科身上的校袍,从鼻子里重重的哼了一声,不过出于霍格沃思的契约,画像在霍格沃思内也要无条件服从继承人的命令,所以他也只好把讽刺的话憋进了肚子里”   所有的画像都点了点头,遵从继承人的命令是他们在成为霍格沃思的画像起就得知的事情”那排画像中一个严肃的女士开口,“与校长的契约在霍格沃兹的契约之下,我们自然会遵守最高契约    第十八章 决断 五人到齐之后,轮流翻看了那本古老的羊皮书,之后大家的脸色都是一样的沉重   “米诺斯家族也是世代斯莱特林,但是对血统的执着没有那么强烈”说着,这孩子瞄了一眼德拉科,“而记录历史需要一颗公正的心,所以米诺斯家族既不属于食死徒,也不属于凤凰社   “祖宅被爷爷用生命为代价保护起来,直到战争结束,我们全家也只剩下父亲、二哥和我三个人了,可是我们找寻了这么多年,也依然没有发现隐藏起来的祖宅,所以我并不清楚那面墙壁上记录的是什么   “不知道,我查遍了图书馆的咒语类的书,什么线索都没找到   “还有禁书区没有查”德拉科说道,“我相信院长会给你批条   “黑魔法并不代表诅咒魔法,只是施展黑魔法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而相对的,越是高级的黑魔法,付出的代价便越高,最高代价,便是生命”德拉科嗤笑了一声,“净化血统的确是黑魔王的旗帜,可是真正跟随者又有几个是纯粹抱有这个目的呢?格林德沃那句才是大家所赞同的:为了更大的利益”尼莫西妮赞同的看了眼德拉科,抛开了最初的害羞与怕生之后,这个内向的斯莱特林渐渐恢复了她本有的聪慧,“神秘人认为麻瓜需要驱逐,而邓布利多认为麻瓜需要保护,可是最高法则的出现则意味着,麻瓜世界和魔法世界是平等的两个空间,谁都不能消灭谁的存在,而触犯法则的巫师则会受到命运的惩罚,如果我们把它公之于众,神秘人的理论便失去了可行性,而凭着麻瓜弱小论而得到了大部分麻种和混血巫师支持的邓布利多,也不可能再得到之前的支持率,就等于同时与神秘人和邓布利多为敌”德拉科也随即赞同道   而拉文克劳夫人则无奈的看着那两只,“不过是逃家与抓捕的私事罢了,居然被扭曲成这样   此任务等级,大家一致认为等同于公布最高法则   头痛,看来和校长恳谈一番要迅速提上日程   午饭过后下午是免修的飞行课,对于飞行一向十分执着的格兰芬多草草的吃过饭就三三两两的扑向了草坪,而此时斯莱特林的长桌也只剩下不多的人,于是我拉着泰希斯坐到了米诺斯的身边   “纳威&8226;隆巴顿?”泰希斯依然有些疑惑,“那个圆圆脸的学长?他最怕的是斯内普教授?我以为他最怕的是他奶奶   “他给隆巴顿加了十分!该死的格兰芬多!”德拉科拔高的声线如同断了线的小提琴   德拉科沉默之后,我注意到身边的泰希斯脸色也同样难看,尼莫西妮正担心的看着自己的姐姐   “每次月圆之后他都不能来上课,不管是哪个年级,由斯内普教授代课的时候都会讲到狼人   “然后呢,他是狼人又怎么样?”米诺斯没有理解泰希斯的逻辑,卢平教授是狼人这个事实和这次的黑魔法防御课发生的事情有什么关系吗?   “狼毒药剂,在霍格沃思里唯一能熬制这种药剂的人就是斯内普教授,他竟然恩将仇报,他可是个格兰芬多!”泰希斯控制不住的低声怒吼着,眼睛通红的,满是委屈和愤怒   在场的人都没有说话,大家都明白泰希斯的执着   尤以哈利的震惊最大,而赫敏则低呼一声,眼里迅速的闪过了什么   下午没有课,于是午餐之后我跟泰希斯说明了下情况,便来到了校长室,出乎我意料的是,校长室里还有另外一个人——在老蜜蜂的面前依旧气势不减的地窖蛇王斯内普   “校长,你找我有什么事?”我礼貌的向斯内普教授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把我叫来的邓布利多   “要来点儿巧克力牛奶吗?”月牙型的镜片反射着眼里的眸光,缀满了星星月亮的亮紫色巫师袍闪呀闪,邓布利多不无例外的开始推销他的爱好,而此时地窖蛇王的脸色禁不住扭曲了一下,看来是对邓布利多的甜食癖已经厌恶到了极致   “不了,我刚吃过午餐”我摇头谢绝了他的提议,天啊,我亲眼看着他往巧克力牛奶里又加了三大块方糖!那是巧克力,不是咖啡!为了我的喉咙着想,我拒绝他的饮料!   “邓布利多,如果你今天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推销你的——牛奶,那么我只能说,我没有那个时间来陪你发疯!”显然也不知道校长大人召见所为何事的斯内普的愤怒,在邓布利多开始推销他的甜品后爆发了   而我也在同一时间想到了可能的后果,净化的力量,甚至可以净化黑魔标记——真是个麻烦的存在!然而麻烦的同时又让我不得不重视,毕竟食死徒的阵营中并不全是死忠的分子   于是,渴望的眼神落到了校长的身上,似乎是被我炽热的眼神给烧到了,校长大人眨了眨眼睛,把眼光落到了斯内普教授的身上,表情愉快的对我说,“西弗勒斯是一位非常优秀的教师”睿智而又慈祥的眼神再次透过镜片落到了我的身上,显然一向对霍格沃思发生的事件了若指掌的邓布利多不可能错过格兰芬多休息室发生的一切,更不要说一向喜欢向这位尊敬的老者请教疑惑的救世主了,也许,这也是他向我提出学习如何控制魔杖的原因?   “校长,我是个彻头彻尾的格兰芬多,不是彻头彻尾的邓布利多”我严肃的提出心里的困惑,净化黑魔标记是件麻烦的能力,但是麻烦带来的却是另一种惊人的成果——大多数都为贵族的食死徒在得到净化之后势必欠下一个人情,而贵族的骄傲又不允许他们对于对他人亏欠而理所当然,这批贵族将是一股多么庞大的力量我想邓布利多比谁都清楚,而他现在既然已经提议让我掌控这种能力,也就意味着他信任我   “如你所见,校长你信任我,我也选择信任你   为了信念不惜牺牲一切并不代表面对牺牲他并不痛苦,所以当另一种可以牺牲更少的选择出现时,我确定了他的选择——至于牺牲他的声望,权利也许早已不是他的向往,当需要遏制的伏地魔已经彻底消失,声望这种东西,于他而言也许连牺牲都算不上   只有泰希斯依然不能释怀,而整个斯莱特林都被路平教授博格特的事件惹怒了,他们无时无刻不在嘲笑他,而格兰芬多则一反常态的并没有因此和斯莱特林发生激烈的冲突”   万圣节的到来让所有人都兴奋不已,连带着火药味也渐渐少了起来,一二年级的学生羡慕的看着三年级以上的学生可以去霍格莫德村,当然,不是所有的三年级生都可以去,此时的格兰芬多三人组中,哈利便一脸抑郁的和其他两个人坐在休息室的一角   他们在讨论斯内普教授?泰希斯停住脚步,看着我的眼神里如是说道   事后得知了此时的德拉科慢吞吞的说道:“看来他那乱糟糟的杂草头发还没有全都长到脑袋里面去!当然,这也并不能说明他的脑袋里面还有智商这种东西”小心眼的德拉科还在怨念三人组对自家教父有所怀疑呢   礼堂的门关上之后,大家立刻沸腾起来,不明所以的其他三院学生互相打听发生了什么事,格兰芬多们口沫横飞的描述着刚才的所见,就连斯莱特林的学生都竖着耳朵仔细的听着,然后德拉科和我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这个该死的大狗,我绝不承认他是我的宠物!   这个该死的布莱克,我绝不承认他是我的舅舅!   之后级长们开始大喊维持秩序,把小动物们都赶回了睡袋,格兰芬多们三三两两和各自的好友钻进了睡袋,而赫奇帕齐则依旧一脸呆呆的表情看着自家学长,小獾们的脸上都有着紧张,最后还是在拉文克劳的提醒下开始有一个高年级带着两个低年级睡一个帐篷   “天啊,他是布莱克!我还带着他一起洗澡!”泰希斯的脸色简直和外面的南瓜有一拼”   扔?”我无论如何也控制不住脸色的诡异走向,在魔药课上,任何一个动词都有可能出现,但是“扔”这个字绝对是禁忌!“不关你的事,就算你做的再好我今天也免不了紧闭,都怪那只该死的狗!”   而泰希斯听到“狗”字的反映就和我听到“扔”字的反映一模一样,于是,将斯内普办公室视为墓地的泰希斯这次一脸豁出去的表情,死命要跟着我去一起紧闭然后,华丽的咏叹调响起:“来了很多小客人,西弗勒斯   半晌之后,可怜的西里斯看起来更加狼狈不堪了,而心满意足的泰希斯握了握拳头,模仿德拉科也抬起了下巴,抿紧了唇的斯内普教授查看了那间魔药储存室之后看着某铂金贵族,开始清算损失”   之后马尔福先生表明了来意,而我们则答应配合之后先行离开,然后在踏入黑魔法防御术的教室时,再度看到了斯内普教授那张阴沉的脸   教师席上也是一阵骚动,邓布利多站了起来,他雪白的长胡子在风中激烈的抖动着,蓝眼睛透过半月型的眼镜还看得见清晰的愤怒,随着一只银白色的凤凰从他的魔杖中飞出,教师们也纷纷拿出魔障施展了守护神咒,无数种小动物齐齐的冲向密布在空中的摄魂怪,就连赫奇帕齐的学生席里也飞出了四五只不同的动物   被送去医疗翼之后哈利很快清醒了,在得知比赛失败加上心爱的扫帚也被打人柳打成了碎片之后,他脸上的灰白比遭遇了摄魂怪时还要可怕   在校长室看到马尔福显然让哈利本就沮丧的心情更加抑郁,干巴巴的说完了自己两次被摄魂怪袭击的遭遇,哈利把疑惑的眼光放到了同样出现在校长室的我身上   “校长,斑斑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疯狂起来,还咬了泰希斯   “庞弗雷夫人在这只耗子的身体里检查出了奇异药剂的成分,因此希望西弗勒斯能帮忙分析一下那副药剂的作用”麦格教授也同样不满的看着邓布利多,然后继续说明事情”一直沉默没有说话的金妮突然开口,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关注   而察觉到此的众人都选择了沉默,就连邓布利多都没有开口——金钱和梅林三级奖章并不是什么举足轻重的事,在他看来   “西弗勒斯,马尔福们也不缺少这种无用的装饰,你知道的   门打开以后,斯内普教授彪冷气的对象换人”在他二次喷毒液之前我迅速的开口,“那个奖章,我想给米诺斯也许是最好的选择”   “克里特家的小儿子?”马尔福先生先于教授开口,语气里明显十分感兴趣   “施舍?如果是施舍这点钱还不够塞牙缝”我不以为然,“重要的是梅林奖章,有了它就相当于身份的证明,凭借它你可以遮掩许多事,难道你要把自家寻找祖宅的事弄的魔法界人人皆知?”我看着米诺斯的脸上慢慢出现了了然的神色,继而小蛇摇摇尾巴满意的走了   课后到图书馆查阅上午魔咒课论文的资料,意外的看到了哈利和罗恩正围着赫敏讨论着什么   “彼得并没有说换保密人的事情他们告诉卢平教授了啊   果然以麻瓜的思想来解读魔法世界是很有趣的事,也只有我和赫敏这样真正来自麻瓜世界的人才会有这种中立的观点,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至于哈利,虽然他十一年都在麻瓜世界长大,但是他对那个世界虽然谈不上仇恨但是绝对没有爱,起码没有归属感   唉,战争,就算就最高法则的存在,以伏地魔那种甚至想要征服死亡的疯狂切片专业人士,想要和平解决是不可能的,所以还是要做好一切战略准备   “这是高级咒语,我们现在并不应该学   最终,守护神咒的教授任务还是落到了卢平教授身上,也许是小天狼星被平反一事对这个多年流浪身心俱疲的狼人是一剂有力的安抚剂,之后卢平教授的精神状态一直都很好,虽然穿着依旧破破旧旧,但是越发红润的脸色和丰满起来的脸庞都和刚开学时有了明显区别,温润的气质更是吸引了高年级女生的注意力,被霍格沃思的学生定位为居家好男人的首选,什么?你说那最末一位?那还用说,当然是邓布利多,虽然他是位伟大的白巫师,可是他的甜食癖与他的名声一样响,如果只是正常的甜食也就罢了,他的爱好还是滋滋蜜蜂糖、蟑螂堆这样的诡异食品,对此不过敏的女生真是少之又少了   原本学习守护神咒的只有哈利和罗恩两个人,但是最后赫敏还是禁不住学习一门神奇魔咒的诱惑加入了进去,拉着我一起,而后得知消息的泰希斯也决定加入,她的目标是在学习魔咒的同时改造卢平教授成为真正的格兰芬多,不过这个计划在我看来十分可行,毕竟当年的四人组里,卢平是惟一一个比较理智的存在,而狼人的特殊身份又让他看透了世态炎凉,如果已经在这种情况下他依然不能理解什么才是真正的勇气,那么就算来了10个泰希斯也不可能起到任何作用   之后尼莫西妮被自家姐姐拉进了学习魔咒的范围,作为这群人中唯一的斯莱特林,妮妮也提出有些孤独寂寞,于是在卢平教授的同意下米诺斯也加入了进来,最后卢平教授干脆在邓布利多的建议下开办了一个守护神咒的社团,前来报名的学生中只有斯莱特林的学生最少   在格兰芬多的长桌上,所有学院的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布莱克这个“归来的英雄”胃袋如无底洞般的风卷残云,原本还不满于这最后一个布莱克居然跑去格兰芬多的长桌而不来斯莱特林的小蛇们也都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只有德拉科看着自家舅舅的丢脸模样脸都绿了,脸上的假笑更加迷人了,而拉文克劳早就针对阿尼玛格斯会否改变一个人的胃袋构造而展开了讨论,赫奇帕齐则个个面露崇拜,至于家养小精灵,早就激动的集体撞墙了,自己做的菜居然如此受到欢迎!   而教师席则更加丰富,邓布利多半月型眼镜后眼光很是欣慰,而麦格教授严肃的脸也微微有些扭曲,而斯内普教授嘴角勾起一个十分阴沉的笑容,并不是仇恨至扭曲的阴沉,而是带着些许满意的阴沉——布莱克会这样绝对和教授的魔药脱不了关系!   之后哈利提出了以后放假跟在西里斯身边的要求,可是爱之守护魔法需要血缘维系的限制让邓布利多不能同意他这么做,知道事实的确如此的西里斯也显得郁郁寡欢,而纳西莎·马尔福也在西里斯出现的第二天便向魔法部提出了更换遗产所有人的申请,在马尔福家的影响下很快便得到了回应,所以几天来在霍格沃思里逍遥无比的西里斯摆出一副苦瓜脸去魔法部接受了自家财产并且回到了布莱克老宅   为了让布莱克老宅成为完全接纳自己存在的“家”以构成血缘维系的标准,脾气一向暴躁的西里斯这一次十分有耐心的与布莱克老夫人进行了漫长的谈判   询问了下其他人是否参加比赛,得知除了米诺斯此时在德国不能赶回来,尼莫西妮跟着自家父亲去了法国度假也不能回来之外,其他人都给了我肯定答复,而德拉科则详细询问了我家的地址后提出在比赛的前一天亲自来接我一起去世界杯的营地   我该为自己完全遗传了母亲的长相而庆幸呢?还是应该为可怜的老爸而悲哀——被人嫌弃了呢   “虽然他的长相并不美观,但是谁让他是我老爸呢?”我眨眨眼睛力图活跃下在听到我这句话后德拉科瞬间僵住的表情,但是很显然,我失败了,铂金小包子慢慢变成了虾肉蒸包,粉红色甚至还可以感受到上面冒着热气的脸让我忍俊不禁   “抱歉   “先生叫我多比?”家养小精灵尖尖的声音让我们才意识到原来这是一个女的小精灵,赫敏开始露出了好奇的眼神   “朋友!哦,先生   显然她的尖叫声让包厢里所有人的耳朵都被震到了,于是德拉科在她准备再次尖叫前开口,“你是谁家的小精灵?”   “闪闪,闪闪是克劳奇主人家的小精灵   不过,为什么我在她敬畏的眼神里发现了一抹鄙夷呢?我开始静下来思索今年的剧情,来到这里太久了,好多事情都忘的差不多了,主干还有印象,只是细节已经开始模糊,也许我有必要把某些事情记下来?可是如果被人发现的话就惨了,不过这个叫闪闪的家养小精灵,还有克劳奇这个姓氏……   小克劳奇!想起那个用复方汤剂假扮成穆迪教授的疯狂食死徒,我能够理解为什么这个小精灵会露出鄙夷的眼神了   观众们开始尖叫,热烈的鼓掌,我们则拿出了身边的望远镜,开始准备观看接下来要出场的吉祥物   不过这比针锋相对更让铂金小包子愤怒,从此以后每当罗恩被德拉科斯莱特林式的嘲讽咽得哑口无言时,总会拿魅娃说事儿”第一个发现她异样的人是赫敏,她跑过去从侧面抱住她,显然,这个被神秘人的日记本附身过的女孩儿在此时响起了那段让她十分痛苦、后悔和害怕的记忆   “可是,马尔福   匆忙中,哈利“哎呀”一声被撞到了,大家停下来,发现撞到哈利的人正是体育场里和我们在一个包厢里的那只家养小精灵闪闪   “在那边!”眼尖的金妮指着对面的树林,我们看过去,只看到了小精灵矮小的身影一闪而过”德拉科率先念了咒语,而后大家一起使用了荧光闪烁,微弱的光芒汇集到一处,照亮了我们周围的黑暗   “不是他   “不管是谁,快跑!”赫敏顾不得一切的大吼   魔法部姗姗来迟,而在此之前,红眸男人扔给我们一把门钥匙,而后抱着金妮幻影移行,而我们则下意识的抓住了门钥匙,之后一阵天旋地转后,我们惊讶的看着面前的庄园,这里是——马尔福庄园   “不知道如果我们作证,分量有多大   “他会想到办法的   啧啧,同样是魂片,那个日记本里的为毛就那么混蛋,这个冠冕里的怎么就这么完美捏?看来还是拉文克劳夫人的东西比较有内在影响力,四个老不死的本事也不是吹出来的   “一个?”马尔福先生开口提问,“马尔福会尽最大努力帮助你   莉莉·伊万斯,你何奇何能让这样一个男人爱你如斯?   “我会想办法把风险降到最低,还有什么问题吗,维迪?”老蜜蜂难得露出十分严肃的表情说出如此正经的语气”   这个消息让马尔福先生的脸色开始好转,毕竟那越来越黑的黑魔标记让人无法忽视,虽然这个东西是维迪的主魂设计出来的,但是维迪本人却只知道它的烙印方法,而完全不知道如何解除——毕竟当初在设计的时候就没想过要解除!   说明了一切后就是大人们的时间了,两只狡猾的蛇类和一只成精了的狮子开始他们的弯弯绕绕,而我和德拉科则作为小孩子被要求离开了书房,书房外早就站着好奇想要了解一切的小动物们了,看到我们出来,他们全都围了上来,纷纷要求我们给出准确答案,他们之前可是做了不少预测!   ………………………………………   啊,终于安排了冠冕君的出场,虽然对脑残毁容般V大极其无爱,但是对某只红宝石眼眸的俊俏少年我还是有爱的很,而且越写越把金妮写的懂事,所以不自觉的想把她和冠冕君再续前缘,对手指,貌似很多人都很讨厌金妮,不过我把金妮配给冠冕君哈利怎么办啊,纠结,难道……教授?   哈利波特里面的有些词我还是觉得英文的比较有味道,这里面提到的两个:   1、Voldemort——飞离死亡,音译过来是伏地魔   2、DeathEaten——汉语是意译,食死徒不过我还是觉得英文比较有感觉,不过也从侧面反映伏地魔就是个追求长生不老的疯子——某只想到了秦始皇,被囧到了,爬下去睡觉,HOHO!    第四章 返校   魁地奇世界杯的余波闹得沸沸扬扬,魔法部乱做了一团,就连身在麻瓜联络部门的韦斯莱先生都被调去临时帮忙,而我们几人又要连续为哈利的审讯出庭作证,于是和家里打好招呼后便一直留在了马尔福庄园   拥有一个和主魂基本上思维方法一模一样的维迪,想要揣测主魂的意图再简单不过了,当邓布利多和马尔福先生把他们所有知道的复活方法列出来后,维迪扫了一眼之后果断的选择了那个需要父亲的骨、仆人的肉和仇人的血的方法   仇人?主魂的仇人虽然不少,但是以他的个性一定会选择哈利——除了这是破解血缘保护魔法的有效方法,更是他向自己的追随者们证明自己并不会败在哈利手下的手段   听到我的话,赫敏的眼睛一亮,拍板定下了这个计划,至于具体细节,还要在运作的时候根据情况而制定,于是接下来大家说了一些自己知道的人选,由于是保护学校,所以不能是对任何一方有倾向的家族,根深蒂固的血统论者不要,邓布利多的盲目崇拜者不要,过于明哲保身者不要,能力不足者也不要,最后一点让大家提出了疑义   “能力是可以培养的”熟知剧情的我最有发言权,虽然不能明说,但是含蓄的点出还是让大家多了分思考   在场的所有人都露出了惊悚的表情,就连赫敏的脸上都有犹豫   魔药这一条,暂时被搁置了,实在不行,就发动西里斯去抵抗毒液,大狗教父还是有些用途的,百折不挠是他的好品质!   直到坐上了霍格沃思特快,赫敏还在为没能制定出完美的计划而抓狂,不过让她忙碌点儿也好,只要她不弄出那个家养小精灵拯救事业来就好,我对那种生物奴性的根深蒂固是完全没有办法,在我看来,这种完全没有自救意识的种族根本不可能得到根本的救赎   在列车驶离站台之前,匆匆而至的韦斯莱先生把哈利叫下了火车,而后当哈利再度回来的时候,他的脸色苍白的恐怕,我们都担心的看着他   没有见过死亡的人是看不见夜琪的,虽然经历了那场混乱,但是那天即便很多人受到了伤害,但是大规模的屠杀并没有发生,于是在场的人并没有谁能真正看到夜琪,大家也并不想看到它们   这是我第一次坐车去学校,穿过两边满是雕像的一道道门,车子沿着陡峭的坡路前进着,在疾风中危险的晃动,一道道霹雳划过天空从车子的旁边打过,闪出了很多人害怕的脸色,随着霍格沃思城堡亮着灯光的窗户越来越近,大家都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当马车终于到达了城堡外面,大家都快速的从车子里跳出来然后跑进了城堡大门,站在砌着华美的大理石阶梯的前厅摇着身上的雨水   邓布利多似乎对这种效果很开心,于是他顿了顿接着说:“这是因为一场开始于十月份,并将持续整个学年的赛事”   很显然,邓布利多的话音刚落,大厅里快速响起了热烈的鼓掌声——虽然这个教授看起来十分可怕,但是小动物们把他的恐怖程度和他的实力程度进行了关联,尤其是赫敏,她在罗恩说完那番话后开始瞪着他,“他看起来比洛哈特那个草包要可靠的多!”   然后罗恩在母狮王的瞪视下缩了缩脖子,但是我还是听到了他小声委屈的和哈利说:“也不知道二年级的时候迷洛哈特迷的要死要活的人是谁”   小动物们全都把视线又投射到了校长花白的胡子上面,邓布利多这才满意的微笑说道,“这就是,三强争霸赛!”   “你在开玩笑!”韦斯莱兄弟异口同声大声喊道,教室席和礼堂里几乎每个人都笑了起来,刚刚穆迪教授带来的紧张感此刻全都被各种各样的哗然声、讨论声和激动的抽泣声所取代了   而旁边赫奇帕齐的长桌上小獾们也十分激动,不过赫奇帕齐的学长学姐们仍然没有兴奋过头,而是在激动之余在告诫低年级的小动物们三强争霸赛的危险程度   晚餐结束后,德拉科通过联络镜叫住了我们,在有求必应室集合后,我们都疑惑的看向德拉科,“什么事这么着急?”哈利显得十分忧心忡忡   “疯眼汉穆迪就是小克劳奇”德拉科肯定的说道,“这是教父跟邓布利多校长说的,然后教父让我告诉你们”   “特别措施!那里面犯的校规都可以去阿兹卡班了!”罗恩震惊的看着赫敏,毕竟她曾经是所有人中最循规蹈矩的一个”哈利苦涩的说着自己的名头,“大家会怎么看我?”   这一年逐渐和马尔福家熟识后,一些曾经的对斯莱特林的偏见慢慢消失后,哈利也渐渐看到了如今的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差别,其实四个学院都已经偏离了创始人的愿望,斯莱特林过于执着贵族的荣耀,然而他们的做法却恰恰把荣耀踩到了脚下;格兰芬多盲目追求勇敢正直,可是幼稚的心性和简单的想法反而让正直变成了偏见;拉文克劳对知识的渴望已经从学以致用退化到了死守书斋明哲保身,而赫奇帕齐的善良忠诚让他们模糊了什么是坚持自己的立场”   同样是讽刺十足的话,但是哈利的脸色明显变好了,很显然他刚刚还在担心自己是不是因为受到了魂片的影响才这么适合黑魔法   “是啊,你永远是哈利&8226;波特   因为我的属性最适中,而现在的要务便是研究怎么能充分利用魔杖本身,我开始回想当初拿到魔杖时心里的感觉,将魔杖拿在手里,闭上双眼,脑中闪现曾经的一切,父母车祸去世却被肇事方买通法医被冤枉成责任人的愤怒无措,初入大学时坚定信念的斗志昂扬,穿起那身白袍为一个个冤死者洗去耻辱的一个个夜晚,一幕一幕的画面像电影底片一样回闪,当打火机闪着熊熊的火光吞噬了送到我家门口的那一箱人民币,火光里那张肥胖的扭曲的罪恶嘴脸最终化为了狰狞   “没有   “教授,我拒绝   “怎么,罗格斯小姐害怕自己对夺魂咒的抵抗是最差的吗?”他刻意挖苦的语气并没有引起班级里任何人的幸灾乐祸——小狮子们就算神经再大条也不能忍受自己在班级同学面前丑态百出,更别提在这种消息发达的时代,自己所做的滑稽动作一定会全校皆知,这要是传到自己爱慕的他或她的耳中……于是小狮子们不满了,至于一向十分重视自己礼仪和隐私的小蛇们更是早就愤恨不平了   “夺魂咒我倒是还不怕,我就怕某些人表里不一给我一个阿瓦达索命那就划不来了”我故意暗示的说道    第七章 三校齐聚   10月30日的早上,大厅已经被装饰一新,巨大的丝质长幅从墙上垂下来,每个长幅上都画着四个学院的标志——格兰芬多的红底金狮、拉文克劳的蓝底金鹰、斯莱特林的绿底银蛇和赫奇帕齐的黄底黑獾,而在教室席的后面,则是一个巨大的长方形的条幅,上面绘着霍格沃思的校徽:狮、鹰、獾和蛇全都围绕在一个大大的“霍格沃思”周围   白天一天的课大家都上得心不在焉,到了晚餐时间,大家来到城堡前的草地上等待着   “砰”的一声巨响,那辆马车猛地落到了地上,大家被吓得倒退了几步,一个穿着浅蓝色袍子的男生从车上跳下来,俯身向前在车厢地板上摸索了一会儿,展开一段金色的叠梯,随后一个和海格有一拼的高大的妇人从马车上下来   随后,一艘巨大的船慢慢从湖底浮了上来,在月光中闪亮着,骨架似的船体和模糊的灯光以及巨大的排水声,和布斯巴顿华丽的马车截然不同,简直比霍格沃思的蒸汽火车看起来还要破旧!   大家看着那艘破船,都看到了彼此眼里同样的欣慰,原来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交通条件也不怎么样嘛,刚刚那辆华丽无比的马车还真是把大家都震到了”邓布利多也同样拥抱了他之后对我们说,“都进礼堂吧,孩子们!”   礼堂并没有给两所学校的学生新添桌子,而是让他们依照自己的意愿随意和四个学院的人坐在一起,我注意到几乎所有德姆斯特朗的学生都坐去了斯莱特林的长桌,而布斯巴顿的学生则分散到各个学院的长桌上   其中布斯巴顿一个极其美艳的女生坐在了拉文克劳的长桌上,几乎所有男生的视线都在她身上停留了好久,尤其是罗恩,眼睛都看看直了,她正言笑晏晏的和拉文克劳的一个女生交谈,其他女生也并没有对她有所排斥,相处的十分愉快   “赫敏,你别尝试了!”金妮不安的跟了上去   “哗”的一声小动物们沸腾了,大家纷纷有样学样,然而同样这么做的一个赫奇帕齐的男生却还是被弹了出来长出了胡子   而赫敏的脸上也同样是惊讶的表情,“也许,是因为我的羊皮纸上写的是别人的名字的缘故?”赫敏不确定的说”    第八章 勇士出炉   第二天,礼堂里的装饰为了迎合万圣节已经换成了南瓜装,但是很显然,此时的霍格沃思里已经没有人对装饰的异常华美的礼堂停留太多的关注,大家都兴致勃勃的在谈论三校的勇士是谁   “那真是太厉害了   “看上去好眼熟   最终一天的课堂时间泰希斯的情况极其糟糕,索性老师们也都为今天晚上就会出炉的火焰杯勇士人选而分散了精力,不然格兰芬多的宝石又会少了几颗   到了晚餐的时候,大家对于异常丰盛的晚餐都失去了兴趣,平日里觉得十分短暂的用餐时间此时竟觉得格外漫长,终于等到桌上的餐具都被清理干净,礼堂里的喧闹声也达到了高潮,然而邓布利多刚刚站起来,嘈杂的礼堂迅速恢复了安静,大家都翘首盼望着勇士人选的出现”   说完,他取出魔杖,用力一挥之后,除了南瓜灯的微弱光亮,其他的光源都暗了下来,在这一片灰暗之中,火焰杯的蓝白色火焰更显得格外刺眼   这是克鲁姆也转过身上下打量着哈利,眉头渐渐皱起来,“你多大?”   “十四”哈利回答,然后看到了芙蓉和克鲁姆更加严肃的眼神   “那么我们就开始了,该给选手们指令了,巴蒂,有兴趣帮忙吗?”邓布利多笑着看向克劳奇先生   “勇气?”等哈利回来有求必应室集合之后,大家坐在一起谈论第一个任务的内容,很显然,众说纷纭,但是都是主观的猜测   “安静,赫敏,你再想办法问问清楚,究竟是和龙有什么关系?”我头痛的打断大家的七嘴八舌,然后叮嘱赫敏到”相较于德拉科和罗恩的狂热,赫敏表现出的更倾向于求知欲的燃烧,“书上并没有详细的提及过”斯莱特林冷哼一声,“贵族们就只知道固守自己的安乐而忘记宣誓成为贵族式承担的责任了吗?龙是魔法生物中最强横的一只,与它缔结契约的龙骑士就是守护魔法界最荣耀的存在,也是贵族们的骄傲之处”拉文克劳夫人温柔的回答”德拉科慢吞吞的说,“而且,龙骑士的传说贵族们都知道,怎么,你没听说过成为龙骑士时和巨龙缔结契约之后就不能干涉魔法世界的正常秩序,而是要倾尽全力保护魔法界的存在吗?除非魔法部做出了会导致魔法世界毁灭的事情来,否则龙骑士并不能插手魔法部的事物”   罗恩的脸在听到德拉科的话后涨的通红,不过这一次他并没有反驳德拉科的话,虽然同样是吼着说出来的话,但是这一次和从前的抬杠有了很大差别,“韦斯莱家现在不是贵族了又怎么样?从我这里开始韦斯莱家会回归它的荣耀!”   “荣耀”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还真不是一般的怪异,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怪怪的,似乎不相信这种话会是罗恩说出来的,如果是珀西还有可能   “你不是最鄙视珀西的急功近利吗?为什么现在又?”赫敏不怕死的问出了这句话”罗恩的语气渐渐平缓下来,“和他谈过之后,我才发现从前我对他了解的太少,一直都是我的自以为是,其实,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这个家,而且,”他又回头看了眼德拉科,“我现在也明白贵族并不是我以前想象的那样   “龙蛋!”哈利突然叫了出来,“第一个任务就是从龙的眼皮底下偷一只蛋出来,那……”   “别妄想了,那不可能是真的龙蛋!”我打断哈利的话,“龙蛋是很稀少和珍贵的,魔法部不可能要求你们偷真的龙蛋,我想最有可能的是一个被混进龙蛋里的其他东西   “海格的确看到了真的龙蛋!”哈利继续说,“如果我能偷出来一个要求的任务蛋,那么再偷两个真的也不是不可能!”   这孩子,太乐观了吧?大家一起用看ET的眼神看着他,现在的问题是,偷一个都悬,更别说是三个了!   “哈利……魔法部不会让你把真蛋带出来的,除非龙肯帮忙,不然你绝对掩盖不了多出来的那两个蛋”马人长老矜持的回答道”   “我要试试,长老,你可以帮助我吗?”德拉科坚定的点点头   众人:“节约光荣,浪费可耻!”   烂菜皮伺候!   罗恩——撒丫子开跑   “同样是人类的你都不懂,我又怎么会明白?”巨龙没有回答,而是把问题抛给了我”在我转身准备通过那个通道回到霍格沃思的时候,巨龙突然叫住了我,“你是很特别的人类,虽然你的力量并不足以成为龙族的伙伴,但是我依然认可你成为龙族的朋友,这个送给你   也许,该找个时间和西里斯谈谈了”   “也许,隐身衣会起到作用?”赫敏想到哈利的那件衣服”赫敏眼睛一瞪,“阿尼玛格斯很危险,而且当时场上还有魔法部的那个官员在,难道你要让哈利因为触犯了魔法部定的那条非法阿尼玛格斯的法律而被投进阿兹卡班吗?”   “哈利,龙的魔法力量虽然强大,但是因为要顾及龙蛋,如果你不是过分激怒他他是不会刻意攻击你的,而且据今天的情况来看,龙很有智慧,他们也知道你要拿走的并不是真正的龙蛋,也许他们是和魔法部说定好了才会对你进行阻拦,不过这种阻拦一定是被限定了强度的,所以你并不用过于担心”我想了想,“而且,龙很庞大,他们移动起来并不方便,尤其是在那种有限的场地下,而且别忘了我刚才说过的,他们要估计真正的龙蛋,所以他们一定会十分小心移动,这样也导致了他们的行动会更加迟缓,如果你能利用灵敏方向的优势,我想应该不会太难达到目的”赫敏点头,“哈利,也许你的飞行天赋能用的上   “被标记了号码的巨龙就是你们的敌人,你们这次的任务是从巨龙的旁边取得金蛋!”   全场再度哗然,龙爱亮闪闪的金银财宝可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从龙的眼皮底下拿走一颗金蛋,这等于向巨龙宣战!这种比赛内容和要求与龙搏斗有什么不同?我们清楚的看到,好多因为哈利被选中而还有些遗憾和愤愤不平的学长们此时脸上都露出了担忧的表情   “他竟然这么明目张胆的偏向自己的学生!”罗恩愤怒的喊道,引发了周围小动物们的纷纷附和,通过望远镜我们也看得出,克鲁姆的脸色在看到自家校长的评分后不但没有丝毫好转,然而更加阴沉了   “火箭弩飞来!”   随着咒语的声音落地,只见禁林的深处一把扫帚迅速的飞了出,直奔哈利而来   显然,哈利这一手完全出乎了大家的预料,只见哈利骑上扫帚,给自己施加了一个咒语,然后放慢了速度,缓缓的飞向了匈牙利蜂龙”善良的小狮子老实的交代”我的心在听到西里斯的话后猛地一沉,泰希斯对西里斯的感情我十分清楚,如果让她知道这一切都只是自己的单相思她一定会很痛苦,可是长痛不如短痛啊!    第十二章 猜测   离开了西里斯的办公室,联络镜里就传来了德拉科的声音,“大家都来一下有求必应室,我找到了那颗金蛋的秘密!”   于是中途改路到有求必应室,大家看着德拉科把金蛋放进水里后,金蛋里传出了美妙的歌声   “这是人鱼的语言”米诺斯很权威的看着我们,“虽然这一次假期还是没能找到老宅的所在,但是我们还是找回了不少克里特家遗失在各处的文献,其中就有一只记录了人鱼语言的水晶球”   人鱼?大家彼此看了看对方,“那这首歌说的是什么?”   “大意就是,勇士们要去救走他们最珍贵的宝物”米诺斯侧耳听了一会儿回答道,“我只能听懂一部分,不过大概意思应该是这个   “贵重又不等于是珍贵!我猜应该是某个有纪念意义的东西!”罗恩发表意见   “不对,如果是东西,用拿就好了,为什么要用救这个字?”赫敏提出了罗恩的漏洞”罗恩摇摇头   第二天过得很快,几乎所有人都在期待晚上的宴会,在霍格沃思旗开得胜的比赛之后,小动物们的热情自然分外高涨,而布斯巴顿虽然暂时垫底,但是由于大家对于德姆斯特朗校长卡卡洛夫作为评委的表现十分愤怒,所以反而是垫底的布斯巴顿此刻在霍格沃思里显得更受欢迎,当然,布斯巴顿里美女众多也是个重要的原因   赫敏对古代魔纹的控制在拉文克劳夫人的指导下已经炉火纯青,虽然她并没有德拉科和哈利那么高的魔法天赋,但是魔纹这种需要严谨和学识的炼金术偏枝却被她使得分外得心应手,现在她的兴趣就在于制作强大防御能力的物品,终极挑战目标是反弹阿瓦达索命咒   红脸的小包子看起来很可爱,刚想继续,就被突然进来的斯内普教授给打断了   “改良魔药?你的脑袋也被稻草糊住了吗?竟然敢私自改良魔药!”显然,对于小包子这等危险的举动斯内普教授十分生气,“还是,我需要给你一瓶恢复记忆的魔药让你回忆起来我的办公室在哪里?”   听完斯内普教授的话,本来已经耷拉脑袋的小包子立刻又恢复了精神,斯内普教授的魔药办公室里各种材料可不是一般的全,现在他已经获准可以使用魔药办公室,那么,还紧缺的几种药材都能弄到手了!至于发现珍贵药材丢了之后教父大人的雷霆怒火?德拉科迅速给自己找好了替死鬼,反正教父一向看哈利和西里斯不顺眼,到时候把问题丢给他们就好了满意的在心里笑的阴险,小毒蛇悄悄吐了吐芯子,满意的把刚刚熬好的规规矩矩的魔药装到了瓶子里    第十三章 第二项比赛——最重要的人?   当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发现我全身湿漉漉的躺在地上,旁边还躺着一个同样湿漉漉的漂亮的银发小姑娘,周围的高地上全是霍格沃思的学生,大家都在发出欢呼声和鼓掌声,我仰起头看着站在我们身边神色激动的哈利,再不明白这是什么状况那我还真是脑子进水了,第二项比赛——夺回被人鱼带走的珍宝——也就是说,哈利的珍宝是我?梅林啊,开什么玩笑?!我就算再迟钝也不可能丝毫察觉不到其他人对我抱有什么样的可能,哈利决不可能对我有任何超过友谊的感情,该死的火焰杯,怎么会把我的名字喷出来做人质?还有斯内普教授,那瓶魔药,绝对是帮凶!   “盖布丽,盖布丽!她还活着吗?她还好吗?”美丽的芙蓉此刻一向精致的脸庞也已经布满了疯狂,歇斯底里的正在冲破裁判们的阻拦要重新回到湖里去   我拿出魔杖给我们三个没人施了一个干燥咒,然后掏出百宝囊里的保暖魔药和感冒魔药分别递了出去,哈利接过去喝过之后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似乎是讶异原来这种魔药竟然也可以很好喝,而看到自己的妹妹安然无恙的芙蓉则飞快的跑了过来,向我和哈利感激的一笑,然后接过魔药扶起了她的妹妹,一点点给她灌了下去,那个银发的小姑娘现在才刚刚清醒过来   “各位,我们经过讨论,已经确定了三位勇士的分数”巴蒂·克劳奇先生总结道,不过他的声音完全被场上的欢呼声给淹没了   这孩子,没明白我的意思”我无奈的追问”哈利的表情一下子暗淡了,“我一直以为我爸爸是英雄,没想到当年他竟然那样对待斯内普教授,难怪斯内普教授这么恨我,不过,即使是这样斯内普教授也没有真正伤害过我,反而处处保护我!”   “不仅是你,还有霍格沃思里所有的学生”我打断哈利的话,“魔药教室是霍格沃思所有教室里防御魔法阵布置的最多的教室,每次上课的时候,为了怕你们弄错材料把自己炸伤斯内普教授几乎是同时盯着每一个人的动作,大家都觉得斯内普教授对纳威特别过分,但是你们都没发现,其实每一次上课的时候,斯内普教授都特意给纳威的坩锅加上了好多层防御魔咒,为了不影响制作魔药,这种防御魔咒可是非常高级非常消耗魔力的!”这些是我从德拉科那里听来的话,小包子说话时对自家教父满满的骄傲表情现在我还记得,不过,就算这样纳威坩锅杀手的名号还是一如既往的响亮,可想而知纳威的魔药水准……   “斯内普教授真是个好人!难怪教父一定要来霍格沃思当教授就是为了斯内普教授!”小狮子眼睛闪着感动   当那句“安雅,我喜欢你”从他口中说出来时,我没法否认我的心跳在那一刻顿住了,即使在这事前我不能不说已经察觉到了他对我的与众不同,可是告白这种事,还是和想象不一样,不想再耗费早就不听话的大脑在这种时候思考,我干脆闭上眼睛,沉浸在这一刻异样的幸福感里感受他传递过来的爱意”   “嗯”在听到我的解释后,他原本被我推开时脸上受伤的表情已经完全消失不见,然而是眼睛里露出了一丝玩味,“原来你也会害羞   “其实,安雅你也早就喜欢我了对不对,就像我喜欢你一样   小蛇们哀怨了,马尔福家可是纯血至上啊,为什么会对这么一个默默无闻的泥巴种无故示好?还天天往狮院跑?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隐情不成?于是,无数只请示家中长辈的猫头鹰同一天飞出了霍格沃思,在这种敏感的时候,还是小心谨慎些为好,马尔福家一向是巫师中贵族的风向标,经历了无数大风大浪却依然不失其荣耀,所以,跟着马尔福家总是没错的   “路上会设障碍,不过这应该伤不到哈利”大家齐声说,然后一起看向哈利   “一定要被放血吗?”小狮子头痛了   “嗯”大家一起点头,不过之后大家的脸色都更加担心了   “决斗   “可是,阿瓦达索命咒是没有任何咒语或魔法物品可以抵御的”赫敏苦笑着摇摇头,“如果我……”   “不是你的错,那种东西本就没有谁研究出过成果,而赫敏你只是霍格沃思四年级的学生而已,你能研究到这种地步已经很了不起了   “也许,还真的有办法也说不定!”小龙包的眼里,出现了一丝惊喜   “是,这是惟一一个可是让你从阿瓦达索命咒下生还的办法   《谁是大难不死男孩儿的真命天女——她和她的对决!》详见《预言家日报》第三版,只见我和赫敏的照片被放大成了一版的版面,中间夹着哈利的一张照片   “那个女人,她怎么敢这么胡说八道!她是从哪里弄到这些的?”赫敏愤怒的撕碎了手里的报纸,愤怒中还带着无奈,虽说所有的文章都是拼凑的,但是用来拼凑的内容却是事实   “我的主人马上就要回来了!我会作为他最忠诚的仆人得到最大的奖励!”完全无视父亲指着自己的魔杖,疯狂的小克劳奇对着人头汹涌的看台狂吼着   一瞬间,小动物们立刻骚乱了,谁都知道他口中的主人是谁   魔王复活的恐怖与哈利再一次挫败黑魔王并且夺得三强争霸赛桂冠,让人不知道是该沮丧还是该庆祝,只是对于小动物们而言,没有期末考试总归是让人开心的,请无视正在碎碎念的赫敏和德拉科吧——赫敏是考试狂人,而德拉科是哀叹少了一次可能超越赫敏的机会   “纳吉妮,好久不见,我的好姑娘   “接下来怎么办,这一次魔法部还怎么否认他复活的事实?”哈利终于结束了二人一蛇亲密对话,抬头询问着邓布利多   “为什么一定要哈利学?”我看着邓布利多,“小天狼星不行吗?”   “从阿兹卡班出来的人,我知道,我是不可能学会的”邓布利多缓缓的说,半月型的眼镜后面眼里闪着彻骨的悲哀和决绝   不过,当德拉科一身狼狈的从布莱克老宅的壁炉中出现时,我们的心里都滑过了不好的预感,能让德拉科这么狼狈,难道……   “黑魔王,黑魔王攻击了马尔福家,妈妈把我扔进了壁炉!”德拉科脸色苍白,紧紧咬住的牙齿让嘴唇都滴出了鲜血   “可恶!”西里斯抓起一把飞路粉就要冲进壁炉,让我,哈利和德拉科一起拉住了   “德拉科”斯内普教授大提琴般的声音从一楼的大厅中传来时,所有人都仿佛看到了希望般从楼梯跑下来   斯内普教授此时也没有心情继续向可怜的教子喷毒液了,而是迅速的点点头,“他们都没事   “好吧,既然你这么要求而同时,我也看到了德拉科的童心未泯,别扭的口不对心,甚至被朋友误会之后暗自气恼都吝于解释,一个活生生的马尔福,已经不再是心里那个符号般的存在,他们有血有肉,可是我忽略了他们也有眼泪,直到这三天   “安雅,斯内普教授呢?”虽然已经在我面前坦诚过自己心思,但是无奈斯内普教授积威甚深,可怜的哈利依然没办法在蛇王的死亡视线面前泰然自若,此时在大厅里听不到斯内普教授的声音了,这才探出小脑袋来打探情况   “带德拉科上楼了”正巧,我也有事要找哈利,“哈利,我打算带德拉科回我家躲一躲,既然卢修斯叔叔他们没事,那么黑魔王下一个目标肯定是找到德拉科泄愤,这里并不安全   “那怎么办?教父一定狠不下心对贝拉使用索命咒的!”哈利终于为这极大的可能性苍白了脸色”我说着,看到哈利也不停的在点头,“所以,我不得不感慨其实做巫师也是有比麻瓜更有效的手段的,别忘了,一个非常有用的魔咒,一忘皆空”   记得原著里哈利二年级密室篇的时候,草包洛哈特就是这个咒语的最擅长者,只可惜最后还是击中了自己,变成了一个白痴,可是不得不承认,很多时候,做一个白痴是很幸福的事情   “德拉科真的没问题吗?”一脸不确定的哈利,虽然在德思礼一家生活的11年并不快乐,但是他还是了解麻瓜世界的风俗人情,那头头发,在阳光下刺眼无比,比视觉系的明星都要闪亮……   哈利的疑问在不久之后抱着变成大狗之后的西里斯拜访我家时,得到了答案,而此时此刻——   我拉着德拉科从自家壁炉里走出来时,客厅里妈妈正在悠闲的品着下午茶,桌子上还放着一份最新科学研究的报告,看到三天未归的我此时此刻竟然从壁炉里爬了出来,妈妈很淡定的只是挑了挑眉毛,然后所有的视线都锁定到了德拉科身上   “奶奶的,老子我就是喜欢打爆他们脑袋!”对于这位资历深远的老管家,纵然火爆霸道如奥尔夫·罗格斯也一向十分尊敬,面对老人家的罗哩罗嗦,他也只得消极抵抗,只是,当眼睛触及到站在大厅沙发前面的我时,我发誓他眼里的神色和看到了肉骨头的狗狗一样,就差“啊哦”一声了,然而,在瞄到站在我身边且紧紧拉着我的手的德拉科时,狗狗的肉骨头有被抢走的危险,于是……   “你小子是谁?还不放开我宝贝女儿的手!给老子小心你的爪子!”说完,老爸抄起依然插在腰间的重型机关枪   “发什么疯?”老妈冷哼一声发话,“还不快去洗澡,脏死了   喂喂,你小子不是宝贝这龙蛋宝贝到不行吗?连我上次想要看一看你都舍不得,生怕我不小心弄坏了它,现在怎么就舍得了?我斜睨着德拉科,一副等你解释的脸色   “少来,我想想,当初你接我一起去看魁地奇世界杯的时候说过什么来着,说我爸爸的长相一点儿都不符合马尔福家的审美标准?”我成功的让德拉科得意的脸色写满了无奈   就算你没说,他也不会喜欢你的,我心里默默的说,不过暂时还是让他懊悔去吧,我现在只是希望老爸不要从德拉科的头发联想到卢修斯叔叔的头发,毕竟当年火车站的那次冲突可是让我提心吊胆了好久,我可不想知道手榴弹对上阿瓦达的胜负率是多少,人就一条命,可不是拿来玩的   “干嘛那么小气,亲一下也不行吗?”德拉科很委屈的抱着睡袍看着我,被我毫不客气的瞪回去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发现妈妈早就坐在床上等我,见我回来,妈妈摆手把我叫了过去,我爬上床挨着妈妈躺着,妈妈弯腰伸手摸着我的头发,“安雅还是第一次带男朋友回家呢”妈妈早就习惯了我从小的早熟,温柔的对我笑笑”无论实际年龄有多大,对家庭的依赖依旧存在在我的骨血里,尤其在接连发生不可思议变化的这一年,曾经对于魔法界的未知和未来的迷茫通通都被接二连三的胜利打破了,越来越亲密的朋友,越来越确定的心意,越来越明朗的未来都让我变得越来越感受到自己真实的存在,魔法界的过客?曾经也许是,只是现在,魔法世界已经成为我生命中的一部分了”我端起还有些温热的牛奶杯,喝了一大口后满意的抿抿嘴,霍格沃思什么都好,就是南瓜汁的味道太让人崩溃   “赫敏?你怎么也在西里斯那里?”我看到赫敏脸上的黑眼圈十分明显,脸上虽然没有什么沉痛的表情,但是也没有见到快乐的意思   罗恩一家子都是巫师,自然不用担心安全问题,但是赫敏不一样,她的父母只是普通的牙医,在火焰杯黑魔王正式复活之后,赫敏不得不考虑是不是应该给父母一些保护措施了,尤其是在显赫如马尔福家都被黑魔王带着食死徒攻击了之后,已经丧心病狂的伏地魔还有什么事干不出来呢?   “赤胆忠心咒的确值得考虑,但是条件要求太苛刻,保密人你要找谁?你自己吗?”说完,见赫敏点点头,我还是认为这不是个好主意,“赫敏,赤胆忠心咒只能把房子隐藏起来,只要人待在房子里就是安全的,但是你要用什么方法说服爸爸妈妈不离开房子半步呢?我猜,你现在并没有把实际情况告诉他们”   “哪个方面?”赫敏问道   晚上从我口中得知了始末的老爸自然立刻同意了我的想法,只是对于德拉科也要和我一起去十分的不满,只是在妈妈和斯图尔特爷爷的高压下不得不委屈的点头,只能恶狠狠的一直瞪着德拉科,瞪得小包子差点挂不住脸上的笑意了,看来要得到爸爸的认同,小包子还有很艰辛的路要走啊!   “叔叔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安雅的   “比起老爸改造的汽车好太多了!”罗恩也同样兴奋,而哈利和赫敏的脸则同时黑了,拜托,直升飞机和韦斯莱先生改造的那辆山寨货汽车可是有本质的区别好不好?   “当年我真是太冲动了,居然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坐上那辆夺命飞车   看着孩子们这样的表现,原本还有些拘谨的格兰杰夫妇都露出了慈祥而和蔼的笑容,看着自己爸妈放松下来的样子,一直还有些担心的赫敏终于如释重负的露出了快乐的表情,坐在赫敏身边,我最清楚赫敏刚刚的紧张和沮丧,以及现在的轻快,也难怪格兰杰夫妇最开始对我们这些小巫师们有隔阂,毕竟普通人对于自己未知的事物总是有恐惧感和疏离感,不了解魔法世界并不代表听不出某些词比如“麻瓜”中轻蔑的意思,被看轻的人大抵都有两种反映,要么是自卑,要么是不服,赫敏的爸妈就属于前者,而我亲爱的老爸则是后者,而像老妈那样纯粹以学者的姿态把巫师们当做实验材料的人大概也只有那么一个了   当飞机终于降落到弥尔萨岛的飞机场时,泰希斯和罗恩还恋恋不舍的研究着飞机的构造,直到尼莫西妮和赫敏一人一个把他们两个强制带走为止   “呦,真是心急的小伙子”随后而来的沙比亚饶有兴味的看着德拉科,“你就是老板说的觊觎小公主的臭小子?”   老爸跟沙比亚叔叔提起了德拉科?不好的预感开始上升,该不会……“沙比亚叔叔,你负责这次的A计划?”我轻轻拍了拍强尼的肩膀,然后从悬浮半空换成了脚踩地面   要知道,沙比亚叔叔的危险系数可是比强尼叔叔还要高,如果说强尼叔叔是头横冲直撞的蛮牛,那么沙比亚叔叔就是杀人不见血的刽子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如果论学院分,他一定会是斯莱特林,最狡猾的那种斯莱特林!   “德拉科不会有事吧?”跟着大部队一起移动去看热闹的哈利虽然也并不认为文质彬彬的沙比亚会有多强悍,但是想也知道这种和麻瓜的比试不能使用魔法,那么,谁胜谁负还真是未知数了   “应该不会,马尔福家除了从小训练继承人魔法之外,武技也是必修   德拉科VS沙比亚,第一阵,完败!   “好了,游戏时间结束,该请客人们休息一下准备晚餐了   “报仇还谈不上,只不过沙比亚叔叔你太过分了!”我撇撇嘴,“让德拉科明白你和他的实力差距到底有多少就可以了,又何苦用那30个人来刺激他呢?”上一次我使用军火出奇不意让假穆迪吃了个大亏已经让德拉科他们对麻瓜开始改观,但是武器毕竟只是武器,它和魔法并不一样,就像巫师们始终认为炼金术士是旁门左道一样,麻瓜的这种武器在他们眼里也不过是另类的炼金产品,虽然武器要强大得多可是那30个人可不一样,虽然我明白,他们是利用自身的气息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让人感受不到他们的存在,但是这也在某种意义上接近魔法的存在了,和武器是截然不可同日而语的概念   “谁让他偏偏要和我单挑呢?我这个人一向如此,安雅你又不是不知道不过那30个人嘛,倒不是专门用来刺激他,不过是给那群坐井观天的小巫师们一个下马威罢了   “安雅,我是不是很差劲?”这是他在完败在沙比亚叔叔手下后第一次开口说话,声音闷闷的,还带着些沙哑”我在他身边躺下,伸手握住他的手,不知道应该说什么,现在无论是什么样的安慰,都是他不需要的,我明白这些,但是看到一向骄傲自信的他此刻不加掩饰的脆弱,还是让我十分难过,其实,我自己远比我认为的更加在乎他吧   “安雅,我们也可以跟着沙比亚叔叔他们一起学习吗?”罗恩期待的看着我   “理论上可以,不过具体的还要看沙比亚叔叔的意思,毕竟并不是每个人都有那样的身体素质”哈利纠正了罗恩的错误,然后自己也犯糊涂了,“应该是犯法的事吧,我也不太清楚   那个很早以前我就想过的问题,为什么龙骑士中,很少有人会选择拥有和龙族一样长的生命   “阿瓦达索命虽然可怕,但是这个叠加了十道高防御魔法阵以及利用光学反射原理的项链,足以让发射魔咒的人产生幻觉,再强大的魔咒,如果无法准确的击中目标,威力也是零!”赫敏骄傲的指着桌面上左手边第一个项链   “用变形术和记录水晶的原理叠加成一个米粒大小的监视器,我把它偷偷放到了泰希斯身上,而这个是用摄像机改装的,内部把电力全部换成了储存魔力的水晶,通过记忆魔法阵远程连接,可以把监视器检测到的画面完全投射到这道光墙上”尼莫西妮赞同的点头   “哦梅林的胡子!泰希斯的身材真是太火辣了!”这是赫敏的惊呼,然后这个比我们大两岁的女生低头扫了一眼自己的前胸,之后我们听到了磨牙声   “我一定要让沙比亚叔叔教我有利于塑形的那部分训练!”同样羡慕加嫉妒的我盯着光墙,和泰希斯同一个宿舍这么久,她的身材哪里变化最大我最清楚了!   沉默的尼莫西妮眼睛也已经绿了”   如果是强尼叔叔来做泰希斯的教官,估计此刻我们看到的就是女版的泰森了,不过换了沙比亚叔叔,他最擅长的就是发挥每一个人最大的潜质,在他眼里,女人有女人特有的天赋,如果能善加利用足以事半功倍,这不,泰希斯这块顽石已经被他雕琢成钻石了,在今天之前,谁能想到格兰芬多以莽撞冲动出名的假小子泰希斯,竟然也有这么妩媚毒辣的一面呢?如果泰希斯决定把这种状态一直延续到开学之后,我可以想象到霍格沃思将会应该怎样的混乱场面了!   尼莫西妮的质疑很快就打消了——在看到泰希斯是如何在和身边的男子言笑宴宴的时候准确迅速的把一根细长的钢针刺入他的颈椎的时候   最后,当德拉科从蓝色的火焰中走出时,沙比亚叔叔的脸同时出现在了光墙之中,这一次,我们居然听到了沙比亚叔叔的声音”   “你居然可以把声音也传递过来,你是怎么做到的!”赫敏惊喜的跳了起来,这可是困扰了她和妮妮两天的难题!   “秘密哦!”沙比亚叔叔笑得十分欠揍,然后在我们面前拨通了一直手机,“银狐已死,法米拉家族全灭,通知客户,把剩下的钱汇进账户   第一次感觉到,他的胸膛竟然这么宽阔有力,他的身上完全没有任何血腥、汗渍,反而散发出一种淡淡的冷香,仿佛高山中的雪莲,这一瞬间,难以抑制的战栗从脊背一直向上眼神,我不由自主的张开双手紧紧的抱住他,忍不住用额头蹭了蹭他的胸口,很结实,很温暖,双手环握住的腰肢很细却同样坚实,这一刻,吃豆腐吃的完全忘乎所以的我根本没注意到原本在逼问沙比亚叔叔的赫敏早就一脸兴味的看着我们两个,也同样没有注意到刚才还争先恐后跑向城堡的其他人也都停下脚步全都看着我们   “是谁一直强调自己才12岁,嗯?”许久未曾入耳的斯莱特林式的句式以及马尔福特有的语调终于换回了我的理智,我这才意识到周围有多少双眼睛一直在盯着我们,一瞬间,连前生都算在内,从来不知道何为脸红的我,第一次破天荒的连脖子的都红了”父亲的脸上又露出了10岁那年让我困惑不解的笑容,满意中带着一丝恐惧和哀伤,这种一点都不马尔福的笑不该出现在父亲的脸上不过,乐极生悲,接下来我被教父拎去了魔药办公室   不过魁地奇世界杯的消息让我很是兴奋,首先,作为一个男孩子,热爱魁地奇是我的天性,说实在的,我真不理解为什么教父会那么厌恶魁地奇!更让我开心的事,这是我约安雅出来的好理由!虽然安雅对魁地奇表现的兴趣缺缺,但是那只格兰芬多的小狮子,泰希斯克罗夫特可是魁地奇的忠实球迷,为了她,安雅也绝对会答应我的邀请   “哦,德拉科,你怎么可以穿麻瓜的衣服!你真是马尔福的耻辱!”   那面见鬼的穿衣镜在看到我的打扮后开始大呼小叫,一个无声无息丢过去,我可不想让它破坏了我早上的好心情,今天可以约好去接安雅的日子,这身衣服可是我从昨天晚上就开始思索的完美搭配,那面不识货的镜子,哼!   如果说跟韦斯莱家一起看世界杯是场折磨,那么接下来发生的事无疑可以用灾难来形容,当一群食死徒在空旷的场地中折磨麻瓜,然后在麻瓜痛苦的尖叫声中大笑,我控制不住心里的愤怒,为了贵族的荣耀?贵族的荣耀就是建立在折磨麻瓜身上吗?疯子,他们都是丧心病狂的疯子!   当黑魔标记在天空里升起时,所有的愤怒都转化成了恐惧,那个名字都不能提的人,是所有巫师的梦魇!当食死徒们狞笑着向我们这里走过来时,我们除了逃跑什么也做不了,可是该死的,该死的哈利波特,和他在一起就没有好事,连逃跑都能出状况,作为一个巫师竟然让自己的魔杖被别人夺走!   钻心挖骨,三大不可饶恕咒之一,我再一次感叹救世主的命运,可是当那个黑发红眸的男人出现在所有人面前时,这一次,我似乎看到了希望的曙光”我要做的事已经绝不会回头,我不希望和父亲背道而驰   看到安雅是意料之外,也许正是因为她也在,我才能继续撑下去,知道教父带来了父母都平安的消息,眼前一片黑暗,紧绷的线断了,可是其实,我不想让她看到我的脆弱   今天赶火车,先传一章,看晚上有没有时间传第二章,没有的话明天补上~~~    第一章 摄魂怪的突然袭击   我们从弥尔萨岛做飞机回到了伦敦,然后大家各回各家,只剩下目前为止“无家可归”的德拉科继续住在我家   “放心,你爸爸不会吃了他的”自家老爸是个什么货色在这个假期我可是深有体会,“妈妈你真奸诈,居然和爸爸一起瞒着我,亏我以前还认为咱们家就是倒卖一下军火的特等良民来着   “摄魂怪探测仪   “哈利,你姨妈家出了事,是摄魂怪,快去!”我没有时间再说少什么,吼完这些后立刻拉着德拉科从壁炉用飞路粉直接冲去了西里斯的家里,看着已经离开的哈利和留守在这里的小天狼星,很好,哈利行动很快   “别忘了,现在黑魔王的手下都是那群越狱的疯狂食死徒,他们又怎么会知道哈利的监护人已经从德思礼夫妇变成西里斯你了呢?我想,也许他们的目标是哈利才对   “也许,邓布利多有别的办法……”小天狼星有些不自在的打断哈利的话   他真的是我舅舅?德拉科无语的看着小天狼星,银灰色的眼眸里向我传递着这个疑问   希望你多多保重”看魔法部的举动,估计开学以后那个讨人厌的粉红色蛤蟆一定会按照剧情般成为新的黑魔法防御术老师,也该和赫敏他们好好商量一下霍格沃思守护的事情了,这么天时地利人和的条件不利用就太可惜了!   ……………………………………   一更~~~飘走~~    第二章 受审准备   哈利和小天狼星顺利的把雷古勒斯的尸体带了回来,山洞里的所有阴尸都在哈利的地狱魔火之下燃成了灰烬,在雷古勒斯的葬礼上,我们一直头痛的贝拉竟然自投罗网,在大人们行动之前,早就设想过无数次遇见贝拉机会的哈利条件反射般的一打“昏昏倒地”甩了过去,而一向狂妄的贝拉很显然没有料到哈利居然在大人们反应过来之前率先仍了魔咒,毫无防备的被击中后,叠加魔咒的威力让饶是魔法力强大的她都没能防御住,哈利的这一举动显然把这边的大人们也给震惊了,于是,在邓布利多开口之前,哈利紧接着使用了“一忘皆空”   “我也听说了,怎么样,要不要我去干掉福吉?”泰希斯越来越有美女蛇的倾向了,完全颠覆以往打扮的泰希斯这次回家之后可是震惊了一大票人,据妮妮的来信说,原本因为泰希斯进入了格兰芬多而放弃和泰希斯订婚的一个德国世家,现在正和叔叔的父母联系紧密重修旧好呢!   “无能的魔法部,就会做这种事   “好像暴发户   好吧,早就料到了会被拒绝,我和赫敏交换了一个心知肚明的眼神后,十分乖巧的不再要求跟随,不过……“哈利,准备好了?”   “等一下   “哈利,审讯去晚了不太好,干脆幻影移形过去好了,省时省力   “哈利,你不仅仅是救世主哈利波特,还是布莱克家认定的小主人!贵族的脸面,可不是魔法部那帮蠢货可以随便糟蹋的!”德拉科眯起了眼睛,布莱克家可是他母亲的娘家,敢找哈利的麻烦就是找布莱克的麻烦,也就是找马尔福的麻烦,哼,怎么,看马尔福家被脑残给炸了就肆无忌惮了?   ……………………………………………………………………………………………………   二更~~飘走~~    第三章 魔法部的噩梦   当哈利在我们大家的打扮之下施施然出发之后,我们聚集在客厅里,继续使用赫敏和妮妮在假期研发的魔法摄像机,观看现场直播   不知道斯内普教授看到了哈利这双和莉莉一模一样的大眼睛后会怎么想,坏心的猜想教授的表情,当我再度集中精神到屏幕上时,哈利已经在克里切和韦斯莱先生的陪伴下来到了魔法部的第二层:魔法法律执行司”说着,他向对面的方向指了指   “傲罗指挥部?”赫敏低呼一声,“就这种指挥部还想抓住食死徒?完全无组织无纪律,现在就连阿兹卡班都变得空荡荡了,他们这群傲罗居然还在办公室里传纸条?”小女巫暴走了,魔法部里她原来最有好感的部门此刻也已经形象全无”   对麻瓜世界都有了相当深厚认识的大家都点了点头,毕竟这一个假期可不是白混的,一直待在研究室里从历史中搜寻痕迹的米诺斯可是被麻瓜的历史狠狠的震撼了一把,而跟着沙比亚叔叔出过不少任务的德拉科他们,更是亲身经历着麻瓜世界的黑暗和权力更迭,再反观魔法世界,一向自视高人一等的小巫师们都蔫了   “克里切,直接带我去那间审判时他们刚才一直在窃窃私语,知道哈利的身影骤然出现在暗室之中况且,家养小精灵的魔法和巫师的魔法并不相同,这一点身为魔法部长的你应该清楚,如果你不清楚,那么我会建议邓布利多校长允许你回霍格沃思重新念一次,校长,您说呢?”与口中极其斯莱特林的语气不相符的,是哈利脸上一片灿烂的格兰芬多笑容,露出八颗的标准洁白的牙齿让坐在后排的两个上了年纪的女巫露出了赞许的笑容   “这是魔法锁链,用来对付发狂的囚犯”米诺斯开口解释,“如果没有看错,这里就是用来审讯最邪恶犯人的位于魔法部最深处的审问室——而且你们看,那里胸口绣着银色W的五十个人,他们就是赫赫有名的威森加摩的成员,基本上,在这个审问室受审的人最终最轻的都被判了阿兹卡班终身监禁”   “不用麻烦部长了审判记录员:珀西·伊格内修斯·韦斯莱被告方证人:阿不思·珀西瓦尔·伍尔弗里克·布赖恩·邓布利多”福吉从一堆文件中抽出一张羊皮纸,深深的吸了口气,大声念道:“指控被告方有如下罪行:被告以前蹭因类似指控受到魔法部书面警告,这次又在完全知道自己行为是违法的情况下,蓄意的、明知故犯的于8月2日晚九点二十三分,在一个麻瓜居住区,当着一个麻瓜的面,施用了一个守护神咒,此行为违反了一八七五年颁布的《对未成年巫师加以合理约束法》第三段以及《国际魔法师联合会保密法》第十三条   “撒谎!你在撒谎!”尖细的声音极其具有穿透力,场面立刻安静下来,刚刚还在交头接耳的巫师们都安静下来了,大家的视线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哈利,撒谎是个不好的行为,你应该坦白,那里是你的监护人的家,你怎么会不住在那里!”   “哦?那么,我更换监护人的事难道不是福吉部长批准的吗?”哈利一脸困惑的看着瞪着大眼睛的福吉,“我现在的监护人是西里斯·布莱克,我的教父”   这是,珀西清亮的嗓音响起,“尊敬的部长先生,的确有这一回事,魔法部的户籍部门有记载,哈利波特已经更换了监护人”   就在这时,克里切的碎碎念再度开始了:“我可怜的小主人,住在自己家里都要被一群肮脏的不要脸的小人说三道四,我可怜的女主人,如果她知道小主人被这样对待,如果她知道尊贵伟大的布莱克家已经让一群跳梁小丑指手画脚,一定会哭泣的……”   在场的魔法部的人脸色都精彩极了,而我身边的西里斯已经控制不住放声大笑了,“哦,克里切,我第一次发现原来他这么可爱!”   可爱?!在场的人全都恶寒了一下,就连曾经致力于解救家养小精灵的赫敏都不敢恭维   “如果萨拉查看到哈利今天的表现,一定会说哈利是个标准的斯莱特林   “这绝对是在撒谎!”那小姑娘一般的声音又响了起来,“魔法部有监控魔法的手段,你的谎言一定会被揭穿!而且,既然你的监护人已经是小天狼星布莱克,为什么你会在8月2日晚上出现在女贞路4号?”乌姆里奇似乎觉得自己已经抓住了哈利话里的把柄,得意洋洋的问道,还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我们脖子后面的寒毛都竖了起来”哈利收起脸上的表情,露出了一个乖孩子的笑,把水晶递了上去   “梅林啊,是地狱魔火!”威森加摩里,一个老巫师惊讶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今天的确很愉快,我们几个愉快的关闭了摄像头,不忍心再看福吉和乌姆里奇那两张脸了,而我尤其好心的没有提前告诉他们,那只惹人眼的老蛤蟆即将是本学期的黑魔法防御术老师,我可不想破坏现在的愉快心情,反正,车到山前必有路,乌姆里奇的到来也许会给我们带来更多的乐趣也不一定呢!   ………………………………   二更~~~~大家新年快乐,情人节快乐~~!! 第五章 列车上的波折   霍格沃思特快上,提前半个小时就已经坐上火车的我和赫敏选了火车末尾的一间包厢,手里拿着新鲜出炉的各种报纸   最后几天时间,罗恩邀请我们去他的新家做客,除了哈利以外,大家都找各种理由婉言拒绝了,哈利虽然也很想拒绝,但是想起从一年级开始韦斯莱一家对他的照顾,还是硬着头皮一起去了   “还有10分钟火车就要开了!”赫敏扫了一眼还在喘着粗气的他们两个,在看到后面的金妮之后才稍稍露出了笑脸,“尤其是罗恩,我一直在等你一起去级长车厢去”罗恩裂开嘴笑得十分开心,而哈利也配合的叹了口气而在她纤细的脖子上,竟然戴着一串用黄油啤酒的软木塞穿成的项链”罗恩看了眼赫敏,又看了看我,“还有,马尔福家的专用车厢变成帕金森家的了”赫敏脸色难看的说”我拉开车厢的门,意外的看到里面只有珀西一个人   我拉他坐在地毯上,他在短暂的僵硬后还是顺从的坐下了,“你在火车上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我怎么还呆得住?”   “你担心我?”他没有松开我的手,在光亮下精致的脸庞上浮现了似笑非笑的表情,“你还是把我当成小孩子,你一直都把我当成小孩子,安雅,你总是一直强调你才12岁,就不要总把我也当成孩子   他没有回答我,然而他的双手开始在我身上游走,当他微薄的嘴唇碰到我的颈项时,我的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空荡的有求必应室,柔和的灯光,柔软的地毯,只有我们——不可否认,一种莫名的禁忌的快感从我的胸膛里升起,如果我现在是26岁,我一定不会拒绝他,头脑里最后一丝理智让我的双手开始推他的胸膛”我气喘吁吁的低声说道”   计划?我心里疑云大起,“什么计划?你要做危险的事?”他该不会头脑发热之下做出什么不该做的决定吧?   “不危险,却是空前的   倒是斯莱特林其他学生的反应很有趣,有明显表现出对帕金森的赞同,也有明显的不屑,我看到当布莱斯开始和德拉科闲聊时,小蛇们都竖起了耳朵在听   看着帽子咧开了嘴,大家十分有默契的悄悄挥动魔杖打算给自己一个闭耳塞听,却惊愕的发现魔法失效了”赫敏也是一愣,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但是脸上浮现了更深的疑惑,“邓布利多为什么要这么做?”   分院帽的歌回答了所有人的问题,它的歌声在礼堂里开始回响:   很久以前我还是顶新帽,   那时霍格沃思还没有建好,   高贵学堂的四位创建者,   以为他们永远不会分道扬镳   “我们将共同建校,共同教学!”   四位好友的主意十分坚决,   然而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   有朝一日他们会彼此分裂   这个世上还有什么朋友,   能比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更好?   除非你算上另一对挚友——   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   这样的好事怎么会搞糟?   这样的友情怎么会一笔勾销?   哎,我亲眼目睹了这个悲哀的故事,   所以能在这里向大家细述”   格兰芬多说:“我们所教的学生,   必须英勇无畏,奋不顾身   只有那些头脑最敏锐的后辈,   才能聆听拉文克劳的教诲   我的目光越过长桌,看到了德拉科的眼里闪动着和我一样的思绪,彼此的眼里都只有对方的影子,我知道,我和他绝不会像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那样直到最后才后悔的只能用画像来抚慰彼此,绝不会!   ……………………………………   二更~~飘走~~    第七章 新教授   分院帽的新歌让在场的小动物们议论纷纷,除去一年级新生懵懂的眼神,其他四个学院的眼神都带着那么点儿意思,毕竟去年因为三强争霸赛的事,四个学院的相处比往年可是融洽许多,再加上现在大敌当前,无形中,大家看彼此都多了些什么”邓布利多在餐桌已经满是残羹剩菜之后站起来,“今年,我们的教师队伍有几项变动我们很高兴的欢迎格拉普兰教授回来,她将教你们保护神奇生物课”   “哦,我当然知道,校长,不过我真是太激动了,能够重新回到霍格沃思   “安雅,我确定,一定是他   “我也十分确定   “你们说的是……”赫敏这时已经听出了些端倪,只不过现在她的大部分精力都停留在乌姆里奇的讲话里,所以才自动忽略对那个人身份的猜测,“该死的魔法部,竟然打算干预霍格沃思!”   “什么?”后知后觉的三人齐声问道,“你是怎么从那一堆废话里面听出这些的?”   “什么叫‘为进步而进步的做法是绝不应当鼓励的’?什么叫‘摒弃那些我们应该禁止的’?”我感觉赫敏快要把自己的牙给咬碎了   乌姆里奇虽然也不知道什么叫麻瓜首相竞选,但是“生硬、虚伪和做作”这几个词她可是听懂了,只见她的眼睛里闪现着愤怒和恶毒的光芒,“哦?那么这位同事,请问你回霍格沃思有什么感慨,在这里给我做个示范?”   “很抱歉,用‘回’这个字并不恰当,实际上,我还是第一次来霍格沃思呢!没办法,本来我也不想来,谁叫今年我抽到了下下签呢   来,那个一直捂得严严实实的兜帽被拉开,一张同样苍白得毫无血色却全然不掩其俊美的脸出现在我们面前,黑色的如瀑长发规规矩矩的披散在背后,被一根红色的丝带系住,斗篷下是一袭同样黑色的正装,不同于教授们的巫师服饰,他身上穿的,更像是麻瓜中贵族们的燕尾服,倨傲的神情盯着一脸愤怒的乌姆里奇,他从容的露出了一个迷人的微笑,向台下的大家微微倾了倾身体   “梅林啊,安雅,你竟然没告诉我我的教官竟然是一个吸血鬼,而且是吸血鬼中最尊贵的!”罗恩疯狂的对我吼道,不过他的声音被礼堂里的嘈杂声音盖过了   “天哪,举手才能回答问题?在麻瓜的学校里早就不要求这玩意了!”赫敏愤怒的瞪大了眼睛”哈利小脸都黑了,“我就是在课堂上讽刺了她几句而已,关于那场审判的”赫敏皱了皱眉头,其实,我们每个人在四巨头和维迪的指导下应付OWLs并不成问题,但是就像哈利所说的,如果照这样下去,恐怕不用黑魔王攻打霍格沃思,让乌姆里奇搞下去,霍格沃思,不,整个魔法界就后继无人了!   “没问题,不过保密方面还要研究一下,毕竟,乌姆里奇可是魔法部高级副部长,而学校里大部分的家长都在魔法部工作”他的眼里出现了希望和张狂,“相信我,我会比所有人看的更远”   当我们来到密室的时候,大家正和四巨头商量的热火朝天,斯莱特林看了我和德拉科一眼,露出了一个极其斯莱特林的笑容,“怎么,被什么拖住脚步了,嗯?”   “是啊,就像某人,活了那么大岁数了,还让分院帽来教训   果然不愧是赫敏,动作就是快,我接过羊皮纸,看着上面古怪的魔法阵,大概也只有喜欢研究魔法阵和古代魔纹的赫敏能够发现它的价值了,我敢打赌,把它摆在乌姆里奇的面前,她也看不懂这是什么?   “我相信随便哪位教授都会很乐意帮助我们的,不过,我认为最好不要找四位院长,毕竟未来这个社团里是要兼容四个学院的学生   那天晚上,我紧紧把安雅抱在我的怀里,温暖的软软的,还有淡淡的清香从她的发梢钻入我的鼻子,一直以为我可以保护她的,可是现在我明白,她爸爸说的对,我根本没有资格保护她,可是,我还有机会去得到资格不是吗?   “安雅,我一定会变强的,相信我”他没什么波动,只是静静的看着火焰   终于,仿佛睡醒一般,我看到她耳朵后面渐渐燃起了红云,她在害羞?她还是第一次因为和我的拥抱而害羞,小小的她在我怀里害羞,真让我上瘾,我抑制不住嘴角微微的弯起,抑制不住眼底藏不住了的眷恋,只可惜,她没有抬头看看我的脸   离开小岛的前一天,沙比亚突然来到我的房间   “你找我有事?”我承认他是个强者,但是我不想浪费我的休息时间在和他的闲聊上,天知道,我已经整整多久没睡安稳过了?   “德拉科,你可以叫我沙比亚叔叔”他笑的很犯贱,不过他从怀里拿出的东西让我感到惊喜,那是一封给安雅父亲的信   “这代表我合格了?我有资格保护安雅了,对不对?”我知道我现在的表情和动作都很幼稚,但是我控制不了自己”他摇了摇手指,“你打算做什么?消灭那个什么魔王?我记得哈利和他有不共戴天之仇,而且消灭魔王是救世主的责任   “我从来没说过我是麻瓜呀!”他笑的很纯良,已经收回去獠牙露出了一排白皙的牙齿,“你一定会想明白的,如果你想明白了,就呼唤我的名字   我没有考虑过想要间什么样的房子,但是霍格沃思像明白我的心事般给我一个黑暗的空间,坐在冰冷的地上,黑暗里我似乎才看清楚什么   “果然是以多疑和狡猾出名的马尔福家的孩子还满意吗?”   我沉默了,吸血鬼,就算在魔法世界里也同样是十分神秘的存在,据传说,有吸血鬼住在霍格沃思的禁林里,但是谁也没有看到过,而吸血鬼的聚居地更是无人知晓,但是吸血鬼的传说却是每个小巫师都知道的,而德拉库拉这个姓氏,在吸血鬼的世界里也是绝对的王者   “你很聪明,那么,祝愿我们合作愉快   “哈利,这是黑魔法!”德拉科看着哈利的手背,“魔法部的高级调查官,对霍格沃思的学生使用黑魔法?”   “真是个轰动的消息,是不是?”哈利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监视器,“我想,如果通过记忆水晶把这个画面给公开了,效果会更好!”   大家心照不宣的笑了,然后金妮自告奋勇的去找卢娜商量这方面的事情了,对方很爽快的拿走了记忆水晶,而卢娜父亲的动作很快,第二天当猫头鹰带着哈利订阅的数十本《唱唱反调》飞进了正在进行早餐的礼堂时,本来十分不理解为什么会有猫头鹰免费给自己杂志的其他学生,在看到杂志封皮的那一瞬间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笑容   封面上,乌姆里奇的面孔十分狰狞,哈利碧绿色大眼睛似乎还在含着泪水,血淋淋的手背被放大在两个人中间,一行醒目的黑色大标题:用黑魔法惩罚学生——魔法部高级调查员应该先调查谁?   “挺棒的,是不是?”卢娜游荡到格兰芬多桌子旁,“你刚刚把记忆水晶送过去,爸爸就立刻亲自撰写了这篇稿子,嗯,你不介意把你的照片登出来吧?”   “当然,而且这个照片选的刚刚好!”哈利的嘴都咧到了耳朵边上   不过,这也为准备成立霍格沃思自卫军提供了良好的契机,现在学生们对乌姆里奇不满的情绪更加高涨了当哈利第二次被关紧闭结束之后,格兰芬多所有人都在休息室里等待哈利归来,然后当大家看到哈利完好无损的手之后,小狮子们都睁大了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哈利   “我当然有我的办法”   没有人想要退出,大家在惊讶过后眼睛里都爆发出了极大的热情,当他们同时签好契约后,他们的名字幻化成金色的光圈嵌入了他们的徽章里   “你做了什么?”在我身边的德拉科跟我咬耳朵我认为特里劳妮教授不合格,我已经解雇了她   “乌姆里奇教授,我有一个问题   “当然,我认为,一个骗子是没有资格担任霍格沃思的教师,当然,我是为了你们好,我的孩子们!”她微笑的看着大家,大家纷纷低下头,但是嘴角不自然的上撇还是泄漏了他们心里轻蔑的情绪”我看着乌姆里奇”乌姆里奇不容我拒绝的说”德拉科这次没有笑,我甚至感觉到了他语气里的思考   “潘西,你不该在我面前提起她的,如果你不提起,也许我还会有兴趣和你过这个家家酒的游戏,不过现在,Gameover   “你很清楚,我对于你,和你的帕金森家都美欧任何兴趣,请你出去   “只有你最好了,安雅   “为什么这么问?”我轻轻靠在他的胸膛”   “我们都一样,父母是最重要的存在而就算最后男朋友飞黄腾达了,自己也变成阔太太的女生,她们坐在咖啡厅里也跟曾经的闺蜜叹气说,喜欢不能当饭吃   我该感谢上苍给我的幸运,否则,我也会是叹息着喜欢不能当饭吃,然后和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擦肩而过的人之一”他突然站起来,我惊呼一声双腿盘住了他的腰,就在我惊魂未定之际,他却狠狠的把我摔到了门板上,我感觉后背一震,紧跟着他紧紧的贴住了我”他咬牙切齿的看着我无辜的眼睛   我发誓,这一次绝对是个意外!意外啊! 第十二章 开除?退学!   就在哈利他们的HA办得如火如荼时,就算再怎么小心谨慎加入HA的人再怎么口风严禁,但是大家眉眼间的兴致勃勃是骗不了人的,乌姆里奇很快就察觉到了大家的变化,于是,当一张大大的告示——大得盖住了布告栏上其他的一切,新告示上印着大黑体字,底下有一个看上去很正式的印章旁边是工整的花体签名   霍格沃思高级调查官令   兹解散一切学生组织、协会、团队和俱乐部   兹定义,组织、协会、团队和俱乐部指三名以上学生的定期集合   可向高级调查官乌姆里奇教授请求重组   未经高级调查官批准,不得存在任何学生组织、协会、团队和俱乐部   “你太天真了,”罗恩说,“保密措施再严也会有人告密!”   “不,不可能   “然后在魁地奇的比赛里把她打进黑水湖!”弗雷德应和,然后双胞胎兄弟交换了个非常默契的眼神   小狮子们都哧哧的笑了,大家都开始兴致勃勃的讨论   斯莱特林的小蛇们现在情况很复杂,德拉科自然对乌姆里奇不以为然,和德拉科关系不过的扎比尼等人也冷冷的看乌姆里奇这个高级调查官的丑态百出,但是潘西帕金森他们却不然,似乎嗅到了某种不寻常的机会,脸上全是兴奋的神色,只不过,我清楚的看见她看向德拉科的眼神里有让我很不舒服的东西:既不甘心又带着愤恨   “就算乌姆里奇掰断了我的魔杖,她也没办法让我变成一个哑炮   “教父,我要去见他们   “德拉科   当我一身灰尘的站在一个陌生的客厅里,我看到了两个极其熟悉的人坐在沙发上,似乎在等着我们两个人,正是失踪已久的卢修斯马尔福夫妇   德拉科看看我又看看他的父亲,“在这里等我”说完,他松开我的手,跟着卢修斯走进了书房   我站在客厅的中间,对面沙发上纳西莎阿姨的表情不是以往印象里的温柔和妩媚,反而是带着些冷意的凝视,她手里还端着盛满红酒的杯子,看到我在看她,她举起了酒杯,然后轻轻抿了一下,伸出手指了指自己旁边的座位”我不想说谎,这是事实   “嗯,那我送你回家,你什么时候走   “我连行李都没有带回来”德拉科挑了挑眉,不明白我为什么会执着于那两箱行李   “我知道,可是,我的行李里面还有老爸硬塞进来的AK47、重型阻击炮、后座式冲锋枪、手榴弹……”我板着手指数究竟有多少种类,而德拉科的脸色黑到不能再黑,“虽然我都有施了缩小咒,但是你觉得对罗恩他们来说,缩小咒有跟没有有什么区别吗?”   “也许韦斯莱有这个头脑克制自己,而波特闯祸的天赋全都消耗在魁地奇上!”德拉科咬牙切齿,那两个家伙是名副其实的武器迷,自从跟着沙比亚之后越发有泛滥的趋势”貌似,魁地奇球队的重组还要经过乌姆里奇的批准,她可绝对会借着这种理由大肆为难哈利,希望小狮子能克制住自己的冲动不要用阻击炮轰了乌姆里奇才好   “安雅你认识他?”妈妈偏过头看我,“我也觉得他有些眼熟,是巫师那边的人?”   好吧,虽然卢修斯叔叔那一头十分有马尔福家特色的铂金色长发,被炸药的活力烧成了十分具有艺术感的参差不齐的长短发,而铂金色也因为炸药的威力成了灰黑色,但是那张就算被僵硬药剂僵住了的带着马尔福家特有表情的脸也明明白白的在他身上贴上了标签好不好?   “妈妈,他是德拉科的爸爸”   女士?难道纳西莎阿姨也来了?我看向门口,果然和蚁氲囊谎徊还晌魃⒁痰哪Q嚷匏故迨逡锰啵砩厦挥惺裁蠢潜返牡胤剑土成系淖比荻季碌暮堋?  而在纳西莎阿姨进屋之后,我亲爱的爸爸扛着重型的机枪从外面奔了进来,甩掉脚上的鞋给了妈妈一个极其兴奋的表情,“亲爱的,刚刚有一个蠢货居然跑进了重型阻击圈,被我昨天刚刚改装完的重型阻击炮打了个正着!啧啧,不过那家伙还真耐打,这样都没死!”说完之后,在全场安静下来的时候,后知后觉的老爸才看到灰头土脸一头菜色坐在沙发上的卢修斯而卢修斯叔叔的表情在这个时候变得更加扭曲了——当他看清了爸爸的脸之后,卢修斯叔叔立刻掏出了魔杖,只不过老爸比他更快一步,在他反应过来之前空手夺过了他的魔杖   可是,也许我的话起了反效果,当老爸得知卢修斯叔叔是德拉科的父亲之后,老爸的脸色从兴致勃勃变成了狰狞,本来他就看德拉科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看德拉科的爸爸当然也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父债子偿这么小心眼的事儿老爸绝对做的出来!   就在老爸刚刚夺过卢修斯的魔杖准备好好嘲笑他一番的时候,卢修斯叔叔已经挥着拳头扑了上来——全无贵族气派的动作让纳西莎阿姨轻轻皱了皱眉头   最后的结果显而易见,老爸虽然衣服皱了头发乱了,可是依然神采奕奕精神抖索,然而卢修斯叔叔更加狼狈了,原本就全是灰尘的脸此刻已经青一块紫一块了,不过他头发上的灰都在打斗中被蹭掉了,露出了乱蓬蓬的铂金色的头发——参差不齐吃过梅乐思准备的水果,我躺在床上拿出联络镜想要好好慰问一下可怜的德拉科,谁知道联络镜突然亮而来起来,然后传来了哈利他们兴奋的声音   “我有一个想法,不如,这一次既然你们可以最后敲定黑魔王去魔法部的时间,为什么不带着HA的成员去加强点儿临战经验呢?”   “这……”哈利有点儿犹豫,“会不会太危险,我是说,他们才刚刚加入HA不久,不像我们有经验,我想,就我们几个人去应该没问题,黑魔王手下的食死徒数量也并不多了”这一点我没说谎,原著里面哈利他们就是利用乌姆里奇办公室里的飞路粉跑去的魔法部,“如果你们跑去邓布利多的办公室,他绝对不会让你们掺和进去!”   之前邓布利多一而再再而三的磨练哈利,全是因为哈利是伏地魔意料之外的另一个魂器,只有哈利才能真正的杀死伏地魔,邓布利多在赌,赌哈利会在最后的那一场战争中让他额头上的那片伏地魔的灵魂和伏地魔本尊一起同归于尽,可是现在,哈利额头上的那片灵魂已经被我的谛听给净化掉了,哈利现在早已不是魂器之一,再加上维迪这个变数在,邓布利多现在并不希望哈利过多的参与到战争中来,毕竟,残酷的战争并不适合孩子”我忽然十分想念我的绒毛娃娃”他的腿很热,我好奇的用我微凉的脚指头在他的腿上来回游移的时候,他翻过身压住我不规矩的两只腿,“你又不乖了   在蛇王面前,所有小蛇都欠练,果然还是被教父察觉到了我的打算,“教父,凤凰社一定会赢的,对不对,黑魔王已经没有多少理智了,他身边也没有几个心腹,可是,就算如此最后凤凰社也难逃两败俱伤的命运,邓布利多不可能把战争拖得更久,据我所知,魂器已经消灭的七七八八,当所有的魂器都消灭的时候,也就是邓布利多会和黑魔王最后决战的时候,也只有在那之后魔法世界大动荡的时候,马尔福家才有可能重归顶点的荣耀,我没说错吧教父?”一方被消灭,一方被重创,魔法部又声誉全丧,这种时候,谁能站出来,谁就能得到至高无上的荣耀!   “想法很不错,只是,德拉科,你才15岁,所有的事还是交给你父亲去烦恼吧,你现在应该做的是回你的寝室睡觉,然后明天交上一份五英尺长的报告”也许安雅有办法保护自己,但是我有自己的私心,我还没有在爸爸妈妈面前正式的介绍安雅将会是我妻子,在我做所有事情之前,我想先得到爸爸和妈妈的认可”父亲讥笑道,这不是激将法,我在父亲的语气里感受到了切切实实的轻蔑   “妈妈,你能告诉我吗?”我转过头看向她   “为什么?”我不知道为什么到现在我还能保持冷静,但是我对妈妈接下来的话有着隐隐约约的期待,“妈妈,刚才你看安雅的眼神和今天白天我刚带她回到法国时眼神完全改变了   “德拉科,我告诉你,如果你要娶那个野蛮的麻瓜的女儿,我没有意见,但是,前提是,我要那个麻瓜付出代价!想把女儿嫁进马尔福家?哼,我怕他野蛮的血统玷污了马尔福的高贵!”父亲的脸色都青了   “可是,父亲,我刚刚想说的是,我改良了特效生发剂,不但可以瞬间恢复你原本的发型,还可以保养头发   就在这时,安雅跑进了我的房间,准确而迅速的爬上了我温暖的床,我挪开位置让她钻进已经被我捂暖了的被子里,看着她兴奋的和那边的赫敏定计划怎样能躲开邓布利多去魔法部,顺便给乌姆里奇添点儿麻烦”沙比亚看了眼我的打扮满意的点点头,“之后,我们去一趟古灵阁   “沙比亚,你想跟妖精们抢生意?”走遍了伦敦所有的银行,我对麻瓜的经济头脑有了彻头彻尾的改观,不过,沙比亚做这些究竟想要做什么?   “你觉得如何?”沙比亚没有回答,而是反问我同样的问题,“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和妖精们抢生意是愚蠢的”   “所以,我不是要和妖精们抢生意,而是要和妖精们合作   古灵阁尖尖的屋顶在对角巷里十分显眼,我们走进去的时候,妖精们对我的态度就像对绝大部分巫师一样,但是他们对待沙比亚的态度明显十分不同,似乎,魔法生物之间的交流总是比魔法生物和巫师之间的关系更紧密?   沙比亚的提议让妖精们很感兴趣,但是同时,他们也表达了对巫师的不信任”提到家养小精灵,妖精长老的脸上有着深深的鄙夷”妖精们的尊严?我不认为丧家之犬有尊严,尤其是对于这种失败者而言   “遗失的领地?”妖精在动容之后讽刺的看着我,“一个巫师说有办法找回我们妖精古老的领地?”   “马尔福家有高级魅娃的血统,当我16岁时,如果血统觉醒,那么我将会被带去远古魅娃的领地,我想,我的族人们一定会知道妖精们的领地在哪里”我和安雅的感情,我自己最清楚   “好吧,如果你可以定一份魔法契约,那么我愿意履行我的承诺”   …………………………………………   我努力看看今天能不能二更,飘过,8过J同学的一万字恐怕是绝对不可能,在家里要是持续用电脑,我妈妈也会发狂的……就这样……    第十五章 情悸   我哀怨的看着德拉科和沙比亚叔叔出门去,剩下我一个人在妈妈和纳西莎阿姨若有所思的眼神下被扫描”纳西莎阿姨的话让我更加面红耳赤了,尤其是我看到她的眼神不停的向我身体的某个部位看去的时候   拜托,我和德拉科根本就什么也没发生好不好?不过我知道现在说什么也会被两个神经过敏的妈妈们当做是狡辩,所以吃过早点之后我匆匆回到卧室里面,还是去问问赫敏计划进行的怎么样好了   出乎我的意料,赫敏他们的行动十分迅速,由于弗雷德和乔治大力提供的整蛊产品,乌姆里奇今天的日子注定不好过了”   也就那么三、四个?他还想要几个?我瞪了他一眼,从他的手下面把我的手拿出来,扭过头不理他”说道韦斯莱,德拉科的脸色很精彩,“现在,只有他们家魔法生物的血统最稀薄,恐怕马上就会被剔除出仅剩的五支贵族之中了”   “我说过,他的血脉太稀薄了   “绝对不会,相信我,相信你自己,安雅,我认识很多女孩子,她们漂亮,她们聪明,她们是狡猾的斯莱特林,但是她们都不会是马尔福,只有你才是我想得到的最后冠上马尔福这个姓氏的唯一一个女主人”他的话这么温柔,让我有点儿不知所措,什么时候他悄悄的从幼稚变成这么成熟的一个男人了呢?我不知道,不过,这种感觉让我很安心,我喜欢   切断联络之后,德拉科又叮嘱了几句之后离开了房间,我趴在床上,在脑袋里面不停的回忆书中的剧情,这一次的争锋除了小天狼星之外大家都没有危险,而小天狼星之所以会有危险全是贝拉弄的,而贝拉现在已经被哈利成功的一忘皆空之后老老实实的待在布莱克家里,不可能出来捣乱,所以说,这一次的行动哈利他们绝对不会有危险,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直总有种不安的感觉   “欢迎乘坐骑士公共汽车,我的名字是斯坦·桑帕克,今晚我是你的售票员……”   “够了,我要去魔法部”我打断他的长篇大论迅速的说出了目的地   他出现在这里就代表着我爸爸也知道了我的行动?“沙比亚叔叔,你是来抓我回去的?”我盯着他,心里在思索手榴弹对吸血鬼有没有效果   “当然不是,小安雅你有冒险精神是好事,但是如果受伤可就不好了,这个给你   “血族的传承戒指,如果你有生命危险,它会第一时间把你传送到我的身边,如果没有时间传送,它会直接进入你的心脏,将你变成不死不灭的吸血鬼”   他绝对是疯了,我拿着手上的戒指,觉得现在的它烫手极了,我对于变成吸血鬼一点兴趣都没有!可是,从另外一个方面,这枚戒指比起我身上任何一个防护的魔纹饰品都有效的多,所以最终我还是把它套到了手上”   我无奈的点点头,巫师们一方面骄傲于自己胜过其他人类的魔力,一方面高高在上的俯视不属于人类的魔法生物,可是,从头脑和创造力上来说,普通人比巫师厉害的多,甚至从心狠手辣的方面,巫师也远远不如普通人,而从魔法生物方面看,对于魔法力的掌控和精炼,巫师比起魔法生物更是差得远   终于,当电话亭不再晃动,门打开了,眼前的魔法部大厅十分昏暗,耳边响起了喷泉的哗啦啦的水声,在黑暗中点亮光源显然是不明智的,我把魔杖带好,然后慢慢靠向墙角,躲进了一个阴影处,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有了一个非常大胆的想法,与其不如像无头苍蝇般的乱撞,不如在这里守株待兔,黑魔王一定会带食死徒来这里,而他们的目标也就是德拉科和哈利他们所在的神秘事物司,如果我跟在黑魔王他们的后面,就一定不会迷路——可是,这个想法真的很愚蠢,我这个连乌姆里奇都不敢得罪的胆小的狮子,竟然现在在图谋跟踪黑魔王?说出去,一定会有人笑掉大牙”那是一个男人急切声音,里面还有着兴奋,我稍稍向左边靠了靠,方便更清楚的看到屋里面的情况,屋里面所有的人都在,食死徒这边,黑魔王站在最后面冷冷的看着对面的人,说话的是那个站在最前面的矮个男人,他的脸孔很陌生,而哈利站在这边的最前面,后面紧挨着他的是罗恩和赫敏,德拉科并不在他们中间,他去哪里了?   “凭什么?”哈利不紧不慢的说,“现在,预言球在我这里,只要我把它打碎,你们就永远得不到它,所以,你们现在不敢攻击我们   好机会!我看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哈利和黑魔王的身上,我掏出小巧的消音手枪,瞄准了黑魔王的脑袋,巫师也是人,无论多强大,脑袋开瓢我就不信还死不了!   不过,我的确高估了我的准头,本来我的枪法就只是普普通通,在这种高度紧张的环境下更是稍稍偏了点儿准头,那枚子弹不偏不巧刚刚擦过黑魔王的头顶击中了刚刚说话那人的太阳穴,只听“扑通”一声,那个挨个男人栽倒在地,鲜血洒满了地面   终于出现了?我偏过头冷哼一声,不打算回答他这一次,哈利想要依靠自己的实力杀死伏地魔,不仅是为父母报仇,更是一种对自己的证明   那么德拉科有什么理由死盯着伏地魔不放?德拉科有野心,这一点毋庸置疑,无论是身为一个马尔福的骄傲,还是马尔福庄园发生了变故之后周围人的变化,都让德拉科更加明白他要得到什么   但是我却忘了,我想要守护,可是德拉科想要的却不止如此,他想保护我,所以他把我交给了斯内普教授,可是同时,他也想让马尔福家族在他的手上重塑辉煌,他需要英雄这个头衔——毕竟卢修斯叔叔手臂上的黑魔标记是不争的事实   “如果你聪明的脑袋可以不胡思乱想这些事情,也许我就不会浪费了一桶的魔药材料!”斯内普教授斜睨了我一眼”斯内普教授看到我的举动,脸上露出了玩味的表情,随即举起了他的魔杖,“你要和我进行巫师决斗吗?”   我清楚的看到,斯内普教授拿着魔杖的那只手臂颤抖的厉害,而他苍白的脸色显然并不仅仅是担心德拉科那么简单   “教授,你的黑魔标记又痛了吗?”我知道我压制那个东西的能力究竟有多大,今天伏地魔的愤怒有多强烈,影响黑魔标记的作用就有多大,而我的能力远远不能完全压制这种状态下的黑魔标记!   斯内普教授没有说话,但是他的沉默从另一个方面证实了我的猜测   “拿开你的魔杖!”显然发现了我的不对劲,斯内普教授大声吼道,甚至挣扎着移开手臂,可是,我的魔杖就像粘在了他的手臂和我的掌心一样,一丝一毫都没有办法挪动   “德拉科在哪儿?”我问道   “如果不是某人让他在身受重伤的时候情绪波动过大,也许他的血统会成熟到17岁才觉醒”   三年级?那,那是我和德拉科更刚认识的时候,从那时候他就……我看着仍然在昏睡状态中的他,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就算是现在,有很多时候他在我眼里都是幼稚的,不成熟的,他的心思和想法,就算我猜不到,但总能察觉到他的心里发生了什么变化”最后,老妈平静的声音里孕育这风暴,而我立刻把德拉科从身上推开,整理了被弄皱的衣服,低着脑袋跟妈妈走了出去,从爸爸身边经过的时候,我听到了他手掌紧紧的握拳的嘎巴嘎巴的声音   看着对面的两个妈妈针对这一问题展开了研讨,我不得不打断了她们的对话   然后两个妈妈的脸色更加复杂了,妈妈死死的盯着我,然后看着纳西莎阿姨,纳西莎阿姨点点头,拿出魔杖,一道又一道温暖的淡黄色光圈罩在了我的身上,暖洋洋的,然后黄色的光圈渐渐变成了白色消失在空气里了   纳西莎阿姨送了口气放下魔杖,对着妈妈点点头:“还好没事   我离开书房,从家养小精灵的嘴里得知德拉科已经被送回了他自己的房间,现在已经清醒过来正在房间里坐着,我立刻上楼,发现德拉科的房间竟然就在我刚刚睡醒的房间旁边   “你没事了?”我走过去,却见他别开脸,别扭的不肯看我”他笑的如释重负,然后紧紧的抱着我,“别害怕,我一定会守护你的”德拉科深吸一口气,然后镇定的看着我   “当然   “将来你想生几个都行”他最后在我耳边轻声说,呼吸喷在我的耳垂上,痒痒的,让我不由自主的红了脸   第二天,爸爸妈妈带着我回到了家里,正巧现在是圣诞节的假期,家里已经很有节日的气氛,为了迎接我回来,梅乐思还特地做了我最喜欢的中式菜,然后她告诉我,我一个叫做赫敏的朋友给家里打过电话,让我回来以后务必要回她的电话   “他们都在你家?”我惊讶的问道   “不是,是我已经发现了怎么在魔法界也能使用电话,很简单,几个叠加的双重魔纹就可以了”   可以理解,我想到了曾经他还不会用电话的时候给哈利造成的麻烦,了然的点头   然后,金妮和罗恩邀请我去韦斯莱家做客,我和妈妈打过招呼后从壁炉直接飞路了过去,而那边的场景,让我小小的震惊了一下——本就不大的房子挤满了比原来要多N倍的人,也难怪大家抱怨了”乔治做了个鬼脸   “还有罗恩和哈利”金妮说道,“维迪已经答应我,要陪我环游世界   这一次我们没有走壁炉,而是打算穿越破釜酒吧回到麻瓜世界,路上,我和赫敏继续聊了起来   “德拉科有什么打算”自从上次分开,赫敏他们就再也没有看到过德拉科了,“听说马尔福先生还要经过审判”   “嗯,不过德拉科已经有办法了,而且还有利用这次审判得到些好处”她严厉的看了我一眼,那视线好想穿透了我的脑袋,“就像你刚才说的,你想念麻瓜的大学,你这种打算真的想过作为一个马尔福夫人,这个想法合适吗?”   我沉默了,心里泛起一丝苦涩,连赫敏都看出来了,德拉科一定也察觉到了,他是让自己怎样忍耐才能对我只字不提而后对我一如既往的好,而在他的血统觉醒后,作为媚娃的天性,他会更加伤心吧,因为作为伴侣的我的不执着   “怎么了,安雅?”德拉科很快回话,脸上有着紧张,很怕我出了什么事   我们绝对相信哈利是正直和善良的!因为他是一个格兰芬多!不过,现在看来,也许黑魔王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强大,不过是大家以讹传讹罢了,换上我,也许会更轻松就打败黑魔王呢,哈利·波特也没什么了不起——格兰芬多的小狮子们嘁嘁喳喳的你一言我一语   “霍格沃思……已经无复曾经的荣耀了吗?”拉文克劳夫人伤感的叹气,学院里的人对哈利的看法让作为创始人的四巨头很难过   泰希斯自开学就转变了的性格也在这时候被翻出了旧账,尤其是女生,对现在妖娆的她十分看不顺眼,相对于大家的境遇,尼莫西妮和米诺斯的情况异常的平静,最起码在斯莱特林内部没有出现质疑和恶意的声音——这原因我在今天终于理解了”   我看着面容坚毅的德拉科,在这种时候,我才更加感受到,他已经不再是曾经那个幼稚的小男生了,而是一个成长着的马尔福他曾经面对过的流言蜚语比现在的哈利他们要尖锐一百倍一千倍,哈利他们从未把自己当做过救世主高高在上,而今被狠狠的奚落都如此难过,德拉科呢,他曾经是马尔福家未来的家主,斯莱特林里最受人尊敬的王子一般的存在,从那样高的地方狠狠的摔落,曾经敬意的眼神变成了鄙视和奚落,曾经的骄傲被狠狠的践踏,还承受着父母下落不明的焦虑   “不是,我一直以为至少要等到我们都成年才会考虑订婚”我讪讪的说,刚才是在是太让我措手不及,所以反应才会那么激烈”这回换我瞪德拉科,刚才还在想他如今成熟的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现在他又说出这么幼稚的话!   “你放心,我一定会得到爸爸的同意,然后风风光光的把你娶进门,不过现在,我还是坚持要订婚,你也不想我的婚事成为那些贵族们垂涎三尺的肥肉吧?”他说着,然后我想起了曾经的潘西·帕金森事件   “他会接受我的,因为我和他一样爱你   我现在就可以想到,订婚的时候会传出怎样的流言蜚语了!    第二章 订婚的风波   不知道德拉科用了什么方法说服了爸爸,总之他是首肯我们订婚了,原本他还坚持要在家里办订婚的仪式不肯去巫师世界,但是在妈妈一句“我对巫师世界有些好奇”之后,爸爸只得耷拉脑袋了我了然的点头,自卑这种东西在我妈妈身上是绝对不存在的,相反,她对巫师的态度有些时候还是很看不起的,大概,也是巫师的社会太封闭太落后了吧?   就在订婚马上开始的时候,门口一阵骚乱,然后浩浩荡荡的一群人涌了进来,我和德拉科立刻黑线了,韦斯莱先生?他带着这么一群人来干嘛?砸场子?   答案很快明朗了,罗恩兴奋的告诉我,他爸爸对和我们的订婚日期冲突了日子很遗憾,于是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就是那边提前两个小时开PARTY,然后赶来我们这里参加订婚仪式   “你……”德拉科似乎猜到了什么,神色很激动”   她的话音刚落,森林里其他美丽的少年少女又是一阵雀跃”接下来,又是刚刚那种感觉,我看着身边的景色在一瞬间变成了一处华美的宫殿”她优雅的脸上有着友善的笑容,“刚才我和德拉科确认了一个问题,魅娃存活的时间比巫师要长很久,但是身为伴侣的人类却不会有那样长久的生命,所以每当魅娃的伴侣死去了,魅娃自己也会绝望自杀,为了杜绝这种情况,长老们想出了一种可以平分魅娃的生命给伴侣的办法,这样两个人就都会有等长的生命”   长久的生命?我不解的看向魅娃女王,“那您叫我来是为了什么?”   “德拉科是觉醒了魅娃血统的人类并不是纯正的魅娃,他的生命并没有得到延长,作为女王,我有责任告知他这个事实还有解决的办法,只要他接受了魅娃之心的洗礼和传承,就可以拥有和魅娃等长的生命,但是作为缺憾,身为伴侣的你却不可能像正统魅娃伴侣一样可以平分他的生命,所以他拒绝了我   我和他的手握在了一起,然后我们两个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真诚和了然   格兰芬多们则斗志昂扬,似乎认为是我降服了德拉科,大大的长了格兰芬多的志气,不过斯莱特林的小蛇们对格兰芬多的女生倒也很有好感,最鲜明的例子就是泰希斯,目前她的追求者中大部分都是斯莱特林,而泰希斯也对斯莱特林的追求者们比较有好感,在现在已经越来越美女蛇化了的她眼里,格兰芬多的小狮子们显然大脑沟壑不够,愚蠢了些   我伸手慢慢抚摸着他铂金色柔软的头发,不再涂发油的触感很好,让人上瘾,大概是我的动作触动了他,他很快从睡梦中醒过来了   “抱歉,我睡着了,刚才说到哪儿了?”他嗓音有着刚睡醒的沙哑   “不许骗我,这是怎么回事?”我严肃的看着他的眼睛   “是精灵魔法   “不,还不稳固,我想要的也不止这些”   看着他疲惫脸上的神采,我终究还是点头了,我宁愿一个疲惫却斗志昂扬的德拉科,也不想要一个被剥夺了梦想的傀儡   妈妈的办法是最有效的,她弄了一种提神计,纯麻瓜药剂只有轻微的副作用,比之大量服用魔药提神已经好太多,虽然这很有火上浇油之嫌,但是也是目前为止最好的办法了   那些贵族们为了支援德拉科不但没有取钱,反而纷纷投资那些新项目,而德拉科不知道和邓布利多达成了什么协议,凤凰社的人也积极的参与了这个计划,纷纷在古灵阁开了新的账户   而我对他说出了决定毕业之后在霍格沃斯当老师的决定,他很赞同”   而新兴的霍格沃斯街里,大家纷纷进驻,纳西莎阿姨弄了一间服装店,得到了贵族夫人们的喜爱,雇佣的店员里有一些是麻瓜出身的巫师,而赫敏找到我,决定和我一起计划开一个介绍麻瓜真实生活的店面,她兴奋的说:   “我们可以全天播放DVD纪录片,我已经改良了这种机器,用魔力代替电力,还可以引进图书供人阅览   而接下来老和尚的目光放到了我身上,很慈祥没有敌意,却还是让我出了一身冷汗,他该不会把我当成附身的女鬼了吧?   “这位女施主,和我佛有缘   克里特家老宅的问题得到了解决,接下来还有一段时间才开学,我们决定好好旅行一下,带一些东西回去给大家做礼物,大家似乎刻意给我和德拉科制造二人空间,总之我们之后的日子过得很自在,似乎我们都默认了结婚那天会有一个美好夜晚,所以这段时间来他没有再对我作出任何过分的举动,就连亲吻都是浅尝辄止 第五章 所谓形象问题   晚上在德拉科家里吃饭,马尔福庄园家养小精灵的手艺一如既往的好,而今天这顿饭也格外丰盛”纳西莎阿姨笑着接过我包装精美的旗袍,“格兰芬多都很……你知道,在邓布利多的倡导下格兰芬多看起来傻乎乎的”   傻乎乎……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听到这句话一定会伤心欲绝!   我一脸黑线的默默看着纳西莎阿姨优雅的拆开了我的包装,满意的抚摸着那件红色的有着黑色蝴蝶图案的旗袍,脸上笑得很灿烂,大概,对格兰芬多进行人身攻击是每个斯莱特林都念念不忘的事?   之后的晚餐进行的很愉快,卢修斯不再是一副对人爱理不理的鼻孔朝天模样,反而对我们这次的旅行颇有兴趣,还看了我们用麻瓜照相机照的照片,批评了一下人物不会动这一缺点之后,他总体上对照片还是很满意的,然后他和纳西莎阿姨在我面前就开始了情话绵绵”德拉科偷着亲了我的耳垂一下,语气里有着一样的甜蜜   我该说有其父必有其子吗?不过……估计我做不来纳西莎阿姨那个娇羞的样子   赫敏、哈利、罗恩和德拉科他们四个人的普通巫师考试成绩都是全优,接下来是金妮要准备考试,不过她对考试没有什么目标,所以今年过的还是很轻松,做职业咨询的时候她全职太太的梦想让麦格教授没有其他劝说的理由了   而事实证明,我的推测是对的,当我从沙比亚那里得知了安雅竟然搭乘骑士公交车去了魔法部的时候,我立刻通过联络镜呼叫她,可是我的联络如石沉大海,那边完全没有任何动静!   我顾不上什么黑魔王就快要来了,立刻从选好的完美角落来到了进神秘事务司毕竟门口的一个隐蔽的角落,如果她来了,肯定要从这里经过,既然我没有办法让她不要来,至少我要牢牢的看着她的行动,不能让她出现任何危险!   果然,她尾随在黑魔王他们身后进来了,身上带了很多投机取巧的小东西,我只觉得心里一阵火热,不知道是愤怒还是什么,愤怒的是她这种投机取巧的行为只会招来无端的祸患!虽然她身上这些价值连城的仪器效果非凡,可是,完全缺少临场战斗经验的她可能连一个阿瓦达索命都躲不开!更何况连逃跑必备的幻影移行她都不合格!可是,她自己有怎样的能力她比谁都清楚,她一点都不狂妄,相反,她谨慎的很,如果不是因为我在这里,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淌这片浑水的   看到邓布利多出现,黑魔王和食死徒都一阵慌乱,黑魔王恨恨的等着我们,最终下达了撤退的命令,只可惜,他忘记了,现在的哈利可不是那么纯粹的格兰芬多,刚刚起就一直没有拿出真本事的他早就虎视眈眈定准了黑魔王准备撤退的一瞬间”邓布利多笑呵呵的指着哈利和我们,“我这把老骨头也来晚了一步“然后,明天各大报纸都会争先报道,黑魔王大肆捣乱魔法部,魔法部长福吉将手刃黑魔王的救世主哈利波特投进了阿兹卡班的闹剧”我拖长着语调,慢慢看着福吉脸色变得惨白   “德拉科!”耳边响起了教父难得慌乱的声音,但是我不知道此刻教父紧张我做什么,明明应该紧张的人是安雅才对!   所有的思绪都被“不能让安雅离开我”这个念头给排挤掉了,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就是紧紧的抓住她不放手,而我也这么做了”妈妈一边把红茶递给父亲一边说,“那时候,你才刚刚认识安雅,你要知道,你可是马尔福家唯一的一个继承人!”妈妈重重的说着唯一两个字   “马尔福不能逃避责任   终于当我拿着全O的终极巫师考试成绩整理好行李后,一只家养小精灵出现在我的面前,从他围裙上的徽章上我认出来,他是马尔福家的妞妞   马尔福庄园?“你等一下”   我挑挑眉毛,接受了他这个夸奖,不过,他更加贴近下来在我的耳边说,“等你真正成为一个马尔福之后,我会好好的教训你的   “怎么,你伤心了?”   “亲爱的,她连给你提鞋都不配,你别跟我说,你真看不出来她那些小伎俩   “没意思,以前你都会哄哄我   随着人们对最高法则的接纳,对邓布利多,对魔法部的质疑过后,大家都开始思索这个最高法则究竟会给巫师世界带来什么,这几年过去了,所有人对麻瓜的好奇不但没有减少,反而愈演愈烈,每年选修麻瓜研究学的学生也比往年多了很多,这门课的教师也成了奇缺人才   “你放心,十二点永远不会来,你永远都会是我的公主”他亮晶晶的眼睛这样看着我,纵然心里再啼笑皆非,也难藏一点一点的感动汇聚,他在努力的接受麻瓜的东西,看我给他看的童话书,想要和我更加的亲密,而总会做错事情的他,其实,在我眼里更可爱了!    第九章 婚前准备   坐上南瓜马车的感觉很奇妙,我第一次在感慨魔法的神奇,这才像童话世界里描写的那样,我从前从没把童话和巫师联系到一起,童话是美好的温馨的,虽然也有它天真的残酷,但却没有掺杂巫师世界里的尔虞我诈,不过用巫师的魔法来实现童话中的幻想,也许是个不错的主意?   “德拉科,你还没送我结婚礼物呢?”我挽住他的胳膊,眼神亮晶晶的看着他   好在马尔福庄园已经近在眼前,不然恐怕他不规矩的手说不定游走到哪儿去了!我率先跳下马车,然后回头看到他一脸哀怨的表情   德拉科审视了他好久,“你是认真的?那么,请看牢你的小老鼠,明天来这儿的贵妇人可不算少,如果你的小老鼠被某些想要把你变成乖女婿的女人欺负了,我可不负责任,况且,我也不希望我的婚礼上出现不好的场面,比如说,眼泪   作为未来的女主人,和我平辈的女眷应该由我招待,于是我带着扎比尼害羞的未婚妻离开了疯玩在一处的泰希斯他们,来到了我的客厅,德拉科刚刚还暗示我要探一探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女生的底,免得向来情场得意的扎比尼栽跟头,不过在我看来,她并不像什么窝藏祸心人   “你好像很怕德拉科?”看着她脸色的变化,我只能作此猜测   “那你和扎比尼是怎么认识的?”难怪她身上有魔力波动却看上去对巫师世界陌生的很   不过……一个从来没有到过巫师世界的人为什么会知道破釜酒吧呢?我兴味的看着她,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当然不是,他对马尔福先生的评价很好   “姚希肴”   这是哪儿跟哪儿啊?心里的确哭笑不得,但是想想她说的那些话,眼里依然酸酸的,前世父母的车祸被人拿钱粉饰太平是我一生的痛苦,本以为我的死也不过是如此被粉饰过去罢了,却没想,死了死了,倒轰轰烈烈了一把由她来给妮可做启蒙老师真是再适合不过了   而被抓包的妮可脸色一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迅速的瞪了一眼扎比尼,然后对我悄悄的眨眨眼睛,塞给我一个手机号码,然后立刻从房间里溜出去了,扎比尼随后跟了她出去,剩下德拉科一脸无奈的看着我   “妈妈,爸爸这么教我的,说能增加些夫妻间的亲密”我抱住他的腰,心里第一次这么踏实   最后用投票的方法敲定了一套看上去极其沉重、花样及其反复、光裙撑就大的吓人的白色婚纱,我十分无奈的提前穿上了它,为了被我的负担轻一些,纳西莎对它施加了一个减轻重量的咒语,可以维持整整一天   然后爸爸把四位女士请了出去,生成要跟要出嫁的女儿说一些贴心话,等到妈妈们都出去之后,爸爸一脸严肃的坐在我身边,想伸手摸摸我的头,可是看着我头上被弄好的十分复杂的造型,还是该为拍拍我的肩膀   别说是德拉科了,就连我现在也是一脸黑线,拜托老爸,今天是我的婚礼,你是来诅咒我的?   终于在外面等的不耐烦的妈妈进来把爸爸拖了出去,而后婚礼的时间也差不多了,面色看起来还有些异样的德拉科牵起了我的手,当我们两个出现在长长红毯的尽头时,看到庄园的草坪上所有的人都齐聚在了那里   他走到床边,看到我,突然笑了起来,笑的很开心,开心的让我认为他刚刚完全是假装喝醉了在骗我!我伸出手狠狠的掐了一把他的胳膊,他毫不掩饰的皱眉,嘴里呢喃了一句,高大的身躯直接把我压了下去,我感觉到我深深的嵌进了柔软的大床之中,而他的头刚好埋在了我的脖颈处,他湿润柔软的头发扎到了我的耳朵,痒痒的,我偏开头,却发现他已经呼吸平稳的睡着了   第一次看到他脸色这么放松,从前不是没看过他睡着的样子,但是他的眉毛总是皱在一起,脸上的线条总是硬梆梆的,今天这么轻松宛如孩童般的睡颜我真的是第一次看到   “德拉科,你们有一个月的时间蜜月旅行,记得要节制些   老实说,巫师世界的旅游景观实在乏味的很,就连唯一的一个海,也是阴森森吓人的很,海里的孤岛还是赫赫有名的阿兹卡班,我可不想去那样的地方度蜜月!所以最终德拉科只好赞同我的意见,我们一起去夏威夷度蜜月,我喜欢阳光和海滩   他的手渐渐从我的脖子向下滑动,渐渐搭在了我泳衣的系带上,他的手指很灵巧,虽然在碰到我系好的蝴蝶结时微微停滞了一下,但是很快他灵巧的手指没有费什么力气就轻巧的解开了它,我缓过神来,托住从胸口马上就要滑落的泳衣,天啊,这可是大白天!他要干什么?!   看到我狠狠的盯着他,我发誓我看到他眼里竟然有淡淡的笑意,“怎么现在知道害羞了?嗯?我就知道,你穿成这样是故意来诱惑我的,你都害羞不敢让我看你,又怎么可能会穿成这样走到外面去   我迅速的整理好了泳衣,然后披上一条浴巾打开了门,门口的扎比尼脸色和德拉科一样臭臭的,因为我看到妮可身上也披着一条大浴巾,可想而知里面同样是热辣的泳衣   “你也买的豹纹?”她看到我眼睛一亮,“我也是,不过我的是白色豹纹!”说完,她解开浴巾给我看,可惜刚刚露出一个小角,立刻被扎比尼严严实实的给捂上了   阳光的海滩,细软的沙子,我趴在沙滩上勾勾手叫来德拉科,“德拉科,给我擦防晒,如果你不想有一个结束蜜月之后变成巧克力色的新娘”   “亲爱的,你应该知道有美白魔药这种东西!”他的眼神在我的后背和我的脸上游移,咬牙切齿的说”我戳着他的胸口,他身上只穿着一条黑色的泳裤,其他地方坦露无疑,这还是我第一次在这么明亮的光线下看他的身体,很白,没有外国男人过剩的体毛,可是结实的肌肉也不会让我把他和奶油小生划上等号,这么想着,我的手开始不由自主的摸了起了   什么?这次换我吃惊了,“不,不是,你在骗我是不是?”我不安的回答,他的眼神太严肃了,让我不敢相信他是在说谎”他重重的叹了口气   他停下来,慢慢贴进了我的脸,露出了一个不算是微笑的微笑,“怎么样亲爱的?”   “好痛”他温柔的安慰我,呢喃的在我耳边轻轻的说,“安雅,我爱你,我爱你……”   宛如魔咒一般,我的心开始跟着他的节奏跳动起来,脸上也是红潮一阵高过一阵,是谁说爱情就是场战争?我们之间的爱,没有赢家也没有输家   好说歹说全家人一起回了马尔福庄园,因为我身体的缘故,既不能幻影移形又不能飞路,最后还是坐爸爸派来的包机回了伦敦   晚上我在家里住了一玩,爸爸虽然现在对德拉科还是没有什么好脸色,但是对我肚子里的这个小家伙可是好的不得了,斯图尔特爷爷也十分高兴,晚饭丰富极了   大家劝说无果之后只好找到我,希望我能找到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可是谁曾想这倒让我更添堵了”   这一下大家脸色都不好看了,赫敏瞪了一眼哈利,显然这个主意是哈利出的,哈利低下头,讷讷的说,“德拉科能不能找到龙族的聚居地呢,说不定那里有什么好办法呢?”   这话一出,大家眼睛都亮了!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龙族也是远古的魔法生物啊!这下子心里的大石头算是给搬开了,面上的乌云都散了,又开始聊起来日常的话题了,无非是霍格沃思镇现在的生意怎么样,魔法部里的一些趣事,我当然十分着重关心大家的感情状况,奈何还是缘分没到   再回来的时候带来了让大家高兴的消息,龙族对于自己的子息那是十分维护的,听说还有两个遗落在人间的龙蛋也是十分关心,于是让德拉科带着另一个主人一起去龙族,大家对龙族的聚居地也十分好奇,于是在我反复重申自己的身体绝对没问题之后,大家一起使用龙王给德拉科的信物跨越空间去了龙族”   当她终于收好东西之后,眼神落在了我们这边”   我们大力的点头,我第一次仔细打量起她来,她看上去很瘦弱,实际上并非弱不禁风,并不白皙的皮肤透着健康的小麦色,利落的黑色短发衬得她的五官更加凌厉,当她脱下身上的白袍时,我这才看到她穿着的竟然还是一身标准的OL装”龙王用手指了指自己的洞穴,神色一片淡然,但是我还是觉得他瞬间收缩了一点点的瞳孔还是透漏出了紧张”已经缓过些脸色的龙王慢慢的对我们说,“只要不被任何幻想所迷惑,哪里都能被发现   德拉科和罗恩看到他的眼神,连忙把手中的龙蛋捧了上去,龙王先接过了罗恩手里的蛋,脸上露出了凝重的神色”德拉科清了清嗓子说,手紧紧的握住了我的手   龙王对他点点头,从他手里接过了龙蛋,当天晚上,龙族为我们举办了盛大的篝火晚会,庆祝两个新的小家伙重回族人的怀抱,也作为对我们的感谢   龙王讪讪的摸了摸头,“龙族同时免疫魔咒和魔药,所以你们巫师的方法对我们一点用处都没有,若不是林晓误闯进我族的领地,也许现在我们都不知道,原来在人类里还有一种方法可以解决我们的问题”   大家交换了一个彼此心照不宣的眼神——换成是我,死也不会尝试这种方法!   “林晓吗?”我拿出来她给我的那张名片看了又看,嘴里重复了一下她的名字”好吧,我也承认德拉科说的有道理,但是这种凭空猜测并不能让我信服   “她拿走的那块玉佩”德拉科顿了顿说,“她从一开始进入山洞就不停的在暗中观察龙王的表情,她可不是随便拿走了一样罢了,而是挑选龙王最舍不得的东西”   “西弗勒斯,你来了”邓布利多笑的眼睛都眯在了一起,指了指他桌子上的茶和糖果,“要不要来一些?”   斯内普挑了挑眉,“校长,如果你叫我来就是为了让我吃这些东西的话——也许你需要庞弗雷夫人来医治一下你的脑袋?”麻瓜里有一种病叫什么来着,哦,老年痴呆!他怎么看邓布利多怎么符合那个病症!   “西弗勒斯,我找你来是为了马尔福……”邓布利多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斯内普打断了   “哦?”斯内普看了眼邓布利多,“引导?”   “是的,西弗勒斯   是谁?难不成是黑魔王的余党?就在他的头脑渐渐陷入昏沉之前,耳边响起了一个女人懊恼的声音,“哎呀,还以为是碰到了狼人,所以用了最强效的麻醉!该死的,真浪费!”    第十八章 教授番外(二)   当斯内普再度清醒过来的时候,禁林还是那个禁林,土壤还是那个土壤,只是身上挂满的露珠,一夜僵硬而导致的体酸无力,让他的面色不禁又阴沉了不少”斯内普教授直接略过德拉科看向了我,用的是很肯定的语气   “当然要告诉,不然还能怎么办?”德拉科想了想,“我相信教父会有办法的”   无奈之下我也只能点头,这么烫手的山芋,还是趁早扔出去为好,我还是在家里安心的养胎是正经事   那天在那片森林里她用自己特质的麻醉枪放倒了一个人,看到他手里紧抓着的小木棍之后她大致可以肯定那个人就是所谓的巫师,这下可有些麻烦了呢,天太黑她看不清他的脸,不过他身上有种特殊的味道让她记忆犹新   “哦?”斯内普挑了挑眉毛,“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原本人选是小马尔福先生,原因你知道,他可以说是食死徒们最痛恨的人之一了   “那个愚蠢的波特一定十分愿意再次成为英雄”斯内普顿了顿,“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嗯?”   “我们得到了一个情报,在逃的食死徒们打算杀死一批麻瓜泄愤,顺便引出已经成为傲罗的哈利,所以,西弗勒斯,我希望你可以帮助哈利保护那些麻瓜   看到眼前的一片废墟,他还是来晚了?斯内普快速的锁定了熟悉的两个人——赫敏格兰杰、哈利波特”哈利担心的看了眼赫敏,然后对斯内普教授介绍了刚才的情况   “斯内普先生,希望你已经收到了我的索赔信   “荣幸之至   选择乘坐骑士公交车去霍格沃思,斯内普绝不承认自己是想看那个狂妄的女人出丑的画面,可是当那个女人丝毫没有被疯狂的公交车影响到,反而兴致勃勃的和乘务员聊的很开心时,他心里闪过一抹不快是为什么,他自己也没有想过   看到小动物们好奇的眼神,邓布利多眼镜上的光芒更加亮闪闪了,他敲了敲高脚杯示意礼堂安静,“今天我们很高兴迎来了一位新的教师——林晓小姐,她将担任魔药学的助教”   邓布利多话音刚落,底下顿时哗然一片,天啊,居然是魔药学的助教!难怪斯内普教授的冷气等级一再飙升!   邓布利多看了眼林晓,示意她说几句,林晓站起来举起双手,下面也很快安静下来了,“你们可以叫我MISS林,我不太习惯别人叫我教授,很遗憾我是在学期中间才坐上这个助教的位子,听不到斯内普教授经典的开学演讲了——”   斯内普的冷气再度飙升,几个刚想笑出声的小动物硬生生的打了个冷战,只有林晓还浑然不觉的笑了笑继续说,“由于校长先生对麻瓜的医学很感兴趣,所以聘请了我来做魔药学的教授,希望能够强强联手,我的主攻方向是牙医,如果有麻瓜出身的同学应该很熟悉我的职业”身为魔药大师的他在接触过麻瓜的医学后还真的了解过牙医方面的事,所以说,他百分百确定面前笑容可掬的邓布利多并不知道所谓的治牙是怎么回事——如果他知道,怎么可能笑得出来!他绝对认为那个会钻洞的东西,和钻心挖骨绝对是一个级别的酷刑!(请原谅刚刚杀过一颗牙齿神经的某柳的抱怨吧……)   然后,后知后觉的斯内普发现,刚刚那个女人竟然叫了他的名字?“请叫我斯内普教授,林小姐”她也同样小小声,声音隐藏在了南瓜汁入口中   本来还想讽刺几句她的脑袋也是个小巨怪,不过眼前这个女人记忆力真不是一般的好,就连那么生涩的魔药材料名称和配方都记得分毫不差,林晓偷眼看到斯内普又皱起了眉头,怎么,没有为难住她不开心了?笑话,能把那么厚的法规法条背下来的人,记这些有什么难度?   接下来,当邓布利多终于见到了所谓的麻瓜治牙技术之后,悔的连肠子都青了!而见识到牙医恐怖之后的小巫师们都蔫了——原本因为林晓的麻瓜血统而多少有些看不上她的那些小斯莱特林们,也恭恭敬敬的低下了他们的小脑袋,看到林晓就跟看到了那个钻头似的   关于魔药课的紧闭也被传的绘声绘色,据说,被关禁闭的人都要被林助教检查一下有没有蛀牙,如果有……于是乎,地窖蛇王的办公室成为了霍格沃思最恐怖的存在 第二十二章 怀孕最高   自从肚子里面有了宝宝之后,我的生活直逼某种每天都吃了睡、睡了吃的动物,一周之后当马尔福家那面骚包的大嗓门镜子在我洗澡之后狂吼:“哦!不愧是马尔福家小主人的妻子!看看这圆润的脸!看看这健壮的手臂!看看这……”   “咔嚓”一声,那面该死的镜子正式在我的拳头下碎成了一片一片,然后闻声而来的德拉科紧张的跑了进来,“怎么了?安雅,哪里不舒服吗?”   我扭过头看他,咬牙切齿:“没、事!”   然后他小心翼翼的看着我,然后又看了看镜子,嘴里嘟囔了一句:“都说孕妇阴晴不定,果然没错   “马尔福祖传孕妇安胎守则”他一本正经的回答我,“你就不需要看了,会累坏的,那本书太厚了,我看过之后会保护你的,放心交给我吧   “安雅,怎么了?”纳西莎正坐在梳妆台前打扮,自从她得知了麻瓜有化妆品这种东西之后,就开始对此乐此不疲,此时她正在把她原本很浓密的眉头弄的细长,不过当我扫到她用来画眉的对照画册竟然是一组丑到极致的中国古代仕女图时,我的脸瞬间扭曲了   “纳西莎,这种已经过时了”   我再一次感慨巫师的魔咒真是好用,她的眉毛瞬间回复了原来的模样,“那么,亲爱的安雅,现在哪一种最流行呢?”   我心里一动,“麻瓜世界有种时尚杂志,妈妈你有时间吗?咱们可以去麻瓜世界玩一会儿,我在家里快要闷死了   当她看到可以换衣服的娃娃,还有店里面各式各样的娃娃衣服后,她的眼睛都迷了起来   这时候纳西莎被一家卖巴洛克风格衣服的店面吸引了,店员在扫过我手上的纸袋之后脸上的笑容甜得流蜜”   我看了眼那沙发,狠狠的把纸袋刮在了上面——店员的脸色绿了,刚要说话,纳西莎已经试好衣服出来了   “亲爱的,你觉得怎么样?我从来没穿过这样的衣服”我甜甜的说,然后看着我身边店员的脸色由绿到红,由红到青,最后白了,不过最后当纳西莎几乎扫购了店里一半的衣服后,店员的脸色终于恢复了!她再也没有提及那被我刮了一个大大伤口的沙发   晚上当纳西莎终于逛累了,我们回到马尔福庄园的时候,卢修斯和德拉科的脸色都和刚才的店员有一拼   “纳西莎一直让我陪她逛街!还让我拎东西!”告状进行时……   “哼!”他继续冷哼,然后继续瞪   “看,这四只小熊像不像你、我,还有咱们的宝宝们?”献宝进行时……   “嗯?”脸色和缓了,德拉科坐到床边,和我坐在一起看这四只小熊,伸出手捏了捏小熊的脸,“一个男孩儿一个女孩儿   德拉科很舍不得,但是他明白我的决定是正确的,所以最后全家一直同意了我的看法,小公主被我带到了爸爸妈妈那里   在没有生下罗兰特和爱莎的时候,我经常往家里跑,那时候来去自如,可是自从有了两个孩子,我生活的中心渐渐改变了,白天在霍格沃斯做教授,晚上回去马尔福庄园看孩子,倒是妈妈经常去马尔福庄园看我   这一次把爱莎送来,家里又重新恢复了活力和温暖   事实证明,把爱莎送走的决定是正确的,在《预言家日报》在一次对马尔福的专访中提到爱莎的时候,德拉科很自然的说出了爱莎是哑炮的事实,虽然报纸碍于马尔福的声望没敢大肆渲染,但是简单的几笔已经掀起了轩然大波,一时间喧嚣四起,沉寂很久的巫师界沸腾了,小报上各种消息满天飞,最大众的论调就是——我,这个麻瓜,玷污了马尔福的高贵血统,直接导致的就是在我参加一次贵族晚宴的时候,很多夫人表现出了忧心忡忡”   “当然   全球机场VIP室候机及接待服务   今天,她却对著眼前的饮料山皱眉“别以为你的年纪小,就可以做出这种事而不用负责!”   男孩咧嘴笑著,某种不该出现在孩子身上的邪恶气息染上了他的眼眸,他不以为然的瞪著她,大声喊道:“欧巴桑,谁理你啊?”   郁苹忍无可忍的大吼:“谁是欧巴桑,我也才二十五岁而已,你眼睛瞎啦?”   男孩一副“管你的”的表情,对她颐指气使的命令:“快把球还我!”   “你把这里当成运动场了吗?”她都还没跟他算帐呢!既然找到了罪魁祸首,她当然不会放过他了   郁苹不了解同事们到底在怕些什么,不过男孩的笑声止不住,刺耳难耐的她忍不住大吼:“你再笑我就揍你,哪一家的小孩像你这样没教养?不仅没有礼貌,还敢对大人不尊敬,真是国家的败类!”   闻言,男孩的笑声终于停止,取而代之的是被羞辱而涨红的怒颜他瞪著郁苹,突然间伸腿一旸,在一群人始料未及的情况下,将另一堆饮料硬生生地踢倒,而且在骨牌效应下,那一区所有的饮料全都倒得乱七八糟   “你喔……他可是杜祺渊的三公子啊!”   郁苹很用力的想了一下,摇头道:“杜祺渊是谁?”   同事给她一记大大的白眼”   “是吗?”郁苹还是没有什么特殊的情绪,因为在她的认知里,不对的事就是不对,就算是天皇老子做错事,还是得受罚   杜至野天生拥有一股蛮横的霸气,只要冷眼一扫,锐利的眼神就犹如最佳武器;他天生更有让人畏惧的本能,所在之处往往令人不寒而栗   杜至野审阅完最后一张公文后才开口:“你又惹了什么事?”   “我哪有!”杜绍威嘴角一撇,不承认自己有错   杜至野望著弟弟,神情匪夷所思   这家伙……会造就成今日的局面,其实和父母的身教有极大的关联   事业,是杜至野生活的重心,也是杜绍威陌生的禁地,当兄长这般发令的时候,不论杜绍威再怎么耍任性,他还是只能按兵不动,否则……   他朝突然在门边停住脚步的杜至野一瞄,杜至野如鹰般的双眸吓得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广播器中突如其来的怒吼声把郁苹吓了一跳,她正埋首清理四散在地上的饮料,只要一想起那个小霸王,她就满肚子气”同事柳巧婷凑到她旁边,不免为她紧张“肯定是为了刚才的事”   “我都还没发脾气,他气什么?”郁苹没好气地抱怨:“如果那个小王八蛋真的要来算帐,我才不会怕他,什么东西嘛!”   “你就是这样,这里有谁不认识杜绍威,你干嘛去惹他啊?”柳巧婷担心的说道:“你要是因此丢了工作,那多划不来?”   “丢工作?”郁苹愈来愈觉得离谱,“错的人是他耶,凭什么要我丢工作?”   “总之,你快点去找经理……啊!他等不及先冲出来了只剩一年啊!为什么不能让他好好度过呢?   郁苹皱起眉头,觉得他太大惊小怪   杜至野的黑眸里有著不可思议的寒气,在他的注视下,仿佛所有的物体全都会结成冰似的   立在一片混乱中,杜至野和郁苹的视线始终没有回避和闪躲,反而酝酿出一触即发的火苗”   “哥……”杜绍威直觉大难临头,他是要哥哥来为他出气的,为什么变成哥哥带他来请罪呢?他不要!   无奈杜至野没有理会他的哀叫,冷笑道:“可以!不过,相对的你也得向他道歉   “没错,他是待教育,听起来,你似乎对这方面很有涉猎?”杜至野举步离开,“以平等的理由,他受罚、你道歉,某些不必要的麻烦就可以一笔勾销   郁苹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杜至野这家伙才是更麻烦又可怕的人物,他聪明的斟酌每一句说出口的话,言行举止都有隐藏的意义   “你现在会说自己是小孩啦?一个小孩该做什么事就做什么事,该听大人的话的时候就该顺从   “随你啦!嗯……看来我得找一条绳子,把你真的吊起来才行   “你、你放开我啦!我想吐……呕……”   睨著他装腔作势的演技,她不屑的直摇头”   失去了哥哥这座靠山,杜绍威整个气势全没了   郁苹得意的放下他之后,把拖把递给了他”   “我不要!”杜绍威一气之下,将拖把用力的摔在地上   “我会忘了什么事?忘了揍你吗?”   杜绍威嘿嘿一笑,表情相当嚣张”   道歉?郁苹凝神一想,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不过……   “我才不会向你道歉!”她一点也不认为自己有错   杜绍威气得涨红了脸,转身往电梯走去前,不忘又丢下一句狠话   她皱了下眉,“他哪是客套话,如果是,他弟弟干嘛照我的话去做咧?”   “你还敢说!”他无法忘记她居然将杜绍威倒吊的那一幕,所以他才会抢著洗拖把为她的粗暴行为赎罪,虽不知杜绍威明不明白他的用意,他还是想做得心安   经理看著不愿低头的郁苹,叹口气道:“话说回来,他到底也是个麻烦的小孩,你自己也带了个孩子,有些事已容不得你意气用事了   六岁!郁苹也只不过才二十五岁,拥有一个六岁大的女儿的确让她在找寻工作上四处碰壁,但她不曾因此而放弃收养女儿的念头“经理说得没错,以目前的现状来说,丢了这份工作对我的确会造成一些困扰,两个月后忆婕就要上小学了,学费是一大问题   光想到那一幕,她就恨不得撞墙死去!                    多灾多难的一天还没有结束,郁苹从电梯的透明玻璃往外看,总觉得今天的时间过得好慢   楼层指示灯响在她的耳边报告著电梯正往上升,她根本不想去注意电梯中途停了哪些楼层,反正主管的办公室位在最上面两层,等到人出入得少了,也就表示她即将抵达目的地   唉……她又叹了口长气,她实在不想违背良心做这件事,可她又逼不得已苦闷的心情作祟,她无精打采的凝视著外头,电梯在此时突地打门开,郁苹听到一阵惊呼声响起,还来不及回头,脑袋瓜子就被一股力道击中   “你真是没用耶!球踢出去的时候,你要看球啊,守门员是你耶,笨蛋!”   “不好意思……”一名员工急忙鞠躬哈腰地道歉   “你少来了!我用我的手打你,如果你会痛我也会痛”郁苹已经完全豁出去,这孩子真是坏透了,不教不行   她抬头,接触到一双冰冷的黑眸,本应感到害怕,但她却勇敢的迎向来人”   郁苹义愤填膺的指著杜绍威,他哭了老半天,却连滴泪也没有,而眼前这个人人敬畏的协理,居然还反过来指责她的不是?   杜至野钦佩她的勇气,却不能苟同她的指责   “你为什么骗人?”杜至野凝视著他粉嫩的手掌,发现并没有想像中的红肿   杜绍威仿佛感受到兄长严厉的视线,头愈垂愈低了“我不要、我不要啦!她很坏,又会打人,我不要……”   杜至野冷笑的嘴角更添加了提议的确定性,他不理会杜绍威的大吼抗议,当下开始评估这项提议的可行性,又或许,这项提议在未来,可以成为威胁弟弟的一大利器   经理有气无力的说道:“你早该知道的,我叫你上楼去道歉,结果呢?”   郁苹有些傻住,虽然她和杜至野怒目相向的时候就预料到这样的下场,不过当她头脑恢复清醒的时候,她还是有些不甘心   “命令这么快?”她仰头问他   无法对不合理的事情妥协的脾气一直是她的致命伤,她一直以为耐力、努力可以胜过一切,但现实的社会却一直打击著她的自信   从被父母赶出门的那一刻,她必须变得独立和坚强开始,她就忘了为自己而活了   “可以呀   “那……我们可以去看电影吗?”萧忆婕马上说出了她的愿望,“我听同学说,有部卡通很好看,我想……我想……”   “你想看啊?”郁苹摸摸她的头,明白懂事的小女儿不想给她增加经济上的压力,以现状考量,电影的钱她还是可以负担   杜至野向来要求数据的准确和比较,他审视著报表上反应著周年庆活动的数字,各个专柜的销售业绩明显上升,但并不符合他的理想   他的视线一转,停留在“超市营管报表”几个大字上,旋即放下了手边的报表,针对超市的部分仔细察看   听到超市经理的解释,杜至野的脸色却愈变愈难看,逼得超市经理话说得愈来愈小声   “你把那名员工辞了?”杜至野冷声质问,愤怒经理的自作主张   “我……对不起,我误会协理的意思了!”超市经理赶忙一迭连声的道歉,他没有想到这件事会引起协理的勃然大怒   杜至野尚且无法为自己的气愤找到合理的解释,只不过他并不希望自己真的成为那名员工所言的特权份子   随便扣个罪名要她离开的恶劣手段,绝不是他杜至野的作风!   “你马上把她找回来!”   杜至野的心思瞬间变得混乱,他倏地起身离席,留下一群错愕的老主管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超市经理更是慌了手脚,直呼他真想尽快结束职场生涯,快快领到退休金安享余年   “喏!这一份是你的,想吃的话再告诉我   两人的组合难免引起侧目,郁苹年仅二十五岁,平时在不爱打扮的情况下和萧忆婕站在一起,仍然会让人感到讶异万分   “你为什么一定要在这种地方踢球?你想示威是不是?”郁苹怒道”   萧忆婕的神情一变,难解的复杂情绪已无法从她的表情中解读,可郁苹还是感受到她深藏在心底的伤痛,那是失去双亲时,她没有表现出来的痛!   杜绍威见她没说话,得意的以为抓到她的小把柄,又开口说著:“哈!你是不是没有爸爸?喔,被我说中了哦!你没有爸爸,你爸爸不要你……”   啪的一声,萧忆婕的突兀之举吓坏了大家──包括郁苹在内   不过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就是小女孩和郁苹一般,皆不畏惧他逼人的怒气,正张著圆大的杏眼,戒备的看著他”   “哦?这一点倒跟你很像   “我干嘛要注意?你自己跑来坐在我面前,你就该有自知之明”   得到肯定的答案,郁苹却没有高兴的反应,反而以充满疑惑的眼神瞪著他,皱眉问道:“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他被她盯得极不舒服”   “你闭嘴!”萧忆婕无邪的俏脸一变,对杜绍威恶声恶气的吼   突然间,一个清脆的巴掌声蓦地响起,萧忆婕又出其不意的打了小霸王一巴掌   今天,郁苹每看一次她的泪水,就可以感受到她压抑的痛,忍不住感到心酸”   “你为什么觉得我会为这件事生气?”杜至野冷漠地反问   “你把她调到服务课   但超市经理不懂的是,若是协理真看她不顺眼,为什么还要录用她?况且她并没有受过正规的迎宾训练,再加上她的脾气,肯定不适合和“服务”两个字相关的工作吧!   “协理,这个安排好像……不妥吧……”   超市经理斗胆提问,却在下一刻接收到一道冷芒,他马上噤声消音   现在是早晨七点钟,距离他平时上班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他特别抽了这个空档来到这个地方   这里的门牌号码逐渐陷入混乱,他停留在两间房舍的中间,不能理解为什么这两间的门牌居然差了四个号码,它们不是只隔了一面墙而已吗?   他扭头看向对面   正在迷惑的当口,垃圾车乐音远远的响起,原本沉静的社区在瞬间苏醒,几乎所有的屋子内都冲出一个倒垃圾的值日生,衣著全都不甚整齐,而且又急又快的朝著巷口的址圾车奔去   忽地,一阵惊天动地的呼叫声引起了杜至野的注意   一个穿著圆点式阿嬷型睡衣的女子,披头散发的从屋子里冲出来,鞋子穿反了的她跌跌撞撞的,整个人连同手中的垃圾差点飞扑到他身上   “我没在作梦,你真的住在这里吗?我为什么都没遇见过你?”   “我不住这里!”杜至野一边看著时间,一边开口:“我是来找你的”   郁苹颔首说著,接著突然专心的打量他,视线紧密得让他更加不舒服   “你……你可不可以让我搭便车啊?”为了省一些车钱,郁苹首次对他示好“你不是有机车?”   “我的机车送修了”提起这件事,郁苹不由得怒从中来,“昨天回来的时候跟一辆轿车擦撞,结果我的机车就发不动了”话虽如此,她更替自己的代步工具感到心疼不已,那部机车虽然破旧,却也跟随了她好些年了   “你不需要告诉我这些   他的视线立即被位于屋子正中央、可供收纳的便宜桌子吸引,上面整齐的放著萧忆婕的文具和课本,还有一碗热腾腾的粥   郁苹一进屋子就往内冲,临行前还半警告的叮咛他别乘机跑走   这也是每一次和她“对峙”之后的心情,他不想在这样的情绪中打转,所以每一次,他都以烦躁来闪避自己的疑惑   而眼前这个看似冷血的主管,却让她有愈来愈温暖的感觉   “那是留给小家伙的”郁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伸手抓来一张报纸,将那碗粥盖住保温   他不想拆穿她对他产生的梦想,更不想和她闲话家常,既然她想搭便车,他的确可以破例一次,只不过……她身上到底穿了什么东西?   杜至野审视著郁苹的衣著,她确实穿了衣服在身上,却怎么瞧都不对劲!   “有什么不对吗?”   “你的衣服……”他仔细一看,眉头随即一紧,“这应该是男生的衬衫吧?”   “宾果!”她大剌剌地拉了拉衣摆,不以为有什么不妥当,反而沾沾自喜地说道:“这是我在路边摊发现的,六件三百元,比女生的衣服还便宜吧!”   六件三百元?加减乘除之后的数字对杜至野而言,相当不可思议   她其实很清楚他眼中的鄙夷和不解,可她也无可奈何,毕竟他和她的确不同,身分地位更是相差悬殊”   郁苹愈听愈迷糊,愈听愈觉得奇怪”郁苹被她的气势震住,连忙答道“狮子会……会员资格简介……”   “拿来!”刘岱莲慌忙夺下她手中的剪报,恶声恶气的吼道   郁苹留在更衣室里,依然感到莫名其妙   可恶!郁苹忿忿不平的换上那套裙装,一边嘀咕:“协理有什么了不起,协理就可以利用职权整员工吗?”   其实……刚才那位大美女的警告她并不是不懂,只不过她很清楚自己的身分,她对杜至野能有多少遐想?   再加上那个什么会的好像真的很了不起,要入会好像也很不简单   “你……你为什么穿成这样?”   她和他的距离相当靠近,她这时才惊觉原来他这般高大“我穿这样有什么不对吗?这是公司的制服啊!”   “我当然知道这是公司的制服,可是你的鞋子……”他无法找到任何字眼描述她脚上的鞋子,对她,他的要求自然放宽了,不过他可以忍受旧,却不能忍受破”他打断了她的解释,冷酷的指责她   “站住!”肃杀的气氛在杜至野的低吼下爆发   电梯门刷的关上,没有半个人敢跟进,连原本的电梯小姐都消失了   “你……你要干嘛?”郁苹被沉重的低气压压得喘不过气,只好斗胆打破沉寂   渐渐的,她开始觉得事情大条了   郁苹在慌乱中打量这个楼层,也许是灯光作祟的关系,每一个专柜都晶莹得发亮,映照著所有的衣饰都显得精致美丽而且昂贵   “你叫我冷静?我怎么冷静得下来?”她依然张牙舞爪的挣扎,无奈使劲了很久,却依然像原地踏步   思及此,她恍然大悟地瞪著他,“你是不是觉得没有报复到我,所以才不放我走?就因为我不想向你弟道歉?”   “如果需要道歉,你犯下的罪不止一项”杜至野直言不讳   “反正我不会让你有机会整我,我要回家了”   郁苹挣扎了下,他的手还是没放开”   “我当然知道   “我就是受不了你动不动就骂人!你放手啦,我要回家   “你给我过来!”他拆穿她的意图,这一次他没有手下留情,愤怒的将她抓到鞋区里的试鞋沙发上一扔,居高临下的瞪视著她”   她的目光停留在高跟鞋典雅而简单的设计上,它并没有特殊或华丽的缀饰,但它优美的弧度和双脚结合时,可以将双腿修饰得更加优雅修长”他语气平淡地说:“高度适中,应该很适合你比一般人过动的举止”   “比一般人过动的举止”?光听这几个字郁苹就火大,挑明了说不就是粗鲁吗?说得这么好听!   她不动声色的将鞋子放回架上,杜至野随即皱眉   “你听不懂我刚才的话吗?”他快疯了!   “什么啦?”她倏地失去耐性,一心只想要离开这个地方   “喂,你到底要干嘛?我都说过不想做了,你还要我穿这种鞋子做什么?”   “谁说你用不著?谁说我肯放你走?”他的神情转为森冷,阒黑的眼瞳里闪著深不可测的光芒”他意有所指地道   以他的实力和势力,她不得不相信一个事实,他的确有能力教她走投无路   “你现在想怎样?”郁苹逼自己妥协,缓下语气问道   完了!她真的完了,他要她去他家肯定没有好事!他的报复行动已经完全展开了   她的机车好不容易修好之后,老旧的性能依然无法爬坡,所以她只能步行   郁苹和萧忆婕终于气喘吁吁的停下脚步,一大一小两双眼睛直盯著这座高耸的深咖啡色门墙   “迟到?”郁苹不解,“我不记得来这里有规定时间……”   (进来   郁苹体内升起一股闷气,随即牵著小女儿走入玄关”   妇人振振有辞的说著,她的气势惊人,郁苹不由得对她肃然起敬   “学习?学习什么?”   妇人似乎不太喜欢她的提问,冷声答道:“二少爷没有告诉你?你必须在这里学习,如何当一名称职的服务人员”   妇人说完,看著郁苹正要开口,她锐利的视线一扫,顺利的将郁苹的问题逼吞下肚   妇人这才满意的自我介绍道:“我是这里的管家伊格,今后将由我来执行对你的训练”伊格再次夺下郁苹的发言权,直接下达命令:“以后除了工作上的问题,我不希望听见你的声音   郁苹傻眼的瞪著她直挺挺的背影,怀著满腔的疑问,百思不得其解   杜至野为什么要选择他的住所当成她的训练场地?是因为伊格吗?她看起来的确是个严肃又麻烦的人物   “你是第一个   什么英国皇家侍从训练?分明是“杜家公约”   整座宅院陷入沉闷的氛围里,她只能默默地完成工作,虽然已经超过伊格规定的时间,不过……   好奇怪!郁苹坐在顶楼往下看,严厉的管家居然没有前来责备她?   大宅里的灯光突地转为明亮,郁苹灵机一动,索性将望远镜一拉,朝大宅的方向察看   镜头一转,杜至野的身影随即完整的映入眼帘,也许是太突然了,她的心脏因此怦怦跳个不停   “哎哟……”她大感不妙的低呼,不会这么倒楣吧?   她微微的动了一下,从腰部扩散开来的疼痛非同小可,让她倏地冷汗直流,不禁为自己感到难过   晕黄的灯光映照出阶梯上打了层薄蜡,可以想见她有多么专心处理这些楼梯   “啊!别碰……会痛啦!”   “你这么粗鲁的人也会怕痛?”杜至野戏谑地道   二十五年来,她没有谈过恋爱,黄金岁月全在工作和育儿间消逝了,现下她心跳的感觉里有著甜蜜的暖流,实在教人依恋不已,即使她再怎么迟钝,也逐渐的有所意会   “对啦,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楚的时候,根本不知道脚会踩到什么、手又会摸到什么……”郁苹向四周小心翼翼的瞄了一眼,吸了吸鼻子道:“听到各种声音,都觉得那是……那个……”   “说穿了,你是怕鬼?”他嗤之以鼻”   “随便啦……反正你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凝视著她恳求的视线和她真切的央求,杜至野莫名的有种快感   郁苹不再多言,一心只想在二十分钟的时间限制内到达出口,高塔内只剩下她在艰辛的每一次举步后,本能的低呼声   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当然,她的耐性也仅止于三秒钟”   杜至野终于开口,声音没有任何温度,但郁苹却可以感觉到他的视线正紧盯著她不放这女人才用了一个小时,就让他的额头一片乌紫   “那么,请二少爷好好休息“你得待在这里向二少爷陪罪   “他还没有原谅你   郁苹僵硬而顺从的移向他的身侧,这才看清楚他正坐在卧室内的沙发上专注的翻阅财经杂志“你要我饮毒谢罪吗?”   “你是从哪里想来这句话的?”他半垂著眼看她,怒意未消”他的语气充满不耐烦,“那是消炎药,对闪到腰会有些帮助   去而复返的伊格于门口深深的行了个礼”伊格必恭必敬的说   虽然她的年龄仅次于杜宅大家长,但对于所有姓杜的孩子,她全都以主人的身分对待,从未反抗他们在工作上的要求,鞠躬尽瘁只为杜家人卖命   “因为以训练员工而言,郁小姐以首开先例之姿进入这里,我想了解在她之后还会有其他人来吗?还有,若是训练事宜全权交给我处理,为了避免二少爷再有类似今天的事情发生,我想请二少爷切勿插手   郁苹的确首开先例的进入他家,在她之前或之后,他却从未想过再让其他员工进来──这样的做法的确相当不寻常,可他还是有理由的   “这些,你以后会明白   “那么,所有的体罚我也许都会用上,可以吗?”   他对这个问题产生疑问”                    “报告课长,郁小姐又在和客户对骂了“快点把手放开!你没有亲眼看见顾客偷东西,不可以这样……”   “我没看见,别人看见啦!”郁苹说著,就想搜查女顾客的皮包,惹得女顾客惊叫连连   “郁苹,你少惹麻烦他礼貌的请她至贵宾室之后,请警卫做了一番检查,果不其然,女顾客确实是名窃贼   她一次又一次的违反公司规定,甚至变本加厉的对他不停的违逆,是否表示伊格对她的磨练似乎太轻松,所以她才如此无法无天?   “这不是理由,这是事实!”她不畏他的寒气逼人,直言不讳   他无疑是在讽刺她的人格,这比起一些激烈的争吵都还教她伤心千百倍   “杜协理,您的楼层到了!”   杜至野蹙眉,也许是因为不习惯她的用语、她僵凝的面容,或是她突然的沉默,他全都感觉不对劲”   “郁苹!”他几近咆哮地吼著她的名字,他真的快气炸了!   “干嘛啦?”她捂著耳朵,感觉这个空间快要炸开似的   怪了,她生闷气也碍著他了吗?   “不准用那种语气和我说话从刚才她就注意到一件事,他额头上的OK绷虽然有头发半遮著,但还是可以看到它不听话的翘了起来,几乎快黏到他的头发了   她深吸了口气,用力的颔首道:“好呀!你最好先记住自己说过的话,除非你爱上我,否则我也不会对你有任何遐想   她不论在公司犯了什么错,伊格都可以利用各种劳动体罚来警告她的不是   他真是个忙碌的人!   通常郁苹离开杜宅的时间都接近午夜,他却都还没回来,所以她对他开始感到敬佩不已,身为上位者的他实在比一般主管还辛苦   他真的喝酒了,真是不良示范!                    “哥,你喝酒了喔?”杜绍威站在楼梯口,朝著一进门就躺在沙发上的杜至野大喊   萧忆婕捏了捏鼻子,摇头道:“这样不可以哦!小妈咪也说,那种饮料好难喝,喝了对身体不好,叔叔的工作好像很多,身体一不好就没办法做事了耶!”   “你管我哥做什么?”杜绍威不满的插嘴抗议”萧忆婕笑嘻嘻地说:“小妈咪每次都说,你看起来很凶、很让人害怕,可是这样也不错,因为你直接表达喜……什么恶的,总之,不会让人家猜来猜去,摸不清你到底是在生气还是高兴,这样比较好哦!”   “你小妈咪说的?”不知怎地,杜至野发问的开关似乎被扭开了般,他迫切的想从小家伙口中得知郁苹对他的看法   “小妈咪!你没事吧?”萧忆婕冲出去,担心的问”郁苹摸摸小女儿的头,安慰道:“我今天的工作特别顺利,所以现在可以回家喽!”   “好,我去拿包包   “你不也是?喝这么多酒还开车,被警察捉到还算小事,如果因酒醉驾车而发生事故怎么办?”她唠唠叨叨的说完,捏著鼻子扮鬼脸   “等等!”他突地抓住她的衣角   他转身进屋前忽地踉跄,若不是她眼明手快的扶住他,他也会同她一般跌倒了   “看来,这几天的磨练似乎不够”   “我一来,她就要我擦楼梯啦!”她生气的道:“她分明只是想以整我为乐,你还把话说那么好听做什么?”   他沉下脸,冷漠地看著这个不用大脑的女人   “你、你真的很过分!”   “是你让我这么做的   杜至野啜著咖啡,目光紧盯著昨日的总业绩报告,对于狮子会茶宴一事,他显得漠不关心,但只要一提起狮子会,所有人的眼睛全亮了   因为,狮子会是全世界富豪聚集的俱乐部,他们所能拥有的贵宾级礼遇令一般人十分憧憬”管销经理嗫嚅的说   郁苹……这两个字重重的撞击著杜至野的心房   管销经理摇摇头,表示不清楚   基本上,郁苹的行为实在令人难以捉摸,她会突然冒出来,而且还拿著高跟鞋挥打蜘蛛,那一幕早已成为公司最新的八卦   尤其对杜协理不尊重的惩罚,简直差点要了她的命!   现下,她还是忍气吞声好了”他对她使用“敬语”的口气著实无法适应,“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我有话问你   哇!协理的办公室真不是盖的!   郁苹惊讶的望著宽阔的室内,认为比起杜宅,这里也不遑多让   她左右张望,一边坐下来一边赞叹道:“杜协理的地方真漂亮,个人办公室都比我家还大呢!”   “首先我得提醒你”他忍不住责备她,“我不否认你对工作的认真态度可以称作能干,但你一点也不精明   她最受不了的是被冠上莫须有的罪名,还有和他之间的蜚短流长   她疲惫的脸色似乎流露出对劳罚的畏惧,这是他当初的要求,可现在却没有成功的喜悦,反而有股深深的罪恶感……   她轻轻地摇头,不让自己的思绪泄露出来”   “什、什么?”她吓得瞪圆了眼,心脏几乎快停了”   她好心寒!隐隐的,连骨头都痛了   他明明很清楚她的处境,她没有钱   就算他真的神通广大,也无法阻止她的决心! 第八章   夜里,车灯随著行进的速度缓缓扫过杜宅的草地,车子随即驶入车库   “这茶……”   “请问有什么不对吗?”伊格连忙在他身边站定   “这茶是谁泡的?”他轻轻啜了口,味道似乎也变了   杜至野一语不发的瞪著那双黑亮的鞋子,体内的熊熊怒火正狂猛的烧蚀著他的理智   “什么事?”伊格睇著萤幕里的警卫,他的神情有些慌张   (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打扰您!)警卫畏畏缩缩地说著,萤幕里的左后方,似乎还有人影晃动   (唉!今天她小妈咪在上班的途中出了车祸,现下在医院里吵著要出院,什么药都不吃,坚持自己没事   “严重吗?”他非常关心这件事   (小妈咪……全身是血,好可怕……)萧忆婕才说完,又抽抽噎噎的哭了   “不用啦!”   郁苹急急的想跳下床,身边的护上们却比她更固执,坚持要为她止血   这样的戏码不知重复了几回,搞得大家人仰马翻、精疲力尽   一道逼近的颀长身影突然笼罩下来,迎上的凛然目光令她倒抽了口气,而萧忆婕惊慌的模样也令她心虚不已   “你来做什么?”她不解地问道”从小女儿的眼神里,她可以清楚的解读到她忆起自个儿父母双亡的可怕创伤   “你想死是不?”   “我要回家啦……”郁苹低声道   闻言,他厉声怒喝:“你是痛昏头了是不是?你这副模样怎么回家?”   “要你管!”她也许真是痛昏头了,但她的苦衷他怎么会懂?“我要回家啦!”   她的脚还未接触地面,他便怒气腾腾的将她抓回床上,她的固执实在令他非常生气   “我不想付,我不想将钱浪费在无谓的事情上”   他恍然大悟的颔首,体内的怒火却更狂炽   她想要断绝对他的情愫,他为什么还要出现?   “我只是帮这些医护人员的忙,你的个性我难道不了解?”他想起她离职的决定,一股怨气油然而生   一发不可收拾的情潮令人销魂,他轻轻的吻著她,深深的迷恋教他无法自拔   他吻了她,他居然吻了她?   前所未有的情潮充塞了他的心,他开始依恋起她唇间柔软的触感   她揉著双眼,经过这一阵子的折腾,她也累了   “想睡了?”他轻声问她   她不敢再往下想,甚至不敢在他身边出现   她不想再接受他的任何好意,也不想再因为他莫名的举动而心烦意乱   她张望了下四周,医护人员早将她团团包围,她想伺机逃脱的念头已然破灭,所以只得乖乖地上了车,气恼自己的疏忽瞧她细细柳眉下的眼睛黑白分明,鼻子微挺,搭配她的小红唇却也恰到好处   “我留了纸条,你应该有看见   “到底是怎么回事?”得不到答案的杜至野吼道”她不想提,因为提了又有什么用,他又不是她的什么人,他能为她做什么吗?   哼,不可能!   “下车吧!”救护车的鸣笛声停止,杜至野下车站在门外等她   疲累的她脚步非常不稳,可是她的意识清醒,拒绝了他的搀扶   杜至野轻轻的放开手,直盯著她进入病房之后才终于安心   一种莫名的僵持和压力笼罩著他们彼此,在感觉到她想远离他的意念时,他开始忐忑不安,那种害怕失去的恐惧感教他无时无刻不提心吊胆   她喜欢他?那是真的吗?为什么他始终感觉不到?   虽然她醉了,但语句中的抱怨却很鲜明   “听著,我已经很累了!我今天还有重要的宴会要参与,你再不睡觉,我也不管你了   本末倒置的状况令他不知所措,她的吻轻落在他的唇之后,辗转往他的颈、耳、胸前移去,点燃了他身体各个部位的火苗   “我不要放开你……我喜欢你,让我做你的女人,哪怕是一次也好……”她体内的火苗正狂烈的烧蚀著她残存的廉耻心,可她顾不了那么多,反正……反正她这辈子不可能嫁人了   他躁动不安的拥著她,狂乱的心跳贴著她的唇,可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正在玩火   杜至野又气又怒的低吼:“我不知道原来你是这种女人,你不放手是不?”   她在他的背后摇首磨蹭,不放就是不放   下腹又热又烫的痛楚使得她连动也不敢动,可是她知道自己得起来,她得马上走出杜宅的大门才行   可她这一退,才发现更令她羞赧的事──   床角的一小块暗红更清楚的显示了鲜明的暧昧,尽管伊格仍不动声色,但郁苹却窘迫得想立即消失在这个地球上   听她言下之意,是说她淫秽放荡?这么难听的字眼,她无法承受!   “我是向他说过我喜欢他,但我并没有如你所言的耍心机,我不是那种人!”她急切的否认,“你也和我相处了一段时间,你应该了解我……”   “我并没有和你相处“我代替老爷和夫人看守这个家,从小看著少爷们一路成长,经过这些岁月,我才敢说我了解他们;而你,你听命于我做事,我并不需要了解你   “没有,我没有得到答案……”郁苹轻轻地摇摇头,忍不住的失落感掩住心头,她的泪顺著脸颊缓缓滑落闹区里挤得水泄不通,郁苹额际的汗水几乎浸湿了头发,牵著萧忆婕的手,她也利用最后的休假日,为小女儿准备上学的用品   萧忆婕好奇的发问:“小妈咪,电视上在报什么啊?好多人哦!”   “狮子会夏季茶宴……”郁苹读著萤幕上的字,想起了前几天杜至野参与的茶宴;而这些镜头则是电视台的重点整理,上头全是历年来与会的达官显贵   这到底是什么烂节目?怎么可以这样批评她?   “小妈咪……”萧忆婕看不太懂上面写了些什么,只不过从几位谈话的人口中听到的描述,似乎全直指郁苹而来   司机连忙照著吩咐做事,无暇看见主人难得一见的笑意   杜至野满意一笑,因为他终于找到了她的踪迹她又走错了!这里是C班   “看样子,那一夜你并没有醉得一塌胡涂嘛!”   她倏地停住脚步,“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只是想试探你记不记得”   他在她背后笑著,很可惜,她没机会看见”他由衷的说著,轻缓的移到她的背后   她痛,他也痛;她快乐,他也会跟著快乐──这么简单的道理,他这个对感情迟钝的人竟挣扎这么久才猛然惊觉   “你、你……可是……”郁苹语无伦次的指著他哭喊   他怎么能在伤了她之后,若无其事的向她告白?她可是哭了好久,直到现在,她仍然处于前所未有的忧郁之中耶   “废话!”她抽抽噎噎的抱怨,“我能不哭吗?你的脑子里是装了什么呀?你怎么可能爱上我呢?”   “有什么不可能?”   “我并不出色,又没有像你一般的家世背景,当然只能往坏处去想啊!你说的每一句话,全都让我难以认为那是出于关心,你甚至还丢了张支票讽刺我,现在却要我相信你?我办不到!”   她说得认真,因为她仍然戒备!那是在屡次的“战役”中训练出来的成果,却不是他乐见的结果”他直言,遭到她狠狠的一瞪,他马上做最重要的补充:“可是,我就是爱你的率真、不顾一切,还有光明磊落,否则……我不会放弃狮子会的茶宴而选择你,更何况,我也不会随随便便和一个女人上床……”   “喂,你闭嘴!”闻言,郁苹连忙捂住他的嘴巴,羞赧的低喊:“这你也敢说?小朋友都在……”   “不能说,那我们就做吧!”   “什么……”   她不解的问句马上被他的唇没收,炽热的爱恋在他的深吻中,令她无法再想出任何拒绝的理由   周围的声音仿佛都不见了,这个世界就只剩下她和他,紧紧的拥吻著   梦中的她坐在一个摆满好吃食物的桌前,身旁的爸妈和弟妹脸上也闪著幸福的微笑,他们一家人高高兴兴的准备享受丰富的大餐   只可惜,好梦都是不长久的   张罗好父亲的早餐之后,她走到父亲房门口,准备叫他起床   七点钟一到,杨清清跨上一台中古机车,冒著寒风赶著去公司上班   寒冷的天气让杨清清紧缩著脖子躲在自己的外套里面,尚未进食的肚子咕噜咕噜地叫著   高中刚毕业的杨清清,没有继续升学的原因,讲出来令人心酸   她的母亲在一年前和弟弟妹妹出门到夜市去摆地摊,夜市结束之后收摊要回家时,被一个酒后驾车的驾驶给撞死了   于是这个家的经济重担就落在杨清清的身上那些日常生活的开支,杨清清知道自己年迈的父亲是不可能有能力再张罗了   而且父亲现在精神状态不稳定,杨清清纵使心里再怎么想升学,也是不可能的事虽然日子过得并不是非常富足,但是收入倒还算稳定   现在父亲的意识是时好时坏,他好的时候就跟个正常老人没两样,自己会煮东西吃,自己会洗澡、会转摇控器看电视,甚至心情好时还会上街跟邻居打招呼   父亲会一直口中念念有词,说的不外乎是为什么他的妻儿会如此早逝,留下他一个人孤苦伶仃……完完全全忘了他还有一个努力赚钱养他的大女儿   *****   对于像杨清清这么年轻、书却读得不多的女孩子来说,要适应办公室的诡异人际关系是有点难度的   谁不知道副理那一副五短身材,又配上地中海型秃头,有哪家没长眼睛的小姐会看上他?   说曹操曹操就到,副理忽然从办公室另一头的门闪身走了进来,短短的腿非常吃力地举起、放下,蹒跚地朝这里走过来   副理轻轻咳了一声,清了清喉咙对大家发言,「今天我们工厂必须加班赶出一批货,因为明天公司紧急要出雅典娜的彩妆两千套   这年头到处都讲究劳工权益,老板要员工多做一点事,就要多付出一点代价因为只有她会愿意共体时艰,不多抱怨地替公司卖命加班至于图书馆那边,只要找个学生代班就行了   她完全忘了冰箱中已经没有任何东西可让父亲当做晚餐   *****   加班通常都要到晚上十点为止   将办公桌附近整理清洁,杨清清带著倦容地打卡下班,跨上机车绕到夜市去买了两笼小笼包之后,慢慢地骑回自己的家   没有嘈杂的电视声,客厅的灯也没有亮著父亲是上哪去串门子了吗?   已经这么晚了,他应该不会到邻居家坐这么久吧!   杨清清走进父亲的房间里去查看,没有人   紧急煞车后停下的车子,推开车门下车的是一个穿著时髦的中年女人,慌张地不知所措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的,我可麻烦了怎么这一家子都这么晦气,统统进了医院?她转过身不发一言   「我父亲在512号病房,拜托你快带我过去吧!那么久没看到我,他会担心的她约好了牌搭子打牌,现在居然迟到这么久,她们一定要开骂了」   看这女人一副凶巴巴的模样,要是她们私下和解的话,这位气虚又楚楚可怜的杨小姐铁定会吃大亏的明天我再叫人来跟你谈后续理赔的事」护士小姐笑嘻嘻地说   「我怎样?快把证件交出来吧!我可不想再多看你这恶毒老太婆一秒钟」护士小姐向林兰英伸出手,一副恨不得她快滚的模样   「我不懂怎么跟别人吵架   「不要客气嘛!出外总是要靠朋友的   自从高中毕业后,她已经很久没有所谓的朋友了   才认识杨清清一天而已,吴依纯就已经觉得杨清清这个病人是自己的责任了   一大早在病房里看到杨清清憔悴的模样,吴依纯一半是心疼,一半是气愤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嘛!」吴依纯阻止杨清清那又要出口的感谢言词,脸上漾出了温和的笑为什么她总是一副惹人怜爱的模样?每每看见她,她就会觉得不忍心起来   「没关系,我们还有她的驾照在手上,她一定得来的   「你那么急做什么?医生说你有脑震荡的可能,所以你还得住院观察两天「趁这个机会多陪陪你爸爸啊!看他的情况会不会好一点」   「唉!」杨清清长长叹了一口气   「要不要回你病房里去躺一下?」一早起来杨清清就到父亲的病房,真是孝顺的好女儿呵!   「不用了,我要在这里陪著我爸爸中午我们一起吃饭喔!」   杨清清点头   她已经好久没有这么轻松的心情了呢!   自从母亲和弟弟妹妹不在之后,她身上背负的担子,实在是重到令她难以忍受   「你有没有怎么样?看你精神不太好的样子,发生什么事了?」林国庆坐到她身侧替她按摩著肩头   「可我……我今天……约了人了「你这死鬼每天就只知道下棋,老娘就不信你下棋能搞出什么大事业来!没出息的东西!」   「好好好……我去帮你处理就是了他可得准时去和友人下棋的   「是林老先生吗?经理在开会喔!」吴秘书对待他就像对待一般人」   「是的   但他去到病房之后却发现杨清清并没有躺在病床上休息,不免疑惑著,这受伤的病人会跑到哪里去?   询问隔壁床的病人之后,才知道杨清清到二楼的病房去了应付这种老人家最好的方法就是不要回应,就像他和爸爸对待妈妈的模式发现他那双好看的眼直直注视著自己,她有些不自在起来   「是的」   杨清清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向他要求赔偿   「这是我的名片若她狮子大开口的要求赔偿,他也认了   至少他的态度比昨天那个撞伤她的夫人有礼多了这是她第二次拒绝他了   「你说什么?」   林彦良正在气头上,于是他的口气好像也加了炸药般地火爆」杨清清又看了他一眼   林彦良将他的名片塞给那位刚刚进门的护士,「叫她想清楚了之后打电话给我!」然后就气呼呼地走了多想无益,还是早点把他忘了得好   林彦良随即驱车回到家中,刚好遇到父亲要出门   从小他跟父亲就不怎么亲   说来悲哀,他们其实就像陌生人一样」林国庆也没多说什么,开了车就离开林家大宅   「麻烦你转告我妈妈,我回来过了,请她醒来之后打个电话到公司给我   「是」徐妈恭敬地送他出门   直到林兰英打电话来」林兰英的声音透著被吵醒的不耐   「妈,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儿?」林彦良纳闷著为什么妈妈会这么快就醒了   「还不是徐妈,粗手粗脚地打破了一个花瓶,把我从睡梦中吵起来」林兰英并不觉得自己这样有什么错「还有,你叫我打电话给你做什么?」   「就是你车祸的那件事啊!那位小姐表示不要我们的赔偿」林兰英打了个呵欠,又想睡了」   「交代他这么一点事都办不好,真是没出息到了极点!」林兰英又抱怨起来好歹爸爸也……」林彦良想不起有什么可以替父亲辩护的   「这死鬼没出息就没出息,你替他说什么话?我的驾照你帮我拿回来了没?」   「有的我刚刚忘了交给徐妈,还放在我这里睡得太少可是会有黑眼圈的   「妈,我会要徐妈留下来的   他就不相信,这世上真的有不爱钱的女人!   第三章   昏迷了一天的杨清清醒过来之后,觉得全身酸痛,浑身都没什么力气,连想坐起身都很困难   她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好像躺很久了似的……全身各处袭来的痛楚,让她不由自主地皱紧眉头   「我怎么了?」清清没什么力气,虚弱地问   「又要打针啊?」杨清清苦著脸,难过地想躲打针有什么好怕的?」她的技术可是熟练得很,绝不会让病人有半点疼痛感的   终于打完针之后,杨清清揉著自己的手臂,好似快哭出来   「对了,我爸爸呢?他没事吧?」杨清清想到自己躺了这么久,那不就没有人照顾爸爸?   「别担心,他的状况可比你好多了「我已经帮你辨好住院手续了」   「我要待在医院多少天?」杨清清也知道自己身体状况不太对,也不再坚持一定要出院,只是想问清楚自己必须再待在医院里几天而父亲的病虽然没有恶化,但是依然成天傻傻的,想必以后也一直会是这个样子了她连大学图书馆的兼差都已辞去   「清清,你的身体好些了吧?」   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关心让杨清清著实有些吃不消   「没事就好   「我会要Miss谢帮我们注意一下的这些天公司里所流传关于她的闲言闲语,实在弄得她很烦,她也想问问吴依纯该怎么办才好」杨清清笑看忙著挑领带的吴依纯   「才没有!人家现在又没有男朋友   突然,她心底又冒出林彦良的身影   这男人跟她是有如天壤之别的……她摇摇头,摇散脑海里和他在一起的画面」吴依纯沉浸在甜蜜的恋情中,希望好朋友也可以尽快享受恋爱的甜蜜」杨清清虽然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意见,但还是希望吴依纯可以自己下决定」吴依纯觉得两条都不错,频频在男模特儿的胸膛比画著偏偏吴依纯还在一旁犹豫不决,没有发现杨清清的异状从她摸著那条蓝色领带发呆开始   不是自己的,再怎么强求也是惘然   而杨清清再一次的拒绝,让林彦良久抑的火气再度爆发   偏偏他没有什么理由对她发火   杨清清也不知道自己怎会突然有这么大胆的举动,只因为看到他皱紧的眉头,下意识地她的手就已经抚上了他的脸颊   林彦良一看她那模样也知道她是在笑自己,有点恼羞成怒」杨清清小声地在林彦良耳边说著被撞到了要求赔偿是天经地义的事,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被好朋友冤枉,她心里更是不安到极点   虽然看到他,她心里非常高兴,但是她想还是别和他多接触   「走吧!」林彦良完全忘了自己是跟别的女伴出来逛街的,现在只急著要送杨清清回家   又拒绝他!这已经第几次了?   林彦良的脸部表情明显地不善起来   他看著杨清清害怕的脸   听到林彦良要跟她分手,马燕燕眨巴著大眼睛,却挽不回林彦良的心   他要的是刚刚那一双令他不自觉心疼的眼……   *****   回到自己的公寓后,林彦良开始计画著要怎么样才可以把杨清清给追到手他并不是一相情愿   带著霸道的柔情,替她揉著小腿的林彦良看起来是那么地无害   就像是把他关进心里一样……   不,不能再想他了没有用的   他搞不好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呢!   睡吧!别奢想了……   *****   杨清清一再要自己别再胡思乱想,令人惊讶的是,她第二天居然又看见林彦良了,他就坐在她爸爸的病房里   杨清清瞪大了眼   他的手顺了顺她的发,让杨清清觉得自己好像一只柔顺的小猫咪」   他都是这样对待女人的吗?   「我们去吃川菜无论杨清清答不答应,他都会无赖地把她给拖出来的   「不要一直那样看著我!」杨清清在第一百次抓到林彦良盯著自己的邪恶眼光,小声的抗议   这样真的令她很不自在!哪有强拉人来陪他吃饭,却又什么都不吃地一直盯著她的?   「看著你吃东西的样子,我就觉得很幸福   「不要这样看著我嘛!」她真的受不了了   「别谢我」他当然不是白白浪费这么多金钱和时间在她身上,而眼前的她就是他要的代价   「我喜欢你」这倒是真话   虽然她也是那么地喜欢他,喜欢得心都绞痛了,但是身分的差距不是喜欢的心就能克服的啊!   林彦良看著她,不再多说什么   刚刚那感觉火辣辣的吻,可是她的初吻啊!   初吻给了林彦良,她并没有什么怨言   甚至就算要他以后都不再找其他的女人,他都愿意   因为现在他心里已经满满的全是杨清清的身影!   「你说话啊!」她的沉默不语,让林彦良首次尝到等待的不确定感   「我害怕你以后就不会这么想了   这种亲匿的感觉让杨清清觉得就算现在马上死去,也是值得的了她一直都是这么怕痒的吗?怎么她以前都不知道呢?   「那你要答应我,起码给我一个机会试试看」他知道杨清清一定会答应的   「嗯!」杨清清果然陷入他铺下的情网,浑身虚软,动弹不得   如果以后这一招屡试不爽的话,那他可是找到一项制伏她的秘密武器了   说出承诺原来并不是那么难嘛!怎么他以前这种话都说不出口,现在对著杨清清却说得如此轻易?   看来他是真的陷下去了   「你先回去吧!让我好好地想一想」杨清清看著略带倦容的他,隐隐心疼著   林彦良却在此时凑上唇,精准地靠上她的   这些天要在医院照顾父亲,白天还要上班,心里还承受著思念的煎熬,让她感觉自己好像蜡烛两头烧   她是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而且他们居然还在医院的大门口亲热呢!   杨清清红著脸,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和林彦良见面都被看到了吗?   虽然说这种事应该要和好朋友分享一下,但是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出令她脸红的情事   「他?谁啊?」   「林彦良啦!」不过是喊出他的名字,杨清清就感觉全身一热她知道自己是真的陷进他的情网了   「你说!那个穷酸女人到底和你是什么关系?」林兰英气极,脸上的妆容好似要龟裂地颤抖著   看到老婆这个模样,他非常的震惊   「爸爸怎么啦?」林彦良已经有一星期没有回到林家大宅,什么都不知道」   她一定不会放过那个女人的!   说完狠话后,林兰英看著一个星期没有回家的儿子   「公司里都还好吧?看你这么久没有回家来,我叫徐妈弄点好吃的替你补一补」林兰英伤心完自己的事,接著就数落起儿子来「是不是也该……」   「妈,我难得回家休息,你又要对著我碎碎念?刚刚才念完爸爸,你就饶了我吧!」   林彦良一个闪身,躲到餐厅去吃徐妈做好的消夜」   他的确不想再和外面那些莺莺燕燕鬼混了,因为他现在整个心里想的都是杨清清这么快就拥有杨清清的心,他比想像中还要开心许多   「你不会又是哄我开心的吧?」   「不会啦!我是真的喜欢她改天找个机会再带她回来给你瞧瞧就是了」虽说一开始她们之间的相处情况不怎么妙,不过母亲了解清清的善良后,一定会对她改观的   「哼!要是被我抓到,一定要他们好看!」   林彦良也不想替父亲多做辩护父母亲多年来的相处模式,他真的没有能力在一夕之间就令他们改变   就随他们自己高兴吧!   他们年纪也都不小了,必须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想著她好似就能忘却一切烦心的事   杨清清此刻正轻声和吴依纯在病房中聊著天   「你要来找清清啊!」那一天她听到杨清清说在车里kiss的男人就是林彦良时,曾经吓得合不拢嘴   「清清还没离开吧?」   「嗯   「你爸爸情况还好吧?」林彦良将杨清清拉出病房外,以免他们说话的声音吵到里头的病人   「嗯!他一直都是这样子,没有什么进展   「唔……」杨清清被吻得迷醉,手轻轻揽上林彦良的腰」林彦良将今晚的事告诉杨清清   「那你就带她去啊!」杨清清还沉浸在被他亲吻的甜蜜中况且要面对曾经对她很凶的林夫人耶!她觉得自己很有可能永远都没办法做好心理准备   「你很累吗?肚子会不会饿?我们去吃点东西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经验呢!突然间她就胡里胡涂地交了个男朋友,该怎么表现她都不知道啊!   她想和他天南地北地聊聊天;想让他牵著她的手在月光下慢慢地散著步;想要他温柔的吻著她的唇,却又渴望他紧紧地抱著她狂吻的激情……   想到这里,杨清清觉得自己快要变成色情狂了怀中的人儿是那么的柔软,他忍不住气血上涌,感觉自己下体明显地变化,想要她的欲望蠢蠢欲动眼前的他看起来那样寂寞,让她好不忍心   将她拉进车里坐好,林彦良将她带回自己的公寓   第六章   到了公寓门口,林彦良发现杨清清开始坐立不安,表现出那种有话想问又不敢问的腼腆   「别担心,这儿只有我住   「讨厌!你……又没说清楚她早该想到的,就算真要带她回家见他的父母,也断无可能会挑在深夜「还是你想当我的管家婆?」今天他心情很好,直开著玩笑」他闪著一双大色狼的眼   「我说爱做的事就是……」他趁隙脱了自己和她的鞋子,将她压在身下   「别乱动了,乖乖睡觉」   然而,这样紧紧被他抱在怀里,她哪里习惯呢?   「你不要抱这么紧嘛!我都快不能呼吸了   「我不管了!」话才说完,他就强制地抓住杨清清的双手,将之举到她的头上,用他的一只大手紧紧地压制住,另一只手则固定住她那闪躲不停的小脸蛋,霸道地吻著她因生气而噘高的唇他这么一吻可吻去了她全部的理智、礼教束缚,吻得她什么都忘了   她试探地深出小小的舌头,激得林彦良欲火更盛   林彦良不费力气地迅速脱下了杨清清的上衣和长裙   只剩下内衣蔽体的杨清清迷蒙著双眼,看著林彦良离开她,脱下自己的外衣   「睁开眼睛看我   杨清清惊喘一声,手赶紧离开他的腰侧护卫自己的双峰」他轻咬著她红肿的唇说著,一只手已经溜进她的开口处不停地捣弄」林彦良霸道地要求   湿润的下体这样暴露在男人的面前,真的是羞死人了……杨清清忍不住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天知道他真的已经忍到极限了!   杨清清好奇地睁开眼想看他到底在忍什么,一睁开眼就看见他饱含欲望的眼,非常难受的样子   喔!好煽情的画面喔!她快受不了了--   他硕大的欲望正顶在她的开口前,在她看它的那一瞬间,开始对著她的小穴不断地左右摩擦著她听过女人的第一次都是很痛的,她根本没有勇气做下去了   林彦良再度吻吻她的唇,要求著她,「看著我」   杨清清听出他强忍的语气,不忍心再折磨他,张开了自己的眼睛闯入的异物既大又硬,她窄小的肉穴还没经历过这样的对待她真的太小了!但那紧窒迫得他好舒服呵!   他的硬挺继续用力前进,遇到她体内天然的屏障,毫不犹豫就一举突破   杨清清痛得张口咬住林彦良的左肩,林彦良此刻也不理会她在自己肩膀的恶行,因为他要开始在她体内动起来了   「不看著你的话,我怎么知道我现在爱的是谁?」林彦良好笑地转回被她推开的脸」林彦良就像是精力旺盛的战士,奋勇地前进著   她想挣开他的怀抱,却发现林彦良的手紧紧地圈住她,像铁条一般坚硬的手臂,她根本扳不开   试了一会儿,她还是没办法挣脱,只好乖乖窝在他坚实的怀抱里将她的双手上举在头的上方,随之挺起的双峰在清晨的亮光下,更显得惹人怜爱   「你……怎么可以这样?」   杨清清不敢相信自己一早醒来就又被他压在身下嘿咻但那一阵阵的快感正慢慢的传到她的意识中,和她刚刚的梦境接续在一起   雪白的身体上,处处是他留下的吻痕,让林彦良气起自己的粗鲁   她立刻坐起身来   「都是你啦!为什么不叫我起床?」   这下没有事先请假就不到,一定会被扣薪水的啦!   她的身躯还没离开床,就被林彦良一把抓了回来这女人怎么可以在他的床上待那么一会儿就说要离开呢?   既然她现下已经是他的人,根本不用再出去辛苦的工作   「啊?」杨清清还在一头雾水   这令人脸红心跳,却无比温馨的三个字」林彦良开始诱惑她答应结婚这个提议」杨清清挽著林彦良的手臂,小声地要他不要生气知道他要带她回家见父母亲的时候,她就已经在心底顶设过各种不堪的情景了」不是她太弱不禁风,晒一点太阳就喊累,实在是因为昨儿个晚上林彦良这匹大色狼又缠住她,要了她一遍又一遍,她当然会累得吃不消了   五次耶!   在她觉得自己的全身骨头已经被他摇散之后,过没多久他居然又欺上身来,疯狂地啃著她被他折腾到不行的身子   原来他们今天要拍婚纱照呢!她都忘掉了   天啊!被他这样看著,她居然就有反应了耶!她该不会也变成大色胚了吧!?   杨清清上前蒙住林彦良的眼,「不要这样看我了啦!」她的脸又红了起来,「我们现在是在公共场所喔!」   「小色女,你是不是又想要我了?」林彦良偷偷在她耳旁说著   「我哪有?」   杨清清更加不好意思起来结婚本来就是要让大家都来祝贺的嘛!   「我不会出席的   他早就知道母亲会这样对付他们了现在她居然连婚宴都不去,她是存心要让清清感到难过的!   而当林国庆西装笔挺地出现在客厅时,在场其他人显然都被他的出现吓了一大跳」   在从林家出发往婚宴会场的路上,林国庆在车上已经和杨清清聊得很投缘了杨清清是个非常不错的女孩,他和她相处过后就感觉到了他很替自己的儿子庆幸   他的一生已经因为一时的选择错误而付出很大的代价了,他不希望自己儿子的幸福也被林兰英的势利破坏   「夫人,您怎么……」徐妈意识到自己根本没地位责怪夫人   佣人的本分就是多做事不多嘴……她蹲下身子收拾起满地的玻璃碎屑」   「喔!那你帮我照顾一下少爷   只是……地上怎么这么多玻璃啊?杨清清转头一看餐桌上、地板上充斥许多破盘烂碗,吓了好大一跳   忽然有一股不安的感觉袭上身来   「既然你不累,那就把这地方收拾一下,顺便下碗面来给我当消夜   林兰英一看她这么柔顺,丝毫没有因此而不高兴,又开始口出伤人的话纽阳   等到她确定这两处再没有可以让婆婆挑剔的地方,她走到客厅去想问问婆婆要吃什么消夜,才发现林兰英已经回房去休息了   时钟指著凌晨一时许   她该以怎样的心态面对未来的生活呢?明知婆婆一定不会让她有好日子过的,但是为了和彦良在一起,什么样的折磨她都会咬牙挺过来的   只要彦良爱她,她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了」   「如果她没有去打麻将呢?」不可能天天都有麻将打吧!   「如果不打麻将的话,夫人会和别家的太太们逛街、吃饭」   「那昨天她怎么一直待在家?」杨清清自言自语著   「徐妈,感觉老爷和夫人之间处得并不好,是怎么回事啊?」她像片待吸水的海棉,一直想多知道林家的事情之前也听彦良提过,但是他没有说得很清楚   徐妈说完就跑出去了   「爸,您要出去?」他穿著运动衣,一副就是要出去跑步的样子」   「妈还没起来?」她指了指楼上他太了解自己的太太了,若她不喜欢一个人,她会想尽办法折腾那个人   「她太过分的要求就不要理会了」林国庆当然知道她昨天在厨房忙了一晚上,但是碍于林兰英的凶悍,他没敢多说什么   林彦良已经清醒好一会儿了,只是头疼得让他没有力气下床来   被她这样按摩著,林彦良觉得舒适了许多」不顾头还痛著,他翻身压制住杨清清」林彦良的手已经伸入杨清清的衣内了   「彦良……」杨清清撒娇地喊著,希望他快一点进入   林彦良在她身上奋力地抽插,一次比一次用力,杨清清稚嫩的小穴已经隐隐作疼起来   清早时的头痛早已不再折磨他   林彦良突然想起,度蜜月的地点还没和妻子商量呢,她就已经被他给弄昏了   第八章   林兰英再度抱怨他们夫妻俩的尖锐声音,在这个晚上他们一起吃饭时又爆发出来   「妈,我们要去哪里度蜜月,是我们的事」他只是知会一声而已,这种事轮不到母亲赞不赞成的   养个儿子到后来却变成媳妇的……林兰英心里更加恨起杨清清来了   「妈的话你都不听了?」林兰英也不想想是自己不讲理,还在责怪儿子的心已经被杨清清给收过去了」杨清清想阻止他们母子争吵   林兰英饭碗一摔,气愤地走回房里去」林彦良轻拧著杨清清娇嫩的小脸蛋   一来打发时间,一来她想做菜取悦公公、婆婆和丈夫   *****   这几天,林兰英很反常地几乎整天都待在家里,指挥著杨清清和徐妈这里擦擦、那里扫扫的,把家里上上下下都清了个干干净净   「是很重要的客人没错她可是我们彦良最喜欢的人呢!」林兰英故意向杨清清透露一些消息   杨清清在开门迎接他们进来的那一刹那,不晓得为什么,竟觉得自己很像林家的仆人,根本不像他的妻子   林彦良不断地吆喝著妻子替那美人递这儿送那儿的,一直到吃晚饭了,还没向她正式介绍那位美人儿   杨清清忽然想起前些天婆婆对她说的话   而林彦良也是一样,只顾著和那女郎谈笑风生,根本就忘了要介绍自己的妻子往后你要好好跟她相处   *****   过了很久很久之后,林彦良才回到房里来「人家只是……只是不知道该跟她说些什么嘛!你不要这样取笑我了……」   「是是是   「你不要这样啦!你那可爱的表妹正在我们家里做客耶!」想到最近每晚他总是让她全身火热地直到天明,她就爱娇地嘟起唇   他翻开她纯白的睡袍,惊喜地发现睡袍底下的她是赤裸裸的   不用太多的前戏,杨清清敏感的身子还没忘记前些夜林彦良的折磨,已经颤抖地微启自己湿润的腿间,期待林彦良的造访林彦良起床之后发现她还在睡梦中,也舍不得叫醒她,自个儿穿好衣服之后就出门上班去   杨清清一直睡到近十点钟才慢慢清醒   当她发现林贵英正端坐在餐厅喝著热腾腾的咖啡,这才惊觉时间已经是早上的十点过十五分了像你这种女人,表哥在外面随便手一招就有一大票,怎么会选中你当老婆呢?真令人难以相信   「贵英,我并不是每天都睡这么晚的,今天实在是有一点不舒服,所以才会……」   杨清清尽力想替自己解释,因为她不想让别人批评她和林彦良不配婆婆给她的冷眼和不友善已经够让她灰心了,她可不想再在林家多树立其他的敌人」   林贵英优雅地喝完手中的咖啡,离开之前还不忘再给杨清清一个白眼   「贵英,你喜欢彦良是不是?」那种感觉不像是普通表兄妹之间的感情,林贵英表现出来的更像是情人被夺走之后的愤怒你算哪棵葱?随随便便冒出来就把我的表哥抢走!我不会认同你是我的表嫂的,永远都不会!」   「但是,彦良是你的亲表哥啊!你们怎么可以……」   杨清清觉得有点反胃,林贵英对林彦良的奇怪态度和感情,让她有点害怕林贵英这恶毒的诅咒,比婆婆的唠叨嫌弃更为可怕……   第九章   借住在林家的林贵英,行径愈来愈嚣张,成天借著杂七杂八的小事情霸住林彦良下班之后的时间和注意力,也因为林兰英的处处维护和间接促成,使得杨清清每天晚上见到的都是疲倦至极的林彦良这几天林贵英跟她争宠,而很明显地,她就像是失宠的旧人一般,被丈夫束之高阁   忽然一个奇怪的声音响起,在深夜时分格外清晰杨清清吓了一跳,起身小心翼翼地走去查看不过厨房里一直有著奇怪的小小噪音持续地发出来……她慢慢地往厨房踱去   那是林贵英的声音「谁教她把这东西泼在我身上?」   两人迅速离开之后,厨房又回到原有的宁静清清,你知道吗?差一点我们的孩子就要保不住了!你怎么会这么不小心呢?要是不舒服的话,应该要早点告诉我们啊!」   「我……」杨清清想到昨晚发生的事,心头闪过林贵英那不屑的嘴脸你现在可是要准备当妈妈的人了   「你好好休息吧!把身体养壮一点,当我宝贝儿子的健康老妈!我相信妈一定会把你养胖,这个工作她一定很拿手」   林彦良拧拧杨清清略嫌苍白的脸,还真给他拧出一抹羞红」   「妈,您不用特地帮我做这些啦!我可以自己来的彦良,盯著清清把这碗汤喝完,再把她抱回房里去好好休息,没事的话就不准她下床,听到了没有?」   林兰英发号施令的样子,就跟个女暴君无异还好婆婆已经离开客厅,不然被她看到这一幕的话,她就真的没脸做人了我可不想吻你甜美的唇的时候,尝到这种诡异的味道   「讨厌啦!人家怎么知道……」   杨清清撇过脸,不好意思回答这样的问题   炙热的气息在她光裸的肌肤上窜移著,林彦良纠缠、逗弄著他可以看到的每一寸光滑肌肤他强忍著自己想要奋力冲刺的欲望,只希望可以让妻子得到最大的满足感   「噢……」杨清清仰起头,让自己的胸更往他的嘴边凑   深入她的幽穴掏探了几次之后,他用手肘撑起自己的上半身,免得将妻子压得不舒服   杨清清很自然地张开自己的双腿,渴望著林彦良的挺进   「啊……嗯嗯……」   紧窒的内里让坚硬的他被迫撑大,一点点的痛却伴随著更多的欢愉迅速传遍杨清清的全身,她享受地闷声呻吟著   「这样子……不要紧吗?」   林彦良低头仔细看著杨清清的表情,生怕自己误伤了她   「喜欢……嗯……啊啊……」   杨清清让自己的娇躯随著他的冲刺而摆动著,串串的欢愉盈遍全身上下每个细胞」   其实杨清清担心的是目前自己在林家还很尴尬的地位虽然妈现在对你的态度改变了,你还是可以不用勉强自己一定要住在家里的」   「我们现在住在家里很好啊!我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我只是……只是……」   「你只是怎样?有什么话你要说出来我才会知道,我们才可以找出解决的方法   林家恢复到她新婚时的状态,除了晚上林彦良下班回家之外,杨清清最常亲近的人,就是徐妈了   「是啊!听说是连续打了十四个小时的麻将耶!」   「哇!妈这么厉害啊!连续打十四个小时?不变熊猫眼才怪」   杨清清啧啧称奇   「对了,徐妈,今天你可不可以教我新的菜色?上回那道红烧狮子头我已经很拿手了,这次我想学学别的菜虽然脑子里有一堆想要自己跑出来的故事,不过如果我没有坚持坐在电脑前这样拚命敲键盘的话,故事也不会平空生出来的   不过,千万别被它的花语及天真无邪、粉粉的樱花外貌给骗了   亚洲地区除了日本以外,中国、韩国、印度等地,都是樱花的原产地   这个“情妇世家”每一代子孙都深受诅咒——只要成为男人的情妇,抢了别人的丈夫,必惨遭横祸,死无葬身之地   有谁能想象,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她,原本有张倾国倾城、艳丽非凡的脸庞?   如今她面容枯槁,苍白如纸,有如风中残烛!   她不停地吐出浓浓鲜血,窗外正下着毛毛细雨,绵绵的水气洒向她弱不禁风的身躯,她伸出双手,胡乱地在空中挥舞着“我相信你……不过——”她颤抖地道   雪姬抓住水谷正彦的衣襟,咬牙说道:“……艺妓不能对男人动真情,否则只有自讨苦吃……而我却对你动了真情,但是,我无怨无悔……”她不断吐血,任水谷正彦也无法止住,她继续道:“请你答应我最后的请求,如果你真爱我,请你照顾我唯一的女儿夜瞳……当年我为了成为你的情妇,无情地把她丢在修道院里……”   当年黑雪姬与不知名的野汉生下夜瞳不久后,她便认识了水谷正彦,两人随即陷入爱河之中他知道雪姬并不同于其它的狠心女人,只因雪姬爱他至深,所以连夜瞳都不要了   在水谷正彦身旁,站着年少时因故加入青龙帮,而服侍青龙帮帮主从未间断的三浦友光,他是青龙帮帮主的心腹   泪水?这位黑道大人物,也有情有泪?   “雪姬……雪姬……”水谷正彦呢喃不断直到雨声消失,太阳从乌云密布中透露出少许的曙光,七道彩光灿烂地洒进窗户内,直射他的脸庞,这光芒终于把水谷正彦惊醒了”   雪姬!我这一生最爱的女人,请你安息……   ※※※   “水谷老爷,这边请——”三浦友光谦卑道”他激动莫名地喃喃道……   ※※※   他是一个所向无敌的男人   喜欢他的人拜他为神,憎恨他的人则封他为“恶魔”   他是水谷正彦的独子,水谷旭傲——人如其名,像东升的旭日,傲视群伦   青龙帮到了他这一代,采用类似中国春秋战国时代的“离间”与“合纵”计谋,将原先一直四分五裂的帮派整合,统一了日本黑社会——他成为当今日本天下无敌的黑道霸主!   水谷旭傲真如中国人常讲的“英雄出少年”,三十岁的年纪,已有着大将之风,日本黑道帮派甚至称他为“主公”他日夜游荡在莺莺燕燕的场所   阴森黑暗,简陋不堪的小房间映入水谷正彦的眼帘——这么卑微低下的地方,更使得他怒气高涨,暴跳如雷   面对那一扇圯朽破烂的木门,水谷正产不待部下踢门,整个壮躯往门板上撞去   天!老帮主发狂了?他竟对他的儿子口出恶言?   随从机灵地将高贵的和服套在赤裸的水谷旭傲身上,想藉此动作分散注意力,化干戈为玉帛”   他回首以深不可测的目光直视他的父亲,冰冷道:“这是小时候的“家训”,我一直谨记在心,不敢怠忽”   这就是青龙帮老帮主冰谷正彦的傲气   他看错了吗?他读出了儿子对他的恨!   水谷旭傲咬着牙,不顾后果一鼓作气道:“爸,其实我已有爱人,她叫优爱美代,我还来不及告诉你——”   水谷正彦厉言打断他   “爸——”水谷旭傲见到父亲如此独断的一面,他已不能再多说什么   得知母亲黑雪姬的死讯,她是如此茫然、不知所措,但是,水谷正彦轻易地让她凌乱的心归于寂静“虽然你不是我的亲生女儿,但是,我向天主起誓,我会待你如我自己的女儿一样,捍卫着你的终生   从她十六岁以后,便面对着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的人生   “这……为什么……”夜瞳的脸一阵潮红,她是如此娇羞可人,水谷正彦彷似看到了雪姬在对他微笑,他完全被迷惑了   “这不是我送的,是我儿子送的“怎么可能?他又没见过我……”她将手中的小丑娃娃抱得好紧好紧——那是母亲黑雪姬送她唯一的礼物”他爱怜地摸摸夜瞳的头发”   天主的安排?   水谷正彦似乎才是“主宰”夜瞳命运的人,天主也对他莫可奈何!   水谷正彦成功地让黑夜瞳陷入由爱织成的网中——她无法自拔地爱上了素昧平生的水谷旭傲   “主公,你在练习剑道吗?”他畜着苍苍的白发、白胡,年纪虽大,但声音却中气十足,比之年轻人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黑夜瞳究竟是哪来的魔力,让老帮主着迷至此?   三浦友光干笑三声,不好意思道:“其实,我并没有亲眼见过黑夜瞳——”他见到水谷旭傲瞇起双眼,像在示警似的水谷旭傲又瞪了三浦友光一眼,三浦友光感到毛骨悚然;他困窘地叹了口气道:“去年,与黑夜瞳小姐见面时,她只有十六岁,尚未完全脱离小女孩的梦幻,所以她的手中一直抱着一个小丑娃娃!”他终于讲到“重点”   小时候,每当他不愉快时,只要看着满山遍野的樱花树,彷佛就能忘却一切忧愁   “夜瞳——”葛莉修女端睨这个面容如花似玉,且已长得亭亭玉立的女孩,她心中有着深深的不舍!不过,她知道夜瞳的命与她们不相同,她并不属于天主,天主并没有召唤她一生奉献于教廷“好好地爱你的丈夫、你的家庭……愿天主保佑你!”   “修女——”夜瞳激动不已天主爱你——”葛莉修女一语双关地说   她不再害怕了她向来是习惯大呼小叫的人,这次却莫名其妙地放低音量,而且,显得慈蔼疼惜,连她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难道——眼前的女孩无形中融化她了吗?   主公夫人就像天使,不仅美若天仙,美得让男人屏息,不!连自己看了她都会心生疼惜之意呢!她清纯又善良,而且,还如此谦逊、温柔,在她身上,看不见骄傲的影子   夜瞳的表情就像是撞见了魔鬼赤裸着身子?这是败德的行为!在修道院这么久,修女是不准她们裸体的“别怕,你必须要这么做,等会儿十几件和服压下来,包你喘不过气——”   “但是、但是……”夜瞳杏眼圆睁   岛田一拍掌,多了两位随从谦卑地为这位“黑市夫人”服务”发现夜瞳坚毅的脸庞,岛田好象看到夜瞳如古代日本武士般坚忍不拔的性情她什么也没带,除了后来水谷正彦送她的礼物外,她只带着母亲黑雪姬送她的小丑娃娃,以及为了要留作纪念的修女服和伴着她多年的旧圣经“新娘的礼车——”   “我看见了吸引人的亮丽黑瞳总是熠熠生辉;好象被浓浓的阴霾遮住,更像是深藏不露的刀锋   他——冷漠无情,像会杀人于无形的眼瞳,令夜瞳噤若寒蝉而她身上所散发出迷人的清纯及亲和力,才是最骇人的魅力   他是堂堂的黑道霸主,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但是——她是他见过最美的女人   他——是她现在和未来的天、地及生命   不过,他厌恶她的圣洁不!这是压迫感   夜瞳本能地将手中小丑抱得死紧……水谷旭傲循着她抖动的动作,第一次终于可以仔细地瞧瞧他一直很好奇的小丑娃娃——   这小丑好旧,它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就连它的头发,原本应翘起来的两根鸠鸠,一边也垂了下来是的,一定是她的丈夫也喜欢她的宝贝小丑……她该怎么表达她的喜悦呢?尚未考虑这是否是个合宜的举止——她已冲动地将小丑娃娃递给水谷旭傲面对窃窃私语,以及戏谑的容颜,黑道霸主的反应是——继续不动声色地抱着小丑   仪式缓缓地进行着——   在日本古礼的宣示下,他们成为夫妻……   ※※※   冗长的世纪婚礼终于结束时,早已夕阳西下,除辉射入青龙邸,樱花林内粉色与黄色交辉映,散发出不属于这世间的光芒——它是人间最美丽的天堂   夜瞳经过长廊时,玻璃正反射出这片人间天堂似的美景;她情不自禁地停下脚步   樱花林——带给她强烈的震撼夫人,所有你说的话及所做的事都是对的岛田阿桑看着,不禁要嘲笑她“夫人,现在可不是脸红心跳的时候,夜已深了,我得赶快替你装扮,等主公召唤你然后她被套上一件樱花颜色的和服,她的秀发被梳得好直——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   水谷旭傲的豪寝   而寝室的另一面,完全由厚重的玻璃落地窗隔间,窗外是翩翩飘落的樱花花瓣——水谷旭傲赏樱的时间不分四季、不分晨昏……他喜欢一有空闲时,就能看到樱花不过,过了今夜,她应该被称为妻子,而不再是新娘了   只要拉开这扇木门,水谷旭傲就在里面——就算念了千万遍让自己内心平静的祷告辞,但此时此刻夜瞳还是吓得不知所措   “别开灯,小修女!”一个暗哑低沉的嗓音传来,当他叫她“小修女”时,声音充满了轻佻与讥讽   也好,趁见不到他的人,她可以壮壮胆——把自己的真心话说出来”   这是噩梦!夜瞳希望这只是一场梦“你怎么诱拐我的父亲,让我父亲对你唯命是从,送你无以计数的金银珠宝?难不成,你们之间——”   太过分了!“不——”夜瞳高亢地尖叫“你怎能侮辱我,你是我的丈夫啊!你怎能污蔑我?”   “为何不能?我是称霸日本的黑道霸主,我要人生就生,我要人死就死!”他一字一字清清楚楚地道   水谷旭傲光着身子,而那女人也是,他亲昵地拉起那女人,而那女人则躲进他怀中,他们紧紧贴在一起,被单盖住了他们交缠的肉体他咄咄逼人道:“她才是我的爱人,她叫优爱美代”他充满嘲弄“你幼稚得让人瞧不起,还妄想嫁给我?你——配吗?”语毕,水谷旭傲捧腹大笑   夜瞳亮丽的大眼盛满泪珠,泪水潸潸滑下“别忘了你的小丑,以及——”他判了夜瞳“死刑”   她头也不回地冲出丢,走出人生绝望的第一步……   ※※※   水谷旭傲紧盯着那扇雕刻精致的木门——他的眼瞳黯淡不已   这也许是隐藏性的,但是他却看到了……   “旭傲,”优爱美代撒娇地叫唤,真是太棒了!她的心头大患终于除去   只是因为——她椎心刺骨的容颜,深深震撼着他?奇怪,这是心如刀割吗?   笑话!他是个冷面杀手呢!伤害无数的人,哪次后悔过?   后悔?他竟在后悔?   水谷旭傲自觉不可思议“你怎么了?”他安抚夜瞳,扶她坐在椅子上,以他“老江湖”的本事,他敏锐地猜到——难道纸包不住火?   夜瞳开始语无伦次,令人摸不着头脑的话上帝不允许离婚”她突然起身走向水谷正彦,面无表情地面对他,她心灰意冷道:“我不愿再见到水谷旭傲,请你——让我离开吧!”   离开?   水谷正彦激动地往后退了一步这下,你高兴了吧!”   她——走了?她真的有骨气的走了?   为什么他的心好象跌在深海中?   老人失笑”   黑夜瞳的美——难道无法融化不可一世的黑道霸主?   水谷旭傲用力伸出左手按住自己的右手腕——   他咬住下唇,似乎承受着惊天动地的哀恸……   ※※※   水谷正彦筋疲力尽,为什么他的儿子不饶过夜瞳呢?   就算他试图隐藏夜瞳的行踪,但是,水谷旭傲还是轻而易举地查到了夜瞳的去处   没想到她还会再穿上修女服,这真是讽刺!夜瞳站在桃园中正机场出境处,仰望清晨台湾阴霾的天空   ※※※   这房子有够破旧,木造的三层楼摇摇欲坠,上楼时木梯也嘎吱作响今天,她白丽花一定要不择手段把床位租出去——她绝对要多一位室友来分摊她的房租   “不!我不是”夜瞳笃定地回答”   住在修道院?她是何方神圣?这人会是她的室友,她可要先做身家调查   这微笑真是不得了,连白丽花这位屋主也被收买了“抱歉,我只有冰开水”   “这样就够了,感激不尽!”夜瞳谦逊地接过杯子“别小看这杯开水,对我而言如同是荒漠中的甘泉——”夜瞳目光发亮,说得煞有其事”夜瞳把自己的名字再清楚地叙述一次“看样子,我们是一“白”一“黑”喔!”   白丽花闻言,也会心一笑,她从头到尾端睨夜瞳,羡慕道:“不过,你长得好美!   你虽姓黑,但是你的肌肤却白如凝脂,而我虽姓白,我的肌肤却黑得发亮,这真是颠倒错乱呢!”   她们面对面,两人相视微笑“这些是我待在修道院所存的钱——”夜瞳相当难为情道”   白丽花啼笑皆非   “什么意思?”   “没什么啦!”她转移话题道:“你带了多少东西?如果你的行李很多,要我减租是不可能的!”   “我的行李很少,一点也不会造成你的麻烦及负担   “真的有够少   ※※※   隔天一大早,夜瞳身穿修女服,出门去找工作白丽花很好心地告诉她:前方不远处有一个工业区,在应征女工,向来很缺人,很容易应征上的夜瞳买好了泡面,意兴阑珊地走回去幸好他只向她挥挥手,便转身走了出去“拜托!不愧是修女,古板得要死,谁说一定要结婚才能做这件事?”   “你——”夜瞳的脸一阵惨白“我只有晚上才收钱”白丽花说得理直气壮“刚刚那位,是我现在的男朋友“这世间,有名无实或无名有实的男女太多了“不对、不对,神——憎恨色情她的信心开始软弱,对自己的未来更是忧心忡忡   但今天情况却有些许不同,白丽花的心情似乎很不好,她喝醉了酒,昏迷间用许多不堪入耳的字眼大骂男人……打扰了夜瞳的“灵修时间”等白丽花吐够了,人好象也清醒了”   白丽花看不见夜瞳的表情,不过,她却听见夜瞳如母亲般慈祥的声音道:“现在我终于明白,其实,我们同是天涯沦落人知道吗?”   夜瞳似懂非懂地点头,她听话地换上现在青少女的休闲服饰,夜瞳痴痴地注视镜中的自己——她好象不认识自己了   夜瞳大眼如临死般惊悚“如果你够聪明,你这一刻应该懂,为什么你“总是”找不到工作!”   夜瞳的泪水像是黄河泛滥,她的心——升起了仇恨……不!她不应该有   不!他用力摇头,似乎想除去这不该有的涟漪,他的心中只能有恨“你现在是一只被拔光羽毛的小鸟,再也飞不起来了”   水谷旭傲露齿大笑,说完这句话后,大步离去……   他刻意忽略他的左手一直握着右手腕的纱布——因为那上面有夜瞳湿濡的泪水……   ※※※   夜瞳不知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她再也不相信爱   天!竟是一封信   这竟是她母亲黑雪姬数十年前所留下的“遗言”“我最爱的女儿:   当我要把你送进修道院时,我知道这辈子不可能再见到你   希望你这辈子别看到这封信,如果你看到了,表示你过得不幸福,才会将小丑娃娃毁了   母亲留”   夜瞳愕然地注视着母亲娟秀的字迹,她呆愣好久,然后大笑   她一定是在说自己的故事,白丽花心知肚明不过,她的神情激动无比,她发誓,如果可能的话,她一定会代夜瞳杀了那个无情无义的丈夫”   白丽花发誓,她见到了“小女孩”眼眶中的泪水,夜瞳哽咽道:“我替小女孩谢谢你短短几天,生性聪慧的她进步神速——台湾一般的通俗用语、生活习惯、少女流行的服装,还有男女之间最禁忌的事……她当然也懂得何谓“情妇”,以及如何取悦男人,和如何“毁灭”一个男人除了水谷旭傲,她不乏其他男人,她也能玩弄男人,她拋弃了旧有的教条束缚,她厌恶做一个被人嘲笑的小修女   “现在想想,的确是出卖灵魂可恶啊!”夜瞳完全认同白丽花以前的说法,她现在已完全地堕落“没有钱怎么燃烧我们年轻灿烂的生命?”   “是的“我得趁年轻貌美时,好好大捞一笔——”她要享受堕落,她要用女人的“本钱”——肉体——赚钱   奇怪,藏桥清原搞不懂自己今天为什么这么心慌意乱、不知所措——他似乎有预感,今夜将会遇见他一生中最重要的人   藏桥清原的目光不由自主地仔仔细细、从头彻尾浏览了夜瞳一遍,夜瞳还是很害羞,但她佯装轻薄地对藏桥清原说:“一切都是为了赚钱,希望我能合格“如果我说你录取了,你相信吗?如果我说我很喜欢你,你相信吗?”   哇!大老板还真直截了当“你将会发现——我是唯一能让你信任的男人“谢谢你的急性子,只要赚钱——我迫不及待!”   藏桥清原本能地伸出手握住夜瞳的小手,拉她走进酒家大厅”   “你……”他面容的真诚不容置疑   藏桥清原以一个很简单的理由说服道:“想想我也是个大酒家的老板,但来酒家上班时,却没有女人陪,我也实在需要一个伴,而我看上你——”他深吸一口气,正经八百地说:“做我的女人”   做“你的”女人?连一秒钟犹豫的时间都没有,反正她已豁出去了”   藏桥清原不让夜瞳接其它客人,占有欲显而易见,酒家内谣传着:大老板包养了一名酒家女,而且谈恋爱了,这次——好象是绝对的认真!   放纵吧、堕落吧!夜瞳命令自己心中只能有仇恨   日子一天过一天,夜瞳对工作已能得心应手,更懂得玩火,来麻痹自己的神经偏偏,她的眼前,却掠过一个嘲讽她、逼迫她的面容……   她的心在吶喊:不、不——她要彻底忘记他……   “夜瞳,答应我,好不好?”藏桥清原控制不住激情地唤她,将她一把抱在怀中   “你说呢?”藏桥清原轻笑“你是一个特别的人,跟你在一起毫无压力、毫无束缚、毫无顾忌——真好!”   “真好?”藏桥清原心怀不轨的意图特别明显   水谷正彦虽为夜瞳的事气得火冒三丈,但他仍严厉下令旭傲不准踏出青龙邸一步,他派人二十四小时保护旭傲的安全   夜瞳跟他没有血海深仇,为何他要这样咄咄逼人?百般无奈下,水谷正彦只能眼睁睁地见旭傲到台湾……为了保护旭傲,水谷正彦也只能信任三浦友光了   三浦友光以为手上的住址应该是住家,但当车停在灯红酒绿、五光十色的酒店前时,三浦友光大惊失色当水谷旭傲烦躁地执起高脚杯时,他的目光突然一颤,他感到极大的悲恸,“锵!”的一声,同时将杯子捏碎“要紧吗?”他说话相当小声,知道不能让水谷旭傲的身分曝光   三浦友光无法理解主公复杂的心理,他回首偷瞧水谷旭傲那双要烧死人的眼睛,像强力胶般盯着那煽情的镜头,不曾离开——   三浦友光耐人寻味地笑了笑,以长辈关怀的心情语重心长道:“天底下有一种女人,看似单纯如白纸,不过只要在白纸上滴下任何一点点的墨汁,这黑色的污点就会慢慢扩张,很快的就会变成一张黑纸”三浦友光实话实说,但头垂得好低或许是吧!也许她根本不希望让藏桥清原知道她结过婚,她急急忙忙跑向他,刻意离他三尺远她见到他的右手掌被层层纱布包着,不过她不会关心,更懒得过问夜瞳高兴地向他挥手,藏桥清原眉开眼笑地放下车窗对夜瞳摇手不过他却得意洋洋地笑了,因为黑夜瞳正要投奔到他的怀里“有人现在是老板眼前的“红人”,吃喝玩乐都不愁啊!”   “少来!”夜瞳喊冤”她伸手把香槟取出来“我今天把离婚证书交给他了!”   这里的“他”,当然就是指水谷旭傲“太好了,这样我们老板就有机会了   白丽花大叫:“既然如此,我为你高歌一曲!”说着,她突然一本正经起来,神色就像是世界级的女高音在唱世界级的名曲,她高唱意大利的名曲——山塔路其雅   她的声音真好听,夜瞳深深被震撼着“你应该去学声乐,唱歌剧,当歌手,你会是世界第一!”   白丽花被赞美,兴奋得手舞足蹈地说:“我小的时候,教堂的修女教我唱圣歌,那位老修女是位奥地利人,她说学音乐一定要到“音乐之都”维也纳,所以,我的愿望就是到维也纳学声乐”   “真的吗?”夜瞳也露出如梦幻般的面容”白丽花欣喜若狂道是我的生父把我卖掉的!我爸为什么就能逍遥过日?他比我更可恶、更该死!男人凭什么瞧不起我,把我卖掉的不就是男人?”白丽花激动莫名,语气哽咽   夜瞳的心在滴血,为什么女人永远是受害者?她不服气……她要证明:女人不是弱者“我不需要你的安慰,更不需要你的怜悯及同情”白丽花尖锐地问道:“告诉我,你是处子吗?”   夜瞳脸一阵红一阵白,她嗫嚅道:“我虽结过婚,但……没机会跟丈夫圆房——”   这是她的奇耻大辱   不过,有差别吗?她已选择了要玩弄男人,是不是处女只是迟早的问题……   ※※※   今天,夜瞳面对藏桥清原时,显得手足无措但是,我没有这么多钱——”   “你需要我借你钱吗?你不用借,你只要开口我一定会“给”你的为了怕面对这种窘境,夜瞳早把头垂得低低的“有美女相陪的夜,我也迫不及待   走进电梯,望着镜中的自己——哎!她这“呆”模样,怪不得会让“他”欺侮她   她的脑海中,拚命“背诵”白丽花教她的流程:进门问好、洗澡、躺在床上……洗澡……还有,千万不能忘记要他戴……她的手伸进牛仔裤的口袋中,紧握住好几个保险套她静悄悄地走进来,带上门,悄无声息地观赏这个豪华的房间   她脱下了衣服,注意赤裸的身体上还系着十字架项链,她不禁内心一阵悸动   而高背椅后的男人呢?他一身日本和服,尽管面对落地窗,但是他身上散发的“龙中之王”般的凌人气势,丝毫不减   她感到天崩地裂,身上的血似乎流尽了“你叫得真亲密,可惜你喊破嗓子,他也不会来了!”他咬牙切齿,用着控制不住的嫉妒语气说:“你再叫他的名字;我会要你好看!”他无情地抓住她的手腕,她丰满的双峰平贴着他强而有力的胸膛,穷凶怒急地咆哮“你是我的!你只能属于我——”他们的目光交缠,他宣示道“记住,我绝不是一只被拔光羽毛的小鸟,我会飞得很高我要洗清我“前夫”不要我的耻辱放开我!否则,你会付出代价   “真是可怕,你真的不是弱者!”水谷旭傲筋疲力竭,他终于相信三浦友光的“谏言”了“自大、狂妄、变态、该下十八层地狱的无赖——任何男人要买我,我一定卖,但就算你散尽家财,我发誓绝不卖给你   “你……”这女人真是不知好歹,水谷旭傲像惨无人道的暴君“好笑——你懂不懂得衡量自己的分量?以我的力量,只要我愿意,我可以对你施暴——”水谷旭傲由齿缝中吐气说话”   “你真是坏透了!”夜瞳的脸上血色褪去,她必须承认她在做困兽之斗,她只能用一对充满怨恨的眸子瞪着他水谷旭傲情不自禁伸手捧住她的胸脯揉捏,然后,她便忘记了要说“我不卖”这三个字……他的力道加强,神色有着一抹柔情,自言自语道:“没想到,今天,竟是我们的新婚之夜——”   “住口!我们已经离婚了“你不是我的丈夫水谷旭傲英俊的容颜出现淘气的笑容,他玩味道:“有人说:“等待是刑求中最难受的一部分”,你今天敢咬我,就必须受罚,我会让你尝尝等待受刑的滋味,我会让你饥渴难耐——”   夜瞳不知道究竟会发生什么事,她用全部的意志力隐藏内心的焦虑,她佯装无动于衷   她本能地夹紧双腿抗拒,但他的坚挺已长驱直入   她因高潮而吶喊,拱身迎合他,他抬起她被捆绑的双手,套在他的颈后,他们的气息相接,双唇相遇——出乎意外的,她竟让他的舌头长驱直入,品尝她唇中的甘甜然后,她不愿意面对他,把头埋进枕头下,许久、许久——   “你在害羞吗?别这样,你已经完全属于我了——我必须承认,你虽然一点经验都没有,但是你的纯洁却让我欲火焚身,血脉贲张……”水谷旭傲不自觉地伸出食指……在她的酥背上挑逗似的画线谁知,好半晌,她竟真的都没响应?   怎么回事?水谷旭傲心脏揪紧,连忙低头细瞧——天!他捂嘴偷笑   ※※※   她竟虚脱地睡着了虽然她的动作暧昧,但她却衣着整齐   “夜瞳——”他想伸手抱住她,却发现他的双手被绑住了   “夜瞳——”这女人现在是十足的毒辣!   “别叫我的名字,你不配!”她尖锐地叫着“不过,我改变主意了,因为我觉得它还颇可爱的,虽然昨夜它让我领悟你的无能我相信你将是我见过最逊的一位,以后我生命中的每一个男人,都比你好一万倍“哇!这么多张签过名的即期支票,谢谢你的慷慨   夜瞳清晨离开水谷旭傲后,在走廊间听到奇怪的声响,她好奇地打开其中一个房门,发现藏桥清原被捆绑丢弃在角落他火速地穿上和服,心中想着如何再抢回夜瞳   夜瞳竟连这十字架也不要了,她现在心中,真的只愿享受堕落?   水谷旭傲紧紧握住这项链,心力交瘁地走出来,眼眸又撞见白被单上的殷殷血迹……他顿时感到一阵昏眩——   “主公!你要紧吗?”三浦友光急忙扶住水谷旭傲   夜瞳看着存折内的天文数字,想着缠绵的昨夜,身体的不适还不及心中的伤痛一见夜瞳回来,自然表现出关心“你还好吗?”白丽花注意到夜瞳奇怪的表情   “不,不——”所有坚强的面具都已卸下,夜瞳虽然平静,却显得如此可怜;她无法再遮住她柔弱的一面,流露了无限的哀伤这是真实的她——一个脆弱无比,像玻璃般易碎的女孩“你是圣洁的,而我是卑下的“你最笨了啦!我跟你非亲非故,干么要为我牺牲?   你这样无法在功利的社会生存,学世故一点吧!跟我一起到维也纳,你的愿望不是要到欧洲看教堂?”白丽花精打细算道“无论如何,我是不可能用这笔钱的   所有一切的堕落与放纵,无非是对他憎恨的报复手段?   如果他不要出现在她的生命中,那该有多好,那一张离婚证书难道就能剪断她对他的爱恨纠葛?   对他的爱怨情仇,这辈子她真能置若罔闻?真的能完全放下?   谁能告诉她,她该怎么办?   “我知道——”白丽花说话了   浴室中传来哗哗像下雨般的声音   “停电了、停电了!”白丽花狂嚷“夜瞳!不要怕,我去拿手电筒——”她摸索起身,奇怪,为何没有听见夜瞳的回声?“夜瞳、夜瞳,你在哪儿?”   “啪!”电灯又亮了,白丽花的脸发白   室内,只有她一人   “为什么她还不醒?”主公陷入歇斯底里,对所有属下叫骂,随从吓得噤若寒蝉   “主公——”三浦友光聪明地开口安抚主公   他对夜瞳说:赶快醒过来吧!亲爱的!   他不自觉地用了何等亲昵的字眼……   ※※※   整整昏迷一个星期,夜瞳终于有动静了她如有神助般颤抖地爬了起来她仿似忘却一切烙印在心底的仇恨,驻足在樱花林的一边不舍离去;她忘我地走进烟气弥漫的樱花丛林中   月牙在她赤裸的身上洒下一层金黄的薄纱,被樱花簇拥着的她,金黄与粉色交融,她像是樱花之女神,不属于这庸俗的世间“这里很冷,赶快披上我的和服——”他迅速解下黑色和服外套”岛田笑着,但是夜瞳的脸色却凛冽极了“不行!主分说你不准起床——”   “不准?”夜瞳眼神骇人   “主公夫人,千万不要,没有人敢不听主公的命令——”岛田阿桑拚了老命地制止,她用尽全力想压夜瞳回到床上   “我已经不是你们主公的夫人,我早已和水谷旭傲离婚了我是我,我不受制于他“我要离开这里——”   天!她敢痛骂主公?还要“这样”出去?“别这样!夫人,主公若知道我失职,他会杀了我——”岛田紧张万分地哀求   夜瞳仍有些虚弱,但却恶狠狠的   岛田慌慌张张地行了九十度大礼   似乎过了一世纪那么长,夜瞳终于有响应了”   水谷旭傲第一次因为女人而感到毛骨悚然,她身上散发出冰冷的恨意她站起身来,坦荡荡地转身面对他——再次面对她赤裸、婀娜多姿的娇胴,水谷旭傲感到他的心开始燃烧   她的眼睛充满狂怒,但嘴角却充满嘲弄,而她的声音显得如此倨傲“你忘了你没穿衣服吗?”他气急败坏地叫嚷   主公似乎被这棘手女人,惹得暴怒——他们得随时待命,预防突发状况……   ※※※   “你不知道要顺从你的男人吗?”他差点脱口而出“丈夫”这两字“守候我?一代黑道霸主,却像个忠心的狗儿,二十四小时禁锢我?若被传了出去,可是有损你令人闻风丧胆的形象——”   水谷旭傲为之气结,他不想再有保留“你留下我就是要我当你暖床的“工具”,是不是?”   “不——不是,你都不是——”水谷旭傲崩溃了,她不是淫妇啊!她为什么要作贱自己?   天底下大概只有她有本事把他逼疯,他用他野蛮又强大的身体紧紧压住她,夜瞳几乎快断气了“你要怎样才肯留下来,你说——”   夜瞳失去理智似的高亢尖叫   不到几秒,水谷旭傲的白纱布已渗出血迹,这女人真要他死?先前是咬他心脏旁的乳头,现在又咬他手上的动脉——真是要他这一生留下难以忘怀的“记号”   过了好久,夜瞳终于松了口   “是这样吗?”水谷正彦松了一口气,他相信两人一定达成和解,或许正在燕尔相好呢!他老人家笑得合不拢嘴,不管如何,这总是表示旭傲又要夜瞳了,这是件好事   “别吵他们,一切顺其自然,让他们感到无拘无束——”说着,他下令仆人收拾行李,他准备出门远行度假去”   “是的“我想要重回过去的时光——重回与黑雪姬相爱的地方“很明显的,他想取悦你”岛田想反驳,但是,倏地又闭上嘴巴,想想之前夜瞳的“遭遇”——在床上抓奸,面对这样背叛的事件,叫妻子情何以堪?岛田转移话题道:“这是主公赐给你的和服,全日本大概就这么一件,来!我为你换上,他要你跟他一起用晚餐——”   夜瞳没有拒绝,只是陷入沉思中……她要有骨气,不再软弱——她不能让水谷旭傲好过在情急之下,我没有把你的小丑带回来,我记得你很喜欢那小丑娃娃的人性是矛盾、冲突、极端的;就如同我,受天主感召的我是圣洁的,而每每见到你,我丑陋的灵魂就会出现——我会变得不像我!”她抬首对他娇媚一笑,水谷旭傲就浑然忘我了“我记得你信誓旦旦的说:你爱她,你要娶她……小心一点儿,你会有报应的   她的身子盈满了放纵的狂喜,她听到了他粗嘎的喘息,强而有力的心跳,她感到他身子的颤抖——最后,他们紧紧攀附在一起,再一次地爆炸了——   夜瞳一动也不动地躺着,几乎毫无知觉“别忘了你还没吃晚餐,以及——要陪我赏樱花   夜瞳连吃饭的力气都没有,水谷旭傲笑在心底,索性拿起筷子,挟了生鱼片,往她的樱桃小嘴送   “我在想——”她憋住那股剪不断、理还乱的思绪,俏皮撒娇道:“我们刚刚所做的事——胜过拥有所有的一切:青龙邸、清酒、生鱼片、寿司、樱花……”   水谷旭傲听闻她大声的“肯定”,他不自觉脸上发光,灿笑道:“是这样吗?”他没发觉,他的眼底再也没有樱花,只有黑夜瞳,他露出鲜有的玩笑神情她娇柔地说:“昨夜又咬你,这也有留下我的齿痕吗?这也是一个“记号”吗?”   夜瞳敏锐地发现他充满难以言喻的哀伤,他们面对面……水谷旭傲一语双关道:“纱布包太厚,幸运地没留下痕迹,而它——”他咬住下唇道:“它是一个仇恨的“记号”,所以我把它遮住了”   水谷旭傲放声大笑“来抓我,你猜我在哪里!你一定抓不到我”   水谷旭傲眼尖地看到远方有粉色的和服掠过,他一个箭步狂奔过去,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拉住夜瞳的衣角往后扯,夜瞳一下就跌在他的怀中——   “小猎物,你被我抓到了,看你怎样补偿我?”坐在满满花瓣上,水谷旭傲不怀好意地将手伸进她的和服内,爱抚揉捏着“这些和服都好贵——”望着破破烂烂的和服,害她不敢堂而皇之地走进豪邸内   “你——”一股冲动,某一根细腻的神经让她差点要泪水泛滥“为什么替我着想?对于我,你可以随心所欲啊——”   “傻瓜!”水谷旭傲紧拥着她,真心道:“在你面前,我已不是什么黑道霸主,我……只是你的男人   主公彻底被这女人改变了他大男人的性情——而他可知?   水谷旭傲不准夜瞳看电视,他怕夜瞳因为看太多电视而学坏了!习惯于午后在樱花树下看书的他,理所当然的要他的情妇夜瞳伴他一起看书,他说多读好书,有益身心有的时候,她会躺在他的大腿上,而她那股聚精会神,专注的模样,常让心不在焉的水谷旭傲大叹不如“别用这些语言骂我喔!那你会吃不了兜着走——”   “不敢,情妇至上!”水谷旭傲对她行“童子军”礼,看着他在众人面前不曾有的憨状,夜瞳捧腹大笑“不让你看电视是怕你被“假剧情”教坏,让你看书的结果居然一样——你吸收太快了,而且搞不清真实与虚构”   夜瞳最后对小说下了一句批注旭傲——”   她鲜少叫他的名字,不知为何,也许,就算他们的肉体再亲近,但他们的心还是有一段长长的距离——不管如何,他是黑道霸主,他的名字岂是随便的人能叫唤的?而她又不是他的妻子,充其量她只是他的妾——这地位及身分上的差异,都令夜瞳顾忌着“我知道“天若有情,天亦老……”以及“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我很荣幸能感受到你如此稚气的一面,你只让我看到,是不?”夜瞳会心一笑,伸手轻抚他的面颊,水谷旭傲的脸染上一层彷似晚霞的红晕“其实,我喜欢这样的你”她心知肚明,直言不讳”   “夜瞳——”水谷旭傲倏地感到魂飞魄散,这女人……   黑夜瞳是要来毁灭他的?   “干么?”她娇笑   而今,她自愿做他的“情妇”,在交易之下,她却完全赢得这场游戏,她让他爱上了她……   不、不!他不可能爱上她的,不可能……他一定是只爱她的身体,因为她就是樱花的花语——纯洁而纯洁的女人,最是可怕,她的无邪会蛊惑他……只是这样,只有这样,她用她的清纯让他彻底忘记他是天下举足轻重的黑道霸主他不需要她的,一定会有其它的女人,床上的“工夫”更是一流……水谷旭傲拚命说服自己走开——”水谷旭傲无情地推开夜瞳,夜瞳手足无措,一下被推离三公尺远——她跌在樱花瓣中   他再也不需要她了……   ※※※   这一夜,夜瞳独自坐在这张新的大床上“夫人,怒难服从,主公毕竟是我的主人……原谅我!”   “我早就知道你会这样回答“我只不过帮旭傲带件换洗的衣服,瞧你紧张的   水谷旭傲的神情如惊涛骇浪一般   她要把夜瞳推入大海的深渊,她要让夜瞳知难而退……   两个女人的目光相遇,夜瞳面无表情,而优爱美代则是一副挑衅的架式“放手!”   “不,我绝不放!”水谷旭傲坚决道一位发疯的黑道霸主把他的情妇给扛了起来   水谷正彦皱紧眉头,他不得不佩服儿子过人的洞悉力及分析力“好,就调查“藏桥组”最近的活动   “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夜瞳?”水谷正彦激动不已她只能笑自己真是傻!总以为自己堕落就能够“掌握”一切,是她决定做他的情妇的,她要玩弄他   她的背后不知何时多了个人影——这影子与她长长的身影结合藏桥清原不论各方面的能力、才华,都足可与旭傲相提并论,他只是在等待时机——颠覆整个青龙帮是早晚的问题“这是我的错,是圣子在报复我水谷旭傲现在只想当场自尽,如果不是为了父亲,先发疯的人一定是他父亲离去后,水谷旭傲像一只失控的野兽,四处对下人发飙“你怎么还这么盲目?   你以为是谁毁了你的樱花林?是你最爱的女人放火烧的——”优爱美代尖叫“我只是告诉夜瞳——藏桥清原在密道的另一端等她,如果她愿意跨出来……”   她耸耸肩“应该是你“出卖”夜瞳,你的变心把她卖了”   夜瞳在藏桥清原怀里——水谷旭傲彷佛被判了死刑,他的世界再也没有光彩她早就知道水谷旭傲不属于任何女人,除了黑夜瞳”她嗤笑”   ※※※   日本高速火车”   “因为我爱你“说得好夜瞳是在我怀里,不过她将会是我的妻子,明天我会和她在纽约结婚,既然现在看到你,喜帖就免了——”说着,他把夜瞳紧搂在胸口   水谷旭傲几乎要将方向盘捏碎,他的脸色好象被狠狠揍了好几拳   藏桥清原故意抬起夜瞳的下颚,欲一亲芳泽——水谷旭傲全身骨头嘎嘎作响“汽车爆炸和樱花林的大火——怎样?我应该比你更技高一筹吧!”   樱花林被烧了!是藏桥清原放的火?夜瞳霎间睛天霹雳   迎接他的是无数的拳打脚踢——“藏桥组”的弟兄视这位称霸天下的黑道霸主“水谷组”的水谷旭傲为天大的敌人——   一场激烈的厮杀展开——“藏桥组”的弟兄执起腰际间的武士刀,面对冰谷旭傲“别怀疑,我绝对会开枪杀了你!”   水谷旭傲估量了下,将手枕在头后面做投降状,藏桥清原的一只手紧紧环住夜瞳,另一只手学着枪轻视道:“我错看你了,向来视女人为敝屣的你,竟会为一个女人大开杀戒——”   “我没有杀人,只是用合气道伤了他们手肘上的筋骨——”水谷旭傲从容不迫地说”   他们都是一样——水谷旭傲和藏桥清原都无法自拔地爱上了夜瞳   ※※※   藏桥清原赤裸裸道:“说女人是祸水真不为过,当年我父亲和你父亲曾是同窗好友,更是知己,不过,他们同时爱上了号称东京最美的女艺妓黑雪姬,于是他们反目成仇了”   “不——”藏桥清原笃定道:“夜瞳跟着你不会幸福”他的眼瞳绽放着爱意“我愿意让她成为我的妻子,而你只要她做你的情妇,你知道这中间有多大的差别吗?夜瞳只要当男人的情妇,随时命在旦夕——”   夜瞳的脸发白,藏桥清原述说的是黑家的“诅咒”……“黑雪姬曾经将这些告诉我的父亲藏桥慎,所以,你如果没有破坏我和夜瞳,夜瞳不会多受这些苦难——”   “你根本不爱夜瞳,你完全不顾她的死活——”藏桥清原斩钉截铁道“她现在分分秒秒都受作情妇的“诅咒”,相当危险,我愿意立刻娶她!”   诅咒?   夜瞳真是欲哭无泪、哭笑不得   “不!你错了做情妇本来就是错的,我是该尝尝嗜血的对待,我无话可说   藏桥清原接口道:“夜瞳,我不会那样对你的”   藏桥清原从口袋中取出一副手铐,将手铐去向水谷旭傲,命令道:“捡起手铐!”   水谷旭傲不得不弯下腰捡手铐,成为俘虏的他看起来仍是威风凛凛,藏桥清原拿枪逼水谷旭傲退到车厢旁,打开了车厢门“夜瞳,如果你真的自愿受报应,那我会跟你一起死   水谷旭傲像龙卷风般抬高他的脚往外一踢,藏桥清原一不留神手中的枪脱手,飞到好远的角落在藏桥清原头昏眼花之时,水谷旭傲又一个大反扑,让藏桥清原跌在地上久久无法动弹“你……”她愕然地注视他   “我不要你有任何意外,我怕你真受“诅咒”报应,这是唯一能保护你的方法——让你无法离开我”   “好——你要怎样才心服口服!”无论如何他与藏桥清原,今天一定要有所了断   “为了让我们心服口服,我们来比赛!”藏桥清原面色铁青地说”   车厢外绿油油的原野急速消逝,水谷旭傲突然搂着夜瞳纵身往下跳……“啊——”   夜瞳的尖叫声响彻山谷   万万没想到,他们竟然平平安安,毫发未损,回想刚刚这一剎那间,真令人胆战心惊“我以后只会在床上让你乖乖的——”天!生死燃眉之际,他竟然还嚣张地这么说!   “谁跟你有以后——”她的话消失在他的唇中,就在夜瞳还眼冒金星之际,水谷旭傲已拉她往前跑   “放开我、放开我……”一路上,夜瞳不断地叫嚣,尽管她累得跑不动了,声音也由宏亮转为呜呜咽咽“人呢?他们怎么不见了?怎么回事?”   他们张望了许久,立即用行动电话通知所有弟兄,要他们在大街小巷仔细梭巡——时间一分一秒的流失   垃圾车所到之处,“藏桥组”的弟兄纷纷躲避虽是青龙帮少主,我的日子欲如在水深火热之中,我母亲把对我父亲的恨加诸在我身上,她不断凌虐我,常常说要带着我自杀……”   “积压已久的恨一触即发,她的话终于成真了那一天,她拿着镰刀跑到花园里,她说要先砍死我再跳河自尽那是他虚伪的面貌,真实的他,只是藉由白纱布来遮住他无助的一面这一定是他这辈子永远无法释怀的恨——她知道的夜瞳哭得泪眼婆娑夜瞳缓缓叙述那个久远的故事……“如果美丽的女人真是利刃,那我愿意毁了我的容貌,替我母亲赎罪——”她的声音如此祥和平静,让这两位对立的男人心底升起了一股赤裸裸的痛与疼惜“我会实践我的承诺”   水谷旭傲达观地笑了“这是你可贵的一面,你是正人君子,我佩服你   ※※※   他们来到一处深谷,这山谷说深也不深,不过完全是天然形成“这水池真深!看样子,你要一直让我抱住你了“我没有碰优爱美代,真的,那天我突然领悟到:我爱你“这对我而言相当重要,这证明了我不是败德的女人!”   “你当然不是,”他斩钉截铁地说“我好爱你,不管你如何伤害我——”她领悟道你更有无可取代的特质——外表像樱花般纯洁,内心却像日本武士,随时以死搏命——没有人比得上你,我的妻子是独一无二的女人”   “旭傲——”夜瞳用力吸吸鼻子,她晶莹剔透的泪珠在他的胸膛上留下泪痕,她感动无比你母亲黑雪姬间接地伤害我,而我又伤害你——”   水谷旭傲有感而发“我想这伤痕或许难以消逝——但是,我要你明白:你是我另外一半的灵魂,没有你,我的生命就不完整”   樱花瓣翩翩飞舞,撒落在温泉中,好似在为他们恭贺   他们的爱之语不断回荡在这山谷间,久久无法散去“我花费好大的力气才找到你的好友白丽花,结果,她竟连你的那袋东西也一起带到维也纳,她把袋子寄还给我,其中也包括你给她的那张支票”他把圣经放在夜瞳的手中,夜瞳如获至宝疼惜地将小丑娃娃抱在怀中,右手紧紧握住圣经   “别忘了还有一样礼物——”说着,水谷旭傲从口袋中取出一条十字架项链,小心翼翼地挂在夜瞳的玉颈上,那是夜瞳熟悉不过的项链”   “怎么会?”夜瞳欣喜地说美丽终究是表象,最重要是那颗纯洁的心她注视身旁心爱的丈夫”   我看了看周围,是有些人停下脚步来看我们,本来就是显眼的两个人,被我刚刚这么一吼,更加的引人注目   马蹄声和马车的轱辘声越来越清晰,官道转角处一辆华丽的马车跃入眼帘   看样子我遇上的还是个有身份的主   我招手将它拦了下来,坐在车前赶车的两个壮汉悄无声息的把手放在腰部的剑上,防备的看着我,好像我再靠前一步,他们就会拔剑相向   我不好意思的笑笑,“我运气不好,被人耍了,现在正不知道该怎么回去既然如此,这位姑娘就与我同坐一车吧   车厢内还有一个丫鬟,低眉顺眼的静座在一边,手里拿着食盒,我视线匆匆扫过车内,不经意的看见角落里的一张冥纸   “看姑娘的样子,恐非京城人氏,不知姑娘家住哪里,如何称呼?”少妇柔柔的问   红袖轻叹了一声,“青儿命苦,我捡到她的时候,已经说不出话了”我朝青儿伸出手我也请大夫为她诊治过,都说无能为力,恐怕这辈子都不能说话了,妹妹还是算了吧”   我一下子懵那里,太子妃?   红袖的脸色顿时苍白,神情突然变得很复杂,过了十几秒,才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我今天去了万福寺,刚刚正好遇上挽越妹妹……”   “妹妹?”萧子恒打断她的话,“太子妃抬爱了,这声妹妹,我家小槿恐怕消受不起”   萧子恒整个人像是吃了火药一样,浑身上下散发者浓浓的戾气我从未见过他这么愤怒,尤其是对那样一个弱女子,好像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红袖上齿咬着下唇,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气氛一时僵硬,似乎连空气都凝滞了   我一看不对,忙对红袖说:“姐姐,今天多谢了,我和他还有事,不打扰了,您先回去吧红袖对着我点了点头,让青儿扶着上了马车,进入马车的那一瞬,我看见红袖用用手捂住了嘴巴,应该是哭了   红袖是太子妃,萧子恒为什么会这么……嗯,那个应该叫做恨吧,为什么会恨她呢?   我想了想,该不会是因爱生恨吧?   一个俗套的故事在脑海中成型:原本倾心相恋的一对,女子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离开了男子,转而投入了太子的怀抱,从此,男子因爱生恨,而且再也不相信世间还有真情,让自己堕落,整日流连于烟花之地……   我越想越有理,萧子恒恐怕是真的为情所伤吧这样一想,对他的气消了大半,似乎也可以理解为什么他会这样对红袖了   我皱起眉头,山清水秀的地方出现这么血腥的一幕……   萧子恒提起地上的两只野鸡,坐在溪边的岩石上,开始挖内脏,拔鸡毛,手法甚是熟练”   “去捡些柴火来   “没想到你会的还挺多我还记得那次我们已经三天没有找到新的食物了,天气太冷,没有新的食物,我和萧楚恐怕都会埋葬在雪海中真正的残忍只发生在人和人之间,你明白吗?”   又是关于人性善恶的辩证题,人之初性本善,我承认世上是有很多残忍的事情,为什么不多想想那些美好的事,而要一直抓着那么几个例子不放呢?   “我明白,可不全部赞同”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我问:“你们怎么会在野外过了那么长时间,迷路了吗?”   萧子恒把他手中的烤鸡递给我,“喏,看看味道怎么样”   “云霄三侠!?”我提高声音,摇头道:“没听过”   “讨厌!”   ——————前面有些地方写的不好,偏离女主该有的性格,我已做了修改,在此,感谢提出意见的读者————   第二章 梦歌   萧子恒把我带回毓喧王府,刚下了车,一早等候在门外的小泉子就急急迎了上来,说我和萧子恒前脚刚走,后脚萧楚就从宫里回来了”   “嗯……想”我把萧子恒说的那些讲了一遍,萧楚含笑听我讲完,像是被勾起了回忆一般,还点头”   “萧楚,我今天还见到一个人了,她说她叫红袖,萧子恒说她是太子妃,好像很恨的样子,他们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啊?”   萧楚眼神一变,“你怎么会遇上她?”   我将事情的过程和萧楚说了一遍,省去了红袖拜祭一事,毕竟答应了人家京城不是杭州,也不比海宁,我不希望你卷进来可是等萧楚给我下了指标,要我几天内就有什么进步的话,那就显得比较痛苦了,而且那个繁体字笔画又这么多,一个字的位置我写了左边那半个,右边那半个就写不下了,总之,写的是乱七八糟   到了晚上,我只要打个哈欠表示想睡了,萧楚会乖乖的离开清雪阁回去睡觉萧楚一走,我就拉着阿碧说话,阿碧一开始很不解,大概是觉得我怎么老把萧楚往外推,不过久了也觉得没什么不对的,还巴望着他早点离开,好和我说话   我不禁感叹,外貌真的有那么重要吗?红袖的确不是倾城之色,可给人的感觉却很舒服,笑起来的时候很温暖,应该是个很好的妻子啊,为什么娶了人家之后,又把人丢在一边,不好好珍惜呢?   其实红袖真的很可怜,从小没有母亲,父亲又那样对她,为了家族的利益嫁给了太子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每段路程都有人陪我走过,又得到了那么多人的爱,前世失去的亲情都在这一世一一得到,现在又有了萧楚,呵呵,突然好想他啊   “就是晋王府的梦歌郡主啊,以前一有空就来烦我们家王爷,赶都赶不走,性子又刁蛮,仗着身份欺负人,那些仰慕我家王爷的小姐有一半是被她赶跑的,王爷性子好,也没和她计较,不过现在竟然来烦小姐了小姐你不知道,前两天她也来过,不过那时被王爷送回晋王府了不过,今天要不是我让他们放你进来,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里跟我说话吗?”   我不想和她多计较,只想告诉她,要整我也得有这个能耐不是,毓喧王府又不是她家,想撒野也得有这个资本,光耍嘴皮子有个屁用   我冷冷道:“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吧,你要学泼妇撒野也得换个地方,我才没空听你的闺怨,喜欢萧楚有本事就去抢,跑到我这里算什么   “为什么啊?”   “阿碧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说自从四年前世子的夫人死了之后,世子就再也没有回过晋王府,而且,世子以前也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的”   囧,很囧!   我掉过头,一拍桌子,“阿碧,我饿了   我的天!今天黄历上一定写着忌言慎行!   “小姐,先洗个脚再睡吧”   “是,哦对了,王爷在外面看书,小姐你看是不是让阿碧送一些提神的茶过去啊?”   “随你好了   “嗯……睡不着,想去看看昙花   紧接着便听到正路过的一队人马出声道:“什么人!”“去那边看看   穿过花园小道,黑衣人脚步一顿,然后慢慢后退,依旧是原来的路,却已经不一样了   不远处火光闪动,黑衣人提气跃入清雪阁,突然一根玉簪飞来,他侧身险险躲过偶尔卖个关子,一副“你也有不知道的时候”的得意样,弄的萧楚哭笑不得   清雪阁园中温馨浪漫其乐融融,园外却是另一番景象,萧楚估计着时间,差不多是时候了其中一枚暗器在撞击之后飞了出去,却是挽越离去的那个方向,萧楚心一紧,不由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剑法更加咄咄逼人,仿佛要置人于死地看的萧楚心中一痛   “王爷放心,是阿碧的血里面只有玉色抹胸罗裙,露出□的手臂与脖颈   眼中看到的景象和手下令人迷醉的触感让萧楚突然觉得嗓子热了起来,呼吸也变得炽热急促,那种冲动像是被关在笼子里的猛兽,迫切的想摆脱束缚   挽越不自在的动了动身体,萧楚呼吸一窒,停下了动作”   “青影,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小姐的侍卫,时刻待命,不许有任何差池,必要时不惜一切代价,我说的是‘不惜一切代价’,你明白吗?”   “属下明白!就算陪上青影的命,也不会让小姐受一丝伤害比如,在京城开风之都分店的计划依旧未变,除了这个,我还可以做一些其他的事,越富裕的地方商机越大嘛”   “有没有药材突然紧缺,而江南的货又接不上的时候?”   “不会,一般只会多,不会少,到了第二年,有一部分药材还会流到京城的市场上充当新药”   “小姐过奖了,属下只是跟王爷时间久了,学到了一点皮毛而已   他还是没有回过头来,一定是我的声音不够大对不对?他一定没听见!   “逍——遥!”我跑上前去抓住他的胳膊   为什么?我真的看见了,那张脸和逍遥一模一样,虽然只是一眼,我还是记住他穿着青色的衣衫,他向来偏好青色的   可是,为什么等我找到那个青色的身影时,出现的却是另一张陌生的面孔?   我看错了吗?是幻觉吗?   “这位公子……认识在下?”那人又问,   我放开他的衣袖,“对不起,是我认错人了   河上有几艘画舫,一般都停靠在岸边,不时有丝竹悦耳之声传来   “青影,相思姑娘也在这一片画舫之上吗?”萧子恒口中的佳人一大堆,我独独记住了这个相思,因为名字好听,而且,听萧子恒说,她精通音律,各种乐曲信手捏来,尤擅琵琶那画舫的一个丫头(大概是负责管事的大丫头)一见我就说:“这位小姐没走错地方吧?别是来砸场子的吧?”   我拿出一锭银子掂了掂,“你们不是只认钱不认人的吗?”   那丫鬟好像一点都不把那锭银子放在眼里,道:“这位小姐恐怕不知道我们这里的规矩吧,相思姑娘可不是有钱就能见的,若不合姑娘胃口,就算金山银山搬来了也没用,若姑娘觉得投缘,不用一文钱也会热情招待的   和想象中的一样,萧子恒懒洋洋的躺在榻上,吃着葡萄,吐得满地都是葡萄籽,一副痞子相   我不懂音律,却觉得相思的琵琶声很伤感,伤感之中又带有一股坚韧,想破茧成蝶却又不得不向束缚自己的蚕丝妥协,明知无能为力,还是想放手一搏,却又顾忌重重,举棋不定,很矛盾的心里   真是的,满室的春光,我留着干嘛?   讨厌,大白天的,还挑我来的时候,萧子恒你就是专门针对我!   我头也不回的速速离开,脚步越来越快,和萧子恒斗,我什么时候赢过?   身体突然撞到一个人,那人手上的菜盘子乒乒乓乓的掉了一地,菜汁染污了我的胸口和下身的衣摆,还滴滴答答的往下滴   “哟,你这小子找死啊!”她骂了一声,然后那个小厮又趴在地上求饶,“白荷姐姐饶命”   白荷看到我一身的菜汁,又看了看地上摔碎的盘子,连忙走了过来,微微低头道:“下人粗鲁,冲撞了小姐,白荷一定会好好教训他   在陌生的地方总觉得不太舒服,我随意的处理了一下,换下脏衣服,然后去抓白荷给我的衣衫,有好几套,男装女装都有,最要命的是竟然还有裹胸布   我从不用这种对身体发育不好东西,顶多就是穿宽松一点的衣服   我马上将衣服穿好,幸好还有一张屏风遮掩,也幸好他来的晚了一点,要不然就要被看光了啊   不是虚幻,是真的,真的是逍遥!   “逍遥”有人叫了一声,逍遥看向门外,然后走到相思的身后   来的不止相思一人,还有萧子恒和萧楚,都站在门外看着我”   相思看向我,微笑着说:“尹小姐,这是我的侍卫穆凌风,小姐会认错,难不成凌风很像小姐的那位……朋友?”   我不明白,逍遥为什么说他叫穆凌风,为什么说我认错人了,为什么他会是相思的侍卫?   “逍遥,我是槿儿啊,你怎么会不记得我,怎么会?你不要吓我了好不好,我受不起吓的,你……你说话啊”   逍遥依旧低着头,“小姐您认错人了,在下穆凌风,不是小姐口中的逍遥,也未曾听过这个名字我,我还以为你……逍遥,你想想啊,你一定是忘记了一些事对不对,你再想想,我是槿儿啊,你看清楚了啊”   逍遥终于抬起头来看我,却不是我预期的神情,他有些无可奈何的说:“小姐,我真的不是您口中的逍遥,在下只是相思姑娘的侍卫,怎么可能是西瞿的永乐世子?您认错了人了”   “你骗人!我不会认错,你一定是忘记了,一定是的,你就是逍遥!”我抓住他的手臂,直视他,“逍遥,你看着我,我是槿儿啊,你看清楚了啊”   相思道:“尹小姐既然说凌风就是逍遥,敢问小姐有何凭证?莫要说只是长相,世上不乏长的相似的人,凌风胸口有一块黑色的胎记,那逍遥是否也有?”   “凭证?”我喃喃着,逍遥身上有什么凭证?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有什么不方便的,你不是都看了么!”我看着相思说道,一想到逍遥竟然成了她的贴身侍卫,我就难过,她凭什么?!逍遥怎么会沦落到去当一个坊间女子的侍卫?   相思依旧笑着,“相思是风月场中的人,比不得小姐尊贵,怎么能相提并论?不过,相思很是好奇,与凌风长的相像的逍遥是小姐的什么人,让小姐如此挂心?”   “他是……”   “是什么?”相思追问道   他母亲说,遥儿好喜欢你的,从他看你的眼神我就知道!   可是,在那个夜晚之前,我一直都把他当作朋友,甚至是哥哥一样的人,我从来都不知道,也未曾想过他对我会是那种感情,直到他离开   离开之后,我才慢慢回想我们之间发生的点点滴滴,再一次走过那一段相处的日子   我想补偿逍遥,我不希望他这一世的爱恋只是单相思,只有默默的付出却没有回报,我不想他有任何遗憾,即使他什么都感受不到”   “是”萧楚不知什么时候到了我身后,抓住我的手臂,看的却是逍遥,眸光如刃   轻轻的打开扣子,将它取下,以后再也不会带了   不可以,就算是萧楚,也不可以这样   “住手!你知不知道我是……”   “是什么?”萧楚打断我的话,停下来看着我,眼中的哀伤慢慢浮现,手抚上我的脸庞,“尹挽越,槿儿,慕容槿,菁华公主,不管你是谁,这辈子都是我萧楚的人!下辈子也是!”   “你……你知道?”我惊愕的看着他,是啊,听见我自称槿儿的时候,凭他的聪明,怎么会猜不到?   “槿儿是吗?两年前你就骗我!不想嫁我,又是为了谁?!”萧楚的嘴角挂着冷笑,眼睛里却是哀伤无比,坚定无比,“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我不会让你有机会反悔的,我萧楚要的东西,谁都别想染指!”说完,另一手毫不留情地撕扯我身上所剩的衣服握着瓷瓶的手越来越紧,关节发白,突然,相思用尽全力扔出瓷瓶,摔到地上,粉碎粉碎   “京城一代名伶相思,若有一天突然变得不再年轻,皮肤松弛老化,脸上布满皱纹,头发花白,就像四五十岁的老妪,这样的我,怎么去完成主上的任务”凌风欲转身离开,却被相思抓住了衣衫,相思绕到他面前,紧紧的盯着凌风,“男人都是这么容易变心的么?”   “你多心了   “多心?”相思一笑,双手勾住凌风的脖子,“怎么不问我今天为什么要说那个谎?”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说完便踮起脚,吻上凌风的嘴唇,啃咬着,舔舐着,要挑起他最原始的欲望   激情退去,凌风已经沉沉睡去,相思冷笑着看他的睡颜,忽而起身,随手挑了件衣服披上,跳下床   阿碧捧着几盘糕点从清雪阁走出来,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挽越   我朝他笑笑,“叫我槿儿吧,其实,尹挽越也是我的名字至少,在我潜意识里,那就是我,离开西瞿皇宫之后的新身份,不过,小翠他们一直都以为那只是我取的假名   “萧楚,你知道一个人孤单的感觉吗?就好像……整个世界都把你抛弃了,原本拥有的温暖都早已离你远去,连余温都不曾留下,然后偌大的天地,只剩下你孤零零的一人这是逍遥教会我的道理,也是他死……他受伤之后,和我说的话路上,遇到了北漠的久罗族,那个首领,叫拓跋久律,据说是北漠的国师在他们带我北上的路上,我沿途留下痕迹,原本也只是心里侥幸,没想到,逍遥真的会追来萧楚,我发誓我不会了”   萧楚眼中是不容你否定的神情,我似乎除了点头答应,别无选择”   “小姐,你们进去再说吧,叙旧也要找个舒服的地方坐着啊,阿碧刚沏了壶茶,让几位姐姐妹妹解渴”我介绍道这两位姐姐一看就是会功夫的人,这一位漂亮妹妹一看就是会照顾人的,小翠妹妹又那么可爱,阿碧可要担心小姐嫌弃阿碧了   “阿碧说笑呢,不过,小姐明明女装打扮,怎么都一口一个公子呢?”   弄影破月交换了个眼神,弄影道:“以前叫习惯了,一时没来得及改口   弄影哼了一声,“什么惟大哥,小翠你还叫他大哥   弄影破月脸上不知是什么表情,看着我说不出话来”   岚陵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弄影破月脸上也是惊喜,小翠俏皮的说:“原来公主喜欢六皇子   破月很郁闷的说:“这一路上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可是又说不出什么他还带着我们兜圈子!”   弄影又是一声咒骂”   不对啊,那算时间,早在海宁军营的时候,萧楚就应该知道我是谁了啊?可是他明明是不久前才知道的   来人身形矮胖如酒坛,脑袋中间秃顶,外围有稀稀拉拉的灰色头发,通红的皮肤泛着光彩,这可不正是我那师祖空谷老头么?   老头提着一壶酒一屁股坐在我对面,伸过头来笑嘻嘻道:“丫头,怎么样,玩的还开心吧?”   我翻了一页书,淡淡道:“也就那样,你呢,怎么又来了?”   老头往嘴里倒了一口酒,啧啧道:“无聊死了,俺猜你这里肯定很好玩,俺也得来凑凑热闹,逗逗那臭小子这次若不是空谷从中作梗,劫了惟晓和你父皇的书信,我也不会这么晚才知道你就是……菁华公主,槿儿,当初为什么不想见我,还演那样一出戏,嗯?”   还提我装病的事?我没好气的说:“我干嘛见你啊,又不认识你,老爷子突然说什么指婚,我第一反应就想逃我没说不相信你”   萧楚轻叹,“槿儿,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怎么办?只要别凉拌了   就像现在,她又对着窗台的仙人掌自顾自的嘀咕着什么”   “是吗?”   “小翠可能是水土不服……”小翠惨兮兮道嗯……要不,我带你出去啊?走走走   有些走累了,京城这么大,哪能你说遇上就遇上?我和小翠在路边的一个凉茶铺里坐了下来,小二给我们沏上茶,正要离开,被我叫住”   “妓……院?”小二仿佛不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嗯,是妓院,听说有个叫相思的   “她身边是不是经常跟着一个那么高,”我比划着,“穿青衫的,腰际经常配着一把剑,一看就是江湖上那种大侠模样的人,你有没有见过?”   小二歪头想了想,“我只见过相思姑娘身边跟着女子,至于小姐您说得大侠,小的没见过,也没听过,不过也许是小的孤陋寡闻,相思姑娘是在城南,小的住城北,没机会见吧”   逍遥脚步很匆忙,走进深巷,每个转角我都只来得及看见他的一片衣角,七八个拐角之后,我连衣角也看不见了,我跟丢了,逍遥不见了   “为什么一直跟着我?”身后传来逍遥的声音,我惊喜的回头,“逍遥”   逍遥嘴角一勾,“尹小姐   逍遥表情没有什么变化,细细的环顾四周,“原来尹小姐身边竟藏了这么多暗卫   走了一段路,逍遥突然停下,我也停下,看着他的背影   他是真的失忆了,还是有什么苦衷,这两年,他……又是怎么过来的呢?   我行走在街上,看人来人往,以前,我融入这个繁闹的世界,感受热闹中的寂寞,寂寞中的热闹,可是现在,我不禁会想,我是谁?这芸芸众生与我何关,我为什么要去承受那些我不想承受的呢?   以前,我的世界很小很单纯,我一直想走出来我这才发现,酒楼上除了我们这一桌,其他人都已经不见了,心里疑惑,这位夫人是谁?   贵妇淡淡的扫了我一眼,然后盯着萧子恒走到桌前,一个丫鬟拿出手帕擦了擦凳子,贵妇这才缓缓的在萧子恒对面坐下   我会意过来,人家母子有话要说,我这个外人不能在这里碍眼啊”   “我又不是大夫,皇宫里有的是太医,我去干什么?”   “今年年初,你父王昏倒在府里,下人发现的时候,已经多时了,那时天气还很冷,他受了地的寒气,落下病根,一直到现在,都未完全痊愈你知不知道他昏倒了的时候,手里拿着什么?是你送他的匕首   “他很想你,我也是,你妹妹梦歌也是”   “晓晓已经入土为安了,那个地方很好,还有她哥哥陪着她,她不会愿意离开的,也希望你们别去打扰她   “梦歌和我说起过你”淑仪微笑着告诉我   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梦歌能怎么说我?肯定是什么狐狸精之类的吧前阵子,我听说梦歌去王府打扰姑娘了,若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请姑娘见谅   “自从嫁到京城,我就再也没有回去过了,这么多年,父皇倒是年年派人来看我,可是每次都更添伤心”   淑仪笑了笑,“楚儿从未对什么女子上心,而这次带尹姑娘回来,虽然意外,却也在情理之中”   “王妃说得太深,我是没怎么听明白”   “比试?”我笑了笑,“我倒很期待,只是比什么?文的,还是武的?”   淑仪眼睛又将我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尹姑娘口气不小   “我才不稀罕呢!”   “不稀罕什么?”萧楚鬼使神差的出现在我身后总之,我无法因为萧楚,就对逍遥敬而远之,好像陌生人那般,把过去发生的一切都抹杀的干干净净,我做不到   梦歌给我的战书写得很清楚,和一般比赛一样,分三场,第一场是射箭   我心里欢喜,有黑衣卫真好!   第二箭,第三箭,我当然无一例外的射中靶心”   梦歌拿起箭,迟疑了几秒,然后一鼓作气,将弓尽量拉大,“嗖”的一声射出,然后紧张的望着前方   梦歌恐怕到现在还不敢相信,我有那么大的力气,能把她“特地”给我准备的弓,拉到这么大的弧度”   第二局是比鞭子,梦歌用力的甩着手中的皮鞭,不断与空气摩擦,发出声响,“这个是我从小就玩的游戏,以鞭代手,把这些竹筒从这里移到那里去,时间不限”   “废话少说,你先开始吧,不过,老规矩,我要加码,十个竹筒不够,你看一百个怎么样?”   梦歌这次倒是爽快,“没问题,一百个就一百个,再多,本郡主也不怕一只半斤,一百只就是五十斤,如果知道移动一只竹筒要消耗多少能量,那么,也就知道移动完一百个竹筒,需要多少体力了   一百次啊,应该是很累人的吧,我悠闲的坐在一旁看好戏,看着梦歌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喂,还有一半呐,你该不是没力气了吧,小心又输给我啊   “你放心吧,我才不会输给你,担心自个儿吧,我怕你连鞭子都不会用!”   切,我看你就是知道我不会用!   梦歌终于把一百个竹筒都移了位,一屁股坐在地上,几个丫鬟急忙上前,又是擦汗又是送水的   这边,梦歌已经休息好了,精神是恢复了大半,可是出过汗,头发都乱了,多少有些狼狈   我骑着马儿,以我喜欢的速度前行,看似孤身一人,其实,暗中一直有人保护,应该只有两个黑衣卫在,其余的,都被我派去沿途布阵,让梦歌多兜几个圈子   我独自悠闲,完全没有感受到危险正慢慢向我靠拢”黑衣卫全神戒备   我脑子里想着各种可能,到底又是谁想要抓我?九罗族,淑仪,梦歌,还是其他什么人?   三个黑影出现,七八九三位终于及时赶到,而其他几个,应该也快来了吧   这次拉梦歌上船,若是淑仪派来的人,那我大可放心,若是其他人,那梦歌怎么办?   “嗖”的一声,一支箭从我们耳边呼啸而过,梦歌慢慢勒紧马缰,“这样下去不行,我们得下马,我知道这里有个地方可以躲藏起来   我心一横,也往地上扑去……   第十章 劫持   “是不是真的可以啊?”梦歌看着我把嚼碎的草药敷在伤口上我说了我是大夫,当然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你要的话,自己嚼点也敷敷吧   “对了,这里安不安全,你确定不会有人发现我们?”梦歌刚才带着我和十一来这个洞穴躲藏,而十一出去守候了   “你放心,我玩失踪的时候,就躲在这里,父王没有一次是能找到我的,相信这次也不会的见我这样看她,梦歌有些急了,“呐,这次是我连累你了,还害得你受伤,不过,别想我会道歉,也别以为你的人去对付那些刺客了,我就会感谢你!”   原来她是这样以为的,我说她对我的敌意怎么突然没了呢   扫把星?我一下子苦了脸,我就是扫把星,总是有莫名其妙的麻烦惹上身,还连累那些保护我的人,也不知道现在外面怎么样了”说完,一手环上我的腰,脚尖轻点地,跳下悬崖,另一只手却飞快的拉住悬挂在崖壁的蔓藤,如当秋千一般,她带着我往崖壁的那个方向一跳   里面漆黑一片,而身后的门也缓缓关闭,脚下的路坑坑洼洼,假梦歌一直推着我快走,我口不能言,身体又受她的钳制,简直如傀儡一样   我到现在仍旧想不出谁会来绑架我,先前是怀疑过淑仪,可是淑仪不会把梦歌拖下水”   “是,姑娘请   “没我的吩咐,她们不会随意给你解穴的可是他的事,我隐隐约约有些预感到,可终究是雾里看花,加上萧楚他也不希望我知道的太多,我也就不问   走了不知多少时间,胃实在是被挤压的难受,一阵恶心感翻涌上来,我哇的一口吐在了假梦歌的背上   我又一阵恶心,“哇”的一口,又吐在她背上,地方选的很好,都是干净的,她现在整个背几乎都被我污染了   “我尿急……”我说得很小声,很没底气,“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假梦歌低下头,像是要哭了   “死丫头,你给我站住!”她在后面气急败坏的喊着   现在的我就好比水里的一条鱼,可以自由的活动,而她,管不着是什么飞禽走兽,反正,她进不了我的天地   这个时候以为自己遇到的算是离奇的了,没想到的是,后面还有更离奇的事等着我,一桩桩事情像约好了似的,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等告一段落之后,我回想起来仍旧觉得不可思议   我思索着该怎么办,是求他帮忙,还是不求?   “尹小姐不会不认识在下了吧?”文南池笑道   “文公子”文南池见我这副模样,心里有些猜到怎么回事,“看来尹小姐遇上麻烦了,这荒郊野外的,不如先上在下的马车?”   我看了看天色,略一想,道:“谢谢   文南池只带了两个人,前面驾车的一个,里面伺候的也一个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该在杭州吗?”   文南池笑了笑,“我父亲是当朝太傅,家自然在京城,只是我自小跟随伯父住在杭州而已   是该时候了   我转头抱拳对文南池笑道:“今天谢谢你了,再见!”说完正要跳下马车,一只大手突然从身后拦住我的腰,另一只从另一个方向捂住我的嘴,把我拉到他怀里禁锢住,带着些邪恶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用完就想扔,你还是没变,这么决绝”   “唔……”我挣扎着,双手用力去掰他捂住我嘴巴的手,万万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做”   我冷哼一声,“你信不信过不了多久你就会后悔这样对我?”   文南池像是毫不在意,笑道:“尹小姐是不是想说,你是毓暄王看中的人,文某今天动了你,他日毓暄王必找我算账?”   我倏的睁大了眼睛,他知道?“谁让你来的?”   文南池像是听不懂我在说什么,不解的看了我一眼,我忙问:“你怎会知道我和萧楚的关系?”   他笑了笑,“尹小姐以为在杭州,在下没有留意到你吗?说起来小姐真是块宝贝,不但那微服私访的六皇子对你有兴趣,就连那北漠的久罗族也对你有兴趣”   我在心里冷哼,在杭州的时候就知道我,那刚见面的时候,还作出一副惊讶的样子,可真会演戏   “其实,萧楚最大的筹码便是他未来的王妃,西瞿国的菁华公主”   你才早早就挂了呢!我暗骂   “你就这么不待见我,一见我就给我这种脸色?”   “你以为呢?”   “放心,你很快就不用再面对我了”文南池拿出一颗药丸,笑道:“你是要自己吃下去呢,还是让文某喂你?”   我接过药丸,往嘴里一扔,然后跳下床,“我要刷牙洗脸了,你别在这里碍我眼了   我管你喂我吃的是什么药,我就是研究毒药的,你那药有几斤几两我一闻就知道,小儿科的东西敢拿到姑奶奶面前来招摇,你脑袋进水了吧!   他脑袋进水了,我也好不到哪里去,八成是短路了,这一天浑浑噩噩的,见谁都想骂”过了一会儿,又听那太子说:“你们都退下吧   行动终于自由了!可是还得继续”   “嗯,你先下去吧”文南池揖身退下的时候,瞥了我一眼,似是嘲笑我手段拙劣   我听阿碧说过一些关于太子萧彝的事,说得委婉点,人家那是怜香惜玉,说得直白点呢,那他就是一色胚下面的人每年都会送上美人,萧彝也是来者不拒,悉数收下   他舌尖添过我的耳垂的时候,我只觉得脊背被冰水浇过,两天来,第一次真正感到害怕   “清清凉凉的,很好的味道,可惜,被老六那个贱人捷足先登   “把这箱抬到太子的书房去,小心着点   我不该这么下去,我要坚强起来,老天会眷顾我,每一次危险我都会转危为安,这次也一样空气中有些奇怪的味道,我努力闻了闻,心里便是一惊   期间,董葵太监送来过吃的,我什么都没碰   萧彝毫不掩饰他的情绪,就像从别人手里抢来了东西之后的那种自我满足和小胜的激动,见我皱眉,他似乎更加开心,我有些明白过来,气道:“他是你弟弟,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他!”   萧彝冷笑了一声,“弟弟?皇家哪有什么亲情,我从来都没有把他当弟弟”   “可是他有,他敬你是他兄长,敬你是未来的皇上,他或许是有些地方让你误以为他想抢你什么东西,其实他只是为了自保……”   萧彝拉下脸来,眼睛里尽是阴霾,“你懂什么!那个贱人以为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他请命去海宁,不就为了那几万水军,他还想靠西瞿国的力量和我对抗,他若没有那个心思,又何必防我防的那么紧,又何必在朝堂上和我争!”   “西瞿的事不是还不一定吗?你身后有夜家,在朝中的根基又那么稳,全天下的百姓都知道当今的太子英明神武,早就把你默认成未来的皇上了在房中来回踱步,突然走到那个地方,用脚踢开那一堆书”那个“他”字话音刚落,瓷盆就发出一声“叮”的声音,好像有什么东西与瓷盆发生了碰撞   萧彝的脸色又难看起来,我不由警觉起来,这人怎么说变脸就变脸这间房子的结构很奇怪,往里走的那个小门就是通往阁楼的楼梯,往外走又是一个很大的房间,似乎没有多少人,我也只是猜测,因为被一道上了锁的门挡住,想必是萧彝离开之后,董葵上的锁董葵有时候会伺候在旁边,第一次看到萧彝的模样,其震惊程度比我还严重,震惊过后,还有担忧   萧彝会主动找我说话,我不得不小心的陪着,然后天南地北的瞎扯,他倒也有兴趣,也会偶尔指正我的错误,管他对不对,我先故意装作思考的样子,再点头称是,他会很满意   不过,我对萧彝的畏惧没有那么严重了,可以很自然和他说话   到底忧虑什么呢?该忧虑的是我才对啊!   书房重地,我寻寻觅觅,都不见一个药瓶,萧彝这人看上去就不是什么好人,不是应该有一些害人的毒药才对吗?   必须得弄到我想要的东西才行啊!   装病对一个大夫,尤其是像我这样从小没事研究些整人药丸的我更不是难事   萧彝肯定有他自己的心腹太医,难道叫他来一下,开个药方都那么难吗?他还真的是没把我的生死放在眼里,我这个人质还不至于这么没作用吧我试过几次,可是可以,不过药性我把握不准,可能有效,也可能无效   脸颊有冰冰凉凉的触感,我直觉的想躲开,轻皱了一下眉头,忽觉不对,顺势换了个姿势,嘴巴吧唧两声”   萧彝说得很平静,却不难察觉到他话里的沉闷,好像六月下雷雨之前的那一段时光,有些让人透不过起来,随时担心着暴风雨的来临,“那么多年,我尽心尽力,交办的差事就算做得再好,父皇的反应也是淡淡的那个时候,我二十几岁,竟然妒忌起一个孩童   萧彝像是突然惊醒一般,松开了我的手,后退一步,以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手,然后又抱住头蹲了下来,口中念道着:“不应该的,不应该的……”声音越来越低,身子一斜,倒在地上   既然东宫重地,必定有重重守卫,除了明里的,自然还有暗里的,我索性把自己当成董葵,也不躲躲藏藏,慢慢的低头走着,   董葵的身形本来就是瘦小型,他脸皮肤也白,我想只要不仔细看,加之今晚确实不适合认人,那些守卫应该也发现不了宫女则穿粉色,头上两个糯米团,再垂下两根长辫子,简直就是古代版的水冰月   有几个宫女朝假山这个方向而来,我侧身躲进一个缝里   前面那几个似乎没有发现后面少了一人,渐渐走远了,我也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我不是刺客,也不会拿你怎么样,只是想问个路   我脑子此刻又飞快的转了起来,怎么回事,这个紫叶是谁,按常理,她不是应该大喊刺客,让侍卫来捉我吗?她是谁的人呢?是太子吗?还是萧楚?   “我听到这里有人喊刺客,是谁?”一队侍卫过来询问,紫叶走出几步,遮住我的视线,“是小桃大惊小怪了,被一只猫儿吓到了,以为是刺客,小桃,你说是不是?”   “是,是我弄错了”   “李护卫说的是,紫叶回去后定会好好教导小桃的”又对我点点头,往另一个方向走   我跟在紫叶身后,穿过几个回廊,来到一个楼台”   “救我?你老公把我囚禁了三四天,我好不容易逃了出来,你又把我骗回来,还说救我,鬼才相信!”我哭了出来”夜未央笑了一下,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表情严肃起来”夜未央一如初次见面时那样,对我温和的笑笑,“没想到再见面会是这样的情况下,前几天听闻你失踪,我便怀疑了是他,这两天也让紫叶留意过”夜未央歉然道   “唔……”门外一声闷哼,我和夜未央均是一惊,门外站的是她带来的人啊   是萧楚的人?   “你干嘛点她穴道!”   “小姐,这是王爷的吩咐,属下只是听命行事”   萧楚这是干什么啊,是夜未央给他送的信,怎么会这么鲁莽跟抢人似的呢?   我放下夜未央,让她平躺好,看了看那侍卫,心思一动,问:“萧楚让你到这里来找我的?”   “王爷让属下去东宫打探消息,属下见太子妃匆匆出来,才尾随而来”   “小姐,”侍卫叫住我,“王爷让属下带小姐从密道走”   我咽了咽口水,这密道真怪啊!   我弯腰低身,将双脚先放进去,踩到实实在在的硬地,原来是台阶,我慢慢走下去,里面很黑,正想让外面的侍卫拿只蜡烛,头顶的洞口一下子关闭了是以昨晚太子和董公公半夜来到书房,到早上天亮还未出来,虽有些奇怪,太监们也不敢胆大到闯进书房去探个究竟   可是那刚刚封了王爷的六皇子来了东宫,要见太子,一小太监不得不跑来敲了书房的门,“回禀太子,六王爷来了   萧彝闭了一会儿眼睛,调整了一下情绪,拾起地上的衣服穿上,系着腰带便走出了书房   萧楚似乎只是来谈公事   过了不久,萧楚便告退了   槿儿离开他身边已经整整五天,初闻她在马场失踪,正在处理公事的他来不及多想,丢下那一帮官员匆匆来到事发地点,痛恨自己如此大意,槿儿任性的不要他的人跟随,竟然一时心软,应允了她!   虽然槿儿身边的十二护卫都是高手,各有所长,联起手来自然无人能敌,可若分散了去,那便给了对方拖延时间的机会,就是这短短的时间里,就足够珈蓝门的人将她带走   昨日,夜未央派人送来书信,信中称槿儿正在太子手上,无论是真是假,便一早借着公事的名义来到东宫,谁料太子今日这副模样?   想起在书院的时候,槿儿也曾画过乌龟,那太子脸上的,可不正是她的笔迹么?能作出这种事的,恐怕除了她,世上也找不出第二个来了   董葵此时已经清醒,乍抬头看见萧彝脸上尽是墨迹,圆圆的一个大圈,被分成八九块,圈外则延伸出四肢,下巴画着一根短短的尾巴,额头上则是近乎椭圆的脑袋,还有两颗黑黑的眼睛   终于在一角落找到了,董葵连忙拾起来,什么话也不说,也说不出什么,事实胜于雄辩,把镜子往太子面前一递   ……   据说那天,从太子的书房传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吼叫,那门口的侍卫只觉得头顶房梁上积聚多年的灰尘刷刷的往下掉   PS:那个萧彝有双重人格,有时候做得一些事情他自己浑然不觉,昨夜到书房便是其中一件,故而萧彝并不知为何醒来是在书房无心去欣赏那画的是什么东西,继续往前   “别怕……”悠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猛地回头,只见那朦胧的纱帐里,一个飘渺的身影,雪色衣衫,乌黑长发,耳边一朵洁白的雪莲,宛若仙子   是皇朝的开国皇帝以及她的皇后慕容芷若!我突然想起两年前我和逍遥坠崖落水,不经意间发现了那个密室,那几幅画上的女子……   “你是慕容芷若?”话一说完我就想打自己嘴巴,我说的什么疯言疯语啊,可是接下来我却看见她点头了,我更加心慌   “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我是死了啊……”   我恨不得马上晕死过去,或许一醒来发现自己在做梦”   那女子安安静静的没有说下去,可我觉得这样安静的诡秘还不如她说话时柔柔的声音来的安全,咽了咽口水,问:“是,是吗?”   她点点头,似乎微笑起来,“我和萧大哥是同一天出生,他明明比我大不了多少时间,却一定要我叫他大哥,不过没关系,我还有小久,他要叫我姐姐”幽魂小姐柔柔的说着,眼神仿佛回到了最初最快乐的日子,我不知是不是受她感染,心里竟然也有愉悦之情,可又见这情形——听鬼或者幽灵讲故事,再愉悦的心情也要打了折扣   “可是,有一天,师父说外面的世界发生了大事,萧大哥肩负重责,需要出山担当大任”   我一听到蛇,汗毛就竖了起来,又听这么恶毒的咒,不禁皱眉道:“这也太狠点了吧”   幽魂小姐惨笑了一下,“我原本可以解了他的咒的,可是我没有这么做,等我想通了,却来不及了,但你可以”幽魂小姐一副“其实很简单”的样子”   族人?小久?莫非……   “你那小久是什么人?他和久罗族是什么关系?”   “小久一直没说他的真名,我后来才知道他原本叫久泽,是久罗族族长的继承人   我见幽魂小姐依旧笑着,身子却越来越飘渺,像是要变成透明了一样,“凝草仙露驱魔辟邪,护体安神,遇水则通,遇火则融,切勿丢了我时间到了,该消失了……”   那朦胧水纹纱帐里的身影渐渐隐去,而那柔柔空远的声音仿佛也是几百年之前的事情了,房间的烛火依旧燃着,油灯不像蜡烛,永远是安静的扯下来正看反看,终于发觉这是地图啊!   我都乐得合不拢嘴了,我运气可真好啊!不过这地图画得可真是……抽象啊”我结结巴巴的开口   “李海,退下”   皇帝和那白衣人对视了一眼,俯下身来,让我有些压迫感,开口道:“你就是菁华公主?”   我点点头   “起来说话”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的声音一下子颓废下来,“回皇上,我可能是被设计了我原以为这地下之城是极其隐秘且极少人知晓的,现在一看这阵势,才明白这是公开的啊不禁又想起那个护卫,他为什么要把我引入地下之城呢?   皇帝让李海带我先到皇后那里去,说他稍后再来看我,可我知道他一定是有话和那个白衣人说”   “皇后娘娘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不过这叫法可是和萧子恒叫我的一样了   对于这位皇后,我第一感觉就是亲切,也许是因为这两年来时常思念娘亲和环姨,对于这个未来的长辈我也有些期待回想刚才,就算是拉着我说话,也是让那些宫女出去,而当着她们的面时,话语间也刻意忽略掉我的身份   最让我觉得奇怪的是,为什么她对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一点都不好奇,李海进去禀告只有短短的几分钟而已,不可能将我对皇帝说的话全部转告,难道这是皇帝的意思?   我记得皇帝让李海带我走的时候,说的原话是:李海,先带她去皇后那里好好休息,我一会儿再过去   我闭着眼睛靠在池壁,心里感叹皇宫就是复杂,我怎么也弄不明白啊蓝枫亭周围不见一个侍卫,偌大的花园安静的只剩下风吹过树梢的声音   这是皇上多年来的习惯,入定的时候,任何人都不许打扰,只留大内总管李海在一旁伺候   约一炷香的时间,皇上睁开眼睛,目光落在一直安静等候的萧楚身上,淡淡开口道:“你来了那年,萧楚九岁我让太医去把过脉了,说是受了点惊吓,身子有点虚,修养几日就没事了   一局完了,李海忙上前数棋子”   他一下子就软了下来,似是叹了一口气,“槿儿,对不起,没有把你保护好,是我的错”   我摇摇头,“跟你有什么关系啊,干嘛说对不起他声音低低的,有些魅惑,“并不是不能让你知道,只是知道了反而徒增烦恼,槿儿,单单纯纯的生活不好吗?”   “不好!萧楚,那是你的想法,不是我的!你不要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不是只知道躲在别人的庇护在玩天真的女子!我知道你和珈蓝门斗得势如水火,我知道你和太子不合,我也知道你去西瞿联姻的时候私下里和老爷子达成了协议,如果我没有来到杭州,没有遇见你,我就只是你和太子争夺……争夺的一个筹码!”我大声宣泄着自己的不满,鼻子一酸,眼泪就不停的往下掉,“你知不知道这六天,我有多害怕,我怕太子杀了我,我怕困在地宫,怕死在那里,怕再也见不到你,而我对发生的一切都理不出头绪!你们口口声声说保护我,可是结果呢,只会让我更害怕!让我面对他们的时候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才能保护自己!”   萧楚看着我,脸色苍白,眼睛里是满满的自责和心疼,“槿儿,对不起,是我太自以为是,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是我的错”   我身子一震,猛地看向萧楚,“那我不是……”   “许是因着你的身份,父皇并未追究也许你说的对,有些事我不该瞒着你,那槿儿告诉我,你想知道什么?”   我知道萧楚还是不放心,我也不勉强,道:“我想知道珈蓝门,那天在马场的那些人就是珈蓝门的人对吗?”   “是,我那时正在办漕运舞弊一案,牵涉到一些关键人物,我本想趁此机会,将他们一网打尽,除掉珈蓝门的暗哨可还未行动,他们便掳了你三十年前,夜珈蓝还只是一韶华少女,当时的夜家家主有意把她送进宫,给父皇做妃子而父皇当时根基未稳,也就没有追究下去,只让夜家的另一个女儿进了宫子恒跟着晋皇叔去过一次他们住的地方,他自小贪玩,对这些千奇百怪的东西好奇,便拉着我偷偷去看   回来之后,我和子恒将此事告诉晋皇叔,小孩子的话大人多少有些不放在心上,晋皇叔只是派人封了那些院子,将异族人都赶出了京城,而我和子恒则开始了暗地里的查访当时的珈蓝门只是一个江湖门派,门中人多是女子,而且颇有姿色”   “你是说珈蓝门企图通过这些女子来控制那些家族,从而为她们所用   萧楚接着道:“我与子恒曾离开京城三年,便是为了调查此事,因为武林和商界无论哪一个都足以颠覆皇朝的太平盛世,若珈蓝门有叛逆之心,后果不堪设想随着调查的一步步深入,才知道珈蓝门的势力有多大,甚至朝廷的官员亦有不少深受其害”   “可是你说得那些人都是声名显赫之辈,若要娶妻,女方也是要有显赫的家世,若珈蓝门的只是给他们当妾室,那又如何深入权力中心,控制整个家族的命脉呢?”   萧楚摸摸我的脑袋,似是对我的赞赏,道:“方法有两个,一是偷天换日,二是瞒天过海”   “这么厉害,那朝廷也管不了吗?”   “珈蓝门是个很隐秘的组织,它不同于江湖上的门派,它是张网,一张铺天盖地的网,甚至没有总坛,至于那珈蓝门门主,我只见过她两次,一次是小时候的那个晚上,另一次就是三年前,我们云燕三侠与她交手,她重伤离去,此后再也没有出现”   我轻扬额头,忍着笑说道:“他有什么证据是我做的,除非他承认是他绑架我的!我这叫给他一点颜色看看,谁叫他这么不怕死的要囚禁我,还养了只……咦,那只乌龟呢?”我翻着被子寻找那只乌龟,昨天把它扔床上了啊什么,你说楚儿?那好办,让他天天进宫来看你不就得了,那就这么说定了啊,瞧着孩子,多乖啊”   或许萧楚也觉得我待在皇宫里不会到处乱跑,比较安分,也默许了   唉,我又不是百度搜狗   “我也不知道啊,要知道我早就找他们报仇去了,哪里还会坐在这里啊”   梦歌道:“我一直都很讨厌你,你在杭州街头欺负我,楚哥哥又那么喜欢你,你明明没有什么尊贵的身份,却总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感情的是不能勉强啊,我叹了一声,“梦歌,有时候太执着的话,会把自己的眼睛遮住的,你就看不到其他的东西了我知道我说这话,你会不乐意,你甚至可以认为我存了私心,但我还是要告诉你,我和萧楚之间已经容不下任何人了,除非是我们自己选择放弃你别再陷下去了好吗?”   “可是我从小到大只喜欢过楚哥哥一个人,你难道不觉的你是因为已经拥有了才可以说得那么轻松吗,如果你是我,你就不会这么想了   “好,我们不谈   两个小女孩十分高兴的对踢着,其中一个用力大了点,角度不偏不倚,正好飞过来落到我脚下   身上的裙子不方便踢,我索性撩起来在一旁打了个结,反正里面还穿着裤子呢”   这不是萧大世子的声音么,好久不见了啊虽然现在我是处于皇上的保护伞中,他还不敢乱来,可是他肯定那么臆想过   “你赢了是吗?”   我尴尬的笑笑,“其实呢,我耍了点小计谋,要是真刀真枪的来,我一定输小槿,若朕要你将它拿下来,你会如何做?”   啊?我笑容僵在脸上   只一瞬,我便顿悟过来,轻扬额头,瞪回去,“我哪有,你才笨呢?!”   萧子恒轻哼一声,“还说没有,我教了你那么多天的骑射,你一点进步都没有,还直嚷嚷着以后决不碰与弓箭有关的东西,你不是还发了个什么誓言,说再碰就是小猫小狗”萧楚无奈的看了看我们,然后对皇上说:“父皇,前些日子梦歌要和槿儿比试,槿儿就央求子恒教他骑射,她从未拿过弓箭,这次拜师也是好奇心和好胜心所致,所以没过多久就叫苦不堪,恐怕对射箭是有些敏感了也是当时年纪小,小孩子哪知道什么后果啊   原以为自己已经想得很远了,到头来还是错,难道我每次行事都要先揣测别人的心思才行吗?!   这皇宫真不是人待的!   “我劝你不要有什么其他的小心思,这是皇宫大内,不是毓暄王府既然皇上已经发下话来,你就好好学射箭,一日取不下毽子,你就得多留一日如果你真的太笨一直学不好,到时候婚期一到,你也就省的再回娘家一趟了,直接从皇宫抬到王府去算了,也给世间添一大笑话那晚萧楚来淳辕宫,对我说:“槿儿,不管父皇的目的是什么,你都不可以轻举妄动,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好好的学射箭,等这件事一结束,我就送你回西瞿你看人家春桃力气都比你大”   我忍!忍!!忍!!!   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萧子恒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整我的机会,我这是哪里招惹他了?不就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打了他一巴掌么!   好,我跑!   等我气喘吁吁的把二十圈跑完之后,萧子恒早不见人影了!   留下的宫女说一指花园里的那口超级大缸道:“世子让槿小姐在日落之前把那缸水打满了,晚上回去后再扎一个时辰的马步   今日萧子恒没来,梦歌却来了,说是她哥今天有事来不了了,让梦歌代替他来然后赶走那些宫女,两个人在御花园里吃吃喝喝,享受着萧子恒平日里的待遇”   梦歌哼了一声,“你什么意思啊?说晋王府是吃人的地方?母妃是有不对,可是晓晓她是自刎的,她受不了的话,离开就好了啊,本来就是江湖上的人,走出去也饿不死的   “好了,这个话题打住,我先和你讲个故事怎么样?”   梦歌嘟着小嘴,道:“那你讲吧   走了?那他在那里站了多久呢?   晚上,我陪皇后用完晚膳,就回自己房间去了,还未走到里间,就听到细微的翻东西的声音”   萧子恒一笑,“跟我来呵,好像每个人都以为我在冷宫过得是生不如死的生活一样,其实哪有啊,除了吃喝差了点,活动地方小了点,其余的都还好啊我还经常翻墙去串门,有一大帮的阿姨妃子,过得也不是很无聊的”   萧子恒笑笑,仰头喝了一大口酒,然后垂下头,眼睛似乎盯着某个地方,似乎又飘到很远的地方去了原来白天里和梦歌说的话,他都听到了”   “萧楚有你这样的生死之交,一定很幸运   他,到底怎么了啊?   等等!   “萧子恒——我还没下去呢——你给我回来——”   第十七章 未央   当晚,我在屋顶吹了几个小时的冷风之后,皇后的人找到了我,把我救了下来   我的射箭基本上算小有成就,就是没了萧子恒也无妨了   皇上会隔三岔五的来审查我,摸着那灰白的胡须对我点点头,表示赞扬,说我悟性不错,进步很大这话不仅萧子恒听了嘴角会抽搐那么两下,我也觉得有点假了然后皇上问,你身体自幼就是这么虚么?我回答,因为娘亲生我的时候是早产,出生后也没照料好,所以比一般人是虚了点,但也还过得去”   皇上沉吟一会儿,然后问:“那朕问你,你六岁时发生过的事情你可还记得?”   我心里咯噔一下,六岁不正是我来到这个世界,变成慕容槿那一年么?皇上突然提起六岁这个词,莫非他知道什么?   那一年,明明已经死于车祸的我醒来后却成了另一个人,我一直不懂为什么会这样,也从未想过要去找一个答案   我抬头看皇上,迎面而来的那道强烈的目光无法让我忽视,我略微越过皇上,迎上那白衣人的目光,他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记得以前我读大学的时候,我们学校有个教授,专门研究生物细菌的,平时经常窝在实验室搞研究,几乎到了疯狂的地步,平时身上也懒得打理,蓬头垢面,一套衣服穿一个月那都是有可能的,看上去十分的颓废不过,小槿,你还未回答朕的问题听说皇后的宫里突然多出了一个槿小姐,我还在猜是不是你,可去请安的时候,都瞧不见你夜未央“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   夜未央眉头皱了一下,淡淡道:“良娣找本宫有事?”   那个叫良娣的女人笑盈盈坐下,一只手有意识的府上她的小腹,“没事就不可以找姐姐了么?其实呢,妹妹只是去御膳房为太子熬汤了,路过这里,见姐姐在此,而我也走的累了,就进来歇歇,姐姐不介意吧   夜未央看了看我,面色有些尴尬,道:“这就是槿小姐”   良娣“哦”了一声,“原来是槿小姐啊,姐姐和槿小姐关系何时变得这么好了,我怎么没听太子提起过啊?”(这位良娣曾在太子面前提起过我,太子一听我的名字,脸色就不对了,良娣也是会察言观色的主,以为太子对我深恶痛绝,所以才有此一问”   良娣笑容僵了一下,也自知冒犯了太子妃,毕竟自己是个小老婆,便稍稍收敛了气势,道:“那妹妹不打扰姐姐和槿小姐说话了,先告辞了”夜未央叹了口气,道:“挽越,我该回去了,你……其实自你被太子囚禁,我便该知道不该与你有什么交集,说起来,今日只是我们第三次见面而已,可不知为何,我对你总有一种亲切感”   萧楚抱住我,下巴摩挲着我的头顶,道:“槿儿,你也说只有五天了,五天很快就会过去,等这件事一结束,我就送你回去好不好?”   我鼻子一酸,眼睛有些涩涩的,把头埋在他胸口,道:“萧楚,我不喜欢这里,我很想早点离开,我很想念老爷子,可是离开这里就要离开你,我又舍不得”   “槿儿,这……”萧楚顿了顿,道:“这不合规矩,何况西瞿和京城相距太远,来回需要很长时间的   我觉得这山这水有点熟悉,仔细回想一下,才想起这就是萧子恒带我去山谷的那条路   秋日里的枫树林层林尽染,橘黄的枫叶落了一地,不禁让人想起那句诗: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   墓碑之上也有少许落叶,萧楚走过去将他们清扫干净,叹了口气道:“大哥,我来看你了,这是槿儿,我们明年就要成亲了槿儿,你过来,这是大哥的坟冢”   其实,我一来就看见了墓碑上刻的名字,云无痕,萧子恒口中的云燕三侠中的大哥,原来已经去世了我记得你和子恒曾在江湖飘荡了三年,必定是在这三年之中结交了大哥,而根据这墓碑上刻的时间推算,你们结识时间不会超过四年,短短四年的交情,能让你和子恒始终将大哥记在心里,足以说明大哥是一个怎样的人打更的人几十年如一日的提着灯笼和锣鼓,穿梭在街头小巷,提醒着万家万户小心火烛以及时辰当然,等候在夜府一个小小后院的夜未央——三天之前被皇上钦点为太子妃,将嫁给丧妻两年的当朝太子萧彝的夜家大小姐也将这打更声听入耳中   那晚,她本应该守在她的新闺房,而不是那个她度过漫长十八年的近乎被遗忘的院落   云无痕是云家堡的少主,云家堡也曾在江湖上兴旺了百年,只是二十年前,自云家堡堡主,云无痕的父亲纳了一房妾室继而又将她扶正之后,云家堡便开始了噩梦   先是不断的江湖门派上门来挑衅寻仇,皆是莫须有的罪名一波波的死士如潮水般向他们涌来,即使云无痕武功再登峰造极,也敌不过如此强大的杀戮云无痕在杀完最后一个死士后,被太子的禁卫军擒住,而夜未央亦被太子拉到了身边围攻大哥的都是武林邪道高手,手法极其狠毒,不求招式路数,只为达成目的杀人,招招致命”   我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夜未央的时候,我并不知她的身份,而她自称红袖   而我却记得初见她时她眼角未干的泪水,被子恒冷言冷语攻击时的苍白脸色,对争宠无意得过且过的人生态度,还有那句“也许是想做些弥补,让自己的心好受一点吧”   “萧楚,你们恨夜未央,是因为她是红颜祸水,没有她,大哥不会这么早死,是吗?”   萧楚冷笑,“槿儿,你错了,大哥为了保护红袖,连我和子恒都瞒着,怎会让其他人发现?就算是夜家插手,大哥也不会那么轻易暴露   只是这以后的路会有多么艰辛呢?   以前我忽略这件事,可是今天萧楚的话已经很清楚的对我做了交待,为了大哥的仇,为了皇朝的百年基业,还为了隐藏在他心底多年的野心和欲望,萧楚都必定要去登上那个宝座   那天,我在皇上面前一箭射下了那个卡在檐角处的毽子,架箭,拉弓,放手一气呵成,姿势漂亮无比,然后正式成为了那把弓的主人   李海带我来的不是别的地方,正是那个地宫入口,而皇上和那白衣人,好像是叫白夷来着是吧,他们正站在门口等着我   皇上问:“小槿,你可听过诅咒一事?”   我想了想道:“有,但那些事我向来不信那昆山老祖传说是仙人下凡,一直一直隐居在昆山,一生只收了三个徒弟,除了先祖和纯鸢皇后,还有一个就是北界久罗族的少主谁想那久罗少主见先祖与纯鸢皇后重归于好,嫉妒之火再起,对萧氏皇朝下了诅咒”   我惊讶出声,“百年浩劫?”   皇上表情凝重,点头道:“皇朝建立将近三百年,前两次浩劫都险险避过,而这第三次的浩劫,恐怕将近了日后,楚儿登基,你就是这锦绣皇朝的皇后,朕这么说,你可明白?”   我不由握紧拳头,萧楚并不是想篡位夺嫡,而是这个皇帝根本就想把这江山交到他手上   我道:“我明白,小槿既然是萧楚的妻子,以后便是萧家的人,萧氏的事情,小槿怎能袖手旁观,不知皇上要小槿如何做?”   皇上大笑起来,“好,朕没看错人朕赐你这把弓,让你学会射箭,就是为了破这个咒语,李海,把箭给她”   李海应了一声,躬身递上一个木盒,对着我打开,明黄色的丝绢中,躺着一支褐色的木箭   降龙木!我的脑子里突然蹦出这个词语,芷若口中的降龙木,破久罗族族长身上蛇咒的降龙木!   我掩不住眼中的惊奇,忙看向皇上,却见他对白夷示意,白夷领命,从怀里取出玉笛,对着那面墙,吹出一曲悲伤绵长的曲子”皇上一边说一边把箭取出拿到我眼前,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兴奋而期待,“小槿,拿着这箭,射死那个麒麟   那血麒麟通身火红之色,沾了血液之后颜色更加鲜艳妖娆,那一双红色的眼睛仿佛也越来越亮   我闭上眼睛,猛地一甩手,打掉白夷的手,相碰之处一阵清凉   我从地上站起来,望着手中的弓和降龙木箭,微笑起来,脑子也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   说完不再理会他,径直走到血麒麟跟前,血麒麟是温和之物,三百年来都守在这里,也算功德圆满了,至于这七色黄金蛇,三百年的时间,太够了   那皇帝站在入口看着我,而那太监刚刚被我水气所伤,扔到了墙壁之上,又沿着墙壁滑了下来,现在靠着墙壁理顺真气   等等,我还没出去呢!   我忙跟上他们,心想这个太监还挺忠心的,走的这么快,很是担心这个主子啊!   出了洞口,已不见他们的身影,我抬头看了看天,碧蓝的天空,白云占了大半,白云边界,太阳渐渐露了出来,刺眼的太阳光洒了下来   一股热流从气管直冲而上,鲜血从我口中喷涌而出,染红了我眼前的空气   萧楚静静的守在床边,眼睛一直盯着躺在床上昏睡的槿儿   多少次,他将她拥入怀中,怀里的她温顺可爱,他心里是满满的幸福   槿儿全身如水一样冰凉,没有半点体温,那微弱的呼吸和心跳丝毫没有让萧楚的心安下来   空□人检查了槿儿的全身,整个过程,他都守在一旁,满眼都是她,再也没有其他人”而他哪里听得进去   萧楚抱着她钻入浴池,左手腕的伤口一碰水,又裂了开来,红色的血液在水中慢慢散开,萧楚这才恍惚的想起槿儿最不喜血腥,连忙抱她出来,用热毛巾擦干她的身体,直到这时,槿儿的体温才渐渐回升,可是仍旧昏迷不醒,到如今,已经是三天了”   说完之后,萧楚给槿儿掖好被子,却看见她的眼角,一滴晶莹的泪水滑落”萧楚起身,抬头,坦诚地对上来自上面的那道锐利的目光,道:“这几日父皇身体微恙,儿臣多次求见,都没见到父皇,不知父皇身体可好些了?”   皇上收回目光,道:“不必大惊小怪,朕没事若单单只是治理,太子绝对够资格即使是自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也不会知道他所要的并不仅仅是皇朝的皇位,他所追求的远不止这些,他要做的是霸主,全天下的霸主!   这是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抗拒的诱惑!   “这么多年来,朕费尽心机栽培你,暗中训练西北两军,囤积粮草,派遣大批死士潜入他国做内应,这一切都只在等一个时机   萧楚仍旧不语   其实,在知道槿儿就是西瞿国的菁华公主时,他并没有多少的喜悦,时间越长,他越恐慌,若真有一天,他所带领的军队的铁骑践踏她的国家,俘虏她的亲人,那个时候,槿儿会怎样看他?她该有多恨他啊!   可是,多年来的梦想呢?父皇的寄托呢?他将这些置于何地?!   皇上坐在龙椅之上,脸色已经显出苍白,但他忍着,他不会再多说一句话,他的儿子他了解,他做的决定从来没有谁可以主宰,多说无益   他痛苦的闭上眼睛,道:“儿臣已做好选择”   “说   原本,岚陵正用热毛巾给槿儿擦去脸上的泪水,而破月则抱着她,拍着她的背轻哄着槿儿慢慢的安静下来,不再挣扎,可是身体仍旧发抖,又是如水一样的冰凉可是一切都是如果,所有的事都已经发生了,他无法挽回,更让他无力的是将来的事他一样无法预测   第二十章 背叛   我从沉睡中醒来,又闭着眼睛清醒了一会儿,听着近在耳边的萧楚的心跳,感觉是那样的美好,好像一个在黑暗森林中走了几天几夜的人终于出来之后见到的第一缕阳光   “萧楚……”我想开口说话,嗓子却又干又涩,发出的声音沙哑难听,可在萧楚听来,却犹如天籁   “槿儿,很难受么?”萧楚心疼的看着我,手轻轻抚上我的脖子   我微笑着摇摇头,“水……”   “你等一下   萧楚的手腕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看得出是他自己割伤放血的,我不去问这伤口如何来的,只是安安静静的给他包扎换药,然后嘱咐他要注意什么,该吃什么,不该吃什么萧楚很配合的听我这个大夫的话,没有半句异议,可他更多的时候是在沉思所以,我会假装先睡着了,然后等着萧楚的呼吸变得平稳绵长,我再睁开眼睛看他的睡颜   萧楚有很好的皮肤,毛孔很细,而且没有蓄须,这是我最喜欢的一点,除了看上去干净之外,还……不扎人他的嘴唇很薄,都说薄唇的男人大都薄情,那萧楚就是少数了再往上看,他的鼻梁很挺,他的睫毛很长,眉毛很有型,而双眉之间有个浅浅的川字   我帮着萧楚看那些信函,从中分析哪些人可以用,哪些人不可用,哪些人可以反着用,那些人可以正着用,也常常派出黑衣卫为我调查搜罗情报   我一直都在翻阅皇朝自开国以来所有记录历史的书籍,希望从那些学者和史官的笔下发现什么”   “三哥?”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三哥啊?”   萧楚无奈的皱了皱眉头,道:“还在做梦啊,自然是你的三皇兄来了”   “慕容珏?”我一下子就清醒了,再想到他那张脸就头疼起来,“怎么是他啊我在皇宫不学规矩,他说我恃宠而骄刁蛮任性;我离开皇宫去做生意,他说我胆大妄为没有半点女人样;我想逃婚不知怎么被他看出来了,就说我自私任性罔顾国家百姓”见我如此怠慢,萧楚轻皱眉头,叫了我一声   我才不理,反正从来没有怕过他”   我瞥了他一眼,道:“每次见我都是这么一句开场白,我打架的时候,你说:你可真让我长了见识;我去外面开酒楼,你也说:你可真是让我长了见识;到现在,你还是那句老话,真没创意!”   慕容珏被我将了一军,先是一愣,正要说话,我抢先说道:“等等!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嗯哼,”我清了清嗓子,学着他说话的语气道:“你可真是让我长了见识,这还没过门呢,就巴巴的跑到夫家来住了,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公主没公主样,西京大街上随便抓一个都比你贤淑”   慕容珏冷下脸来,冷哼道:“你说什么,留下?你想干什么,帮萧楚?这么快心就向着外人了,这是皇朝的家事国事,西瞿国犯不着趟这趟浑水何况就凭你,你能做什么?”   我道:“你别看不起我,你又不了解我,怎么知道我帮不上什么忙”   我急道:“怎么会不确定呢,他明明就是逍遥!他只是一时想不起来,回到西瞿见到以前认识的人,就会慢慢想起来的!”   “槿儿,这事我会查清楚,你不用管,这也是父皇的意思你知道吗,在皇朝的皇宫下面有一个很大的地宫,地宫里面有只血麒麟,皇帝说那只麒麟身上有一个诅咒,诅咒的是萧氏的江山,只有我能破”   慕容珏沉思了一会儿,道:“槿儿,京城的形势已经不容你查什么了,你留在这里恐怕也做不了什么,麒麟咒的秘密以后可以查,萧氏的百年大劫也不一定会在这个时候发生我以为岚陵怕惹上麻烦,因为凭她的姿色,不引起某些男人的注意太难,为此,我还和她半开玩笑的保证过,就算是老爷子要她,我也不会答应   我也不开口,端起茶几上的茶杯,故作悠闲的喝了一口,掩饰我想知道又不想知道的矛盾,慕容珏指的礼物到底是什么?   慕容珏也不看岚陵,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锭银子,玩味的打量着,然后轻轻一抛,银子滚到岚陵的脚下,却是碎成了两块”   “那你怎么解释这纸条上的内容,你问你的主子,”慕容珏看向我,“她会信你说的话?你还想狡辩什么?”   岚陵道:“奴婢不知道纸条上写了什么说起来,这个习惯,已经保持了两年多了吧   慕容珏又道:“一年多前,你随槿儿去雪山受了风寒,引发了旧疾,需要静养,而汐枫苑常年有温泉,槿儿便让你去那里养病,那个时候,想必我那四皇弟对你不错吧”   慕容朔?!   岚陵?!   我心里凉了半截,缓缓转头看岚陵,却见她微抬下巴,再也没有半点谦卑的样子,盯着慕容珏,道:“奴婢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却也知道三王爷和四皇子的利害关系,王爷这样陷害奴婢和四皇子,不知道有什么目的?”   慕容珏笑道:“到这个时候还要咬我一口,你倒真会替四皇弟着想”   “够了!”我闭着眼睛吼道,“慕容珏,你先出去!”   慕容珏笑道:“槿儿,怎么样,三哥送你的这个礼物够不够惊喜?”   我冷哼一声,“慕容珏,我还没有气到头昏,是非善恶还能分辨慕容珏给我的纸条哪里是岚陵写的,那根本就是他准备的一个道具而已,上面写的只是说风之都最近被人敲诈了一笔,想来也是虚假的   我一下子把右手边的茶杯摔倒地上,大声道:“我要听的不是这个!”   茶杯正好摔在岚陵的跟前,茶叶茶水溅到她的发髻上,她却浑然不觉,又平静的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岚陵任凭公主处置”   “这么说,从你跟我的那个时候起,你就是他的人了?”   “……是   两年前就是了,原来从一开始她就是慕容朔安插在我身边的人,那么这两年来算什么!我一直像一个傻瓜一样被蒙在鼓里,被人欺骗被人背叛,还对她亲如姐妹,到头来才发现自己有多傻有多惨!   “你告诉我,他把你放在我身边要干什么?你又替他做了些什么?”   岚陵道:“留在公主身边,留意公主一举一动,然后告诉殿下   只是他也知道,不放弃也不代表能得到,所以就一直在那个灰色地带游离,保持着他自认为最好的状态,矛盾而痛苦,却又偷得一时的安乐我听娘亲的话,细心为他治疗腿疾,感动于他对我的信任,多想真心的交这个朋友   我问:“那我和你?在你眼中,你和我是什么关系?”   岚陵道:“公主待岚陵情同姐妹,只是岚陵身份低贱,没这个奢望,也不敢有”   我冷笑,“身份低贱?没这个奢望?岚陵,两年的相处,你以为我不了解你么,何必说这些话来搪塞我?你外表虽谦卑认命,骨子里却比谁都傲,卑微和高傲本是两个极端,你却将他们融汇的如此之好”说完便如捣蒜般磕起头来,脑门碰地的声音听起来让我心痛又心酸等回到西瞿,你想回到慕容朔身边,去华妃宫里继续做你的宫女,又或者其他,我都不会再管你皇上最宠爱的女儿,皇子们都喜爱的妹妹,贵妇们就算热脸贴冷屁股也要巴结的天骄之女,她还是未来锦绣皇朝的六王妃   那样的光环下,她算什么?她只是沾了她一点点光环的一个宫女,她不会像小翠那样为此沾沾自喜,觉得这是几辈子积下来的福分,她只会觉得很压抑,让她喘不过气来   可是没有选择,她只能这样,待在公主的身边,做她最贴心的丫头,然后猜测她的心思,记录着她的想法,通过隐秘的途径传给四皇子的手下此后,在公主那里,她又见了他好多次,甚至有一次还一起合奏了一曲《长相守》,即使他想守的人不是她,她也将那一刻收藏于心底,当成珍宝来回忆   就像现在,自己终究是落到了这个下场,和公主没了关系,这条贱命在四皇子眼中又算得上什么?什么都不是了啊”   萧楚轻搂住我,略带着试探,“槿儿,华妃是你生母对吗?”   “嗯,可是我都是一口一个华妃这样叫,老爷子也从来不强迫我改口”   萧楚,你会是那个折花人吗?   “公主——”门外弄影叫了一声,听声音似乎挺急,我和萧楚对视一眼,萧楚放开我,道:“进来”   “不许你胡说!”   岚陵,你可别做傻事啊,你敢这样做,我永远都不原谅你!   慕容珏哼道:“背叛主人或者没有了利用价值的奴才,你以为她还能活多久?找回来带回西瞿也是死路一条,你若为她好,就别再找她而你,要好好的待在西瞿皇宫,把身体养好到时候,我希望看到一个白白胖胖健健康康的新娘,槿儿,听到了没有?”   我叹道:“萧楚,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说,会让我走不了的”   慕容珏看了看我,笑道:“槿儿在京城这段时间里,给大皇姐添了许多麻烦,还希望大皇姐念她年幼,不要和她计较才是”   淑仪看着我,轻声道:“槿儿,为何不和大皇姐说你的身份呢?”   我一副抱歉的样子,回道:“是槿儿不懂事,不该瞒着大皇姐,让大皇姐误以为槿儿是勾引六王爷的狐……”我连忙用手捂住嘴巴,偷偷的看了看萧楚,一脸无奈,然后继续道:“使得大皇姐说了一些与身份不符的话,还让梦歌和槿儿比试,伤了一家人的和气,的的确确是槿儿的不对”   “慕容槿!”慕容珏脸色铁青,怒视我:“你别太放肆了!”   我哼道:“我可是真心实意的道歉呐   唉!收买就收买了,以后总是避免不了见面的,我也没打算和谁做敌人萧楚也已经答应他会尽全力保住他的性命,我们能做的也尽于此”   “以后,也不可像现在这样任性,萧楚和父皇不同,你对父皇来说是独一无二,所以他可以那样宠你可是萧楚不同,日后,他有权利拥有全天下美丽的女子,你对他来说只是千万人中的一个,他现在对你好,却不能保证他一辈子对你好,所以,你不可太随性”   “我承认,一直以来我对你都不是很好,说话行事也顾不上你的感受   我从袖口拿出一封信,放到他的怀里,又拿了件袍子替他盖上”   “是,公子”   其实在我醒来后的那天,我就传书给三娘,让她放下手中一切事物,召集紫燕卫来京城我也想明白了,那些事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我也不指望自己能做什么了,好好打理公子的生意才是正事”   “她丈夫是她弱点?”   三娘笑道:“再厉害的女子,内心也是渴望一个疼爱自己的男人,只要动了情,就好办许多”   第二十二章 逼供   那个安少夫人名叫阮桑竹,是江中安仁县的大富安一方的妻子五年前,安一方父亲病重,招榜求医,开出的条件是以一半家产相赠安父感谢她救命之恩,又念她无亲无故,就做主让儿子娶了她进门,只是不久之后,安父还是撒手人寰安一方生意头脑一般,也不热衷于此,而阮桑竹却相反   阮桑竹微微睁开眼睛,往我们这个方向看了一眼,再闭上,又立马睁开,像是被所看到的场景惊吓到了一样,但只一瞬,惊吓的表情就不复存在,那双从迷茫转为惊吓的眼睛,此时已经像狐狸的眼睛一样,充满计算和戒备”破月对我恭敬的回道,然后语气硬了起来,“阮桑竹,珈蓝门这次让你来京城做什么?你在珈蓝门又是个什么位子?”   阮桑竹眼皮抬了一下,轻扫破月,又低下头去这些人嘴巴挺硬的,可是到最后,还是一一交代了,不过,这些人似乎地位太低,从她们嘴里套出来的都是些没有价值的东西”破月邪恶的笑笑,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正好看见她雪白的牙齿亮光一闪,分外诡秘   破月看她略有所动,知道三娘说得没错,那个安少爷是她的弱点,继续添油加醋道:“哪个男人可以容忍自己的妻子和其他男人苟合,你没听戏文里唱的吗,那一定是要休了这个女人才是”   弄影道:“可是,万一这个男子对他妻子爱到骨子里了呢,想想过去的那些年一起走过的路,到时候舍不得了怎么办?”   破月道:“那能怎么办,心都已经伤透了,就算以后在一起,恐怕都无法回到以前,时间一久,感情就自然淡了,到时候再娶个清清白白的女子做夫人”   阮桑竹闭上眼睛,强忍着心痛,上齿咬着下唇,似乎打算认命”   我疑惑了一下,喃喃道:“已经九个了?怎么这么快,那只剩一个了,唉,老爷子只许我一天杀十人,这着实不够啊,破月,她不说,直接把那个男的拉到这里来,当着她的面,先断了他一只脚,再断一只手,别让他死的太快,不然就不好玩了   我道:“我只给你们一个晚上的时间,好好想想,如果全部交待,我可以保证你们将来会平平安安的,做一对平凡的夫妻,再也没有珈蓝门”   走出密室,我强撑着的身体一下子就软了下来,破月急忙将我接在怀里,“公子,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苦笑了一下,“破月,我是不是还不够能耐去做那些事情,我连这样的场面都承受不了,算了,扶我回房吧”   破月服侍我在床上躺下,三娘就过来看我,不停的叹气他一直在积聚实力,他想架空太子的权力,所以他要笼络一些人,就如同他要西瞿国的支持,所以他和我定下婚约一样,这样的法子他可以如法炮制!自古以来,要走这条路的人有谁是干干净净的,就连皇储名正言顺的登基也是要册封几个妃子来稳固自己的根基,更何况是他这样名不正言不顺的”   我摇头,道:“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他,我知道他一直很在乎我的感受,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用这个法子,可是,不用的话,他会有多艰辛?一方面是朝廷的各个势力,另一方面又是那个神秘的珈蓝门,他不是铁人,他也会累,可是为了我和他之间那个从来没有说出来过的承诺,他宁愿承受的这些,你让我怎么忍心看他如此?”   “唉!”三娘疼惜的看着我,道:“世人都以为你们两个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只看到表面的一帆风顺,哪里知道你们的路比谁都艰辛   第二天,破月过来告诉我,阮桑竹决定将她知道的一切全部说出来   昨天我一直都处在暗处,没有让他们见到我,如今密室里都亮起了火把,阮桑竹一见我就想起了以前的事,心下一计较,道:“昨天你都是装的吧”   阮桑竹惨笑道:“我背叛了门主,她还会放过我?不会的,珈蓝门第一条门规,背叛者以死谢罪”   阮桑竹恍然大悟,道:“难怪你要这么做,难怪……”她似乎放下心来,抬起头,眼神似有若无的落到某个地方这五年来,从来都没有接到过什么特别大的任务,就连门主,我也只见过她一次,她全身上下都蒙着黑布,看不清她长什么样”   我疑惑道:“师叔?”   “是师叔,你是不是觉得她二十还不到?其实我也不知道她已经几岁了,只记得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就是那个样子”   我心一紧,逍遥怎么会和相思混在一起,他怎么会容忍身边有这样一个恶魔!逍遥,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那你这次来京城,接到的命令是什么?”   “不知道,门主只让我们来京城,其他的什么都没说”   如果引出在京城所有的珈蓝门门徒,再一网打尽,夜珈蓝就会孤立无援,到了那个时候,她是会被逼得狗急跳墙不得不现身,还是说她会一直隐藏下去?   错过了这次机会,还会有下一次吗?   “以你对夜珈蓝的了解,如果,门中的大部分人都被擒住,她会怎么做?”   阮桑竹略一想,道:“会派人杀了对手,可她不会急于一时,她会一直韬光,直到自己的实力足够她报仇”   即使引不出这个老狐狸,也能折了她的羽翼,孤立无援的情况下,多多少少能露出马脚,能不能把她揪出来,那就要看萧楚的本事了我让紫燕卫中擅长记忆和画像的人在绸缎庄门外摆摊,记录那些人的容貌,以防事情有变   等待的这两天,时间似乎过得特别的慢,也特别的难熬,我尽量不让自己闲下来,将布置看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毫无破绽   望远镜只是用两块透明材料制成,比玻璃要浑浊一些,远望的效果自然也不能和真的相比,只能勉强把人的轮廓看清楚,那脸么,看上去就跟无脸人一样   正想着,阁楼的楼梯口就传来脚步声,是破月   “公子,紫燕卫一号失手了”   我猛地意识过来,“一号?你是说盯着逍遥的那个?”   破月面容凝重,点点头”   我忍痛道:“我知道,我会跟你走   让我守着你好吗?   这句话好像存在他心底很久了,而他只是将那个藏话的箱子打开,遇到适合的场景,那句话就这样飘了出来   之后,他就接受训练,地狱式的训练   所以他手染血腥,他杀人无数,他为珈蓝门除去她们不想见到的人可是完成任务回来之后,相思会对他笑,依旧是带着点暖暖的笑,可他竟觉得有些刺眼   我猛地从地上站起来,推开要来扶我的黑衣卫,急急的往外跑   萧子恒痛苦的仰头,大吼一声,手中的剑叮当落地   我猛地捂住嘴巴,眼泪唰唰的落下来   这是逍遥吗,这是那个陪我在悠然阁嬉笑谈天的逍遥吗,这是那个悲天悯人有着博大的胸怀的逍遥吗?这是那个愿意用生命去保护我却仍旧不后悔的逍遥吗?   一幕幕往事如潮水般向我袭来,那些让我珍藏的画面,让我怀念的片段,为什么会让我觉得更加心痛,痛的让我不敢想起?   逍遥越走越近,浑身散发出杀气,黑衣卫大吼一声,拿了兵器冲上前去   找到了,我拿出锦囊,打开,一只手摊开,倒出放在锦囊里的桃花劫,然后往前递了递,微弱的开口,“逍遥,桃花劫,是你送的   逍遥猛地惊醒过来,退后了几步,又恢复了先前的狠戾,只是不再进攻,扫了一遍弄影带来的人马,起脚一跃,大鹏展翅,飞到身后的屋顶,消失在我的视野中   我摇摇头,猛地想起子恒,“子恒——”我踉跄的跑到他的身边,跪在他跟前,手一直抖,想碰他,却不知道该先放哪里,“子恒,你,你……”   萧子恒单膝跪地,一只手撑在地上,另一只手握成拳头抵住腹部,他缓缓的抬起头来,苍白的面容挤出一个笑容,然后眼睛一闭,迎面瘫倒在我身上   那满屋子的血腥味,让我恶心,可是我痛恨我的恶心   子恒总是皱着眉头,面部时而痛苦的揪起来,时而舒展开来,睡得极不安稳,我不知道该怎么减轻他的痛苦,只能在他耳边轻轻的引到他:“子恒,子恒,你听到了吗,我是小槿,你现在很累,需要好好的休息,所以不要去想任何的事,什么都不要想,你只要安心的入睡,好不好?”   子恒渐渐安稳起来,到后半夜,他人已经沉睡过去,烧也慢慢退了我抹着眼泪,边哭边笑,“子恒,你怎么不说话?”   他轻皱了皱眉,上下看了我一眼,“你谁啊?”   啊?我愣了一愣,他什么意思?   我小心翼翼的开口:“子恒,我是小槿啊,你怎么了?”   萧子恒奇怪的看了我一眼,“小槿?”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子恒……失忆了?   “子恒——”我一急,紧抓着他的右手,道:“你真的不记得了,我是小槿啊,你怎么不记得了,不记得了,那,那萧楚呢,你记不记得萧楚,萧楚啊,你拜把子的二哥啊,怎么办,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子恒——”   “嘶——”萧子恒吸了一口冷气,忍痛道:“死丫头,你碰到我伤口了!”   我忙缩回按在他肩上的手,呐呐的坐回原位,泪眼盈盈的看着他,“对不起……”   萧子恒又皱眉,“我又没死,哭什么哭啊,臭丫头,要不是你,我会受伤?”   我又是一愣,然后心里止不住冒出喜悦,“你没事!你没有失忆!子恒,你没有失忆!你这个混蛋,你骗我!”   萧子恒轻哼一声,“你以为谁都像你那个逍遥一样,脑子有病,哼,我怎么会有这么个亲戚?”   我抹掉眼泪,笑道:“你还能说这么多话,说明你真的没事了,你现在一定饿了吧,我去叫人给你弄吃的,你想吃什么,清淡一些的话,白粥稀饭?不行,你嘴这么刁,一定不爱吃,要不千奇轩的糕点?”   萧子恒扭头哼一声,“没胃口”   萧子恒闭着眼道:“我刚醒呢,你就让我睡?”   我想了想问:“那你想听琵琶,还是琴,喜欢看哪里的姑娘跳舞?”   萧子恒哼了一声,“本世子今个儿身体不适,你找姑娘来,想让我有的看,没得吃?哼,本世子还是喜欢听你从实招来”   我知道他指的是那晚的事,我也承认是我太冲动,太莽撞,不够冷静,一遇到突发事件,就乱了阵脚,不但差点没拦住逍遥,还害了萧子恒   “子恒,今天一天萧楚都没有找到这里,所以,你起先也不知道是我对吗?那你那晚怎么会找到我和……怎么会找到我的?”   萧子恒略带讽刺,“怎么找到你和逍遥的?干嘛不说出来,怕我记恨还是你自己心虚?哼,我告诉你,这一剑,迟早我会连本带利的还回来,管他是什么人”   “你是明白,可是你就是做不到!这会儿是想明白了,一遇上事,就什么都忘了”   萧子恒闭着眼沉默,我心下黯然,轻轻的给他盖好了被子,然后离开   子恒,我走这一步,只是在利益损失的大与小之间做了选择,如果我找个地方躲起来,任由事情发展,那后果足以让我遗憾,甚至是痛恨终生的啊”   “公子的意思是去郊外的山庄,还是……”   “不,弄影,我们暂时不走,不过也快了,你先找一个隐秘的地方安顿下来,然后,就准备一下行程吧,我们这次走水路而这些天,我忙着珈蓝门的事,自顾不暇,竟把她忘了   萧子恒被送回了晋王府,受伤的消息却一直没有传出来,而萧楚也不知是因为什么,没有去晋王府看他   世界上的事就是那么的巧,那晚不知是谁提了一句正气帮,再加上那场惊天动地的爆炸,就有人大胆猜测,莫非这正气帮一直一来都在隐藏实力,其实它强大无比,这么多年来的韬光养晦,只为了在那晚解决武林纠纷?   又有传言说,其实这正气帮背后的主人是毓暄王,那晚,听说王爷也出动了呢,还抓了几个珈蓝门的余党   而“高调”的帮中首脑们就出来开了个记者招待会,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自己如何忍辱负重,在众人的白眼中默默地扛起武林的大任,这是何等的壮烈,何等的伟大!   对于以上种种,萧楚保持沉默,于是流言传的更快   我是早有预谋,因为有一次听她说过,千奇轩的桂花糕称得上京城一绝,她最爱吃”梦歌竟然看穿我担忧的,有些不满的说道   我好笑的看了梦歌一眼,淑仪对我顶多是顾忌老爷子和萧楚罢了,这丫头该不会是吃味了吧梦歌跃跃欲试,淑仪则满脸担忧,我全做没看见   我心一软,沦落到晋王府来应征奴仆,必定是走上了绝路,其实她这样的人,一个人出去,能做什么,大概也只有青楼了卖艺了”我扶起她,看着她哭花了的脸,道:“西瞿是一定要回去的,我不希望跟在我身边的人不清不白,先去跟慕容朔去说清楚,然后再跟着我,我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我叹道:“她脖颈处有些伤痕,大概是被树枝划到的,那两天必定过得不好”   有人应了一声,房间里突然凭空多出一个矮矮的侏儒,他面带微笑,向我行了个礼,“属下见过公子”   我道:“那先试试看,能不能让我也跟着隐身了呢?”   “没问题”   隐者轻哼,“公子以前可是打过这样的主意的”   隐者沉吟了一会儿,道:“那我去准备准备   弄影破月两人私下里偷偷的问过他能不能再带一个,隐者考虑了许久之后,认真的说:十年后可以试试   进宫门时,遇到了京畿卫的严查,马车车帘被侍卫撩起,仔细的看了看车内,见没什么异常,就放我们进去了   马车沿着南越大道进入后宫,来到月华门月华门是一道分水岭,进入月华门之后便要以车代步,否则,就是藐视皇室尊严,是不小的罪过   我正要下车,淑仪却拉住了我的手,眼底有隐隐的担忧,轻叹道:“槿儿,皇姐不问你要去做什么,可是你一定要小心,今日我会一直留在宫中,晚上宫门下钥之前才会回府,若那之前你已办完事,就在此处等我若没有,我明日还会进宫,你也可在此等我   如果真的照皇帝所说的那样,血麒麟的咒起源于三百年前,西瞿国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