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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合彩201880期资料-2018年19日香港赛马会特码料充满了愤怒
发布时间:2018-07-18

  “淡雪,宁翔宠你,娘自是高兴,可你要记好了,男人这心,一天一个变,你瞧瞧你爹爹,嘴上说的甜话,可这心,娘身上揣着几分,还有几分,娘不问,可娘心里头明白,你爹爹心里还有一人,这么多年了,枕边人还不了解枕边人么?”娘亲脸色转暗,每每说起爹爹,她就敛去了笑容   喜帕盖头,为我掩去了眼角的泪珠儿,低眼,红艳艳的喜服,扎的我眼疼,心不由端起,娘亲的话儿,我不敢忘,可,我嫁夫婿是打小就爱慕的男子,而桑哥哥一口一个只娶淡雪,如今”   “贫嘴!这下可不许再哭了   我不敢多想,忍着!   在娘亲的牵引下,我来到了房门口,而此时喜娘已在门口候着   待我在花轿中坐定,喜娘退出,拉上了轿帘”传入耳内的话语,逼我将薄弱的神智拉回,睁开开了双眼!   又是这道声音!!   桑宁翔!!我无声的大叫着,他是否还要继续在我的身上加注伤痕?   他可有看出从我眼中流下的已非泪水,而是我的生命身子固定在地上,双腿被强行打开   生命流失,我将得到释放   口中的血腥混合着唾液,一点点滑入腹中   耳边飘来嘲弄轻蔑:“你是朕的玩具,朕不容许你死!”   无情的话语,撕裂的身子,夺走了我的幸福   “瞧,那人醒了”   “哼!散了   耳边不时响起的哭泣声,扰我清梦,不想睁眼,不想醒来!   可睁眼所见,陌生,不堪的记忆敲击着我的灵魂魏才人   冷冽目光从身前传来,无情的话语,响起:“朕的玩具可是醒了!”   响自身前的话语,将我从梦魇中惊醒,那一声:你是朕的玩具”   他的话,我无法抵抗,双眼空洞的望着帐幔,身上的衣物在一件件的褪去   他走了”我转头,看向俯身在床边的女子   “才人您歇着,奴婢去给您拿药   春秀不多时,拿着斗篷从房中走出,再次来到我身旁,边将斗篷披在我身上,边说:“才人,许久未出房间,身子可受得了?”   我扯出了一抹笑容,我很想告诉春秀,站立在这月下,站立在这徐徐凉风下,我才有种活着的感觉”春秀再次出声劝说   灯火通明的院内,让我清楚地看到一双双投注到身上的刺眼目光,惊讶,好奇,憎恨,可怜   面对眼前一双双各异目光的眼睛,我转身,将手搭在春秀的手背上,示意她带我回房   我拍了拍春秀的手背,对她摇了摇头,我不清楚春秀能否明白我的心意   我点点头,应允躺在床上,我侧转了身,不想春秀在多语       躺在床上,好不易睡去的我,竟在一阵从前袭来的寒意中惊醒,睁眼一瞧,夜幕之下,一道如魅的身影出现在我的眼前   乾陵和硕,一步步朝着床榻走来,脸上阴霾满布,冷冽的双眸中,直勾勾地盯着躺在床上的我   我眨着眼睛,疑惑的看着她   春秀隐忍着,未有开口,而是疾步离去   我只是靠在凉亭的柱子上,只要我一有动静,那些站立在院子中的女子,就会落荒而逃,宛如我身染恶疾,避之唯恐不及   思至及,我抓住了春秀的手腕,目向着院门口,抬头,请求   春秀最终还是拗不过我,唯有同意带我出娉兰院,只是提醒:“才人,要是身子一不舒服,可要回来   现在坐在亭子中,所见不过是普通的繁花,与葱郁的绿荫”   我听春秀这话,甚是欣喜,这也是我想要对春秀说的,只是我无法开口,而她先说出了   我遥望着远处,如此平静的日子,对于我来说就是一种恩赐,明媚的阳光,脸庞偶有一缕轻风拂过,舒适的感觉透过肌肤,直达心脏   那时候陪伴在我身边的还有,桑   果不其然,我人还未走到假山前,一颗小脑袋从前探出,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直勾勾地望向我   梨柔,梨美人,虽然我与她有过一面之缘,可也直到此刻我才知道了她的名字与身份,美人,才人,良人同为散职,我与她的身份相当”梨柔说话的声音总是很小声,总是带着请求   “魏才人,您真是个好人其实是柔儿养的一只小雀死了,看着小雀小小的身体一点点变冷,我就忍不住”梨柔举头,话还未说完,她脸上神情一变,惊慌爬上了她的眸底   想到此处,我不仅寒颤了一下,举头,怔怔地看向乾陵和硕,难道这就是他的目的?   而他只是低下头,给了我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我则是震慑在他的笑容下,没有丝毫情感的笑容,比阴冷更来得让人害怕!      与娉兰院擦身而过,莫名的连升了四级,魏婕妤的头衔会将我推向怎样一条路上?   难以想象不解,浮现在眸中的景致,他怎么能联想到雪?   “雪凝小筑!”乾陵和硕,加重语气重复了一次   “魏婕妤,可是向朕   “伺候好魏婕妤,朕会重重有赏,要是”   颌首,我将目光从她们身上收回,转身,迈步向着屋内走去,对她们,我还做不到与春秀相处时的融洽”   转身,看向蓉菊与紫英,而紫英此刻正一手举起,指着边上的侧门   望着边上的蓉菊,她的举动让我微微有些不满,我的态度应该很清楚地显示在脸上,不想被他们碰触”倏地响起在耳畔的声音,将我一惊,一转目光,即被俯身靠近的紫英惊诧地睁大眼睛,脑子还未及转动,紫英瞬间夺去了我的呼吸,我茫然失措的圆睁了双眼,双手抵住紫英胸口想要将她推开   与此同时,我的耳边传来蓉菊的声音,“婕妤,慢慢地放松身子,紫英会让您知道,何为欢爱   恍惚间,我像是看到了一道身影,朦胧的让我无法看清,身影正在向我走近   “朕的玩具可真会享受!”   轻蔑,玩味的话语声,如一桶冰水,瞬间将我炙热的身体冷却,热意褪尽,寒意袭上!   倏地打开了紧闭的双眼,乍见这个巨大身影赫然出现在我的面前,整个人呆愣了   “很疼么?”乾陵和硕松开手,并从我身旁走开   我晃晃悠悠地站立在他的面前,视线对上他的眸子!   “魏婕妤今儿个的表现,朕相当满意   幼嫩的手指上,被割开了无数条口子,伤口虽不深,可那一阵阵刺痛,却不断地摧残着我的意志力”只是轻轻一唤,也能吓得我浑身发颤,备受压迫感   而当我再次穿戴整齐,乾陵和硕将我的身子扶正,退后了一步,细细地端倪着我   九弟,九哥哥,这九字令我不禁想起了宜骏王乾陵和烨,难道此人就是世人口中的千岁宜骏王?   就是那名有着赫赫战功的九王爷,唯一与乾陵和硕同出一母的兄弟?   接下来他们到底又说了些什么,我已经听不进去,只是将目光转移向湖面,淡漠的看着平静的湖水   对我露出的是永不会变动的冷冽与残忍,他加注在我身上的只有痛苦”乾陵和硕说的轻巧,他手上的力道在减弱   他永远是卑鄙的人,他永远知道如何使我臣服   “美!奴婢没想到陛下竟会将此院赐给婕妤”春秀点头,又说:“这忘忧庐据说是先帝爷为当今圣上建造的,听老一辈的宫女说,这应该是好多年前的事了,听闻当时陛下并不得宠,只是在这忘忧庐建成以后,陛下在这里居住的六年期间,先帝爷时常会来此,也从那以后,陛下得到了先帝爷的宠信不一会,旋律急转而下,笛声中的喜悦消失,取代的是悠远的哀愁   我只想能这样一直抚琴下去,此刻在我身上缠绕的是满满地温馨   在音律中,我与吹笛人的心灵是相通的,我们凭借着耳边飘荡的旋律在互诉心事,从笛音中我能感受到,对方是位多愁善感之人学着   我站起,挽住春秀的手臂,说:“走,今儿个一起准备晚膳”我想应该是不用再调教了,她们留在小筑也没用,就放她们回去了吧!   春秀端着盘子,说:“也许吧!婕妤您坐,奴婢先去忙”   “奴婢给您洗了些槜李   迷迷糊糊中,我恍惚听到一阵脚步声靠近   坐立不安,从椅子上站起,走向门口,我祈祷着大雨快快的过去,也许是这无根之水的落下,令我不安,惶恐   只是有些不同以往,这笛音像是有了许变化,虽有疑惑,可我也并未放在心上   与此同时,一道身影出现在内房中,他的手中拿着竹笛,吹奏着刚才与我和鸣的曲子   我呆愣地站立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看着向我踱步而来的身影”   “滚!!”   春秀别走粗暴的将我拖向床畔,狠狠地甩进床内,大笑声响起:“哈哈哈哈魏淡雪婕妤奴婢好恨好恨”春秀一脸欣喜的走出了外厅   迷蒙的双眼中,我只看到那轮高悬在夜空的明月,好美   而那双搂住我的手,同样在颤抖,我望着乾陵和硕,感受着乾陵和烨,心竟是平静无波   “抚琴人是谁九弟无需知晓!魏婕妤是朕的女人!”   我是他的,我是他的”春秀叹息声响起,伸手抓住了我的手,我紧盯着她,端倪着她的脸,一把将手抽回,侧转身,将被子盖住了头颅,闷在被子中”   春秀依旧到处收集笑话,神话,希望能换回我的情感宜骏王您还是回去吧!”春秀来到我身旁,双膝跪地,脸上满是恳求”   我听着,只是什么也没表示   “怎么春秀?”韩德良狐疑的睨着春秀   为我塞好了棉布,春秀退后一步,对韩德良,说:“太医您下手可要快点!”   “你这小丫头”韩德良摇晃了一下头,轻蹙了一下眉,再次来到我的身前,抓起了我的手腕,不过是眨眼间的事,“咯勒”一声,腕骨归位   画中,碧绿的湖水,湛蓝的天空,鱼儿与鸟儿遥相呼应,花儿点缀在四周   “快点醒过来,醒过来!!没有你的琴音和鸣,本王的笛音”   “不——”乾陵和烨惊呼,失态下,他竟阻断了乾陵和硕的话,失措的微移了下脚步,说:“臣弟惶恐   “朕自进小筑,就一直未见到淡雪身影,臣弟可知,她现身在何处?”   乾陵和硕问的平常,可正是这一句询问,乾陵和烨身子不仅抖了抖”   乾陵和硕欣喜的大笑,脚步大跨,短短地路程不过几步,他走过乾陵和烨,来到我的身旁,大掌抚摸上我的脸颊,抬起我的脸,说:“朕的好淡雪,可是有记挂着朕?”   他的声音出奇的温和,只可惜,那双紧盯在我脸上眸子中,显示出来的是冷冽的霜寒”   乾陵和烨忧心,欲言又止,他的目光飘忽不定,竟找寻不到降落点   “皇兄,臣弟不吐不快   我的想法错乱,如弹坏了的曲子,失了节奏,胡乱敲击着我的心魂,颤振着我的灵魂”   “把九王爷带出去!!传令下去,今后没朕允许,谁也不得踏入雪凝小筑半步!!”   “奴才遵旨   震慑了所有人!   而我   “哈哈腕骨再次脱臼,挫骨的疼痛使我冷汗直流,这次的脱臼,我这左手将会彻底的报废吧!   “福泰安!!”他又慌了,我的气虚在转弱,身体摇摇晃晃”   “是!朕倦,淡雪可是满意了?”他轻扯嘴角   他兴许是真的倦了,坐在床沿上,缓缓地躺下了身子,与我合枕,就这样轻合了双眼        第028章 敏感   迷迷糊糊中我竟睡了过去,醒来时乾陵和硕早已离去,他来去依旧无声无息   没有任何动静,我缩回身子,转身,难道是我的错觉?   思忖了一番,我便关上了窗,踱步走回到床前,坐下,摇了摇头,不想再做无谓的思索,缓缓地躺下了身,我虽易醒,可也易睡   我想要抽回手,可他竟然未有松动,将我的抗拒视若无睹   “婕妤!魏婕妤!!”福俞宁急切的唤叫”   “朕的话,你们一个个都没听清楚?”   “陛下”   耳内飘入的话语,我并不想听,可阻止不了,虽身不能动,眼不能睁,可这听觉异常的敏锐”   “记住你的这颗脑袋就攥在朕的手里   福俞宁也不似先前那般时刻守在床畔,而是在我喝下一天中最后一碗药时,他便退出了内房   见我一天天好转,她喜色渐露   我笑笑,手自然的抚摸上腹部,是不是每位普做母亲的女人,都会有这一习惯?   手贴在腹部,感受着体内小生命的存在       第032章 逐月   一进屋,乾陵和硕,即将手放开,站立在一侧,脸上倦意更深   只要肚子里的小家伙在,乾陵和硕怎会碰我?   “主子,奴婢瞧这陛下脸色差,许是多日未有合眼了?”春秀是个细心人,乾陵和硕今儿个身上的那份倦意,掩饰不住   人有许疲乏,唤来春秀,扶我回了庐舍   “陛下怎的就想出弄这么个屋子   “主子   举手,逐月”我将话说完,便转了眼身后自是传来了韩德良离去的脚步声,与春秀送他出庐舍的声响   福俞宁走在后头,未发一语,春秀的话儿,他脸上仍是未变”我扯着笑脸,看向他   “婕妤,奴才给您去煎药,您这身子受不得凉   春秀一直都是怒意缠身,站立我身旁,不停地扯着衣摆,愤然”春秀摸摸头,笑容一展,又说:“主子,您有事就唤奴婢   “这   我讶然的看着触摸枝干的手,刺痛?   心头一阵欣喜,左手”   “就是,谁不知道,这里头住的可是魏婕妤,我们敢说么?再说,她现在可娇贵着,肚子争气,陛下宠幸,我们哪能在背地里说她!”   一帮不知羞耻二字为何意的无知妇孺!   “这隔墙有耳,你们说话要有分寸”   这道声响,柔美中隐带着稳重,出口的话,有力度,我想,此女身份必然不低”   “得了,你就去巴结你那魏婕妤!走开!”   “啊疼疼”侍卫身挡在门口,曲身,请求我竟找寻不到自个的位置,到底我算什么?   倒是那名坐在石凳上的橘裳女子,雍容华贵,气质雅然,金步摇斜插在发鬓间,迎着透过树枝的阳光闪着点点金光,我暗忖,此女必定就是谨妃”   “瞧妹妹这张小嘴儿,甜的,这也就难怪陛下会宠着妹妹,就连本宫也不禁打心眼里欢喜得紧”谨妃拉着我手,轻轻地拍打着,笑望着我”   谨妃闻言,欣喜,又拉住我的手,亲热,说:“妹妹这话说的好,本宫心里头开心,今儿个出来久了,人乏,本宫就不陪妹妹们聊了,也好让你们两姐妹说说贴心话   “好,妹妹也是   仰起头,我遥望,头顶是蓝天白云,世人都站在同一片蓝天下,可遭遇却大不相同,有人欢喜有人愁,哎   “奴   对他,我不知应该怎么说,乾陵和硕应当不会为难这不过是名侍卫的奴才   我挑了下眼皮子,正巧与退出庐舍的福泰安对上了一眼,他对我示好的一笑,便弓着身子,从我眸底退去   已有许久未有恶心反胃,可此时此刻,我竟耐不住那股在胃部翻滚的恶心感,脸一转,趴在乾陵和硕的大腿上,干呕起来   掌心虽隔着衣衫,仍是能感觉到他强而有力的心跳   难道这样的要求过分了么?!   茫然失措,我只能双手圈住了他的脖子,诧异,举目,望向与他”乾陵和硕命下淡雪必会惹怒您!”   “哦?”福泰安回应着,他声响平稳”   “陛下,奴才在   “摆驾谨淑殿,逐月池,魏婕妤用着   我双脚踏地,乾陵和硕一手挽上我的细腰,一手托着我的下颚,抬起,双眸直直地望入我眼内,嘴抿着”   乾陵和硕走了,而我怔怔地站立在夜风中,看着那逐渐远去的身影   谨淑殿,帝王,后宫女子何止三千,他只需张口,便有女子蜂拥而上”   我含笑,收回视线,举目,遥望,月,明亮,温和,耳畔,不禁响起”   “是么?世人只道是嫦娥身居广寒宫,倩影伫立,孤寂萧条,可她至少还有玉兔相陪,还有吴刚相随”   我沉声,命他,“说   “婕妤,您这左腕本该早已康复,可为何至今仍未有知觉,奴才话儿说了,您耐着恼意”春秀不放心的提醒   “春秀姑娘,奴才自是顺着主子话办事,主子有恩奴才,奴才看不得主子这样糟践自个儿的身子,春秀姑娘,你可听明白了,魏婕妤要是再不出个决定,别说是腹中的胎儿保不住,就连她自个儿的性命都要丢,奴才今儿个就把该说不该说的都说了,这腹中的胎儿不能留,婕妤打受孕到现今,一天几碗药喝下去,这孩子早就没了力,婕妤腹中的那块肉,早已烂   身子剧烈的颤抖,我克制不了自个儿,心揪得好紧好紧,透不过气   我踏着沉重地步子,向着内屋走去为什么啊这到底孩子没了呵呵好啊侍卫来索命了   转动着几乎快要僵硬的身子,眨动着大眼,睁着好奇却又显得开心的眸子,望着出现在她身前的一位七八岁小男孩,小嘴儿一咧,咿呀出声:“爹爹娘亲,都唤我淡雪,小哥哥是谁?”   “淡雪?”小男生一身戎装,手中拿着一根细长的皮鞭,小脸蛋红润中还闪着一层光泽,气虚显得有些急促,像是刚做完某项激烈的运动   “茫茫雪尘,烁烁银裳,盈盈倩影,幽幽落眸”   两人对视了一眼,纷纷笑出了声,清脆悦耳的笑声,回荡在白雪之上   我耳边回荡的是那一阵阵欢悦的笑声,眼前的情景不断在推移,白雪转眼化成了绿意盎然的暖春”欢悦的呼唤声,自远处那道蓝衫身影中传来哈哈”   “雪女好开心,和硕哥哥说以后都跟雪女分着吃”开心的吃着果子,嘴中回应着   风起云涌,两道小小的身影在绿草中依偎天地间仿若只剩下了他们   “淡雪”   “大胆福俞宁!”   “九王爷,您身子骨才康复,不易动怒,奴才有罪,自当领罪”   “九王爷,您还是请回,这陛下随时都会前来雪凝小筑,陛下再撞上九王爷在好,本王不问,你就藏着掖着,本王只说一句,魏婕妤有个好歹,你这一颗脑袋都不够砍!现在马上召集太医院的人,到小筑,候着!”   “九王爷这下旨太医院,奴才没个令牌,恐怕难以”   “不要不要   而我只是望着站立在床畔的人,眼睛已撑大,可昏沉的脑子,令我只凭着眼中朦胧的身型,辨着人,力量不知从何而来,我抓住那只就在身前的大手,恳求,说:“求求您陛下   “淡雪,你先平静下来,听本   我震惊在他的话语下,抬起眼,望着他,茫然失神”   他拍打着我的手背,轻柔,说:“不走,我在这里陪着淡雪,不要害怕   纷乱的画面,将我的神智分散,现实与虚幻,竟令我无法分辨   我抽出被他握住的手,提起,抹着他眼上的泪水,说:“和硕哥哥不哭,雪女不哭,和硕哥哥”我只能寻求着和硕哥哥的帮助,他的手掌总是温柔地抚摸我的额头,为我带走一切的疼痛   “皇兄皇兄来追我啊   “疼   “和茗,来,到娘亲这边来”小小身影,看上去不过是个两,三岁的小女娃”蓝袍少年二度阻下了女子的话,谦卑有礼的说   “和硕(和烨)告退   不知他们要前往何处,只是眼前那抹红色再次染上   我的目光同样因好奇而望向前方   双手举高,宽大长袖褪至肩膀处,裸露出一双粉藕玉臂,白裳令她如一朵遗落在满是红蔷的白蔷,清丽,铿锵绽放,不被世俗所沾染”蓝袍少年,每一字都显示着霸道,可话语,神色间却又有一丝真情流露”   小手环住蓝袍少年的腰际,一张小脸埋入他的胸口,点着头:“雪女等哥哥,和硕哥哥不要骗雪女”蓝袍少年握住女孩的小手,指着自个儿的脑袋说,随即移向自个儿的胸口,又说:“这里进驻的是雪女”被遗忘的白袍少年,手掩着嘴,清咳出声   白裳女孩,侧目,看向一旁的白袍少年,挂着泪水的眼睛眨动了一下,说:“和烨小哥哥?”   “呀”白裳女孩只是对着两兄弟笑着   “你   记忆也到这里像是断了线的风筝,无从找寻,只有我一人站立在冷风中,又是冬季,又是相同的景致我紧揪着裘皮袄,低喃的念着,与和硕哥哥初次见面时,他说出的话儿   我惊喜的举头,看向前方,可是一切都变了,没有白雪,没有白梅,这里是哪里?和硕哥哥在这里吗?   “哥哥”小心翼翼地走着,入眼的是装点华丽的宫殿”我追着那道逐渐消失的身影,伸手想要拉住他,我想要知道原因!!   “雪女哥哥啊哥哥他那绝望而满是仇恨的双眸,令我的心上布满了寒意,曾经的他,是那么的温柔,身上总是散发着暖阳一般的味道哥哥啊”   “别废话,本王召你们太医院来不是光看不诊,光听不回!!”   “九王爷,老臣知晓您担心婕妤的身子,可您在这房里,老臣惶恐”   “赶紧!”   “是总算是让我想起,自个儿的顽皮,没留神,竟掉进了后院的池塘里,要不是正巧王大娘在后院子里摘菜,恐怕我这小命也没了呃   没想,这一声姐姐出去,她离去的脚步停下了,可那看我的神情愈发古怪,似乎我这声姐姐触动了她痛楚,眼眶中再次浮上泪水,惊愕使她脸上尽显不信   我不敢再随意出声,女子则是沉默了半晌,开口,问:“主奴婢这心已惊不起吓呜呜   这时,在我的眼前又出现了一人,他又是谁?这身穿蓝色袍子的男子出现,使我又将身子挪往内壁,紧贴   “福俞宁!!你们太医院到底都在做些什么?给主子看了多少次了!!你的医术不是很高么?可”   “行了行了,福俞宁,婕妤命保,你这命才能保住   给我的感觉,反差度也太大了!   “福俞宁,魏婕妤到底怎么样?”   “九王爷,魏婕妤在与奴才斗气   原本还想再等等睁眼,可一股突兀泛起的酸楚苦味儿,忍受不住,就连爬出床边的时间都未有,一股脑儿的吐在了蓝袍男子的身上   心上被狠狠地敲打了一下,好像   意外哥”最后一个字我实在是受不了那份灼痛,只能放弃   心中疑惑丛生,为何他们一个个都变得如此怪,哀求出声   是因为出现在房中的人万岁爷?   我记得万岁爷是一位与爹爹差不多年纪的伯伯,曾经我去给凝妃娘娘请安时,有遇见过一次万岁爷,就只是一次,就已让我吓破了胆,以至于日后去给凝妃娘娘请安,都会事先请樱红姐姐通过信,樱红姐姐与我属表亲,是我小舅舅的女儿,由于小舅舅,小舅妈过世的早,樱红姐姐十一岁,就被娘亲接近了家门   手因心底泛起的惧意,紧紧地抓住了身前男子的前襟那下达的旨意这声响令我瞬间落下了泪水   “这世上并不存在雪女!!”   震惊脑袋与心,都因这响起在耳畔的话语,而发出了疼痛!   我茫然失措,只是捂住了胸口,揪着衣襟,好疼啊!!   “大哥,雪女怎不存在于世?她可我还是找寻到了他   “乾陵和烨,朕的话,还需说第二遍?”   和硕哥哥并非回我的询问,而是将目光转向了正拉着我的人,说着我听不懂的话儿和硕哥哥救我”   朦胧中……我似听到魏程海夫妇……   第057章 期盼   时间仿若停滞不前,恍惚间……唯有一双满腹幽怨的眸子浮现眼前……   “皇兄……”   “滚……”   “皇兄,臣弟……”   “朕乏了,滚出去!!”   眼皮沉重如千石,咆哮,颓废,惆怅……   回荡在脑中的话响,不时转变着语调……   “淡雪……我苦命的孩子……”   “好了好了,夫人切莫过度悲伤了,淡雪终是难逃命运……”   “老爷……”   “行了,陛下能让咱们进宫,就实属难得,你就不要整天哭丧着脸   泪水打她眼中落下,欣喜伴随其间”提手,抹着腐蚀在她脸儿上的泪水,我露齿一笑,一觉醒来,唯一的感觉便是饥饿难耐”   我听了半晌,茫茫然,不明他话儿何意,闻:“不懂你在说什么,对了,和硕哥哥呢?他在哪里?”   “奴才这就让人去告知万岁爷,修容已醒”对于他,莫名,心里头有份芥蒂”   “修容,您虽失了记忆,这口称,可得记好,奴才福俞宁,她为您宫女春秀,您日后可不唤称姐姐   后宫,这个词儿我自是知晓其意,凝妃娘娘便是后宫中女……从未想过自个儿竟会沦为后宫中女子,和硕哥哥是当今万岁爷,坐拥三宫六院,粉黛三千……泪珠儿悄然落下……一滴滴落在手中,白莹剔透的玉兔包上……   “主子……”春秀凑近,询问”   福俞宁离去,房中留下春秀站立床前,未有出声   唉……一觉转醒忘却数载记忆,茫然无措谁人知,唯有托一曲小调,慰藉自个儿那颗日渐冷却的心……   第058章 碧眸   “红墙绿瓦显富贵,醉酒欢歌尽逍遥……绫罗绸缎塑妖娆,三千粉黛争思宠……谁知宫阙岁月几多忧……谁知佳人心间几多愁……羡那鹰儿翱翔蓝天,羡那鱼儿嬉戏碧湖……白梅树下与君遇,情丝种……红枫飘絮与君誓,将心赠……患得亦患失……难测君之情……难窥君之心……”   忧愁需绕在心间,歌调道出心中惆怅……   歌声消与唇间,琴音逝与指尖……   遥看对岸逐月,猛然醒悟,雪凝仿若一座飞不出的牢笼!   哥哥……你可知晓,我惶恐不安的心”侍卫站立在门口 的双腿,半分未移”   “奴才领命,修容在此稍等片刻   “哈哈哈……本殿下,今儿个心情极好,不与你计较,留下个名儿   哥哥边一步步向着我走来,边面带笑意,云淡风轻的,说:“正是朕的女人,博舒赫,你可别惊了朕的女人,若她落下泪珠儿,你那宴丹城可会降下骤雨   宴丹国据我脑中所忆,是一处风土人情图与我泱泱大国乾陵有很大的不同,看博舒赫今日的装束,应是换穿上了我国的服饰瞧了瞧我,转身,未有起步   而我此刻被小圆门两旁的行词吸引了眼球,词句为:“雪飘西落梅初绽,雪融东升梅凋零“哥哥为我解答心中的疑惑,他话儿从嘴之中说出来时,我隐约觉他那侧过得脸上神色有许变化……   时难猜测哥哥心中事,那一晃即逝的色变许不过是我的错觉,我也唯有打消追问的念头“   “何事“福泰安应着,说:“和茗公主命人传话,今儿个永福宫陪宴之事,因昨晚儿个晚上公主就寝时,踢了被,许是着了凉,说是推了“   “呃……“错愕的看向站立小圆门口的哥哥,我忽感自个儿的蠢顿,疾步上前,在哥哥身后,说:“是,殿下   “陛下……陛下开恩,陛下开恩……“   沉思中,突起哀求,疑惑的看向前端,这……跪在哥哥身前,那位哀求不断的男子,不正是看守小筑门口的侍卫,也是被我设计的侍卫,怎么的他会跪地求饶“   “起来吧!“   “是……陛下   “和茗,朕何时说将你拿去和亲……”   “皇帝哥哥还想糊弄和茗吗?皇帝哥哥可是觉得和茗还小?和茗都十四了!!皇帝哥哥心里头想何事,和茗虽非您肚里的虫子,可也知晓皇帝哥哥传召和茗去永福宫陪宴是出于何种目的……皇帝哥哥,难道和茗说错了?!”   “朕有心,和茗说的话没错,朕确实有那意……”   “就是说了……哇哇……皇帝哥哥都说是那意了……和茗不活啦……娘啊娘……您怎就扔下和茗一人走了……呜呜……”   “行了行了……和茗……皇兄知晓,皇兄知晓!”   “唔……那皇帝哥哥可还要和茗去陪宴?”   “朕是想你去……”   “哇……娘啊娘……”   “你睡……你继续睡,朕回了……”   我在外头听得一惊一乍,哥哥竟会败在和茗公主手中?!   “皇帝哥哥慢走……和茗有病无法下榻……”   “你歇着,你好好的歇着,朕一会命人送燕窝过来,你就好好的歇着!”   哥哥的话儿还在耳边回荡,他人已走出小屋,福泰安掀了竹帘子   我低了下头,直瞧着自个儿的露在裙摆外的绣鞋   春秀在一旁,显得战战兢兢,她是在害怕哥哥吧!   我见哥哥一直未语,不禁上前,问:“陛下可是命人传膳过来?”   雪凝小筑有厨房,春秀说从我住进小筑那会起,就一直是小筑内自行开锅,这样的好处,自是不必去遵从宫中传膳的时辰,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   心好疼,真的好疼,泪水满溢在眼眶中……   这应是幸福时刻,为何我竟会感觉心疼得无比厉害,仿若这一切不过是虚幻,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是讽刺……   “淡雪,为朕抚曲梅花烙可好?”   “哥哥,淡雪自是愿意,梅花烙,是哥哥与淡雪一同谱写的……”梅花烙,是哥哥以我与他第一次相遇时的场景所题的词,而我则是谱了曲调”   “好   虽说院落内偶有一许凉风拂过,但终年被遮去日头,过于阴沉的四周实难令人接受……   院落中除参天大树外,还有石几,石几旁是石凳,应是为了纳凉而设”   “免了,免了   哥哥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求助,出声,说:“皇后,朕可是惜花爱花之人,花儿顺朕意,朕心喜,自会怜惜,花儿若是逆了朕意,朕将如何?”   “哥哥……求你别再说了……哥哥……”此时此刻,哥哥如罗刹重现,他问的话,脸上所呈现的,是阴冷,是残暴……   惠翎皇后站立一旁,我所能看到的是她那双欲踏前的脚,只听:“陛下是惜花爱花之人,顺您意,您心喜,怜惜有佳,若是逆了您的意……您……”   “皇后怎不继续,朕会如何?”哥哥冷声,催促惠翎皇后   我惊在哥哥的粗暴之下,望着跌在地上的惠翎皇后,急急爬去,扶住惠翎皇后,举头,不敢置信的看向哥哥,问:“哥哥为什么?为什么啊!”   “魏修仪……”惠翎皇后手扯着我的衣袖,说:“哀家没事,陛下心恼,哀家心明,魏修仪就不要再逆了陛下的意   “娘娘您?”   “容我这做姐姐的唤你一声妹妹”   哥哥笑意更深,嘴中满足的说道,只可惜他过于冷清的双眸,与那隐带的嘲弄,给予我的感受……哥哥是在对世人宣泄他的不平,他无需他人的关心,他无需他人付出真心真情!   今儿个本该是哥哥高兴之日,生辰日,此刻在这凤翎殿外,还在为哥哥的生辰而欢庆   “春秀,知我者莫非你   “哈哈哈……本殿下在哪都一样,就算这儿是乾陵王朝,帝王所住皇宫,那又如何?我阿蒙克鲁   望着远去的身影,我似乎看清了一些什么,可惜太过虚幻……   春秀,扯了扯我的袖子,问:“主子,方才那男子就是那个叫什么丹的太子?”   我侧转脸,看向春秀,说:“宴丹国太子,春有,你刚才怎么一声不吭?”春秀难得这般沉得住气   春秀,嘴中咕哝,“这福俞宁……鬼鬼崇崇的,肯定在干什见不得光的事!”   我再次侧转脸,望向春秀,她刚才那话虽是咕哝,声音轻而不清,可还是飘入了我耳内   “主子,奴婢也肯定,那人一定是福俞宁   双腿打颤,未退离,仍在上前,伸手,欲将挡在面前树枝拨开……   “哟……怎是你这刺猬女,你是在偷觑本殿下?”   我瞠大了双眼,紧盯着从树枝中探出脑袋的博舒赫,一颗心被吓得几乎蹦出喉间   乾陵和烨,恢复了平静,他的双眸中却浮上了哀伤,心疼,他,说:我宁可不知,什么都不知……“   我急切的攥住了他的前襟,问:“告诉我,把你所知的一切告诉我!!”   “不知仍可念,不知仍可想……”乾陵和烨,挥去我的手,从我身前走离,嘴中,念道,“不知仍可爱,不知仍可夺……”   我望着他走向亭中的身影,耳边是他近似哀嚎的话响   哥哥所记下的字里行间中,由伤至疼,由爱至恨,由淡到怨天   三日里,我命春秀快到正午时,便唤我,这三日里,我一直都避开了乾陵和烨,并非是无话,而是不知应从何处问起……   脑中混乱如麻,我需要一个人安静地独处,理理那些浮现眼前的画面   “小哥哥,淡雪明了,这话儿说的虽有许卑劣,却又是不争的事实,惠翎皇后当之无愧国母,奈何她过于仁慈,哥哥身边需要贤惠之人,可同样也需要能为他分担之人,却又必须是十分可靠之人,断抑郁不能有背叛之心   举头,看向乾陵和烨,我,说:“小哥哥,淡雪如若真退缩了,你会怨恨与我?”   乾陵和烨,淡淡的一笑,说:“怨情二字不适合用在你身,退或于是,我仍是你的小哥哥,仍是你的右手,淡雪,小哥哥我能说的,能做的也唯有这些,人生在世不称意十之八九,无需强求,无需苦了自个儿   头顶的红光,染了我的双眸,腐蚀了我的心坎白晶敦一年所产为几斤,而这几斤便都成了这宫殿的一块砖,一片瓦   昨儿个前来,哥哥还未……不过一日未见,他怎么会?   此景……打我脑中竟闪过相似的场景,不同的是,并非在宫殿,而是一处……画面有些模糊不清,我甩了甩头,终于一段遗漏的记忆冲破了封印,浮现在脑中!   要是未有记错,那应该是我丢失二载记忆后的下一年,拥有的记忆断断续续,出现一点,我便忆起一点,总是在各个不同的年岁里找寻那些被遗忘的过往   我不顾哥哥的反抗,紧紧的握住哥哥的手……字数:3898   第070章 抉择   “陛下……陛下……”   我手丝毫不敢松懈,紧紧地握住哥哥的手,他反抗……试图挣脱!   “哥哥……哥哥……淡雪对不起哥哥……愧对哥哥啊……”   哥哥的举动,我唯有抛弃了一切,双膝一曲,跪在床沿上   “从今儿个起,淡雪为陛下的床前奴婢,未经我之手的食物,一律不许给陛下食用,还望二位能给予淡雪这个权利   而乾陵和烨则是上前一步,在离我一臂之隔处停下,说:“淡雪,本王尚有事要处理,皇兄这儿就交给你了,你心中有事,如若需要打人分担,随时可来找我   “哥……”   “为何你还在……为何你还在!!”   哥哥在看清我的那一刻,神情变得激动,手又开始胡乱的挥动,而他的无力,使他提起的手,瞬间便垂落,他唯有用那双满含着恨意的眼睛看着我!   “哥哥,淡雪不走,不管你怎么责骂,淡雪都不走……哥哥!”   我跪在床前,不管哥哥如何待我,我都不会再离去   “不需要……朕无需任何人的同情,你欠我的,我早已拿回   “哥哥……淡雪只想陪在你的身边”   我小心翼翼地枕在哥哥的胸口,尽量抬空,可换来的是体力迅速的耗尽,最终,我也唯恐有放弃,枕在哥哥的胸口,倾听着他那一声声的心跳   “哥哥,你的恨意因我而来,那就将你的这份恨意独留在我身……”   “是么?你可能承受住?”哥哥搁置在我脸颊上的手,一振   我随哥哥的话响,仰头,对上哥哥那双晦涩的眸子,痛苦吧哥哥!……现在的你一定很痛苦,而你心中那份恨意正在啃噬你的灵魂,惊天骇浪,若隐若现……   未有丝毫的松懈,双眸直直地望进哥哥的眸底,毅然,说:“哥哥,淡雪心意已表,哥哥是信,是不信……不重要!”   “朕累了”   未有任何的回应,伴随在身测的是浓郁的惆怅,白磷墩似在为我打气,它此刻折射出的光泽是红中涂上了一抹淡淡的紫色,淡雅脱俗……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我一直都守在哥哥的身侧,不知为何,哥哥的身子十二好转,时而堪忧,躺在床上的时候比下榻的时候来得多   只是……等我伺候哥哥躺下,再回身时,乾陵和烨的身影早已消失而去   一份情感的纠葛,是否就此打住……   前来康乾宫之人,除了惠翎皇后与乾陵和烨,后宫嫔妃,是不是便会前来请安问候,太医院的韩德良与胡诃子为哥哥的御医,哥哥的身子状况全权有此二人负责,至于福俞宁则是从旁协助   苦味儿满溢嘴中,期间掺了一份清香,我举头,问:“这药可是你亲手所熬?”   福俞宁,一揖,恭谨,回:“此药确实奴才亲手所熬,修艺可有何不妥?”   “并未何不妥,但觉今儿个这药……似乎有许清香,不似昨儿个那般的苦味儿直冲鼻内”春秀话儿从身后传来”   哥哥在我的话儿下,手摸上了下颚,说:“朕样子憔悴,身子乏力,这胡渣子,倒是长得挺快   我摸摸自个儿的鼻尖,哥哥还在为刚才的事儿恼着,但我心里头仍是乐着,至少哥哥还是剃须了   “登帝位,灭天下,封心锁情……父皇!!父皇……”   “母妃……儿子不孝……母妃……”   又一次低呼声,将我那仅存的一点困意吓去,看向床头   “你到底想要怎样?”哥哥厉声怒喝   “哥哥,您渴了,淡雪给您去拿水   哥哥因梦而乱了心智,此刻的他定然还弥留在梦中,无法自拔   我在春秀的扶持下,缓缓地起身,身子靠着她,举头,望着春秀,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厉害了?你一喝瞧把她们吓得   坐在石墩上,我举目,环望了一下四周,再收回,弯身,撩起裙摆,卷起裤管,白皙的腿上,显眼的红肿,赫然出现在眼内   “主子,您这膝盖……”春秀又不觉的提高了声响   膝盖看来一时半会是无法走动了,可要是我在外头逗留太久,又怕哥哥那头会起疑,只能命春秀在旁扶着我往内走,并提醒她与平时一样,不用刻意,只要依着平常心就好   人不过跨出一步,身后传来小声的话响:“魏修仪,宫外梨美人求见”   我旁听着这些话儿,与韩德良与胡诃子说的相仿,这回对梨柔的医术更是多了钦佩”虽觉哥哥此刻怒意不复存在,但对于他这副封闭了自个儿的模样,我唯有暂时搁置在一旁,梨柔是无辜的   好不容易才有了一点进展,难道就这般被打回原形了吗?   看来也只能等各个气消了,才能想办法弥补这次的过错   我应了一声,换来了春秀,命她去讲乾陵和烨传来此处   哥哥的笛音补缺了我琴音的单调,我低音他高音,交错而成……   我与改革沉浸在共谱的音律下,彼此的心又有了些许靠拢   等待是煎熬而又漫长……   雪凝小筑门口仍有守卫,只是,现今守卫不再挡我进出,哥哥似乎已撤消了不许我踏出小筑的旨意   有几次春秀发觉我目光,总是在到处游走,便会询问:主子您这是在找什么?   我回应的是一个微笑,说:没,不过是在欣赏小筑内的风景   没想,梨柔竟拖住我,在后焦急,说:“姐姐……姐姐……妹妹是无意中走到此处,并不像进去……”   我回身,看向梨柔,问:“既然来了,就别站在外头,与我进去   她这一举动,惊到了我,也同时惊呆了春秀与侍卫”   梨柔仍是点头,放开手,从袖中掏出丝帕,抹着泪水顺着气”   “到底何事?”她小心谨慎的神情,我一颗心被提起”   心里头一颤,我双眼直盯梨柔……   梨柔回应我的是无声的轻点了下头,似回应了我心中的那份遐想   目前还是顺着梨柔为妥”梨柔话儿踌躇,似乎有何难言之隐”   “姐姐,这索魂散,妹妹不是方才也说了,这毒现今就只等万岁爷身子痊愈,便会……”梨柔说到此处,停顿一小会,又说:“可若是万岁爷身子未有痊愈,姐姐您觉得呢?”   我心随着梨柔高低起伏,她这说话的人,尚是一字一句都小心翼翼,而我这听话的人,这神经也随她的话儿紧绷……   “姐姐,索魂散,索魂之时必须要是中毒人痊愈是,精元最为旺盛之际,一具攻下,方可索魂,如若中毒人,精元一直停滞,时好时坏,这毒便得不到催化,自是会潜伏在体内,等待时机,如今万岁爷这身子日渐好转,若再不寻得解药,那……”   梨柔这话儿,我听不下去,问:“妹妹,万岁爷乃是皇帝,这毒若是真中了,我们应当去告知万岁爷,命人寻找解药,这远比你我二人来得强   兴许是见我神情缓下,梨柔手紧握于我,说:“姐姐,妹妹没说你话有错,我们自当要禀明万岁爷,但不是今儿个,也不是明儿个,而是要确定万岁爷,生命无碍,至少不再受索魂散之迫,那时,时间充裕,万岁爷派人寻找解药,也有时间,您说妹妹这话可对?”   我,点头说:“你这话对,可你我二人又能做何事?这毒难道妹妹有法子?”   此话一出口,我不由紧盯在梨柔身上,她说了这些话儿,难不成……   梨柔回应我的事,颔首,她说:“办法是有,也是因这办法,妹妹才会如此的谨慎,此方法可延长万岁爷不受索魂散之迫,并非解毒”   “妹妹,现在姐姐只想知晓,万岁爷这药吃下去,需多日,我们方可将实情告知他?我只想越早告诉万岁爷,他越早能寻得解药,我们这心也能安心   “是,不过这解药提炼要时间,妹妹也需要解决给我三日光景”   不知春秀是否相信,见她未有追问,我也松了口气   “主子,奴婢知晓您心里头担心陛下,只是这宫里头,人心都隔肚皮,您可要自个儿多方个心眼”   我愣了一下,回身,对守卫说:“好,你辛苦,本宫一会便睡,你也早些安歇   这一切串联一下……惧意不断涌上,如若福俞宁真是博舒赫的人,而如今他在皇宫中出入自由,身份更是是今人敬畏   推开门,一件夜风袭来,不由使我打了一个寒颤,这天气是越来越冷了   我站立在篇笆前,仰望天空,这身子颤抖不止,只是希望福俞宁并未发现,我方才的偷窥举动   晃神中,我已被福俞宁强行拉进了他的小屋   重获自由,我身子软瘫在他上,后背紧贴门板,曲着身子,咳味不止胃部的翻浓使我忍受不住,干呕起来,试图特进入我体内的东西清除”福俞宁说的脸不红气不喘   我冷笑以对,说:“是啊……本宫正是因你话有理   福俞宁沉默,无声回应他那句‘不知又怎敢回应您’   清晨,雾气重,冷风袭来,单薄的衣衫难以抵挡,吹的我瑟瑟抖抖   我顺着他的话儿望向左腕,试着将手握紧……可惜还是未能如愿”   “修仪尚未释怀,心头郁结无从释怀,这左手腕便似那渠道中的水,被堵了去路   春秀思忖了下回:“也许吧……这天气说变脸就变脸,奴婢这到没怎么注意,或许真被主子说准了,是木柴受了潮   我望着一时间就我一人的外厅,竟有些恍惚……   转身,走入内房,我将梨柔昨儿个交给我的瓶子放在枕头下   福俞宁索要的时日为三,梨柔索要的时日为三,两人都是索要三日……   想着,我将小瓶放入袖管夹层中,抖了抖,再举步走出了内房,来到外厅”   真如我所想?福俞宁竟说出了我方才对春秀说的缘由”让他跟随身侧,不安心的人应当是我!   “奴才必须要伴在修仪的身侧   这般被人从后注视着,浑身不自在,就如被人窥探着   春秀身子挨近,小声说:“主子……”   我拍了拍春秀的手臂,她怕,我知道……只可惜我们与博舒赫所走在同一长廊上,拐弯处又在博舒赫的身后……现在更是面对面,能不停下寒暄几句吗?   “博舒赫……”博舒赫身后男子话儿还未说完,人走上前,当他抬眼瞧见我时,失了声……   入眼的俊容,使我呆立……似有寒风正在撕裂着我的灵魂,心仿若瞬间被抽空,桑宁翔这名儿打记忆深处硬生生窜上……   “淡雪……淡雪……”他回神,匆匆走至我身前,神情欣喜   “大胆……见到魏修仪不知问安,竟直呼其名!”春秀在一旁呼喝桑宁翔”博舒赫边说,边颔首,我这话儿看来是道进了他心坎   “微臣桑宁翔给魏修仪请安,魏修仪万福”   桑宁翔仰头望向我,双眸竟满含幽怨,他直起身走至我跟前说:“魏修仪……瞧您脸色红润,这宫里头的日子似乎很和您意   是未进小筑前,还是进了小筑后?   “啊……主子,糟糕!”春秀猛然一拍额头,惊呼   春秀气极说:“主子,奴婢去去就回,您在这先歇歇脚,奴婢一会就来”   “好,那你快去快回   我与春秀等待在院外,等着琅嗣青回来,乾陵王朝对于后宫嫔妃有着严格的规章制度,有事也只能在离御书房外一里处的院落等候   现在我是又盼着他的身子好,又盼着他的身子不好……这份纠结,说不清楚,就是苦涩味儿荡在心间,挥之不去……   一再等待下去,别说是性子没了,加上心里头那分焦急,我从石凳上站起……   春秀忙跑到我身边问:“主子您这不等了?”   “不……咱们进去   春秀无言,唯有跟随我进去   这份差别,使他不容我多问!   站立于亭中,身子不觉寒意,一颗心却在受着冻,事情怎会变成这样?   似乎一切都挤到了一块,三日……三日……一个个都是三日!   春秀走至我身前,小心翼翼的问:“主子,九王爷怎走的这般快?”   我低眼看向春秀,回答不了,现在我什么都无法回答   可惜,现今我已长大,凝妃娘娘却香消玉损……   冰心簪是凝妃娘娘最为喜欢的首饰,每次见她,她都插在发间,在暖阳下,闪出白色的光芒,就似那千雪峰上的冰棱   凝妃娘娘生前的首饰都在,独独缺了冰心簪,兴许是随着娘娘入土了吧!   毕竟那是她最为喜爱的首饰   这干净的梳妆台……应是在我来前不久有人擦拭过台面……   想着,我将打开的首饰盒一一盖上,放回了原处   “春秀……春秀,本宫在这儿   春秀没等我出声,便忍不住发飙了,质问:“福俞宁!你可真行,这两个时辰,你倒好,就在这小筑里头歇脚啊?”   福俞宁皱皱眉说:“春秀姑娘,你去看看厨房,福俞宁整整打理了两个时辰   待春秀走后,福俞宁来至我身前说:“修仪,这两个时辰,可有觉得身子有何不妥?”   我抬眼,看向福俞宁问:“你这两个时辰,可真是在小筑厨房里头?”   福俞宁瞧瞧我,说:“修仪……”   我望着福俞宁,他竟然讲话儿收住,上前……猛然,一手抓住我的手腕,一手径自摸进袖管里   趴在床上,我看不到他的神情,却能清楚地感受到他投注过来的目光”   “那就好,今儿个春秀做了叫花鸡,你也入座吧!”魏修似说着,边从我身旁走离,向着门外走去”我站立于她身后,曲身,回着   我低笑,说:“这不是以前没干过么?”   春秀瞅我一眼,说:“我说你到底今儿个是怎么回事?”   我不解她这话,问:“我今儿个怎了?”   春秀甩甩透湿的手,在围身上擦了擦,举头,正视与我,说:“你吧!今儿个给我的感觉就像是换了个人,以前的你,什么事都不放在眼里,活像你是主子……不过今儿个,瞧你,似乎变了,居然会跑来帮我洗碗   “是呀!所以我才会说你今儿个特怪……”春秀说着,挪了挪身子,向着边上盛放热水的大盆靠去,将浸透冷水的碗碟一一放在那头”   我不明,魏修仪有何话,要单独与我说,春秀打我身旁走过,狠瞪了我一眼,她对我的态度又回归到了原点 薛士杰涨红著脸,道:“你们笑什么?我要拜师学艺,有什么错吗?” 蒋弘武笑道:“小家伙,你是青城掌门薛逢春的儿子对不对?” “不错!”薛士杰昂首道:“薛掌门正是小爷的爸爸!怎么样?” 蒋弘武道:“那薛逢春外号‘天外飞来’,据说十多年前以一柄白虹剑,使出一招‘天外飞来’,杀死川西十二座山寨的总瓢把子,获传青城掌门之位,如今看来,他实在不怎么样!” 薛士杰两眼一瞪,拔出长剑,道:“喂!你这马面客,敢瞧不起我爸?看我不给你一剑尝尝,你不知道厉害……” 蒋弘武脸色一变,当场便要发作,诸葛明连忙将他拉住,道:“蒋兄,小孩子的话,你还把它当真?” 蒋弘武“嘿嘿”一阵轻笑,道:“我不跟他计较,我跟他老子算帐去,他妈的,老子活到这么大的岁数,还没有人骂我马面客……” 金玄白忍住了笑,道:“蒋兄何必跟小孩子一般见识?青城派也算得上是武林正派,不要为难他们了” 蒋弘武点了点头,一拉金玄白,道:“老弟,我们上楼吧,今天你是主客,我们都是陪客,等会儿未知府自会将布政使何大人和按察使洪大人介绍给老弟,你们多亲近一下,对於老弟你在浙江省办事,方便不少 所以当金玄白等三人一现身楼上,那两位师爷看了便站了起来,接著宋登高也慌忙站起,何庭礼和洪亮不敢怠慢,立刻便从椅中站了起来 何庭礼身侧的那位师爷向前一步,深深做了一揖,道:“我们大人是听说蒋大人和诸葛大人从京里远道而来,在急於一瞻两位大人风采的心情下,这才未能顾及礼仪,仓促同行,尚请两位大人宽宥” 他从袖中取出一份用红色缎布包好的拜帖,递给蒋弘武道:“这是我们何大人的两份拜帖,请蒋大人和诸葛大人收下,不成敬意,尚请见谅” 说完,他双手捧上两个香囊,蒋弘武接了过来,递过一个给诸葛明,然后大方的解开香囊一看,只见里面装有一颗拇指大的珍珠和一张银票,他的手指在银票上翻动,只见票面金额同样的是五仟两银子,顿时之间,他那一张马睑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直到此刻,洪亮按察使大人的一颗悬著的心才放了下来,感激地望了身边的邱师爷一眼,知道自己的这颗脑袋总算是保住了” 蒋弘武裂著嘴笑道:“邱师爷,你不必害怕,这也是人之常情,你的正妻今年已经三十岁了,小妾才十九岁,进门一年半就给你生了个男丁,自然得到你的宠爱,换做是本官,也同样的会疼惜小妾,这是俗话说的什么……什么君子慕少艾,哈哈!人同此心,心同此理, 任何人都是如此” 他这一敞声大笑,把所有人都逗笑了,顿时气氛显得轻松下少,连宋登高都放下了一颗心,因为他刚才被何庭礼和洪亮两位顶头上司埋怨了好一会,花了不少时间解释他听到了蒋弘武的介绍,仅是欠身抱拳,摆了个架势而已,脸上并无任何尊敬之色 张鸿反应极快,趁著何庭礼躬身之际,用手指戳了他的腰部一下,他们宾主之间默契极好,何庭礼立刻领悟出张鸿的意思,忙道:“金大侠,不知大驾此次停留敝省多久?能否让下官有机会作个东,请大侠光临杭州西湖楼外楼,尝尝千年以来的名酒佳肴……” 蒋弘武一口替金玄白回绝,道:“何大人,金大侠有要事待办,不能应你的邀约,很抱歉了” 诸葛明一见金玄白收下那只锦囊,心中既是佩服蒋弘武机变多智,也气他不跟自己商量,把这份大人情卖给了金玄白,将来定可从金玄白处找回更大的回馈,比较之下,自己就显得逊多了” 张永道:“什么事,你说吧!” 蒋弘武整理了一下思绪,把在街上遇见七个红衣喇嘛闹事,结果金玄白出来的经过说了出来” 他心里非常高兴,拉著蒋弘武的手,往楼梯行去,原先站在他身后的范铜等三人紧跟在他身后,似乎怕他走失了 张永走了两步,停了下来,回头吩咐道:“你们就留在这里,负责楼上的警戒,千万别让人从三楼闯了进来,打扰了饭局 张永低声问道:“那两人是谁?” 蒋弘武於是将那两个师爷的身分点出,张永道:“何庭礼事先得到消息,知道宋登高要宴请贵宾,所以有备而来,准备好拜帖和礼金,但那洪亮恐怕是临时得到消息,这才匆促赶到,并没有准备,多亏那个邱师爷反应快,临时把两个锦囊拿出来充数,才免得难堪 没有多久的工夫,香风阵阵扑来,七、八个身穿绫罗绸衣的盛装少女,手里捧著各式各样的乐器,登楼而上,踩著碎步走进隔好的大屏风里 他的嘴巴蠕动了一下,还没说话,已听到一溜笛声悠扬地响起,接著琴声、瑟声、箫声、笙音、罄音、琵琶音、胡琴声也都连续响起,混合在一起,形成悦耳的音乐,音韵活泼跳动,使人产生一种欢愉的感情” 金玄白坦然道:“在下一介山野武夫,丝毫不懂韵律音节,不过能听到这个曲子中传达的欢畅之意,使人心情更感愉快” 金玄白眼中神光如电射出,问道:“据说剑神高天行已经仙去,莫非他还在人世?” 张永道:“据我所知,剑神的确仍在世间……” 这时楼梯传来一阵声响,菜肴美酒不断送上,忙得那八名绿衣女侍不可开交,刹时之间,大圆桌上便摆著四乾、四果,八个冷盘,另外八道热炒顺序而上,几乎摆满一桌 而那双剑之中一长一短,据说短剑白虹是在铸造完成之际,便由欧峰送给最喜爱的幼弟欧岳,而长剑青溟则被剑神高天行以黄金千两的高价取得” 张永和蒋弘武交换了一个眼色,道:“金老弟,那聂人远以能发出剑罡,并且据说他的师父们仍在人世,如果你万一……” “没什么万一,”金玄白傲然道:“别说是剑罡,就算是他练成了御剑飞空之术,我也不含糊 像这种情形,其他稍有权势的太监莫不如此,而张永算是其中最好的,如高凤、魏彬、丘聚等人,所蓄的女奴都在半百之上” 她伸出双手,在金玄白面前的瓷盘中拿起金蝥蟹,用镀金小钳夹开螯蟹,剥出蟹肉,然後沾上酌料,温柔地用银筷夹着,送到金玄白的嘴里” 王凯旋则是武将本色,抱了抱拳,道:“下官接到消息,说是张大人从北京秘密来访,天未亮就赶来,仍然晚了一步,尚请各位大人恕罪 因为,以张永的身分来说,除了九千岁刘瑾之外,值得他蓄意巴结的人,大概只有武宗皇帝了” 蔡子馨谦虚地道:“下官年轻时饮酒可称海量,如今一大把年纪,只能称溪量了,而且还是条小溪……” 张永笑道:“蔡大人,你小妾要娶,身体也得要顾,俗话说色是刮骨钢刀,别怪我没提醒你唷!” 蔡子馨恭谨地道:“是!是!大人关注之情,下官深感惶恐,自今而后当知节制 宋登高首先鼓掌叫好,接著众人也随之鼓掌,张永满意地道:“登高,这群舞娘跳得不错,不逊于豹房中的那班舞伎,真是令人赏心悦目 张永得意地点了点头,侧首过去,只见金玄白虽是搂著尹依人,却是满睑迷茫之色,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于是开口问道:“金老弟,你看这六如神枪是不是要比那神枪霸王要高雅得多?” 金玄白回过神来,点头道:“这六如’二字的确高雅,不过小弟我是一介乡野武夫,还是觉得神枪霸王比较顺耳思忖至此,他暗暗忖道:“师父,徒儿无论如何都要找到柳月娘,只要她还健在人间,我一定把她带到你面前,跟你老人家见上一面……” 意念飞驰,他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见厅中舞娘仍像穿花蝴蝶一样,牵著长长的绸带, 绕著一个单膝跪地的少女在舞动著,美妙的舞步和轻盈的舞姿,让人目眩 他手腕一振,收回银筷,左手大袖一卷,由下至上画了个圆弧,袖角飞处,已闭住两个 喇嘛的丹田要穴,随著大袖卷起,那两个红衣喇嘛叠在一起,倒飞而上,撞向屋顶的大梁 张永没等他开口,忙道:“二位大人,我替你介绍一下,这位朱天寿朱大爷便是我的小舅,没想到前两天他还在杭州,现在就赶到了,真快啊!” 蒋弘武抱拳道:“朱大爷,在下蒋弘武是张永张大人的属下,久闻阁下大名,一直无缘见面,今日一见,果然才知大爷是人中龙凤……” 朱天寿此刻也会过意来,伸手作揖,道……将大人过奖了,久闻大人对皇上忠心耿耿, 立下不少汗马功劳,如今一见,真是三生有幸实在不敢相瞒,不久之前,下宫曾经借用这柄神枪,可是金大侠仅以一枝银箸,便逼得下官无法出手……”朱天寿道:“哦!有这种事?”王凯旋坦然道:“的确如此,下官面对金大侠之时,恍如面对千军万马,那等气势逼使下官连站都站不稳,根本无法出枪,实在惭愧……” 张永道:“王大人不必难过,像金大侠这等武功已臻登峰造极的高手,别说手里持著银箸,就算是一草一木,你都无法匹敌的……” 他话声稍顿,道:“小舅,我本来不敢相信天下会有这种神奇的功夫,所以故意让赵定基、范铜他们四个人出手相试,岂知金大侠以一根树枝,便将他们击败,并且洞穿那四件兵器,真是令人看了之后,叹为观止 金玄白呆了一下,问道:“朱兄,你此话当真?” 朱天寿道:“二字不假,我外甥可以作证” “好!”朱天寿道:“待我吹完这首《庆太平》之后,你找把称手的乐器,调齐丝竹,就跟我一起再奏那首《清平调》如何?” 蔡子馨大喜,道:“知音难觅,下官这就洗耳恭听” 宋登高不敢多言,拉过罗师爷,走到屏风边,把两人身上带著的银子凑一凑,这才凑齐递了进去,高声道:“朱大爷赏赐,每位乐师十两纹银” 金玄白举杯之际,朱天寿道:“还是诗仙李白说得好,‘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博空对月’!兄弟,我也陪敬你这一杯” 金玄白乾完杯中美酒,松岛丽子伸箸挟了块豆腐,放在他的嘴前,道:“公子,你尝尝这鸡屑豆腐,美味绝对不下蟹粉鱼翅 朱天寿接过张永递来的金元宝,正想说话,只见屏风之后走出一个花容月貌,美艳动人的佳丽 金玄白细细品味一下,发现此女似是秋诗凤、薛婷婷和程婵娟的混合体,不仅清纯可爱,且又风情万种,有说不出的一般韵味,介於稚女和成熟妇人之间,变幻不定,也让人平添下少遐思” 金玄白想起服部玉子那轻盈的体态和花容月貌,禁不住有些心动,却又埋怨沈玉璞没有事先告知此事,不知事情的真相如何,等到面见服部玉子之后,他又该如何跟她说话……刹那之间,他胡思乱想,意念纷杂,竟然连张永在叫他,他都没有听到,直到伊藤美妙伸手在他的大腿上掐了一下,他才警觉过来 眼前展现的情景,真实得不能再真实了,但是兵器和树枝的奇异组合,也著实让她们有身在梦幻之感,那种强烈的震撼,直透灵魂的深处,使得她们大脑几乎麻痹,无法再思考什么……服部玉子看到那四件兵器被一根树枝串连一起,所受到的震撼绝对不下於秋诗凤和何玉馥两人,她的脸肉抽搐,嘴里喃喃念道:“这……是真实的吗?这……可能吗?” 事实摆在眼前,她非得相信不可,心头一震之后,她的黑眸转动,投注在金玄白身上,却发现他神色自若的坐著,面上竞无得意之色,仿佛朱天寿和张永等人说的不是他,而是另有其人” 朱天寿兴奋地道:“张永,你把这四件兵器好好的收著,将来交给聂人远看看,他就没有话说了 他还记得当蒋弘武、诸葛明两人跟他在房门口分手时,脸上那种暧昧的表情,而当时陪著他们入房的女子,正是在得月楼坐在他们身旁的妓女 金玄白进屋之后,立刻便看到屋里这种怪异的布置,很快便被那二十多个栩栩如生的布偶所吸引,情不自禁的走过去,观赏那些布偶,以致连伊藤美妙何时掩门离去都不知道” 金玄白道:“玉子小姐,比起我来,你是不是更幸运呢?所以不要难过了” 服部玉子点了点头,拭去眼角的泪水,放回手里的铁片,拿起另外三块铁片,说道:“这是白地家的记号,这是藤村家的,哦!这块是甲贺流的九曜星纹章,哇!真是壮观……” 她抬起头来,道:“少主,凭著这四片徽章,全扶桑国的忍者,都要听你的命令,服从你的指挥” 金玄白一面收起矮几上的东西,放进鹿皮袋中,—面道:“我在大明朝的上地上活得好好的,跑到东瀛去做什么?” 服部玉子道:“现在的东瀛是处於群雄割据的战国时代,如果少主你能前往东瀛,一定可以打败群雄,征服各地藩主,统一全扶桑……” 金玄白笑道:“我没那个兴趣,说老实话,张永那个人监要我当锦衣卫的大官,我都不要做,我跑到东瀛去干什么?” 服部玉子脸上有些失望,随即问道:“少主,你的武功已经到了天下无敌的境界,既不想做大明朝的官,今后如何打算?” 金玄白把鹿皮袋放进怀里,道:“将来怎样,现在不知道,不过我要先替师父办几件事,其中第一件便是要问清楚,东瀛忍者为何要到中土来?你们的目的何在?” 服部玉子道:“我们到大明帝国来的第一个原因,是受到罗龙文的请托 他独疑了一下,道:“玉子小姐,当年我师父和令尊定下亲事,是说要将你许配给他的儿子,可是我师父自从受伤后,一直潜心练功,从未娶妻,更没有生下一儿半女,这段婚约……” “这段婚约有效,”服部玉子道:“当年我父亲就是唯恐有这种事发生,所以特别又请义父注明,如果没有儿子,徒弟也可以,一定要完成联姻,才能报答义父的大恩……” 金玄白默然望著眼前那张美得惊人的秀颜,一时之间,不知要说些什么,顿时室内一片寂静 微风吹过,竹叶发出“簌簌”的声响,竹枝摇曳之中,不时因枝干的摩擦,发出“轧轧”之声” 朱天寿道:“那么得好好笼络他才行……” 他转身对蒋弘武道:“弘武,你跟他比较谈得来,你看,他除了喜欢金子之外,还有些什么嗜好?” 蒋弘武道:“公子,据属下所知,这位金大侠初出茅芦,天性单纯,全凭一己之好恶行事,单说他只喜欢金子,并不完全正确,他说不喜欢做官,可能是不愿受到拘束所致,因为据他说,这回是奉了师父之命下山,目的是要交代一些事,找几个人……” 朱天寿道:“找人?找什么人?” 蒋弘武道:“好像是要找他订过亲却从没见面的几个未婚妻子” 钱宁道:“公子说的极是,金大侠伸出一根手指头,要我死十次,属下也不敢死九次” 他於是把金玄白和诸葛明、邓公超等人初次进得月楼,遇到二捕头俞大贵带人要加以逮捕之事说了出来” “这个……”蒋弘武为难地道:“陛下,不!公子,这个有点困难 他抿紧著双唇,浓眉斜轩,落入沉思之中,斜阳从窗外透入,落在他半边身上,使得他那有如刀削的轮廓更因光线明暗的变化,产生一种极大的男性魅力 虽说生来的就是伊贺流的领导者,玉子所接受的训练,较之一般的下忍更加艰困和沉重,但是她从未叫苦,只是默默的锻练著,因为她知道这是她的宿命,生为服部半藏的女儿,将来就必须是统御数百忍者的上忍,所以必须经历严苛而繁复的各种训练,才能肩负起未来的责任 在纸门拉上的一刹,金玄白松了口气,把盘著的双腿松开,站了起来,走道墙边放著甲胄之处看了看,这才发现那垂挂在墙上,写了一个大大的“和”字的字轴,竟然是沈玉璞的 亲笔” 金玄白摸了摸肚子,有点尴尬地笑道:“这些糕点还真美味可口,不知不觉就快吃完了……” 田中春子一面收拾几上的果皮、果核,一面说道:“少主身强体壮,胃口极好,玉子小姐若是看到了,一定很高兴” 金玄白问道:“田春,你们玉子小姐呢?她去了那么久,到底在忙些什么?” 田中春子道:“据玉子小姐说,跟你口盟结拜的什么朱大爷,此刻正叫了三个楼里的姑娘陪他玩什么阴阳数修大法……” 金玄白心里一跳,道:“你们是不是派了人去偷窥?” 田中春子道:“他们又不是在地底的密室,而是在顶楼四周连同屋顶上面都满布著放哨的警卫,如何能够派人去窥视?” 她把果皮残渣都放在一层挪空的盒子里,一面用布巾擦著矮几,一面问道:“少主,你那个拜兄朱大爷是不是从京城里来的大官?不然怎么连锦衣卫都要替他警戒护卫?” 金玄白道:“他是张大人的小舅舅,而张大人又是蒋大哥的顶头上司,冲著张大人的面子,锦衣卫自然为了保护他的安全,要负责警卫了……” 他笑了笑,道:“田春,你晓得的,有钱的人都比较怕死,朱大爷是京城里的大财主,自然比旁人更怕死,否则张大人不会要以重金聘请我当他的保镖 当她放下手上衣服,跪坐在伊藤美妙身边,向金玄白磕完头之后,金玄白才发现她竟然又是一个服部玉子” 金玄白“哦”了一声,道:“我生为独子,自幼及长在五位师父的督促下,只是拚命的练功,所以关於女子的一些事完全不知,让你笑话了” 金玄白轻轻的拍著她的背,道:“娶你有三大好处,再加上你博学多闻、聪明贤慧,我又不是傻瓜,能不接受吗?” 眼部玉子紧紧搂住他的腰,抬起头来,望著他道:“少主,那你不用等到明年了吗?” 金玄白微笑道:“当然要等到明年和师父在西湖碰面后,再决定那卷书卷是真的还是伪造的,不过,就算师父不答应,我也会娶你” 服部玉子眨动著长长的黑眸,眸中似有泪光,颤声道:“少主,这是我一生最幸福的时光,抱紧我……” 眼看著红唇就在眼前不远,金玄白没等她把话说完,双臂将她紧紧搂住,低下头去,寻著她的唇瓣,轻轻的吻了下去” 金玄白和服部玉子吓了一跳,在吮吸中的双唇立刻分了开来,服部玉子含羞带怯地瞄了他一眼,立刻闪身坐回原来的软垫上” 金玄白点了点头,问道:“田春,我那拜兄朱天寿此刻人在何处?做些什么?” 田中春子抿唇一笑,道:“那位朱大爷可风流得很,一口气叫了倚红阁的三位姑娘陪他,此刻正在顶楼里享尽温柔……” 她话声梢顿,转向服部玉子道:“主人,罗师爷接到宋知府的命令,跟美妙姐商量,说是朱大爷准备包下天香楼十天,美妙姐命属下向您请示,看看可不可以答应他?” 服部玉子微微一愣,问道:“这天香楼里一共有二百多位姑娘,朱大爷真是大手笔,竟敢包下整栋楼,叫那些姑娘都不做生意,他……他到底要出多少钱?” 田中春子说道:“据美妙姐说,朱大爷准备付出五千两银子一天的代价,包下天香楼,至於姑娘们接客的花费,清倌人梳拢的银两,还有打赏给乐班和下人的赏金,则另外计算,全都不在这五千两之内……” 她顿了顿,继续道:“除此之外,由於朱大爷喜欢得月楼厨师烧的菜,已经把里面的掌杓大厨和二厨全都聘请到了我们厨房,这十天内都不能离开” 金玄白望了田中春子一眼,见她脸上似笑非笑的,摆出一副看热闹的样子,忍不住骂道:“春子,都是你多嘴” 服部玉子道:“春子,你带他们全都出去吧!在原位候命,然后你去办你的事” 服部玉子道:“我们伊贺流有五隐五遁之术,令敌人难以察觉,可是……” 她的脸上泛起惊讶之色,问道:“少主,难道你已经发觉他们所藏的位置?” 金玄白点了点头 服部玉子肃容道:“这位金玄白大侠是火神大将老主人的嫡传弟子,他也是中原武林前辈枪神的传人,武功之高,已到天下无敌的境界,由於他是玉子四岁时由父亲和火神大将老主人定下的夫婿,所以从此之后,他也是你们的主人,他的命令你们都要遵从,不可有丝毫违逆 服部玉子拉著金玄白走了过去,反手在墙上一按,那堵移开的墙立刻又回复原状 那座楼榭一面依著假山,另外二面都是水池,池中锦鲤如织游过,池面筑有一条九曲石桥,通向一座广阔的庭院 服部玉子用东瀛话说了一遍,只见小林犬太郎捧著一把忍者刀,恭谨万分地走了出来,单足跪在金玄白身前,双手捧刀高举,道:“请少主接刀竟然丝毫不在意金玄白要他尝尝魔刀的威胁之词 他将肩上背著的枪袋交给服部玉子,然后拔出忍者刀,看了看玉子,道:“玉子,你叫他们围成半圆形,前面的坐下,中间中蹲,后面站立,这样才能看清我的刀法 随著三招刀法使完,光影一敛,寒气一收,金玄白默然抚刀而立,气定神闲的,似乎像没有发生什么事一样,可是那等威猛如虎、矗立如山的气势,却使得每一个忍者都留下极深刻的印象” 何玉馥问道:“金少侠……” 服部玉子打断她的话,道:“何妹妹,你们和少主都订下了鸳盟,还称什么金少侠,该称相公才是” 此言一出,何玉馥和秋诗凤都为之震慑不巳,睁大了眼望著金玄白,不敢相信天下有这种事 何玉馥会意,道:“双剑盟在五湖镖局栽了个大筋斗之后,撤回山门,杨姊姊本该受到门规处置,但她极力辩解,结果金花姥姥私下查验,发现杨姊姊的守宫砂仍在,所以相信她和神刀门的百战刀客并无苟且的行为,据说,她们过些时候还要找神刀门去理论……” 秋诗凤接下去道:“相公,杨姊姊在五湖镖局看到我们心向著你,所以要和我们绝交……”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这种无耻的女子,跟她绝交也好,免得玷污了你们的名誉 松岛丽子看到唐伯虎那种模样,晓得他被美色所迷,唯恐他会失态,连忙把他拉进屋里,把要托他画三招刀法之事说了出来 且说松岛丽子从大屋中走了出来,道:“禀告小姐,唐解元已经答应替少主画刀谱了,不过他有个条件,便是要请小姐和何姑娘、秋姑娘二位,一齐让他入画,因为他说从未见过如此国色天香,所以务必要请你们答应,把你们的花容月貌绘入十美图中” 金玄白笑道:“我说的是老实话,没有一丝虚假,不相信的话,看看唐解元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就可以清楚了伊藤美妙欣然而去 这时,他才发现剑法亦可入画,剑意竟通画意,自此以后,天下万物皆可入画,达到不受拘束的地步,自此再无阻碍之处” 唐伯虎放下画笔,朝著金玄白深深一揖,道:“多谢大人以无上的剑法启发晚生的灵感,使得晚生突破限制,到达无滞无碍的境界,这都是大人所赐 但他一见何玉馥和秋诗凤紧紧随来,立刻抑制住这种冲动 秋诗凤以仰慕的眼光望著他,柔声道:“相公,贱妾见识过你的刀法,如今又看到你的剑法,真有一种高山仰止的感觉,好像我只是一株小草……” 何玉馥以崇拜的眼光注视著他,道:“相公,少林的空证大师曾经以般若掌法试探你的出身门派,结果他得到的结论是你一定出身少林,练过易筋、洗髓的少林功法,可是你却说自己是武当弟子,这到底是什么缘故?” 金玄白道:“玉馥,现在我也不必瞒你,我的师父中有一位是少林大愚禅师,我自幼便练过易筋经中所载的武功,因而说起来我也可以算是少林弟子” 金玄白发现复壁一边果然类似地底的密室一般,装有几个窥孔,於是探首凑在窥孔里看 了看,只见里面是个极为华丽的卧房,家俱布置都是上等的紫檀木,一张挂著薄纱的大眠床摆放在靠墙之处,张永以锦被垫在背后,正在半躺斜靠著,他两条腿伸开,上身衣衫全部敞开,露出白皙的肌肤,正有一个仅披一袭白纱的裸女趴伏在他胸前,螓首下住挪动,看来像是在吸舐他的胸部 刹时,时间仿佛静止,天地变成永恒,一切的一切都变成空白了 朱天寿此刻已褪去长衫,只穿著一袭短衣踞坐在两名裸女中间,在他面前摆著一张矮几,几旁的三边,坐著三个手持白色牙牌的女子 何玉馥和秋诗凤在见到屋里的那个服部玉子之后,也都禁不满脸惊讶,凑首在窥孔里望了望,又回过头来看了看身旁的服部玉子,仿佛不敢相信亲眼所见的状况 金玄白略一犹疑,道:「我见过诸葛老哥之后,不久就要到木渎镇去应约赴宴,恐怕要到晚上才能回来了」何玉馥见到服部玉子的脸色,笑道:「姊姊你放心,相公武艺高强,就算一根树枝都可制敌,还怕什么?」服部玉子想想也对,深情地道:「那你小心点,别喝太多酒” 诸葛明拍了拍金玄白的肩膀,笑道:「老弟,愚兄不得不佩服你,果真……” 他这句话还未说完,车顶传来「砰砰」数声大响,显然有东西砸在上面,诸葛明一惊,道:「承泰,你去看看怎么回事?” 李承泰坐在靠近车门之处,他探首外望,还没开口,只听得风声急响,目光闪处,只见三只碗盘从天上砸了下来,他的反应颇快,赶紧缩头,那三只碗盘带著汤汤水水的都砸在赶车的两名褐衣大汉身上 当他看到车辕旁站著两名满身沾着污渍残肴的褐衣大汉,扬声道:「对不起,两位大叔,从楼上摔碗盘的不是我,而是卑鄙无耻的武当派弟子 按照武学修为来说,方士英要比薛士杰高出甚多,但他对那少年手中持的宝剑颇为忌惮,所以不敢以剑刀相碰,以致让对方攻了十多剑之多,感到面子挂不住,於是一紧长剑,变为 「乱披风剑法”,霎时间,如同狂风暴雨般攻了过来,立刻就把薛士杰逼得连退五步 方士英手中长剑一断,脸色大变,只听薛士杰高兴地大叫道:「格老子的,小爷手里这柄白虹剑削铁如泥,姓方的,你回去换柄剑再来吧!」这句话一落在金玄白的耳里,像是打了记闷雷,全身为之一震,忖道:「白虹剑?原来他手里拿的便是白虹剑!” 刹时,他记起了铁冠道长当年对他说过的话,那便是一代铸剑大师欧峰在铸完七龙枪之后,以剩下的玄铁想要铸造两柄宝剑,结果因为材料不足,以致铸成的青溟剑长达三尺二寸,而白虹剑仅长二尺八寸 一年之后,欧峰病故,铁冠道长更将此剑视为瑰宝,从不离身,直到二年后,他的幼妹盛珣自峨嵋出师下山,铁冠道长这才将白虹剑赠她,作为庆贺她艺成的礼物……这段往事是铁冠道长在金玄白八岁时跟他说过的一些武林轶事之一,已经在金玄白的记忆中尘封许久,此时想起来,倒使他唏嘘不已 在这一片高呼叫好声里,那被赞扬的薛士杰却是脑中一片浑噩,弄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望著满脸错愕相惊慌跑来的姊姊薛婷婷和表姊江凤凤,他突然觉得全身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他根本就没想过跟武当派为敌的后果会如何?对於青城派的影响会怎样?他仅是逞一时之快,奋不顾身的挑战武当剑客,并且获得压倒性的胜利……可是薛婷婷和江凤凤这一对表姊妹到底年纪长上几岁,并且也有一些江湖经历,一见薛士杰将方士英一腿踢飞,除了惊愕之外还多了一份忧虑和畏惧 方才,金玄白望见方士英气焰嚣张的攻击薛士杰,眼看要出现悲剧,於是施出少林隔山打牛的手法,将一身的功力隔著马车传进薛士杰的体内,这才使得情势整个扭转过来” 他的话声稍顿,道:“诸葛兄,你可晓得天下有哪种组织能够网罗这些不同门派的武林人物?” 诸葛明沉吟道:“这个……江湖中黑道组合如北六省的绿林盟主巩大成麾下可能有泰山门下弟子,同样的道理,南七省的绿林盟王李亮三的手下也有衡山派的弟子,可是这两个绿林组织不可能将不同地域的门派弟子纳入旗下,所以……” 他摸了摸颌下的短髭,道:“愚兄实在想不出来有什么组织会把这些网罗进去” 金玄白道:“如此说来,那位锦衣公子的出身来历就很难猜得出来了!他连武当、少林两派都不放在眼里,可见颇有点来历……” 他说到这里,只见诸葛明满脸怪异的望著自己,不禁微微—愣,道:“老哥,你这样看著我作什么?莫非我说错了什么不成?” 诸葛明裂着大嘴一笑,道:“老弟,你是真不清楚,还是在跟我装迷糊?” 金玄白不解地问道:“老哥,你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诸葛明笑道:“老弟,你又不是没碰过女人,怎么雌雄不分?那名锦衣人明明是个女子,你却把她当成什么公子,岂不让我觉得好笑?” 金玄白一愣,讶道:“什么?她是个女的?” 金玄白从车窗望去,只见那名锦衣儒士长得唇红齿白、黑瞳瑶鼻,面孔如同敷粉,看去是个不折不扣的美男子,可是手中持著摺扇的十指,纤细如同葱白,显出他有种浓厚的脂粉气 朱瑄提高嗓门,道:“姑娘,小生知道令弟到哪里去了 诸葛明点了点头道:“这位瑄瑄郡主是兴献王的长女,自幼生得灵巧可爱,极得当年先帝之喜爱,张太后更是视她如亲生,难怪她会如此胆大妄为,擅自携带手下护卫,离开藩地” 诸葛明连忙摇头道:“老弟,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点武功对付武当三英还差不多,面对少林派的高手准没用,非得你亲自出马,才能制止这场恶斗……” 金玄白稍一犹疑,只见四周围观的人群纷纷散开,无数的衙门差役分为四路,手持单刀、铁尺、锁链、棍棒等飞奔而至” 他话声未了,便窜出了马车,大叫道:“姊!我在这里 金玄白目光环视那些差人,发现没有一个是自己认识的,他抱了抱拳,道:“各位上差,多有得罪,这两位姑娘是在下故人,尚请各位网开一面 空证大师呼了声佛号:“阿弥陀佛,金大侠来了!” 他和崩雷剑客杨子威碰面之后,曾听杨子威提起心中揣测之事,知道金玄白和大愚禅师有密切的关系,所以他一见金玄白来到,立刻施出佛门狮子吼的神功,心中的那份喜悦真是难以言喻” 江凤凤问道:“诸葛前辈,请问那位金大侠……” 诸葛明竖起大拇指道:“我这位金老弟武功盖世,是当年枪神楚老前辈的嫡传弟子,放眼当今,能够堪为他对手的恐怕不到五个人,真是了不起 诸葛明看到她们的神情,敞声笑道:“哈哈!两位女侠如果不相信,请随老夫过去,看看武当和少林两派的高手怎么看待他” 说完这句话,他举步向著金玄白行去,长白双鹤紧随在后,只留下那两名驾车的大汉站在马车旁守候 因为他刚才很清楚地看到那名锦衣儒士在金玄白将手里的手剑交还之后,竟然猝不及防的出剑攻击,结果被金玄白一招便将长剑震为寸断 那名锦衣儒士在长剑被震断之后,还下死心,竟然逼著金玄白要将倒地的属下穴道解开,当时王正英还在纳闷金玄白为何会有这份耐心,也更奇怪天下怎会有这种脸皮厚的人?直到诸葛明告诉他,那名锦衣儒士是兴献王的郡主时,王正英才恍然大悟 因而金玄白听了她的话,丝毫不生气,仅是好奇地望着她,仿佛她是不知从那个角落中钻出来的怪物一样 这些护卫虽然知道郡主受到张太后的宠爱,不致於受到什么责罚,更不可能被送到宗人院去,但是他们身为王府的护卫,如果苏州衙门要严厉,他们当街斗殴,最少也得入狱受刑……所以这些护卫穴道被解之后,立刻把那受伤的同伴扶起,聚到了朱瑄瑄的身边 不过近数十年来,吏治败坏,加上工商业行为更加频繁茂盛,故而黑市之中有伪造的文引可供挑选、贩卖” 薛婷婷似乎仍在恼怒他不久前的轻薄,转过头去,没有理会他;而江凤凤却喜孜孜的站了起来,面浮红晕的裣衽回了一礼,低声道:“公子仗义直言,并且对舍弟伸出援手,我们尚未向公子致谢,多有失礼,尚请原宥 武林大会十年之后,九阳神君的修为已臻第五重,所以四处挑战十大高手中的各人,於是才发生被漱石子击败之事 朱瑄瑄一进入陈设珠宝的大厅,只见薛婷婷和江凤凤牵著薛士杰的手,站在橱柜之前,对著陈设的珠宝指指点点,满睑都是欣慕之色,而柜后站著的一个掌柜模样的中年人和三名店伙计,则像是防贼似的盯著她们,而金玄白和诸葛明则不在现场,连长白双鹤也都不见了 下一会功夫,朱瑄瑄已买下两枝金钗、四枚簪珥、四块环佩送给了薛婷婷和江凤凤,甚至连薛士杰也捞到个双鱼玉佩挂在腰上 她隔著小窗往大厅的珠宝陈列室望去,只见就这一会功夫,店里又来了三个身穿锦衣儒服的儒生,正在低头监赏珠宝,随著她探首望去,其中一人似乎有意无意的朝她笑了一下 不过纵然辨认不出何人警告她,朱瑄瑄也怕上当,被别人暗骂是傻瓜,所以立刻放下了手中的字轴,道:“掌柜的,太贵了,我买不起 她一听诸葛明之言,脸颊微微泛起红色,觑了金玄白一眼,只见他和薛婷婷、江凤凤一样,全都面上毫无表情,显然从未听过“春宫画”这三个字 只有薛婷婷、江凤凤和薛士杰都还没弄清楚这春宫画是什么东西,全都诧异地望著这些人的怪异表情在发呆,不知他们为何如此 尤其是中间那个身躯较矮、脸庞稍瘦的儒生长得更是秀美俊逸,和朱瑄瑄站在一起,简直是一时瑜亮,不分轩轾 金玄白一出了集宝斋,见到朱瑄瑄和薛、江等人尚在屋里,连忙拉著诸葛明在一边低声问道:“春宫画到底是什么画?” 诸葛明忍著笑道:“老弟,等到晚上,你看了不就知道了?现在告诉你又有什么意思?”金玄白突然想起在天香楼的别庄里听到的那句话,又问道:“诸葛兄,那守宫砂是什么东西?” 诸葛明一愣,道:“守宫砂是以守宫,也就是壁虎混合朱砂,再加上数味药材调和,用来点在少女身上的稳秘处,如果她能保持处子之身,那么守宫砂便不会褪色,如果她失去处子之身,则守宫砂就消失无形了 远在春秋末年,吴王阖闾便在此地大兴土木,建筑姑苏台,而其子夫差在打败越王勾践之后,又在灵岩山为美女西施建筑奢华雄伟的馆娃宫,藏娇於宫里” 朱瑄瑄想了一下道:“好!我就跟在车后走走,总行了吧?” 诸葛明苦笑了一下,还没说话,金玄白也一跃落地,跟他并肩而行,道:“老哥,我把地址交给长白双鹤,让他们先去找路” 朱瑄瑄满不在乎的道:“我可不怕,有金大哥在这里,还怕什么黑道老大?” 她撇下了诸葛明,加快步子往前行去,走到金玄白身边,这才放缓脚步和他同行,似乎这样才有安全感 随著目光所及,他看到八个手持长弓,背系箭壶的灰衣大汉正因为射光了箭,准备沿著 屋后的长梯下去,金玄白意念一动,双足在空中连跨八步,快速如同鬼魅,每一足都准确无比的跺在每个大汉的头顶,导致八名大汉在瞬间头骨破裂,滚落下去,连叫声都没发出,便全部毙命 而在马前不远之处,那个推著独轮车倒地的彪形大汉则从背后拿出一柄大板斧,跃过地上散落的柴堆,挥动大斧朝马匹砍来” 驾车的老沈和老孟答应一声,老孟跃下了车辕,奔到马头之前,取下背在背上的雁翎刀,摆了个架式,等候那个挥斧的大汉,而老沈则挥动手中的长鞭,发出“啪”的一声,鞭影如蛇,朝那大汉抽卷过去 随著他一声沉喝,使了个蹲裆坐马之势,竟然把老沈从车辕上硬生生的扯得飞了起来,迎向斧刃而去 老沈惊魂乍定,只见金玄白将卷在斧柄上的皮鞭一掌削断,然后有如一只大鸥,冲天飞起,等到他骇然转身,只见金玄白已经到了马车旁 老沈一挥长鞭,朝老孟奔去,瞬间便投入战局,为求得活命而拚命,配合著老孟,两人将防御圈扩大,尽量不让马匹受伤 诸葛明在五湖镖局里见过金玄白以七龙枪对付双剑盟的弟子,当时金玄白大发神威,死在他枪下的下下五、六十人之多,然而当时的情况比起现在,无论是惨厉的情况或是血腥的程度都远远不如 也不知砍死多少人,金玄白突然发现斧刀砍下只听到骨折的声音,他拿起一看,只见那柄大板斧的斧刀全都卷起缺裂,竟然没有锋刀了 一念及此,他不再犹疑,身形展处,扑向马车而去,刀光闪动,必杀九刀已然出手,刹时寒芒涌现,血花四溅,人影纷飞 连绵不断的刀山立起,“嗤嗤”的刀气也不断汇聚,在通明的灯火下,刀光绕著马车转了一圈,倏起倏落的惨叫声连响,很快便归於寂静 那领头的中年壮汉沉喝一声,将手中的火炬朝金玄白掷来,接著便急连奔下石桥,随在他身后的那些黑衣大汉也纷纷掷出手中火炬,奔下石桥 刹时,他想起自己在天香楼的密窟中听到神刀门二门王地煞刀韩永刚所说的那番话,忖道:“当时韩永刚受到了警告,不敢在苏州城闹事,后来他们把神刀门迁到两个古镇上,也是为了避风头,但是为何他们又敢在此设下陷阱伏击我呢?莫非是那些堂口老大跟他们串通的?” 想一想,他觉得自己并没有得罪那些堂口老大,他们应该不至於和神刀门勾结起来设下陷阱,而且可疑的是那些埋伏路边的灰衣人,他们既非神刀门的弟子,又不像是来自集贤堡的铁卫,那么他们又是属於什么组织?为何能出动二百人之多? 金玄白心中意念电闪,只见那个黑衣人壮汉和身边的一个年轻人说了两句话:“杜成,你确定这人便是神枪霸王?就是他破了小天罡刀阵?” 那个名唤杜成的年轻弟子显然曾经随同张云到过小镇,他的脸上露出畏惧之色,不住地点头,道:“门主,就是他,弟子确定没看错 夜深了,阵阵凉风从香溪吹来 故此沈玉璞不愿意看到金玄白在功成之前,遭到来自各方的压力,以致耽误了进阶第七重九阳神功的时间,延误了和漱石子决斗雪耻的机会 他一见到金玄白那种神情,立刻便知道这个年轻的绝世高手话中极多隐瞒,但他却不能加以戳破,沉声道:“金老弟,今晚若非有你在此,恐怕我们这些人全都会丧命,一个人在面临生死关头,能够散发出体内的潜力,也是件正常的事,你既已掌握要领,想必再度施出刀罡,也不是难事……” 他的话声稍顿,深深吸了口气,道:“老弟,眼前倒有件难事要跟你商量一下,不知你能否告诉愚兄该怎么做?” 金玄白道:“老哥请说!” 诸葛明道:“刚才我们遇到的那场埋伏,你可知道那些人是属於哪个门派的?” 金玄白讶道:“他们不是神刀门的弟子吗?” 诸葛明摇头道:“他们都是太湖水寨里的人!并非神刀门弟子 一个千户管辖十个百户所,每个百户所涵盖的人员约一百一十二人,长官称为百户;而在百户之下则设总旗二个、小旗十个,而地方上的最高军事机关就是都指挥使司(都司) 早年,地方上的最高军事机构长官是都指挥使,不过自从巡抚制度建立之后,都指挥史派兵必须经过巡抚核可 金玄白听到诸葛明把话说得严重,不禁一愣,问道:“诸葛兄,这件事在没弄清楚之前,能否请你看在小弟的面子上,暂勿通报巡抚大人?否则贸然出兵,恐怕对太湖的良民构成伤害 朱瑄瑄吓了一大跳,拔出腰间长剑,一把抓住江凤凤的玉手,道:“两位姑娘别怕,一切有我呢!” 江凤凤羞涩地用力一挣,也拔出了长剑,微嗔道:“你这个人真是的,小心自己,别净顾著我们……” 那些灰衣大汉一手持著火炬,一手拿著各种不同的兵刀,从横街小巷里穿出,立刻分散开来,把金玄白等人的前后通路一齐堵住,将他们围在大路中间” 金玄白记起了这个独臂老者李强,正是在拙政园提起满箱金子的那个疤面老者,这时才明白陈明义便是李强手下的管事嗯 !明义,你看该怎么办?” 陈明义抱拳道:“禀告金大侠,这次我们苏州二十二个堂口,为了邀请金大侠一聚,在高宾客栈和隔壁的鸿宾酒楼一共摆了三十多桌,酒也准备了二百多坛,不过神刀门杀进来后,酒席全毁,那二百多坛的酒也大多打破了,所以仓促之间,准备不及,只有请大侠和贵友委屈一点,到李老爷子的湖边水庄,吃些家常菜……” 金玄白听他有条不紊的说了一大串,更觉腹中饥饿难当,忙道:“家常菜也好,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了 李强恭谨异常的领著全玄白一行人往他湖边水庄而去,一路之上,金玄白把朱瑄瑄等人介绍给李强认识,那些随在后面的地痞流氓一听两位女侠和一位小侠是四川青城派的高手,全都好奇地瞅著她们,不时低声用苏州方言夹著一些黑话议论纷纷 走在朱瑄瑄身后的一个三十多岁的大汉,一时想歪了,忍不住对旁边的同伴道:“金大侠的意思我明白,他是说只要心里有枪,就等於身上有枪,事实上神枪一直随身携带,从没放在家里,人到哪里、神枪就在哪里 诸葛明领著长白双鹤穿过人群,走到金玄白身边,道:“老弟,事情都已经办妥了,你可以放心” 金玄白抱拳道:“多谢老哥包涵 李强满脸堆著笑,道:“诸葛大人,草民这样做,妥当吗?” 诸葛明扳著一张脸,道:“你若不改个称呼,这顿饭吃起来就没意思了,嗯!可能酒的味道也变淡了!” 李强笑道:“既然大人坚持,那么小老儿托大,就称你一声诸葛老弟,这样你可满意了?” 诸葛明点头道:“嗯!这样听起来舒服多了” 金玄白笑了笑道:“老哥,你舒服了,等下可要多暍几杯酒,还有两位李兄, 一遇到了本家,更应该多敬你们同宗大哥几杯才是 金玄白微笑道:“李老哥太过褒奖了,我那神枪霸王的绰号是彭浩镖头替我取的,其实我哪像个霸王?” 他顿了一下,道:“不过如果仇世兄喜好枪法,在下倒可以和世兄切磋一下,无论是杨家枪、罗家枪、薛家枪、宋家枪,甚至陆家双枪,在下都略知一二” 金玄白道:“枪身重十七斤或七十斤都没什么关系,端看使枪者臂力如何而定,枪法固然讲究灵动,可是更顾全实用,不必太过花俏……” 他微微一笑道:“仇世兄,你得拿出十二万分的精神出来,免得让三位大人看了笑话” 金玄白望了他一眼,走向仇钺道:“仇世兄,你这是干什么?还不快起来 这种情形很严重的破坏了政府藉以控制农民们的里甲户籍制度,纵然各地的政府每十年仍按照惯例编造黄册,不过都是瞎编,仅按臆测的状况来填报,造假蒙骗上级官府,毫无意义 长白双鹤看到他那张怪脸,相视哈哈大笑,连金玄白都忍悛不已,敲了薛士杰的脑袋一下,道:“小鬼,你花样真多” 薛士杰道:“金大哥,你不知道,尤其是峨嵋派的什么峨嵋四秀,仗著他们在武林中有名号,更是态度非常傲慢……” 他的眼珠转了一下,道:“峨嵋四秀里有一个叫欧定邦的家伙,更是特别的讨厌,自从去年冬天在成都街上看到了姊姊之后,便像蚂蚁看到糖一样,紧缠著不放,还连续好几次跟上了我们青城,说也奇怪,我妈对他很客气,说他是我们家的世交子弟,金大哥,你如果对我姊姊有意思,得要多注意这个人喔!” 金玄白没想到自己莫名其妙的多出了一个情敌,他的思绪飞扬,忖道:“这欧定邦莫非跟一代铸剑大师欧峰老前辈有什么关系不成?否则为何盛师姑会将他视为世交子弟?” 铁冠道长的俗家姓名是盛瑜,他的幼妹盛殉嫁给了青城派掌门薛逢春,铁冠道人生前好 友欧峰,是一代铸剑大师,七龙枪、青溟、白虹两剑都是出自欧峰之手 金玄白搜寻自己记忆中关於欧峰和铁冠道长的那一段,发现铁冠道长告诉自己那些往事,有些矛盾之处,其中之一便是有关白虹剑 望著那生气蓬勃的一片菜园,金玄白解完了手,问道:“李兄,听说东北地区在冬天很冷,往往小解时刚尿出来就会结成冰柱,必须带根棍子敲打才不会让尿水冰冻住,对吧?” 李承中霍然发出一声大笑,望著一路笑著走去小解的兄长背影,道:“哪有这么夸张?金大侠,你受骗了 他的话声一顿,低声道:“李兄,你等一下,我去去就来 由於周大富家大业大,又是木渎镇首屈一指的乡绅钜富,所以媒人把消息一传出去,求亲者有如过江之鲫,蜂拥而来,几乎把周家的门槛都踏平了 此时,突然有一句话出现在他的脑海:“在天愿为比翼鸟,在地愿成连理枝’ 这句话他想不出来是何时何地听来的,也想不起来是在哪本书上看来的,但是就在当下,他更能深切地了解这句话的意义,也深深的为这句话而感动 他虽是练武之人,可是没见过什么世面,更没看过这么大的阵仗,尤其是想到舅舅虽没犯什么法,可是开设私娼馆、经营赌坊,还暗地里放些印子钱,收取重利,的确赚的都是些昧心银子,难保平时没得罪人,一状告进官里,於是官府才会大张旗鼓的派人缉拿……仇钺一想到这里,全身不由一阵哆嗦,拉著周瑛华往鹭飞桥奔去,一面道:“小华,你赶快回去,不管怎样,明天我一定请师父到你家去提亲 站在狭长的石板路上,他低声道:“小华,你快回去吧!我不送你了 “嘿!还是个练家子呢!” 骑在马上的一个大汉飞身落下地来,望著仇钺摆出的架式,沉声道:“小子,你想干什么?” 仇钺只见那个人汉生得一张马脸,脸上一道刀疤,脸皮就跟粗糙的树皮一样,客貌非常凶恶,顿时心中打鼓,被对方那股气势所压,说不出话来” 他被苏州衙役找到时,眼看来了数百人之多,吓得腿都软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有硬著头皮出去,所幸老孟还留在他家里,跟他陪著喝酒,这才让他稍为胆大点 赵定基、陈南水、范铜三人一见张永出轿,立刻从门边走了过来,卫护在他的身边,当第二顶小轿抬过来时,张永迎了过去,低声对著轿门道:“大爷,已经到了,请下轿” 朱天寿讶道:“什么?捞鱼也得约法三章?好,你说说看,有哪三章?” 金玄白道:“第一,里面有我带来的三位姑娘,其中一个是我未过门的妻子,另一个是她的表妹,而第三个则是一位女扮男装的郡主,这三位姑娘,你都不可以动歪脑筋!” “郡主?”朱天寿讶道:“哪里的郡主会女扮男装到苏州来?” 金玄白道:“那个郡主扮成了一个游学的书生,到苏州来找唐伯虎的,不过被诸葛老哥认出来他是什么王的郡主话刚讲完,便放声大笑起来,张永、蒋弘武、诸葛明也附和著大笑,仿佛这句话是天下最好笑的笑话 请续看《霸王神枪》第九集--------------------------第九卷第 一 章  拔牙计划诸葛明看到所有的女乐师都已进入了大门,这才拉着张永走到一边,把跟金玄白一起所遭遇的事,详详细细的禀告了一次” 他向诸葛明解释道:“我的师父是宫里的王公公,他老人家是当年永乐大帝时下西洋的郑和郑公公嫡传的第六代弟子,据他老人家说,郑相郑公公的刀法精湛,可以运气众力於刀锋之上,发出刀气,然后刀气凝聚而成刀罡 以往的辉煌岁月,如今都成了泡影,回想起来,怎下令人感伤? 两人感伤了一阵,诸葛明忖道:“刘瑾此奸,绝不能留!一定要设法除去,不然朝政在他的把持之下,一定愈来愈坏,国势也将愈来愈弱,搞不好,可能就会在短短的几十年内亡国也不一定,而除刘瑾,必须先拔掉他身上的两颗毒牙,必须借重金大侠的绝艺” 想到这里,他心念急转,於是将仇钺之事说了出来,当然仇钺和周瑛华之间的恋情,也被他一五一十的禀报” 他的话声一顿,道:“诸葛明,你说咱家这个推论对不对?” 诸葛明道:“公公睿智,事情的确如公公所料,属下真是佩服 朱天寿见到仇钺恭敬地称呼金玄白为“师父”,感到非常讶异,金玄白解释道:“我只传了他三种枪法而已,并末收他为徒,他喜欢怎么叫,就让他叫吧!” 朱天寿多看了仇钺两眼,道:“嗯!这年轻人不错,能得到你的垂爱,传他三种枪法,也是他的造化 金玄白看到她那样子,知道这个紫燕可能便是天香楼里的名妓之一,绝下可能是服部玉子所装扮的,不过他却没有把握服部玉子不在女乐师里,只不过刚才看了两三递,都一直认不出来,所以乾脆不理了” 紫燕走了近来,首先谢过朱天寿赐酒,这才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朱天寿在她的丰臀上重重拍了下,笑道:“快去吧!还罗嗦什么?” 紫燕故作姿态的“啊哟”了一声,跟朱天寿抛了个媚眼,这才走到女乐师身边 而仇钺则是从李强那儿得知诸葛明已经写好了信函,将他推荐给在京城里的大官,再加上金玄白答应他要促成他和周瑛华的婚事,所以一夕之间,所有让他烦恼的事都已经烟沽云散,此时纵然他还饿著肚子,可是情绪仍很激动,看看那一个个生命中的大贵人,他的劲儿更大了,忙进忙出的,一点都不觉得累 张永见到仇钺忙来忙去,低声对身边的诸葛明道:“这小子真的不错,将来会有点出息” 朱天寿叹了口气,道:“本来我是该满足才对,可是那份缺陷始终留在我心里,让我觉得很遗憾,今天能够捞鱼、采豆、摘瓜,终於让我把这份缺陷弥补过来” “哦!什么事?”朱天寿道:“你说出来听听” 朱瑄瑄满脸疑惑地望看张永和金玄白,随即又转移目光到朱天寿的上,发现他们眼神诡谲、神态怪异,金玄白又多了一份无奈,忍不住嘟嚷道:“你们到底是在玩什么花样?” 这时紫燕唱完了歌,走到朱天寿身边,偎著他坐下,看到他们神情怪异,一时之间也不敢说话” 诸葛明转身将他们扶起来,道:“李老兄,这一切都是金老弟做的,我们不敢居功,你谢谢他吧!” 李强两眼湿润,道:“金大侠,钺儿自幼丧父,和寡母相依为命,我这个做舅舅的又是个残废,没能帮上什么忙,多亏能遇到你这个贵人,才……”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李兄,你不必多说了,只要仇钺能够苦练枪法,他日多杀几个敌寇,替国家建功,也不枉各位大人一番好意 为了官方人员的交通往来,以及朝廷对地方的通讯联络畅通需求,洪武元年,太祖便下诏各地设置水马站、递运所、急递铺,几个月后,又将站改为驿 事实上,当时的厂、卫官员分布全国各地,都是经由驿站传递密报公文,所以深知驿站的重要性,故此有许多的驿官都是厂、卫的外围组织人员掌控,遇到经由驿站到各地上任或卸任的官员,还得查访探密一番,每月都得递交报告 薛士杰看到几名锦衣卫校尉挡住自己,当下杀得眼红,乱砍乱杀起来,那些人包括范铜在内,全都不敢伤著薛士杰,只得将他团团围住,钱宁不知如何收拾残局,只得奔回来向金 玄白求救 蒋弘武没等钱宁说完,骂道:“他妈的,你们还真有出息,连个小孩子的钱都敢骗,也难怪那小鬼会发狂了 那个道士的动作极快,从出现时到挟持薛士杰遁去,仅只数个呼吸之间,那些衙门差役发出一阵鼓噪之声,刚要动念追赶,已听到一声大喝,道:“大家都留在原处别动!” 喝声之中,但见一条人影恍若大鸟腾飞,掠过数丈的空间,朝那蓝衣道士追去,速度之快,较之脱弦之箭尤有过之 故此他对於寒梅剑法所有的变化都明察秋毫,何康白剑势一发,一切的破绽都落人金玄白眼里,未等剑式变化,他便以少林大悲掌封住了对方剑路的一切变幻,硬是以超绝的气势压制住何康白,使之无法动弹 却不料她在路经湖北时,遭到走镖襄阳城的中州镖局镖师们的口头轻薄,於是盛珣在嗔怒之下,出手惩治其中一名镖师,结果惹来绰号“狂狮”的镖头以九节钢鞭攻击 这时何康白经过,眼见十多位镖师围观起哄,於是下马查看,才发现一个美丽少女受到狂狮李勋良的欺凌 金玄白道:“何大侠,在下不久之前曾遇到少林空证大师和武当崩雷神剑杨子威,已将先师大愚禅师和铁冠道长的亲笔手书交他们带回两派,呈给掌门人……” “且慢!”何康白问道:“金少侠,你的意思是你不仅是少林、武当两位前辈的传人,并且你还是枪神和鬼斧的徒弟?” 金玄白点头道:“何大侠说的不错,在下蒙四位先师垂爱,都泯除门派之见,收在下为徒……” “难怪!”何康白眼中露出骇异的光芒,道:“你的武功造诣会如此之高,连我都递不出两招……” 他话声一顿,问道:“可是……你为何要跟锦衣卫勾结一起?莫非你不知道这些人都是刘瑾的爪牙、为祸天下吗?” 金玄白道:“锦衣卫有没有为祸天下,我不得而知,但是我所认识的锦衣卫同知蒋大人,却是一个血性的汉子,也没亏待过我,所以我不会与他为敌” “这个我晓得,”金玄白道:“他们就算是利用我,我又何尝不是利用他们?否则我单靠五湖镖局副总镖头的那个职位,赚下了几个钱,将来要如何供养妻儿?” 何康白苦笑道:“少侠所想的也有道理,想我们武林人士,一无田产,二不营生,除了做护院、做镖师之外,还能做什么?我们既不能进入官府作鹰犬,又不能到厂、卫去混,日子也只得越过越苦了……” 他长长的叹了口气,道:“这十多年来,七龙山庄耗尽了人力物力,几乎将要面临断炊的地步,我们华山若非还有点山产,每年卖几百两银子,日子也很难过,所幸现在找到了你,追龙小组的任务可以结束了……” 金玄白听他说得凄惨,毫不考虑的便从怀里掏出蒋弘武塞给他的那个锦囊,解了开来,从里面取出那张五千两的银票递了过去” 金玄白见他把银票揣进怀里,也一笑把锦囊放入怀中,道:“何大侠,你晚上住在哪里?” 何康白道:“我投宿在城西的大发客栈,大概三天之内不会离开,因为我一来要跟师父和欧阳兄弟会合,二来要找我女儿 何康白没有察觉出他的神色有异,道:“我那女儿也够可怜了,自幼丧母,由我师嫂将她扶养长大,去年随我师嫂返回高淳娘家,结果竟被她闯出个逸电女侠的名号,真是不简单了……” 金玄白觉得有些尴尬,赶忙把话岔开,道:“何大侠,这次薛士杰是随她的姊姊薛婷婷一起来到苏州的,你是否想要见一见她?你想见她的话,我会转告她到大发客栈去看你 金玄白看到他那样子,突然觉得心中一冷,忖道:“就算我依照师父的吩咐,娶了薛婷婷,将来这个胆大包天的小混球也是个大麻烦,真是令人头痛……” 他从怀中取出铁冠道人留下的那封手书,交给了薛婷婷,道:“薛姑娘,这封先师留给令堂的信函,就交由你带回青城,明日一早,希望你和江姑娘带著小杰尽速回山,短期内不要再下山了……” 薛婷婷接过信函,微微一愣,还没说话,只听江凤凤道:“金大哥,刚才张大人不是说要我们留在这里吗?为何现在要赶我们回青城去?” 金玄白道:“此刻苏州城内局势混沌,颇有风雨欲来之势,你们留在这里非常危险,尤其是小杰,到处闯祸,实在很难分神去照顾他”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当年何康白和盛殉的那段恋情在脑海之中又如电光闪过,使他感触良多,眼中射出凌厉的锋芒,道:“如果我和薛姑娘有缘,而薛大侠夫妇也同意这桩婚约,那么别说是峨嵋来捣乱,就算是九大门派的掌门人一齐出手干预,在下也会一举将之摧毁 而那些财力不足,或者关系不够的人,往往在亲人入狱后,只有眼睁睁的看著他们受到酷刑的折磨,而无力救援……西厂从成化十三年成立,直到成化十八年二月废除,这六年中,西厂一度罢废,不过仅仅停了一个月而已,在这段期间,冤死者不计其数,朝廷大关无故入狱者达数百人之多,被株连的更是数十倍此数” 直到此刻,金玄白可以九成的认定,那被视为天下第八高手的无名氏,的确便是师祖九阳真君 朱瑄瑄个性虽然野,本性却是善良而聪颖,她一听张永的语气,立刻知道他对自己有所求,於是不多废话,马上转入正题 她话声梢顿,道:“实在不应该让皇上如此胡闹我让你头疼吧,我总是让你头疼,你总是那么包容我,做好吃的甜汤给我吃,为我解毒,容忍我在你身上哭泣擦鼻涕,你是那么爱干净   他很怀念当初傻子的生活,被斐嵛呼来喝去,怀念为他梳发,怀念为他准备洗澡水,怀念为他整理衣衫,那时也只有他可以亲近这个人间仙子,欧阳缗浑身一怔,他居然在对斐嵛想入非非   他习惯他的存在,从阿牛开始,他就喜欢和他在一起,耍他,斗他,欺负他,那个傻傻的阿牛只会“哦,哦,哦”地应话   淡淡的药香从斐嵛的身上传来,将欧阳缗的神志渐渐唤醒,他不明白,他原本以为斐嵛会推开他,然后扔一大堆虫子在他身上,他起初并没想那么多,就做了如此大逆不道的举动,而此刻,他心底开始发寒,说实话,他很怕斐嵛的虫子   “没有为什么,因为我喜欢你   是啊,她们是和自己一起来到这个世界的姐妹,两个一看就知道干净的女人她们和自己不同,是的,完全不同   至少,上官是这么想的   她还依旧说道:“她很温柔,但也很木呐,总是做出一些傻事,呵呵,跟她在一起,其实很快乐,她是一个会找乐子的人,尤其是逗她,更有趣,她总是上我和思宇的当呢……”   “是吗!”拓羽终于不耐烦地打断了上官,上官也察觉到拓羽的语气已带着寒意,她小心翼翼地望向拓羽,发现他的脸色相当难看   拓羽瞬即回神,看着怀中的温香软玉,沉声道:“和朕在一起的时候居然想着另一个男人,朕要你今晚付出代价!”   充满霸气的口吻里带着邪气,烛火熄灭的那一刻,便是惩罚的开始…… 同人馆 双影月的非雪同人   第一版本:   你真舍得吗?在非雪回神时,她已经问出了这般话,然后,掩盖心中那一丝失落,唇角勾起一抹邪笑,继续藉酒发疯地伸出手,当着众人的面用指尖微勾他的下巴,“想我云大官人阅美无数,还是头一次遇到这般舍得杀我的美人儿,不怕今后了无生趣了吗?我可是能博众美一笑的个中高手啊,天下间没人能比我更能讨美人喜欢了哦呵呵”   “   非雪要我留在虞美人,他说让我也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我从来都不敢相信我有一天会变成这个样子,声音低柔得懦弱,如此可笑而悲哀,   “无恨我却可笑得故意装作一无所知,还以为可以改变他的想法   我想起当初的那个天真的孩子,温暖的阳光洒了下来,面上的表情是天真的单纯,优哉优哉喂着鲤鱼时的悠闲与清雅,绽开的无比天真的笑容;相思花的玉佩,孩子气的举动,眸子里闪着的是我以为的天真善良的光芒;春风的吹拂下,长发飘扬在空中,修长的手碰触那一朵白莲时的美丽   她嘴里仿佛在呢喃着什么?   什么?是什么?我凑进了她的耳朵,听见了那魔咒一般的话语:“更新……更新……更新……”   灯灯被拖走了,消失在我的视野中,消失在那白色的云梯下   天开始旋转,我听见了一声传喝:“传张小廉——”   心跳已不负存在,我将踏上与灯灯相同的命运……   金壁辉煌的大殿里,作者女频帝国的四位国主:龙啸天、拒霜、花生、琉璃!   “张小廉你还有脸来见我!”一声咆哮回荡在大殿之上,肃杀的龙啸天睁圆了他原本邪魅的丹凤,英俊的面容却成了凶神恶煞”   我感激地望向琉璃,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没有半丝感情,沉着的面容带着他特有的森然寒气,只见他冰霜一般的眼睛渐渐眯起,性感的薄唇微微张开,淡然道:“不知进取的东西,拖出去打”   扑通!我跪在了大殿之上没有什么是不能出卖的,不是吗?   聪明的女人不应该单纯的相信爱情,只有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我知道哪个男人爱着我,但是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只爱着我哪怕她现在穿的是男装   只是我害怕她会生下一个孩子,那孩子会成为我的噩梦   既然这样,就让我把这可怕的梦境结束在开始之前吧”为了计划她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撒谎   第一卷 第九章   风戏水中莲,   水映云中天其实书里就已经提到她的本本是太阳能,可能大家看得不够仔细   使用方法:   1、首先,將連接綫一端與輸出口連接,另一端配上相應轉接頭與筆記本電腦電源端相接,若蓄電池裏還有電,電腦螢幕將會有充電指示,表明供電進行中   “啊!”身边的女孩也叫了起来,“我也小了!”她擦着眼泪拉开自己的领口,看着……   我汗!难道穿越还会缩胸?我也看看,没啊,挺好啊,不过我本来就不大   看着身边咧嘴傻笑的宁思宇,我忍不住再次叹气,她,就是那个罪魁祸首,一个可爱的,让你无法生气的女孩   我摇着头,大喊:“不行!”手中的五百两,紧紧藏起,这可是我们卖了手机得来的钱”   “我们只卖艺不卖身……”   “能那么好吗?哪有那么好的事?”我紧紧盯着上官柔,她秀眉微微猝在了一起可是,我们真的要走上这条路?勾栏里出来的,始终是妓女,就算哪个贵族看上,也只有做小妾的份,不过看上官,应该并不介意,说不定之前她就是别人的情人   思宇大大咧咧躺在椅背上,就差没把脚架在石桌上:“学那些东西好讨厌哦,还是做男人舒服”思宇虽然和上官同岁,但明显没有上官成熟,她依旧保持着她这个年纪该有的纯真,或许……是比实际年龄更小的纯真   “非雪比我们年纪大,经历的事也多,的确很适合做我们的大哥”   就在我们聊地正欢的时候,思宇忽然慌慌张张从屋外跑了进来:“非雪,好消息,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我和上官放下手中的笔,看着气喘吁吁的思宇   带着上官和锦娘,以及一只锆石镶嵌的蝶型发簪,我们坐上了水王爷府安排的马车”   “小女子该死,小女子实在是被夫人的特殊气质吸引,才会脱口而出接下去,就是上官的个人表演时间,她的双眉一簇,一种莫名的哀伤浑然天成,听完我们身平的荣华夫人,一时唏嘘不已”   “在下的【虞美人】实在没什么上乘布料能适合为夫人做衣的,所以在下大胆提议,请夫人提供布料而锆石,也就是用来做假钻的一种,下面度上银,就可以折射出七彩霞光,只是日子久了,就不行了”   “那为什么?”上官疑惑得问我”   “是啊……”上官忍不住捧起路边一朵怒放的茶花,细细端瞧我行礼:“小人云非雪   “云老板来了   “听上官姑娘说云掌柜只要看过一眼便可画出服装的样稿,是真的吗?”   冷汗开始直冒,我瞟眼看了看上官,她冲我不好意思笑笑,她刚才都吹了些什么啊   “喜欢喜欢!”郡主下意识摸向发间,此刻她的发型也已经改变,方才她的脑袋上简直是琳琅满目,现在只用那只蝴蝶发簪,绾了一卷青丝,清丽脱俗“你们那里借光石真漂亮!”   “云掌柜和上官姑娘家乡哪里?为何我从未见过这种石头?”温糯的声音从一边传来,原来是夜钰寒,他的声音就和他的长相一样动人   “是的,深山,我们一直往南走,就走到了这里,这里繁荣似锦,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一片欣欣向荣,如此昌平盛世,便吸引了我们,于是,家兄决定在此定居临走时,擦星女留下借光石,说道:星辰伴夜,借光伴日   情不自禁地,我就走到他的身旁,他的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草药香   “你们一家都是好人……”斐嵛淡淡的说着,轻柔的声音像和煦的春风,“你不怕我是坏人?”   “怎么会?坏人不会对自己的宠物这么疼爱第二日,在我画画的时候,思宇跑了进来,拿着那张傻子的画像,那是我那天回来时画的,上面的傻子王爷只是一个简单的轮廓,没有称景   “思宇……”   “什么?”   “我们来帮上官吊皇上吧……”   “啊?”   ……   三天后,机会来了   到了那里,依旧是上次那个水生为我们带路,而上官,便由一个小丫鬟带着去水嫣然的房间”   “为何?”水无恨疑惑地看着我们,眨巴着他天真善良的大眼睛,睫毛在阳光下一闪一闪   水无恨的腰在男人中也算细,我将皮尺环过,一收紧,水无恨的身体便晃了晃,我赶紧抱住他的腰,就连水生也赶忙跑了过来,万一把他摔了,我可吃不了兜着走”我抱着水无恨,心里慌乱万分,见他站稳,我才松开,用衣袖擦了擦额头的汗,吓坏了,要是在我的世界,你摔成狗吃屎我都不会看一眼   小淫虫!   “无恨也要去,小哥哥,无恨也要去!”水无恨拽着我的袍袖,鼓着脸”   “好哦!做新衣裳罗……做新衣裳罗……”水无恨兴高采烈地跑在了我的前头,我和福伯紧紧跟在后面   清幽的春风轻轻摇曳着水中的银链,绿色的波光中,水无恨宽大的衣袖,浸入水中,长发撒在他的脸庞,任由轻风吹扬”   “好……”   “风戏水中莲,   水映云中天   现在小王爷最大,我只得将画交给他:“那小王爷可不能弄坏它哦   “就是就是,上官姑娘真厉害,嫣然自愧不如   夜钰寒笑着问水无恨:“无恨似乎也很开心?”   “恩!小哥哥为无恨画好新衣服了呢?”   “哦?是吗?在哪里?”   无恨一努嘴,将自己的画藏好,指着我:“在他手上,是我的样衣,比妹妹的好看   “我跟上官……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哎……这里还没有不准近亲结婚啊”我笑着,完全没注意到众人的目光   她冲进我的书房,看见我就说:“非雪你说的没错,不是一般的才,无法出彩,今天我见识了嫣然的才气,非雪,你把手提借我,我要抄唐诗宋词   思宇捂着头,摆着手:“没事没事,对不起啊,撞到你了   思宇在看到夜钰寒的时候说道:“大哥,这就是夜钰寒?怎么真人没你画地好看?”   汗!自然是配上景好看   “夜大人,今日我们是来请教古院长的,不相干的人,请回避   “罢了”   “啊?”   很显然,这个题目出乎两名参赛者的意料那个老孟同志刚刚提出这个理论的时候(原句: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也被人炮轰地厉害!   我正准备上前,却被一旁的夜钰寒拦住,我瞪着他,他却是一脸微笑   终于松了口气,其实承认也没关系,只是影响了思宇,那她岂不是作弊?而且,后来那些慷慨陈词本就是她自己想的,与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所以可见,思宇本身就是个人才   可是,怎么救?我甚至都不知道柳谰枫住哪儿?   在我毫无头绪的时候,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一个人,虽然这个人我万分不情愿地找他,但现在,也只有找他了”   “好啊!好啊!听上去很好玩的样子   当柳谰枫在看到上官后,先是一愣,但随即把视线依旧落在笑迎我们的思宇身上,也对,斐嵛他都见过,上官在他眼里根本不算什么说实话,我很不习惯做蒲团,久了脚会麻,看看两个皇帝,他们都是可以躺的榻,太羡慕了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十五章 分歧   静静的风中,透露着帝王将相的哀伤和孤寂,阴云飘过,遮住了月光,就连星星,也变得暗淡”柳谰丽笑着,“我很喜欢听云掌柜的故事呢,虽然……不是很懂   然后起身:“我去看看思宇呵呵,这孩子,也该闹好了   猜想思宇应该走地不远,这个庭院也的确大,我走了一段路,看见一个门,门内应该是一个院子   就在这时,里面传来了一声轻呼:“啊,你居然咬我!”柳谰枫牢牢锁住思宇的身体,钳住她的下巴   “没事没事   “呵呵呵……”夜钰寒在我身边轻笑起来,“不知他听到云掌柜的评价,会怎么想”怎么又绕回来了   他剧烈的心跳透过他的衣袍,传递到我的掌心,我忍不住笑了:“夜大人既然怕我,就不该挨我这么近   于是,在这个世界里,我又多了两个目标,收集穿越物品,找到回家的路相对于他,我们的确寒酸了点   跟着夜钰寒下车,走在他的身后,上官和思宇的车似乎没跟着我们,我问夜钰寒才知道,上官是属于水嫣然的客人,所以要跟着她,至于思宇,既然跟上官一辆车,就跟着上官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十八章 戏弄   上官和思宇到的时候,我还看见了水无恨小朋友,他穿着的是我后来又设计的一款华衣,因为听说他也参加赏花   思宇和上官坐在我前面,就跟上次一样”   “那是当然拉,哈哈哈……”   那茶公子见夜钰寒坐在我的身边,立刻撤退”   “所以还是请夜大人三思,小人很会得罪人呢,到时怕给夜大人带来很多麻烦呢   酒过三巡,小皇帝提出诗会,他出题,下面每人做一首,而这次诗会有三个人不参加,就是我、思宇和水无恨小朋友,我和思宇打出牌子就是文盲”水无恨笑地很欢畅,于是,我拉着他起身离开”   我迅速翻书,刚好有一首王维的,立刻写下:下马饮君酒,问君何所之写完,交给无恨,他笑着藏起,蹦啊蹦……   又过了一会,水无恨跑来了”   “好啊!”水无恨含着桃花枝含糊地说着,这孩子怎么什么都放嘴里,我取出他嘴里的桃花枝,他开心地说了起来,“上官姐姐好厉害的,刚才前前后后一共出了六个题,分别是春、花、秋、月、相聚和别离,直到最后一个,上官姐姐才找我帮忙……”   水无恨在袍袖里掏啊掏,掏出一个山狸果给我吃,这果子有点像我们那里的红心李子   记得思宇看见我手提里的资料,一个劲问我是不是记者,我直笑,其实我是个执业药师,但有一个特殊的爱好,就是写书   “真是好诗,云掌柜你……”夜钰寒在叫我的同时,整个人的身体都僵住了,而且,我清晰地感觉到,他一下子屏住了呼吸,因为我的后背紧紧贴着他的前胸,甚至感觉到他心跳的加速   夜钰寒将书册在手中翻了翻,缓缓朝我放来,突然,他将书册收入怀中,嘴角一勾:“我有说现在就还你吗?借我看几天,我就不告诉皇上你们的事   月既不解饮,   影徒随我身   暂伴月将影,   行乐须及春   醒时同交欢,   醉后各分散   天女心念动,   信手做云莲”   “呀!非雪莫不是要从政?”思宇担忧地看着我”   “是没什么不好,但麻烦”   “那是当然!”我笑了,“我是男人嘛,只要是漂亮的,我都喜欢   他单手支撑着自己的俊脸,乌黑的长发垂落在华服上,宁静而安详,真是赏心悦目   回身把水无恨拉了进来,然后关门   他的手顿在半空,眼神落在我的腰间,他是堂堂宰相,是迂腐的书生,绝对不会做出像我那样越轨的行为   此刻上官就像惊慌的小兔,让人着迷寒毛,立刻竖遍全身,小孩子学这些最快,就像我家楼下的两个小孩,整日玩亲亲,真是寒死你”   “真的!”我看着房间,在自己家里,“那真是太幸运了   “思宇   晚上,斐嵛给我送来了定惊茶,他看着我惊魂未定的样子,心疼地皱起了他那好看的眉,看地我,反而舍不得,真怕他多皱皱,会皱出皱纹   仅管思宇睡在我的身边,我能听见她平稳的呼吸,也能感受到她的体温,更能感受她的体重,因为她的睡相实在不咋样,居然一条腿压在我身上   可是难以言表的恐惧,依旧让我无法入眠,我好怕一闭上眼,就看见那半连的脑袋   难道他也看上了我?认为我是一颗不错的棋子?   嗡地一声,我傻了眼,从这一刻开始,我就卷入一场未知的阴谋   我探出身体,抓住那乱摆的木窗,忽然又是一道闪电,照亮了整个院子,眼前忽然有什么东西飘过,我的心,登时停止跳动   “差不多……”斐嵛淡淡地点了点头,忽然扬起一抹浅浅的笑,而我却在那抹笑容里看到一丝阴险,“所以我要救活他……”   犹如有万只蚂蚁,爬上了我的后背,我忽然发觉,斐嵛,就是我们那里的“科学狂人   但这个刺客,无疑是个好看的刺客,不大不小的瓜子脸,略尖的下巴,紧闭的双眼,却有着长长的睫毛,睫毛上沾着水珠,只要稍微的震动,那些水珠便会滴落,挺直的鼻梁下,是紧抿的嘴唇,这个男人轮廓清晰,而且十分地骨感思宇是写:烦着呢,别找抽   “我想,夜大人不会只有带人给我看病这么简单吧其实这有什么好慌乱的,就算说出我是女的,对我也没什么影响”   “七天?这么久?那不是什么事都能发生?”   “应该不会,上官不会那么傻,这么快就把自己给小皇帝的,我们还是关心一下后院的那个人才好”   于是我和思宇匆匆往后院跑去”   “非雪,你疯了!那不是等于告诉皇帝我们藏了他?”   “非也,藏起他才更让人起疑,而且他们刺杀拓羽时,都是蒙面,所以拓羽未必一下子猜到他就是刺客,我担心的,是派他来的人   正如斐嵛所说的,那刺客在夜晚醒了   “一就是我们现在杀了你,然后烧了你,这样你就从没出现过”   “好!”然后,他放下了所有戒备,“有些事我要告诉你,也好让你有所准备那也是,哪有皇帝陪着个小老百姓玩的,难道是上官逼的?她应该不可能会做这种事吧……   我干脆做个好人:“皇上国事操劳,还是回宫吧,散心什么的,您别听柔儿那丫头胡扯”   “我不信,我要试试   “哈哈哈……云掌柜,你也就做衣服内行,还是让老人家赶吧   嘿嘿!还不走?   调整好干草的距离,那老黑立刻跑了起来,双眼直冒星光   “小公子好聪明!”老人家惊奇地看着我,我笑道:“这是家乡的一种土方法,这下连老人家你也可以休息罗   “恩,相当闷!”我老老实实,正经地看着夜钰寒,然后,他大笑起来,转过脸看着坐在车厢里一脸郁闷的拓羽   告别老人家,我和这两个上等人之间的气氛终于有所缓解,拓羽还说,今日无君臣   “什么故事?”夜钰寒好奇地问着我指着夜钰寒:“没错,二哥跟我一起去的,不然他怎么也白了?”   “哈哈哈……是啊,是啊,下次美容一定要叫上大哥我啊啊,好大!”我扑了过去,忽然,水花四溅,一把匕首将那条鱼插地死死的拓羽躺在我的右侧,夜钰寒躺在我的左侧,树干相当粗壮,所以我若只是侧过脸,还看不到他们   拓羽的脑袋耷拉着,单腿曲起,另一条自然伸直,左手搭在曲起的膝盖上,面容埋入落下的长发之中”   “跟我学?还是算了,不然世上又多出一个懒人”   上官还说了什么?   “她说云掌柜就是懒点,不然如果做官,定是一个爱民如子的好官呢”   “啊?”   “很久没这么开心了,你说得对,能有几天做普通人,是该好好珍惜这样轻松快乐的时光啊,有时我也很是羡慕你们这些小老百姓,胡里胡涂过日子可真是好啊”   无语,这句是夸我们还是在取笑我们或许他长得比较欠虐   “你看这木材该怎么运?”拓羽好像跟夜钰寒谈起了国事,我站在一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干脆自己想心事   拓羽很是欣赏地看着我,看得我冷汗直冒,原来误会就是这么产生的”   “好,顺其自然,然后看好戏……”思宇双手托腮,咧着嘴笑着,水汪汪的眼睛在烛火下,闪烁着狡猾的光芒”   靠,原来在帮那小皇帝相太监”   “shi!”我惊呼起来,“什么玩意?”   “就是虱子啊……”斐嵛淡淡地说着   “其实,主要是第一口,以后它慢慢有经验了,就不会再疼了……”斐嵛淡笑着解释着   我们三人立刻眯眼看着欧阳缗,原来这小子已经不是,杀手哪有时间和资格去爱人?肯定是逛窑子等等,这帕巾好像不是你的”我好嫉妒他,总是晒不黑,然后他就会刺激我一下:其实我真的愿意把这身皮肤换给你……   “那他……一定是个好男人……”思宇笃定地说着”我咧嘴笑着,一开始知道的时候很心痛,可一年,两年,三年过去,这件事却成了我们茶余饭后的笑谈,他总是说:那时我真是幼稚,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伤害大家的事”思宇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你当时不生气吗?”   “当然生气,他在我心里的地位一下子从男朋友下滑到朋友,因为如果把他当朋友,你对他的恨就不会太强烈真是奇怪,为什么非雪只谈了一次恋爱,就好像很了解爱情的样子   将斐嵛其余的长发用丝带束在尾端,如此一番打扮,活脱脱一个漫画美男   奇怪,斐嵛在尴尬什么,而当我回头的时候,我明白他尴尬的原因了”   “啊……哦……”我沉醉于斐嵛优雅的举止里,脑中已经浮现他与欧阳缗深情注视的画面,梨花树下,梨花?不好,不吉利,还是桃花或是樱花好了,然后是绿色的草坪,深情注视的爱人,春风卷过粉色的细雨,如此地动人心魄”水无恨乐幽幽地开始掏他的玩具   “风清云动,泉水叮咚……”   “泉水?哪里?”   “闭上眼想象   “超人啊……”   思宇在一边忍俊不禁,尽量憋住笑容,而一旁的水无恨虽然不知道这红内裤反穿的幽默,但也傻傻地跟着我们笑   “哈哈哈……shirt啊,哈哈哈……”思宇终于忍不住喷笑出来,唾沫星子撒在了那副画上   超人夜钰寒,最后飞到了一堆屎里……   “哈哈哈……”我也大笑起来,眼泪迸溅,“这可不是一般的shirt,而是一堆big,big的shirt哈哈哈……”   水无恨在一边傻傻地看着我们笑,还指着那陀便便星球:“这是什么?怎么好像……好像马马拉出来的东西?”   便便是画成一圈一圈的,其实人还不一定能拉出这种形状,不过大型的牲畜,例如牛和马的粪,通常是这个样子”   “没错,要不无恨你……也来非雪哥哥家,过无忧无虑的生活?”我很是认真地看着他,他却撇过了脸:“才!不!要!”   哎,罢了罢了,他的生活又岂是我能改变的?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三十七章 烧烤   水无恨和夜钰寒这一赖,就赖到了晚上,想想既然人多,就烧烤   “没有,上官姑娘很好,非雪放心吧……”   “哦?”我紧紧盯着他越来越局促的脸,这个夜钰寒一遇到男女之事就会慌乱,“你的样子不像是没事,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个……”夜钰寒尴尬地看着我,“那天我路过御花园,听见上官姑娘的琴声很是哀怨   夜钰寒眼神迷离地拉着我的袍袖,滔滔不绝,真没想到他的酒量这么差:“非雪……非雪……我对上官姑娘,真的没非分之想……那天在亭子里……她把我当作了你……她靠在我的身上……我没有……真的没有……”   我和思宇有些吃惊,难怪刚才他说这个事情的时候会如此害羞”   “是吗?不过就算上官喜欢夜钰寒,夜钰寒也不可能喜欢她   我立刻躲过夜钰寒的眼神,转身趴在船桅之上,人家抓了你的小辫,你还能怎样?   “怎么?不说了?”夜钰寒也转身和我一样趴在船桅上,侧脸看着我由此可见,非雪的两个妹妹都是聪慧过人,天下无双,不知非雪对治国是否也有自己的见解呢?”   他深深地看着我,我只是眨了眨眼睛:“治国之策倒是没有,哄女人开心的方法就有一大堆,夜大人,不如改日让小人教教你,你会受益多多哦   跑到船尾,我放出了信号,烟花在空中炸开,照亮了整个湖面,紧接着,由思宇负责的烟花队,就在远处放起了烟花,明亮的烟花在炸开的时候,化作星雨消失在空中   “喜欢吗?”拓羽将上官的手放在自己的勃颈,这是贴面舞”   “哈哈哈,谁叫你老是欺负他的小妖?”   “哪里?是小妖老是跟我捣乱,哼!”   “非雪   而那晚之后,夜钰寒也再没来【虞美人】,他是个聪明男人,知道我不喜欢他,自然不会死缠烂打   而斐嵛的看法是水王爷很有可能想拉拢我,因为上官已经被封为妃子,我的身份也已不同往日,我的立场,很有可能会影响他的计划,总之让我小心   左边的,是一位中年男子,花白的头发,却有一张红光满面的脸,几缕黑色的胡须飘然在胸前,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水王爷,没想到居然是如此地帅气,年轻时,一定也是个美男   “听说云掌柜的妹妹被册封为柔妃,真是可喜可贺啊   我只有道:“承蒙皇恩,让舍妹能入宫侍奉皇上   水无恨脸一板,给他老爹脸色看我云非雪,只想过轻松快乐的生活,而如今,却也要和这天空一样,阴暗地让人透不过气   “哎……”水嫣然忽然莫名叹了口气,“要入宫了……”   手中的笔有些拿不稳,水嫣然要入宫?对阿,锦娘说过,水家的女儿,向来都要入宫,难道是因为上官,他们急了?   “入宫不是很好?郡主这伤心又是从何而来?”   水嫣然缓缓站起身,走到我的身旁,看着我笔下的美人图:“嫣然不想入宫,不想跟柔儿争拓哥哥   和思宇来到【梨花月】的门下,思宇惊叹于这【梨花月】的与众不同,没有妖艳的妓女在门口招揽,却是素服的龟公,这些龟公更像是家丁,不卑不亢地站在门口,见我们来了,只问可否有帖   要门票啊”说罢,便离开了厢房”   “就是,哈哈哈,还好我空着肚子来呢   为首的好像是个女人,她一进屋就看到了狼狈的我和床上的夜钰寒:“哟!这是怎么了?”她惊讶地来到我的身边,脸上带着愧疚,“这……哎,让云掌柜受惊了,雪儿这丫头真是的   他以前是那么地温文尔雅,一举一动都透露着上等人的优雅气质,而刚才的他,却是如此霸道和炽热,那句话依旧回荡在我的耳边”七姐甜美地娇笑着,声音不温不火,“还不过去不过可惜,小小年纪却沦为女伶   我顿时愣住,这哪是什么新人?这么熟练?看来九成九是七姐派来“审问”我的!   枉这个丫头有此绝世容颜,却是如此下贱,同情心顿时去了一半,改为厌恶   我回身招过那少年:“还不见过你三哥!”我甩手指向思宇,那少年立刻心领神会,哭着扑向思宇:“三哥……我好想你……”   思宇也不慌不忙,渐渐挤出两滴眼泪:“小弟啊,你怎么会在这里,快跟哥哥回家”   “钰寒,你不知道这件事,别搀合!”我想挣脱他的手,他却开心地笑:“非雪,你终于不再叫我夜大人了,是不是说明我已经是你心目中的朋友了?”   一阵轻笑从思宇那边传来,看着夜钰寒深情的眼神,我顿时脸红起来,挣扎道:“你放开我再说”   “喂!别在我面前调情,既然彼此喜欢,刚才为什么还要打晕他?”   我登时瞪大眼睛看着依旧坏笑的少年,边上的思宇也慌乱地捂住他的嘴巴,少年拍打着思宇的手,发出:“唔!唔!”的声音   “小王八蛋!我就不该救你,让你被那里的男人先奸再奸,奸死你算了!”   “臭小子,今天被你看光光已经便宜你了,你等着,等我恢复功力了,一定要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看光光?”思宇和夜钰寒惊讶地看着我,我立刻解释:“你们别误会,我什么都没看,是他自己脱的   回到【虞美人】的时候,已是深夜,思宇催促着我带随风去见斐嵛,我说可以等到明天,但思宇说天黑好办事”   随风有点惊讶地看着我,但随即笑了:“有意思”   “恩!”   我懒懒地站起身,很久没画了   “怎么了?随风?”思宇伸手在随风的面前挥了挥随风回过了神,然后忽然扣住我的手臂,指着画:“云非雪!你怎么画出来的?”   “看着你画的   不过反感归反感,我还是挺担心他的,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漂流在外,多半是离家出走,所以我觉得还是尽快联系他的家人,把他接回去比较妥当   就在这天,上官终于想起了我们,不过她只邀请了思宇,在给我的信上她解释了为何只叫思宇,因为宫内男倦不能随便进出,所以她只有先出卖了思宇的身份,因为思宇这丫头实在不太会伪装自己,至于其他具体情况她会让思宇转达这个回合算是我败了,于是我提出了条件:“我教你玩电脑,你告诉我实情”   他抬起的脚落回了地上,转过身,颇有兴趣地看着我:“我在……”他略微迟疑了一下,“在一本书里见过”   我有点吃惊,这还是第一次听到他提起家里的情况”   “哦……原来如此还建议你最好别入朝为官,免得卷入纷争中   思宇笑道:“没想到随风对五国会还挺了解,我听了上官的叙述,还糊涂着呢过几天,各国负责表演的人就会陆续来到沐阳,之后,各国国主也会来”思宇继续说着,“上官让我们在七天内先把那些动作学会,然后进宫跳给舞娘看,让她们在脑子里有点概念,便可重新设计编排,跳出别致的舞蹈明天就会好的”聊地正欢时,一个不明物体忽然朝我飞来,夜钰寒大喊一声“小心”,就将我拉入怀中,只见一把剑柄与我擦肩而过”   “切,小P孩懂什么,只会以貌取人”   “制服?”   “就是统一着装,而且你们的衣服很好看,很适合你们的职业心脏开始猛烈地撞击,我有没有说错话!   心,扑通扑通地跳着,自己到底说了多少,有没有出卖其他人,现在都一无所知   感觉到他在飞翔,莫不是要把我送回家?太好了,回去先让斐嵛看看脖子,糟了,脖子一直在流血,不会流光光,死翘翘吧,可是好像没有感觉到失血的症状,难道他早就帮我止了血?   有武功真好,随便戳两下,就止血了   “云掌柜很会抢人啊   “我?我……有什么好,不如……不如随风吧……”我开始害怕,害怕地没了头绪,“随风可是个美人,而且最关键他是清倌,一定符合楼主的胃口   “还……不……是……为……了……欧阳缗……”   “啊?”斐嵛和思宇都惊道,一起朝欧阳缗看去,欧阳缗一脸傻样,脸渐渐红了起来”   我和思宇忍不住笑了起来最好还是将我们知道的告诉她,让她也好在宫中有所防备   斐嵛站起身,张开自己的怀抱,思宇一个飞扑就扑入斐嵛的怀中:“哇……”思宇大哭起来,“我会舍不得你的……呜……”   “傻瓜,我只是离开几天而已   “我把小妖留给你,最近【虞美人】……”斐嵛皱了皱眉,止住了话语,“小妖会保护大家的饮食   不过这随风很奇怪,似乎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懂,绝不亚于斐嵛,而且相当地聪明,仅仅七天,他就熟练了电脑操作,前天我看见他居然玩起了《仙剑》,是不是男生对于学游戏都特别地有天分”   “拓……皇上?”   “正是,云掌柜请上车吧而他们,太后和皇上,今天就是要盘问我这个【虞美人】的掌柜的,看似是他们头的人:云非雪”   太后注视着我,嘴角微扬,而我已在她的注视下渐渐冒出了汗,心里明白已经到了承受的底线,我的眼前仿佛出现八个打字:坦白从严,抗拒打残!打残说不定还是好的,万一半死不活怎么办?浑身一阵寒毛,面前的空气开始变得稀薄   “在救随风的时候,当时并非出自自愿,他手里拿着匕首,说让我带他走,不然就杀了我,所以我就救了他,当时救出来的时候,我让他走,真的,我不想留他的!”我扬起脸,看着太后,我想我梨花带泪的哀怨应该能唤起一个女人的同情”   我赶紧擦干净眼泪,垂手而立,心想这算是过关了,不知下面会如何?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五十八章 喝茶   太后微笑着看着我:“一个男孩子居然也会哭得如此让人心疼,云掌柜这千娇百媚的姿态,赛过了女娃儿,难怪连夜家小子也倾心不已   算了!赌一赌,大凡电视里都是没毒的,只是试一下忠心,就算有毒,我想小拓子也不会坐视不理的   “你给我放下!”说着,他一把按下了我的手臂,紧紧捏着,我只有尴尬地笑着:“这个……皇上……”他的脸色有点难看,“小人只是开个玩笑,您大人有大量,就别责怪小人了太过分了!侮辱我可以,但绝对不能侮辱他们!尤其是斐嵛!   “你!你混蛋!”我狠狠地甩开他的手,气得嘴唇发抖,“你让我说什么?我怎么说?【梨花月】的酒菜都有催情成份,你这种风流男人会不知道!”怒火冲昏了我的头脑,开始口不择言,“我怎么知道夜钰寒那笨蛋会去那里,还叫了一个什么姑娘,偏赶那姑娘还特别喜欢他,就给他下重了药   我拿出琉璃瓶,抱歉地说着:“于御医,我只是喜欢这瓶子,不如你把里面的药膏取走吧   “云大人好……”路过我身边的宫女向我行礼,我有点纳闷   转而迎面又来了两个太监,他们看见我,也赶紧低头行礼:“云大人好!”   云大人?我有点糊涂,不过问问他们哪里可以找到上官和思宇:“请问柔妃娘娘在哪儿?”   “禀云大人,柔妃娘娘用完午膳通常会在风波亭赏湖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六十二章 笑话   一群厉害的人开始在上面聊着,聊的都是皇族的家长里短,夜钰寒也被拓羽召过去,和那些国主级别的人大谈治国之道,边说边笑   “恩   “话说……”我托了个长音:“吃面!”我迅速转身就开始吃面,丝毫不给思宇抢我筷子的机会,当着这么多人,她当然拿我没办法话说泡面被海扁完以后觉得很不爽,于是伙同米粉,乌龙面,日本荞面和炸酱面要去找肉包算帐,不料,在路上遇到了小笼包,泡面仔细看了一会儿,说道:兄弟们,上!泡面扁的更是用力,在扁完小笼包后,面族人扬长而去,后来其它人问泡面说:你刚刚扁的好卖力,我们都不知道你那么讨厌他耶,泡面说:本来想稍微K一下就好,没想到他还装可爱,还穿童装……若是能天天给哀家说上一段就好了”他淡淡地回着,气息已经恢复如常   可恶!拓羽又在做恶了!   “好……也很好……”夜钰寒在拓羽的特殊注视下,变得结结巴巴”   拓羽揉着太阳穴直摇头:“你们两个人啊,居然给我惹了这么大一个笑话   我还在想着花语一阵铃声响起“如果全世界我也可以放弃,至少还有你值得我去珍惜其实这珠子还挺有光泽的,今天更亮些,难道还是个宝?“哎……”我叹口气,摇摇头,换上鞋向车站奔去   我的命运之轮要以另外的方式转动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二章 一头雾水的穿越   我站在建设街的街口,四下张望也不见小晨的身影,可能是我早到了吧,我自己先转转好了,她到了自然会打电话的还有,你到底是谁呀!”我皱着眉问道”我更是吃惊,都是武林高手啊!自己到底是什么身份啊?这回好听的声音没有出现,自己还真是不适应”片刻我要的东西已拿到我眼前,我往水中照去,发现一张绝美的脸,精致美丽的脸上,柳叶眉,大大水灵的眼睛有着夺人的神采,小巧美丽的鼻子,大小适中粉红的唇,以最完美的比例和最合适的位置组合在一张脸上居然还有紫色的头发连眼睛都是紫色的,世上真有这样美的人吗?六人楞楞的看着眼前发呆的主子,不知所以从刚才的情形看,寻南更稳重些,而寻北更活泼些口直心快些,恩,还要好好研究研究其他四人,娘又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想罢看向周围的风景,不看还行,一看吓一跳,这……这无异于跳崖自杀,叫道:“云飘,你想让我摔死呀!慢点……啊……”   云飘听了这话虽然吓了跳,但是马上恢复过来,我感觉到他口中不知念了什么,突然背上张出了一双白色翅膀,白色羽翼慢慢张开,开始慢慢扇动,我发现我下降的速度明显减慢了许多,我此时早以忘了跳崖这件事,只顾看他的翅膀“云飘,你还真有本事,还有这绝招,真好玩,哪天借给我玩玩“眼睛不用睁这么大,我只是试试云飘的羽翔术,看他有没有偷懒,云飘继续努力啊!”   云飘竟看的痴了忘了把我放下来,我从云飘身上跳下来,刚碰到地,心中一痛,口中一甜,我用手扶住胸口,血虽然没有吐出来,但还是从嘴角益了出来,六人一惊,跑到跟前,还是青衣的烟破给我把脉,只一瞬便眉头紧皱”   我轻轻点点头:“好了,我知道了,动手吧   我一脸笑意的说:“不要哭丧着脸,我还没死呢”我摇摇头“不用了,我挺得住,好了,去娘那吧”   “小姐,你身子不好,自然是要小心些   “寻南知道了”说着寻南走了出去,关上了门   我这才有机会好好欣赏一下我的新房间   “小姐,烟破,这样行吗?小姐心脉受阻,所以灵力不能生成运行,咱们六人同时从各个方向打通心脉)   烟破思索后说:“我也想过这个办法,可是要六人同时出手,身上散发出的热量要怎么办?如果热量不能散出的话,自己和受术者都会死的,这只有在极凉或通风的条件下才行”   过了一会烟破说:“光脱……脱衣服还不行,必须要通风才行   “不行,”我反对到“烟破,你不要命了吗?你身体能受得了吗?”   烟破楞下说:“小姐,烟破……可以的”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九章 我要离家出走   到了秋川峰,梦残五人在洞口守着很可能会痛,请小姐忍忍报仇这件事我是不会忘记的,不过有功力有有功力的报仇方法,没功力有没功力的报仇方法   “好了,这不是谁的错,当下,是要先找到小姐只是我看不到影疏的眼神   因为烟破伤的关系,为我打通心脉的日子又往后推了几日,这让我又多了些准备的时间,奈何他们总会有人跟着我,郁闷!   今天就是为我打通心脉的日子,我被“夹着”来到了清暗宫的后山”臭影疏,看我怎么收拾你!   “好的这几个都是俊男靓女,这幅景象可真是百年难见啊,只可惜我看不到   “小姐,我们要开始了是谁,小心我扒了你的皮我艰难的点头,事后才想到他根本就看不见郁闷,   我现在是又饿又累,可是我没有钱,我要怎么解决温饱问题,早知道应该先回去拿点值钱的东西当了也好“你不买要卖呀,我看你这衣服就值十两”   我一听,十两?辛亏在逃跑的途中了解了一下物价”   乙说:“不会吧,那清暗宫是什么地方?江湖上不光没人见过宫主,只知道有两个手下,但就是那两个手下长什么样都不知道,那宫主怎么会生病呢?“   丙说:“听说是真的,你没见那两个手下都好久没活动了吗?”   甲:“说不定是清暗宫放出的假消息,要不怎么会让我们这样的小人物都知道呢?也许是在引月魂庄上当,不过也不像,连我们都能想到可能是个陷阱,月魂庄难道会想不到吗?月魂庄可是唯一一个能和清暗宫匹敌的江湖势力既然南宫晓晴要和当朝的统治者作对,那培养江湖势力是必不可少的,和月魂庄作对,怕也是想收服月魂庄来壮大自己的力量吧好吧,南宫晓晴既然你有这个打算,我来完成好了在屋中躺着一个中年男子,我过去看了看,的确是强盗的手法那丫头一定有目的,不论多长时间她一定会来找自己的,只是她怎么知道自己会买她?   我正想着,没注意周围的人,突然一群人向我跑了过来,碰撞了我几下,我没在意,继续往前走,看到一个摊子上卖首饰的,有一颗珠子很像我要找的那颗,我刚想买下,一摸钱袋,糟了,我的钱袋不见了,肯定是刚那一群人搞的鬼,这可怎么办?   刚开始的几天我还能挺的住,那柳彦也没来找我,难道我想错了?我始终不想当掉那支紫色的发簪,毕竟她不是我的,看那材质定是非常名贵的   “是吗?你去看看,是怎么回事?”美男淡淡的说我和赵暮就在隔壁,有事叫我们就行我皱皱眉笑着关上门”柳儿急急的说到这人果然不简单!“柳儿,帮我打些水吧,我想洗洗澡看到花盆内正开着的蔷薇花,我把刺拔了,剪了一枝,当成发簪,就这样出了门下楼吃饭”   “你还真是害人精,没看到楼底人的反应吗?打扮那么漂亮做什么?”杨笙夜笑着说想家人就回家啊,这很简单”我皱眉说他淡淡的笑着没说话这人的功力真强,羽翔术用的毫不费力,速度好快,云飘跟本不是他的对手!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在想什么?过来坐吧只是,他要怎么办?”   “你不想治好伤,他又是谁?”   “想啊,当然想,可是我知道这伤不好治,我不要任何人为我冒险还要多谢你的夸奖   第一卷 初遇篇 第十六章 又一个帅哥   我舒服的伸个懒腰,从床上坐起:“柳儿,给我弄点吃的吧,我饿了”我喊到还算他有点良心”我边穿衣服边想,穿衣服?我低头看自己只穿着里衣,那衣服是……是他给我脱的   我猛的反应过来“你……等会儿在和你算帐杨笙夜,你说清楚,谁未婚夫?我还没许人家怎么会有未婚夫?请‘您’注意用词!”我瞪杨笙夜热是必然的,不要怕,忍忍就好   烟破,是你吗?是你在给我疗伤吗?不,不是烟破,烟破不会叫我丫头,是杨笙夜”   “你说什么?杨笙夜和赵暮一起救的我?”我吃惊的问有好东西给你”   “赵公子,谢谢你救我,还害你躺了好几日”   “一句谢谢就行了?”   “那还要怎么样?难道以身相许吗?”我皱眉问”杨笙夜毫不犹豫的说手指轻轻拨动,好听的声音从琴身传出我把衣服给那丫头是因为她的伤,冉儿她身体很好,保护她的人个个是高手,她根本就不需要”   “我不要你还,我有说过要你还吗?你可以心安理得的接受这些   我窝在他怀里依旧闭着眼睛不做任何反应”   他没有接下去,转身向外走去”杨笙夜拉着端木坐下“恩?你还请了谁吗?怎么多了两个位子?”   “没有啊,就你们几个   “夜,你有把赵公子当下人吗?”我笑着问杨笙夜饭菜在你的前面不是旁边“对了,我有名字的,不要叫丫头丫头的,我叫沈晓晴”杨笙夜宠溺的点点我的额头   吃过晚饭,独自站在窗前,看向远处星星点缀的夜空,回想杨笙夜与赵暮柳儿的对话,心中一片的冰凉,为什么偏是我呢?   “推开层层锁心的门   一层一种可能   怕被风吹冷   真的被吹冷   无力去抗争   害怕失去重心   只想平衡   找个喧哗的城镇   只为藏身   忘了真实的身份只是个等爱的人”我唱到这儿,忽然有笛声传来,我往旁边看去,看到一身单衣的端木拿着根通体碧绿的笛子站在窗口,看我停下他也停了下来,说:“怎么不唱了,不想看看我的笛艺吗?我是不会弹琴但是笛子还是会的”   “沈姑娘还会吹笛?真是让在下佩服!好吧,接着”我接着吹出了《留爱给最想爱的人》的曲,杨笙夜和端木恒琼边喝着酒边听   忽然身子一松,我飘了起来,我睁开眼睛,见是杨笙夜抱着我,而他瞬间又回到了马上难道你……罢了,我们走了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二十四章 落水后的吻   “晓晴醒醒,到落天湖了我跑到湖边,站在一个大石头上,蹲下想要捧点水玩玩,突然胸口一痛,口中一甜,脚没站稳,就向湖中跌去”杨笙夜紧张的说”   “不错,我就是冉儿,你是哪里冒出来的丫头竟敢迷惑杨哥哥?”严厉的声音传来   “臭丫头!你摇什么头?快回答我为什么要迷惑我杨哥哥?”凌厉的语气   等我们赶上端木的时候,端木已经找好了客栈住宿   听了我的回答,杨笙夜一脸的释然,端木、赵暮、柳儿全都喷饭一脸的崩溃,我看着各人,脸上装迷惑,心中早就笑到不行!哈哈……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二十七章 我要出去玩   第二天在我的要下端木和夜决定再多停留一天,因为正赶上天下第一楼望江楼的挑战日,只要在今天过了望江楼的三关,就可以让望江楼实现自己的一个愿望,只不过这几十年内都没有人闯的过这三关柳儿记时,一个时辰后到房间来叫我呵呵……我先去休息下好了“带上这个,否则休想出门!”   “好么好么,不就是个面纱么,我带好了   “端木,没想到你这个遇到难题就不会放手的人会假装不会”   “什么?你不会?怎么可能呢?”   “是真的,我甚至怀疑这题根本就没有答案,是沈姑娘想出来玩的理由而已”   “好,知道了”我和夜、端木走进望江楼,听着外面人的议论,心中那个美呀,本人也是有虚荣心的么,嘴上的笑容渐渐扩大 ”   首先是琴音先起,我一听笑了,是高山流水,原来这个世界也有这首曲,不知道有没有伯牙子期,我走向画局,紫衣人已经开始画丹青了,我拿起最粗的那枝毛笔,在准备好的纸上画下一笔,我打算画唐伯虎的《秋色图》,全的记不住了画个大概好了,然后走向棋局,我示意我执黑子,那人先下一子,我不拿棋子,直接拿毛笔在棋盘上一点,然后走向灰衣人,看他已经写了几个字,真是漂亮又有特色,不禁点头叫好,那么我就只能以奇取胜了,想起李白的《静夜思》提笔写下几个字,又走回画局接着画下几笔,当然我还注意着曲子,如此巡回,等我画完画,写完字,棋手弃子投降,我听着曲子,把玩着手上的毛笔,大家都在想我怎么对付这琴我诧异的说:“夜,端木,这……这唱的哪一出啊?怎么没人啊?”   “丫头,有人的,还不止一个,是你没有功力感觉不到一会还真有壶茶放在了桌上只不过我没看到送茶的人”我笑着说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三十一章 闯关(四)   “晓晴,你真的好厉害啊!”夜轻声说”我笑着说”夜淡淡的说   夜大惊:“你是怎么知道的?那柳儿……”   我一笑,果然是自己露馅了,“柳儿是你的人吧,真可惜她整天跟在我身边也没看出个所以”   “这些你都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是柳儿……”   “这些是我猜的,柳儿她从没泄露出哪怕是一点,所以你不要找她麻烦,等望江楼的事完后就放了她爹和她,让她自由   “呵呵……是的,既然守关人让你上来你就提出你的要求吧,我会满足你的我有意识的走在他俩中间,否则他俩要在这里动手可真是丢人死了”   “可是,您下午不是才要求行礼的吗?”   “噢,那是装装样子,现在想想装样子太累人了还是算了好了,告诉我望江楼真正的主子在哪?我想见见他这个房间小的很,一进门就一眼可以看光没有什么藏人的地方,如果想藏人的话就只能是房梁了!   炎夕吃惊的看着我”张狂挑了挑花白的眉说然后要我做什么?”我无奈的说,只是借一下势力而已么用的着这么麻烦吗?   “真不愧是我看上的人,果然聪慧一点就明,那么进去吧”   “进去?你确定这个洞真的能进去?还有进去做什么?”   “当然能进去,我带你来是有正事的不和你开玩笑!花遥在里面死张狂竟敢这样对我,等我有机会还回去!   张狂的声音又传来:“好了,我的帮助到此为止,花遥在这时不允许有人插手,我先走了,我在后面的一个山洞了,如果通过花遥的认可花遥会送你过去,如果不能通过,我会把你的尸首送回你的同伴那里人走远了!没办法只有试试了,在这个时候等死可不是我沈唯燕的风格我转身向外跑去,那两点绿光见我跑了也跟着我跑,我以为它跟着我跑是在追我,我拼命的跑,我发誓我这辈子从没有跑的这么快,我看到外面的月光从洞口露了进来心中一高兴,出去了地方大些也好周旋,在这狭小的洞里我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我一笑,抬手点了它下头”   “这……这不太好吧?”张狂犹豫的说”   我听了稍稍安了些心,无论是谁我都不想伤害如果身体一下没灵力的话会死的很快听到花遥一声悲惨的叫声“啊!是吗?我不知道啊,那还是别吃了,等能吃的时候再吃,你保管好了,不过……这瓶子给我吧,我得装装样子,要不露馅了   “对不起,我刚才对你下那么重的手”   “谢谢你”   “哦,是这样啊   烟破惊喜的说:“小姐,你恢复功力了?不对,您学的功力中没有这种不用咒文和结印的术,而且刚刚的羽翼颜色……”   “好了,其他的再说不迟,现在马上消失,记住我说过的话   “主上,有急事!……”后面的声音被刻意的放低,我虽然恢复了功力还长进了不少,但还是没听到   “夜,出了什么事吗?”   “恩,叶城的家出了些事,要我马上回去”夜严肃的说   我一惊,三击掌?夜和端木定下了什么契约?我楞着,他俩已回到马车旁”   端木听我这么没心没肺的说,无奈的低下了头“好吧,只是你要答应我,这回不要惹出什么事了所以……”   我了解的说:“安啦!安啦!我知道了,我不出去玩好了吧我和柳儿喝着闲茶聊着闲话   “你认识的是被包围的人吧?没关系的,黑衣人伤不……喂,你听我说完话啊!”我对着已经飞走的端木叫道,真是的,着急什么?真是关心则乱!   端木直接飞进包围圈,和那个穿的普通点的人点了下头,就和另一个更象是主子的人边打退黑衣人的进攻边说起话来,一会两人点下头,我看到三人出招的速度快了起来,也厉害了不少,不给黑衣人招架的机会,他们是不想玩了”   “是吗?”我扭头摸着花遥的毛公子呢?”半天没回答,我看向他在下叫江涵   “呵呵……,也是,那我们一起吧,我们也要回叶城的”江涵转身对一旁的王轩说“恩?端木他们人呢?”   “呵呵!你看你光顾玩了吧!他们都被雪追甩在后面了花遥舔舔我的手听话的继续假寐我看向那只手“咳……咳”   “我困了,我回马车上睡会,到了你让柳儿叫我”是江涵低沉的声音对了,端木似乎想叫他主子,什么人是端木家当今宰相的主子,突然我睁大眼睛,是王,江宸涵!江宸涵,江涵!好啊,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只是这个拥有阳光般笑容的人真的是南宫晓晴口中江漫柯的后代吗?看来要找机会问问寻南他们了   “端木,你和夜从哪找这么一个丫头,她简直是个魔女,什么都能想出来   “是吗?我真是好奇   “你的问题不着急,一会儿端木自会给你解释”我疲惫的睁开眼睛   第一卷 初遇篇 第四十三章 身份的讨论   我躺在床上,听到关门的声音,心中叫糟,望江楼的事已经露馅了,以后要活动的话不能轻易用望江楼的势力了,不过还好,清暗宫还没有包露,江宸涵和端木也没有过多的询问,那么望江楼要成为最强大的江湖势力就光明正大的来,清暗宫可以退让出来,月魂庄么……杨笙夜……想着想着我竟睡着了   “晓晴,你怎么了?”是江宸涵我一直都相信,这也是我的直觉告诉我的   “你相信我就好好了,就这样决定了”   我听着江宸涵的话无奈的摇头,君王的独断和霸道尽显无余,罢了,随他吧,如果我要走他也是拦不住的除非他一天到晚都跟着我,问题是这是不可能的”   “没关系,我现在就想让你好好的,其他的你不用操心别动王,请你告诉我在摔了好几跤的代价下,我终于来到了假山,我顺着假山,用手摸着找山洞或是隐蔽点的小洞穴   “是,我叫柳彦,一直跟在晓晴身边一点都没王的架子这样,柳儿,你继续在这找,我去向王报告”   “是江宸涵,这把赌局,你注定要输!   我在洞里一直蹲着也不敢动胜怕他听到点动静被他发现,腿那个困那个麻,我咬牙坚持着,后来我只有靠在冰冷坚硬的石壁上,好分担些身体的重量减轻双腿的负担,但毕竟不是治本之法,后来我发现我的腿不再痛苦了,因为都没知觉了不久,有细细的雨丝偶尔飘进洞穴,打湿了我的衣服我在这里等她,等到她肯出现为止,还有,吩咐下去,谁都不许进花园里来   江宸涵他有伤吗?为什么这几天我都没有发现?伤在哪里?严重吗?   端木没有出声,只是默默为王治着伤,心中却是“惊涛骇浪”现在你只需要好好养伤,剩下的事我来帮您处理   我试着动动我早以没有知觉的腿,发现腿根本不听我的指挥,没任何反应,没办法,虽然不雅但是为了人命,这就微乎其微了等王轩看到我的样子不禁楞住,绝美的沈姑娘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沈姑娘,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呵呵……没办法,为了和涵玩么   “晓晴,你……你的手怎么了?”   啊,我忘了,赶忙把手藏在背后但是还没得我藏起来,就被杨夜笙抓住”我听了稍稍放下心   “他没骗你,我心脉的伤早好了,你不要瞎想,我只是说说而已这吃饭还可以,可是洗澡要怎么办?   在水杉和柳儿的帮助下,我大口大口的吃着,端木吩咐侍女道:“好了,收拾了吧”   “可是,你也应该知道王对她……你要怎么办呢?”   “端木,我爱她,但是我并不能阻止别人也爱她,我尊重她的选择,她如果选择我我会让她一辈子幸福,如果她选择其他人,我会在一旁安静的守护着她,祝她幸福!这就是我对她的爱只是涵,你的心也是凉的吗?   江宸涵我该拿你怎么办呢?我虽然是南宫晓晴的外貌,可是这个躯体的灵魂是沈唯燕,来自另一时空的来还债的人,我背负着另一个人千万年的苦”   “三天?天啊……真是长了点,你怎么不叫醒我?”   “我当然叫过,可是你睡的就象没知觉怎么叫都没反应夜,还有我为什么没穿衣服!”我慢慢抬起头,声音渐渐增大,我很郁闷我没穿衣服!   “啊?这个……这个……我……没……”   “我知道不是你,我是问我洗完澡后柳儿为什么没给我穿衣服?”   “那……那是因为王的手的原因,衣服套不上去,所以就……”   “哦……原来是这样啊”说完还贴心的帮我掖好被子才出去   “柳儿,你拿来了什么?好香!你别说,让我来猜猜”   “呵呵……没那么严肃,就是帮我找件衣服“加工就是裁剪的意思”我无奈的笑笑”   “呵呵,烟破,不要紧张,怎么连称呼都忘了,不是不让你们说什么属下之类的么!不要以为我的语气不如以前温和就会改变其他,我还是我”   “可是小姐,望江楼帮咱们不会是白帮的我说道:“烟破,一开始的话不要放在心上,我不是责怪你!”   烟破的身体一振,微低下头,没有说话,便消失在勤政殿中”   二人楞住,   夜首先打破沉默,“为什么?晓晴!”   “理由很简单,和端木说的一样缺少的君王的朝廷虽然有端木和夜的支撑但也开始人心惶惶,整天追着端木问王的伤势,端木为了稳住情势只能封锁了消息说王只是在静养,但数十天不见王一面任谁都要怀疑的   “什么办法?难道靠我们和王说话?我并不认为这会有用!”端木冷冷的说   我站在那里想着这是怎么回事,突然恍然大悟,现在的这个我是作为灵魂存在的,自己的灵魂是能看到了,那这个空间就是江宸涵的意识了?   我控制着自己的灵魂向前走,发现行走对于这个灵魂来说并不是件轻松的事,伤到元气了吗?真是自做孽不可活啊!我拖着每走一步都很难过的双腿,艰难的向前走发现周围的颜色由白色渐渐变成了黑色,这时周围开始出现声音和画面,我睁大眼睛看着,竟然是我躲起来他想“逼”我出来那时的情景,他站在烈日下、骤雨中,一头不再漂亮鲜亮的红色头发凌乱的披在身上,脸色渐渐的苍白下去,眼睛开始不再清澈有神,眉目间有隐忍的痛处,嘴唇干裂出血,身体摇摇欲坠……我正在为他的憔悴伤神,一个声音清楚的响起“晓晴,你就这么讨厌我吗?就为了一间有不该有名字的房子就藏在那里,明知我在这等你,你却狠心的不出现,我知道你在那假山的洞穴里,你我功力虽然不相上下,但是你毕竟还不能自由运用,一个细微的疏忽都能让我发觉你的存在,但是我希望你能自己从那里出来,你自愿出来,到我的身边来,你知道从小你不愿意的事我何时强求过?只是……你真的就那么决情,那么讨厌那间屋子,或许是讨厌我,再也不想见到我?”声音慢慢减小透着悲伤和凄凉”江宸涵用轻柔的声音把我从睡梦中叫醒“暖玉带了吗?”   “恩,带了,很管用不冷江宸涵笑笑把右手伸向空中,停留在月亮的轮廓上,看上去就象真的摸到了月亮那时江宸涵的肩膀虽然幼小单薄,但在南宫晓晴的心里,那里是她温馨坚强的依靠吧!   我黯然失笑,心中却是羡慕,想我沈唯燕活了十九年还没有哪个人对我这样温柔体贴更别说男生了,而南宫晓晴从小就被江宸涵宠着,是多么的幸福,那是为什么最后会变成仇人?让南宫晓晴非要杀了江宸涵呢?为什么江宸涵的记忆中没有呢?   ……   今天更的多一点,因为燕子有事要出门两三天,不能更新了,还请亲们见量!燕子答应一定都会补上的   “晓晴,晓晴?”   “恩?”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不是,我没不舒服“坚持下,马上就不冷了   休息了片刻,江宸涵没叫醒南宫晓晴而是轻轻的背起她,努力保持着灵力的释放,但一个还是孩子的人尽管他天赋异秉又有多少灵力呢!随着时间的流逝,体力渐渐耗去,灵力也支持不了多长时间了,可是厄运总是如影随形”   “可是,你的手……”   “手没事,就算手废了也不能摔着你   爬了好长时间才前进了一点距离,现在冷不是最大的问题了,因为疼痛让江宸涵出了一身汗,趴在身上的南宫晓晴被源源不短的热包围着”   “晓晴,你不要去啦,据说那马烈的很,摔伤踏伤了不少驯马师,要伤着你怎么办?我替你去好不好?等我驯服了它再把它送给你   雪追激烈的反抗着,前蹄跃起,后蹄跳起,既而是狂奔然后是急刹车,想把我甩下来我还沉着冷静的应对,孰不知江宸涵在一旁吓的汗水连连第一句就‘花开花落花满天’”   “该我了,我接‘潮起潮落潮不眠’”   “雁去雁归雁不散”   我在一旁楞住,知道为什么我在骑马的时候唱那首歌的时候江宸涵是那种反应了,怪不得他会一直认为我就是南宫晓晴!   剩下的都是他与南宫晓晴的点点滴滴,我看着也是喜忧掺半,喜的是他们在一起那高兴的往事,忧的是江宸涵如果知道真正的南宫晓晴死了会怎样?我又样怎么样去解开他的心门和守护神!   第一卷 初遇篇 第六十章 无结果的战斗(一)   我接着指挥着疼痛难耐的双腿向前走着,然后又回到了纯白,是到了尽头,一扇门摆在眼前,潜意识告诉我,这就是江宸涵的心门,只要打开了这扇门江宸涵就会醒来我为什么要用原本不属于我的灵力来冒险呢?因为我从他的记忆中知道我学的招数不知道他哪些知道哪些不知道,我只能用他没见过来增加我的胜算!   在外面守护着的杨夜笙感觉到我的灵力波动,突然强烈了很多,他连忙也加强了灵力,防止我体内的两种灵力相互碰撞,但他发现了我正在用那种我不熟悉的灵力只见他后退几步,左手扶着胸口,嘴角慢慢有血丝益出,我一惊,我的攻击有这么严重吗?他……没事吧?!   我在江宸涵的意识里打的“火热”,但是在外面的几个人却是心急如焚”   “你……你舍得吗?”   “不舍得又有什么办法”说着我的眼泪不由自主的掉了下来,涵……   沉默许久后,他说到:“我可以相信你吗?”   我知道他会答应我了,“你不是已经有了答案了吗?”   “好,我答应这个交易”   “端木,你不觉得这是一个大好机会吗?”   “你是说你要帮她调合灵力?”   “没错!”   “你疯了!你已经耗了这么多灵力了,如果你灵力不济你会死的我声音微弱的说:“夜,你在干什么?”   他听到我的话,欣喜的睁开眼睛“你回来了   “晓晴,你真是太聪明了,端木大人也是说王再过些日子就会醒来了”说完已拉着我走了进去”   “好   第二天一早夜和端木在一旁担忧的站着   端木凛板着脸在客厅里走来走去,端木恒琼和夜坐在一旁也是一语不发冉儿她是喜欢我,她也闹着不嫁可是她不能不管不顾她的家族,不会好过又怎样,还不是都一样,你以为王他会对除你之外的其他人动心吗?”   “夜,你错了,他不是对我动心是南宫晓晴,而我是沈晓晴,本该不该在这个世界的人!”我转过头看向窗外的湖,淡淡的说”   “是的”   一提到大婚,江宸涵的脸色又黯下去几分,“好,庄主的位置我给你留着”   第一卷 初遇篇 第六十九章 月光色 女子香   不得不佩服王宫的办事效率,短短三天的时间便把大婚用的所有东西都已准备好了,王宫被点缀的满是红红的喜气,无论是大臣还是宫女都洋溢着高兴的色彩,因为他们的王终于立后了!   天色逐渐黯淡下来,宫中每个角落被烛光点亮,衬得红色更加喜气,从晓晴所在的断崖上看去,整个王宫都象是笼罩在红色的光晕中,宫中的丝竹之音传入晓晴的耳中,旁边站着寻南和杨夜笙,不远处,三匹骏马低头吃着嫩绿的草儿   晓晴席地而坐,身前摆着一把古琴,头顶的月亮那样明亮那样圆!涵你还记得和南宫晓晴曾经在断崖上感受月亮吗?“寻南”说完望向那人声阑珊处   “晓晴,咱们还是不要看了”你会伤心的”我想看看他结婚时的样子,即使那身喜服不是为我而穿他站起身来走向洞房,把王轩等一干人等屏退,来到端坐的人前,“冉儿,我只能说我能给的只是这王后的位置,其他的我给不了”杨夜笙听了我的话也是懵懵懂懂的   “先不说这个,我让你们去望江楼看看情况怎么样了?   云飘开口了,“小姐,望江楼我去过了,情况不太乐观还有最重要的是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刚说完自窗外一白影窜至我怀里张嘴就舔,“花遥,我现在不需要你的口水   “晓晴,抬起头吃饭,你的面纱也要被你吃进嘴里的进了房间,寻南站在身边帮我换下夜行衣,拿起那帛布,颠过来倒过去看了好久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那好,你把那些都画下来然后把发生的事都大概和我说说   “晓晴,我看天色不早了你玩了一天也累了,今天你就早点休息明日去吧”   我点头上楼,此时寻南也回来了,手上拿着买回来的桂花糖”说着竟哭了起来,豆大的泪珠滑下脸庞“昨天您在望江楼喝醉了,突然就向那位叫赫连木羽的公子出手,寻南想要阻止您,可是您那时,恩……有点神志不清,出手不认人也不留情,寻南自不是您的对手,被您打伤了,后来属下把您送回客栈后烟破把她带回了清暗宫”他看了看我还握在手里的萧,“你会吹萧?”   “这个啊?我刚学的,以前我只不过接触过一点现下练习了一会也摸了个门清   杨夜笙倚在床边上,眼神黯淡下来,晓晴,你曲里的情感是真的吗?你明白我的心的对吗?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七十七章 失去理智   我深深的沉在自责中,在杨夜笙养病的这些天对他的照顾更是没有一丝的懈怠,他看我每天低着头连多看几眼都不敢的忙来忙去,安慰着我,可无论他怎样说我心中的那种负疚感总是消不了的”   他刚要抬头说什么我一个强硬的眼神过去,嘴中命令道:“去!”   “是,属下告退我别过脸不理他,夺过帕子自己胡乱抹了几下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七十八章 错的时间 错的事   我幽幽转醒发现在自己的房间,手指轻动,惊动了在房间里的其他人,他们冲到我床前,担忧的看着我,我茫然的看着他们,心却凉了下来,因为我知道我昏睡了不止三日了,而在看我的这些人里没有他杨夜笙!“你们都出去,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云飘,你最近为什么不听我的话呢?”   “小姐说过不要我的愚忠,在您失去理智的时候不能听你的一句话,所以现在……”   “所以你觉得我现在失去了理智?”   “是,小姐   天气慢慢得热了起来,我只能多帮他擦擦身体多翻翻身扇扇扇子,长时间的卧床再加上高温最怕起褥疮了,如果感染了在这个世界那定是必死无疑!   这日我擦过身体,坐在床边,拉着他又干又瘦的手,说:“夜,你什么时候才能醒?”   “你听得到我的话对不对?”   “我很难过,你知道么?你若不想让我难过你就醒来好不好?”   我的自言自语突然停下,顿了顿问道:“什么事?不是和你们说过没事不要过来么?”我的声音冷下来   “小姐,您让云飘查的事云飘已经插清楚了”   第二卷 对决篇 第八十章 无奈北归   这日我照往常给杨夜笙胸口上的伤口换药,到今日夜已经昏睡了半月了”   “可是,小姐,烟破回清暗宫了,现在……”   “所以叫你去啊,快点,就说杨夜笙的伤有变,让他就是爬也得给我以最快的速度爬回来!”   “是,小姐,我这就去   “烟破,你来了”   “那是端木家的小心我确实不想夜死只是……更多的时候扶着一把断了弦的琴待在花园的亭子里   ……不好意思,今天更晚了……   第二卷 对决篇 第八十二章 醒来   第二日天刚大亮沈唯燕回来了,因为在叶城耽误了时间,路上更是片刻不息,一路飞回来落在院中推门而入,看向床踏,依旧是面色苍白昏睡的蓝发男子”   我浅笑,“不用,他不会伤害夜的,就算他真的下了毒,夜受制于他要他回去也未必不是坏事”   烟破没说什么从药瓶中倒出一粒刚送到杨夜笙嘴边,我突然想起夜他已经不能吞咽了,“等一下,烟破你去拿水来”   烟破无言可对没关系”我严肃的看着他”   “那怎么行,看你瘦的不吃回来怎么行,再说你要养伤,只有吃好了才能好的快啊我吃就是”   “寻北?”   “小姐,想死我了”   “哎!以后我不在要照顾好自己”他嘴上说着不笑了可上翘的嘴角说明了他的口是嘴非   他抓住的我的手,摇摇头:“没事,不用看了,只是刚刚牵动了下伤口”   “小姐……寻北不知道”   “是,管事”说完偷瞧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杨夜笙他也只是皱了下眉,但是眼中那一闪而过的落寞让我看到了”他露出迷惑的神情,“你不记得了么,第一次去挑战望江楼的时候,望江楼的楼主还欠我一个要求呢,去了几次都没见过他呢,那要怎么玩啊,老待在这不会闷啊?”   “对啊,你想去的话就去啊走吧”那姑娘明显的一楞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直到寻北出声:“还不快谢过小姐”   在场的人除了说话的人都是一脸震惊,炎夕、寻北和夜都握起了拳头,我却大笑起来:“殿下,我承认你这个笑话冷得也只有我能笑得出来了“他们说羽国的王赫连栩去其他属国是去结盟”   “小姐,你早知道了?”影疏吃惊地问寻北看茶”   他的俊眉一挑,说:“合作?合作什么?”   “呵呵……殿下就不要再演戏了,殿下这些天在其他属国想的事做的事我可是都知道呦,殿下想的事我也想,所以……”   “你都知道?知道些什么?”他的脸色又些变了”   两人之间的气愤紧张了起来”我顿了顿,“寻北,你也去睡吧”下一秒我已坐在了他的腿上,手臂揽着他的脖颈,嘴探在他耳边轻声说,“我告诉你,是真的,我沈唯燕是真的要嫁给杨夜笙了”   “是,王再说,叶城是什么地方,咱们回去怎么可能会瞒得过端木和王呢!”   “瞒不住就瞒不住,”他说着语气黯淡下来,“他们即使知道了,王要把你夺回去,我也……我也可以……只要你好就无所谓   “当然有,只要你愿意!”   我抬头向门口看去,烟破已走到我身前,半跪请安道:“小姐,烟破来迟了可是我不爱吃甜的,蜜饯这个东西更是从来不吃”   我只呆呆的看着他令人不乐观的是我的腿,疼痛日增”   我无奈的别过头去,不想让他看到我忍受疼痛的样子,可是额头那层细细的汗珠出卖了我”   “没什么问题?他把自己的筋挖出来给我这叫做没问题?!我不是叫你把那话烂在肚子里吗?你当我的话是什么?耳旁风么?你是怎么答应我的?”我气极只知道职责他“不要哭了,我的新娘一定要漂漂亮亮的,可不能眼睛肿肿的   坐在琴前,摸着那反射着光亮的琴弦,却又想起那夜断了弦的那把琴我沉沉睡去”她爱的是涵不是我,那她为什么要嫁给我?为什么?为什么?!想及此,他松开被自己抱在怀里的人,眼中哪还有一丝的情欲有的只是迷茫、伤心、淡然   ……   (汗……那个啥实在是写不出来……我爬走向上帝忏悔去……)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九十四章 合谋   吃晚饭时杨夜笙回来了,这时天也黑透”   “姑爷,我知道您语言功能没有障碍,但是腿有问题”   “好,那不如今日就开始吧,你去准备药材他对着家丁道:“抬去我原来那间房,我在那里泡”   “是,小姐   他却一楞,随即掩去嬉笑严肃的说:“什么事要你布出这样的结界?”   结印完毕我松了一口气,毕竟对于这灵力的使用我还是很生疏”寻北答应着就要出去临走还不忘看了一眼那淡绿的身影”我一一介绍给秦归   “我的腿没事了,烟破也会照顾我的不是吗?如果你想走了明天就可以”   “为什么?”   “原因很简单,你的身体不适合骑马   他不得不把王打昏,他的王因为一个消息险些走火入魔!“今日先退朝吧,王他需要休息毕竟暗夜和普通军队是不同的,暗夜是孤儿从小被收养在暗夜殿受过良好系统的训练,武技自是不弱,再教予军事知识自然是精英中的精英,我打算灵活应用他们定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不禁摇头,百姓又要受多少的徭役啊!不过还好修运河也是为了方便人民的生活叶城有没有我倒是不知道,不过望江楼那镇就没有个象样的商业街我觉得这个就不错”   “可是,小姐,我们要怎么办?”一直在身后默默跟着的寻北开口了我一动便把在身边睡着的杨夜笙吵醒了“夜,好美喔!”   “美是美,却不及某人”   “好娘她恨我”   “夜……”   “呵呵……没事”   “好吧我也不勉强你”   “是,小姐这次就不能只顾着玩了,在这个地方只能停一天,时间不多脚用劲一蹬奋力向上滑去   浮上水面我又向其他方向游了不近的距离又潜下去,还是没什么发现我则漂在水面上想着在下面遇到的各种状况你确实是最后一个!”   我跌坐在布满沙石的地上,有点哭腔:“我……怎么这么倒霉,费了这么大劲来找什么水冱,现在是陪了夫人有折了兵,死在这里都没人给收尸,妈,爸,小晨~`”   他好笑地看着我:“你别哭啊,我什么时候要你死了!”   我止住哭声:“你不杀我?”   “当然了,我怎么会杀能找到我的人,不但不杀你我还会帮你,你是来找水冱的,而我就是水冱啊!”   我彻底傻眼了,“你是水冱?水冱不是个灵器么怎么成了……精灵王了?”   “灵器是精灵王回归后的形态啊何况回归后我的精魂也在啊,只要你呼唤我我随时都可以现身只不过没有实体而已“你找个东西当我的灵媒”那时的我把交代寻北烟破半个时辰不见我拉绳子的事给抛在了脑后”   ……   今天更得字数好多的……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章 去下一站   我躺在甲板上虚弱地说:“夜,我在这里”   “他和你说的?石头会说话?”   我知道这对于那个世界的人有点难以接受,便把我在水下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说得他们是目瞪口呆!可有一点我没说那就是我能召唤水冱,至于出于什么原因我也不知道,只是下意识没说”   “当然了这俩天你都没吃过东西喝过水   我接过,“夜,咱们在云国待得时间够长了,换个地方好不好”   “没关系,我体寒去炎热的地方说不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呢”   云飘走后,我又呼叫水冱那样太危险了”   “小姐,云飘已探过了,云王还在宫里”   “是,小姐   云国王宫不象身处北方的天予王宫那样处处显示出威严和宏伟,而是一幅小家碧玉的清秀,小桥流水到处都是”说着我把一只玉配递给寻北,寻北走到云王身前亮出玉配,云王看过一怔想拿过去寻北却快一步收回回到了我身边交还给我我来帮他组织你们这一帮乌合之众”他也不答话,我接着说“我是怎么得来这统帅印信的不重要,你既然怀疑我就用实力来证明现在能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他半晌说道:“没错”   说完等他抬头看向殿下,而殿内只余一把椅子,要不是脸上火辣感觉还在他还认为只是一场幻觉   ……   后面章节的字数就变多了,看在燕子这么努力地份上,留言,留言啊……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零二章 证明自己   回到客栈寻北刚安顿我睡下我就睡着了寻北和云飘守在旁边现在的小姐,温柔、睿智总之比以前多了一点人性和……心机,还有点奇怪,我认识得以前的小姐不会不知道五大灵器的传说,不知道行军打仗,不会不知道怎样处理和江宸涵的感情!”说到这云飘一顿“我……我其实我更愿追随现在的小姐说不定会有大用处”   “是,小姐她是什么人!   我轻声对秦归说:“出发吧   一名士兵冲进大帐半跪在桌前低头说道:“报!秦将军已成功引出张信十五万,在淆谷前十里“回秦将军按原计划行事其他人不管了淆鼓入口出突然帽出一万人把刚想撤退的张信部又睹回到淆谷中好久才睁大了惊恐的眼睛看着我”   我抬头看向她,哧得一笑“这么紧张干什么,我又没说是你没洗干净”随即我敛去笑容:“寻北,你是不是决得我很冷血残酷?”我也不等寻北回话,“其实这又有什么关系呢?报仇不就是以血还血以牙换牙么,今天如果他们不死,那么不久后死的便是我们了给赫连栩传信,说宁城不日将攻下,南方开始大规模行动   片刻寻北和秦归走了近来   “秦归见过小姐如若被我知道必不轻饶!”   “秦归记下了还有桌上的纸条飞鸽给云国国主“你还好吧?我算好今日是你到的日子可左等右等都不见你来,最近又在打仗扰得我的心七上八下的”   我被他抓得有点痛,皱了皱眉头   “寻北,怎么了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寻北被我呵住了,低下头脸红到了耳根,“小姐,小姐……”   “算了,我也是,又不是不知道你的性格怪你做什么”我恍然大悟,自嘲自己怎的乱了阵脚又想起新婚的第二天我找他的情形,失落、心痛、绝望的感觉涌上心头,夜,你不可以有事!想着想着我的眼里氤氲着雾气”   战况趋于白热化,而秦归已离开杨夜笙有一段距离,沈唯燕用功力传声道:“很好,继续攻城,即使我受伤也不要停止”   沈唯燕避而不答,“夜的环抱永远都是那么温暖我不要你再为了我处在危险的境地,我不能如此自私不能为了王而伤你”   我反手抱着他,头窝进他的肩窝,“对不起,对不起,我……对不起   “怎么都哑巴了?!”江宸涵看着全体沉默的大臣,他的怒火不可抑制地发向了他们可是端木你不觉得我当初的决定是正确的嘛”   “王,还是放不下吗?”   江宸涵苦笑着摇摇头,“二十几年了,岂能说放下就放下!”   “王……”   “端木,派人混进部队里,一方面监视苏毅一方面找她,她一定还在南方”   端木想说什么但终究没说只是点头走出去安排了闻言的店主古怪的看了夜一眼但还是吩咐伙计去拿衣服可是这衣服也太……太……”   “暴露”说着示意寻北把钱给店主”   “恩,没错”   他听话的吃了下去,然后看着我,“很好吃啊,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素食了”我说完却等不到他回音,他只是皱起眉头看我”   他展开眉头,笑“我叫王耀”说完也不等我说话就径自站了起来走向门外“在下还有事没办,等下次有机会定要品尝一下沈姑娘的手艺,告辞”   “唯燕,这样就告诉别人我们的身份不太好吧”   他果然是耀王!只见耀王很高傲的恩了一声张开了双手我赶忙用手捂着嘴,可是还是发出了响声,夜一把扶住我,担忧全写在了他的脸上   那种眩晕又袭上心来,身形一个晃悠便从窄窄的房粮上载了下去”   “呵呵……多谢耀王夸奖”   “哦……我相信你   “烟破,唯燕她的身体……为什么会突然摔下来?是上回眼睛的问题?”   “姑爷,我匆匆把脉发现小姐的身体并无不妥,至于为什么会摔下来还要待我再把脉或许会找出原因我很担心她,她已经够多灾多难了,我不希望她再有事   “沈姑娘在这还住得习惯嘛?”   “耀王我真的不想打击你,但是请你动动脑筋好不好,我们还没住呢怎么知道住不住得习惯”   我笑着从头上摘下水冱递给他,他也伸手来拿我则在旁边说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水冱为什么会攻击你以前我和她的每一个生日都是一起过的,今年我……”   “不要难过了,等耀王的身体好了我陪你回去   雨下整夜,我的爱溢出就像雨出   院子落叶,跟我的思念厚厚一叠   几句是非,也无法将我的热情冷却,   你出现在我诗的每一页   “等等”   耀王笑笑,“不过,话说回来,你们住在宫里这几天,也不急着找火炱,究竟是何意啊?”   “呦,殿下什么意思啊,这是想赶我们走?”   “这是哪的话,我只是好奇”   “那是当然,殿下你去忙吧,我是不会亏待自己的”你当然要忙了,天予那边可不是好对付的”   烟破和寻北不等我从地上爬起来就已赶了过来,推开房门看到我狼狈地趴在地上一楞就要扶我起来   他的声音有些低哑;“一夜没睡吧?”   我起身给他倒来水喂他喝下,“你发烧怎么都不说呢?要不是我发现得早你的腿……你怎么这么傻呢?”   “没事宠溺得看着我   乐曲达到了**,我把这里节奏改得快了许多,我和着乐曲在花丛中快速得旋转,身上特制的纱衣随着我的旋转也飞快的旋转,因为轻纱衣都飘了起来   看到这儿夜本来已经有点不高兴的脸终于板了起来,他看了眼在一旁已经看傻了眼的耀王脱下他的外衣飞到我身前手一挥便把我捂了个结结实实”   耀王的声音传来破坏了这温馨的气氛   我接过来到凉亭,“夜,今天是你的生辰,我祝你生辰快乐”   他点点头,心里郑重地许下愿望”   耀王一皱眉,“哦?有趣,他们似乎真没怎么把火炱放在心上,也许是胸有成竹吧,那他们又为什么不赶快找了火炱离去?查出他们的身份了吗?”   那宫人头一低:“奴才无能,只查出几月前他们在云国落脚,之前的一切都无从得知”宫人答应着小跑着出去了云飘解了穴一个闪身回到我身后   “信了吗?”   “你……你……”   “呵呵……你是在疑惑我为什么要下令让军队全部后退三十里吗?”   “啊,对,为什么!”   “你好好看看地图”   “没错,平原“耀王殿下不必在意,我说着玩的”   “请说他们若找着火炱尽可让他们带走他出去都干了些什么?又在想什么呢?   不知怎的,困意慢慢袭来,我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一顿饭吃的是食不知味,在外人面前我也不能自在吃饭,随便吃了几口便不再动,夜也是忙着应付耀王也没吃多少东西”   “是”   我吁了口气,还好”   我指挥着它在浴室你到处的寻逛着嘴角得意的一笑:“停!就是这里了”   “莫斯密码?”   “你不是灵器么怎么连这都不知道?莫斯密码是用来传递信息的一种手段   岩壁上的长明灯不像一开始那样规则整齐的排放着而是有高有低说他幸是因为这个机关真是很少人能过去,因为这个时代的人没有见过这种像网一样编织起来的防护措施,说他不幸的是我这个21世纪的人来说不过是司空见惯的玩意   “怎么样,我就说我可以的   ……   今天大年初一,燕子祝亲们新年快乐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一十二章 寻找火炱(二)   我观察起周围的环境来,通过这个貌似红外线的防护机关后来到的这个地方可以叫做室了,前面只能算是走廊”   “我……我还坚持得住”   “好”冷冷的声音传来,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只见他手中结印,红色的光照在江宸涵的脸上,他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先是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守护神,然后目光扫到了我,他就那么没有表情的看着我   我却是一喜:“你醒了这回我就放过你,走到哪里都可以只要不出现在我眼前,如果再让我看到你,我就不确定还会不会放你走“不,这不是真的   “不痛,我……不”   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却见是水冱恢复了原来的样子,顶着两个巨大的角担忧得盯着我要不是我护着你,你的经脉都要被你自己全部震断了!”   “怎么会?”   “这我还要问你,你都做了些什么逼得我现真身”我看着水冱,“哦,不对这些根本就不是什么文字,只是一种符号,你仔细看这些符号,其实有用的并不多,之所以会有这么多就是为了要迷惑我”   “可是,要怎么区分哪些是有用的哪些是没用的呢?”   “这就要用我那个地方的知识了看到这些符号,我本就有些苍白的脸更是白得吓人!   “我还是看不出什么啊!你还好吧?”   “哈哈……火炱,你等的人注定是我”   ……   二更……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一十三章 寻找火炱(三)   “不赖啊,居然这么就破了我的局水冱她找到你的时候有是这般吗?”浑厚的声音震耳欲聋的传进大脑,接着震动的还有地面身上的热量焚烧着周围的一切,甚至空气都因这高温而乱流再往下,我惊讶得睁大了眼睛和嘴巴,它居然是女……不对啊,它长有喉结啊,也顾不得去研究他身上那华丽得不像样子的服饰,回过神来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把火炱给惹火了,我吞了吞口水傻傻地问道:“你是男是女?还是人妖?哦,不对,是精灵妖?”   火炱身上的火焰更烈,他脸上带着明显的怒气,“臭丫头,你有见过女人说话是这声音吗?”   我手小心翼翼的指了指他胸前:“可是……可是我也没见过男人长这么漂亮的胸啊”叫喊着他手臂一挥一个巨大的火球就朝我飞了过来,我一看这架势吓得赶紧逃跑,这火球明显和我的火球术不是一个等级的么!   我被火炱打得到处跑,水冱终于看不下去了,替我挡去火炱的一击,说道:“火炱,你何必捉弄她呢!”   火炱眉一挑,惹得他眉上的火焰一跳,我吓得一缩,只见他只是换了个姿势,“怎么,我寂寞了这么长时间还不准我玩玩啊   ……   三更……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一十四章 整顿军务   杨夜笙醒来的时候我正操纵着水炱给他治伤,还好伤势不是很严重,要不我可真没脸见他了你休息会吧转身走进另一间屋子,云飘紧跟在身后”   “恩”   “你二人留下照顾姑爷   “云飘,咱们出发吧我停在门口,“夜的睡穴不要解开,好好照顾他,等我回来我要看到健康的他”   “没关系,水冱留着不用白不用”   “真不敢相信,她一介女流如何有这般才能?”   “我和你说,她……”   我静静地看着下面的人交头接耳,声音由小增强,看到多数人看着我崇敬的眼神,心下明白时机到了   “是,小姐又听了云飘讲的他以前打的一些著名的战役,不禁让我敬佩,果然是大将军,真是行家,几乎没有弱点,呵!只是几乎!   扔下手中的苹果起身戴好面纱,“走,咱们去会会他   “姑娘好身手   “那你是友了?”   我摇着头,伸出食指摇了摇:“非也”   我点点头”   苏毅被我半调侃的话激怒了,脸上的怒气一展无余他又用另一只手攻来,我抓着他的左手轻轻一送他便向后退去,硬是后退了五六步才稳住身形只是那粮仓必定把守森严,你要小心心道不妙,连忙一掌逼退苏毅,冲到阵形中段,几个回合后阵形被我重新补好,但那苏毅看似并不想放过我   “你!”   “火炱,丫头这么做肯定有她的道理,你别着急小丫头原来知道我在想什么啊,那好,我先睡一会,等到时候记得叫醒我啊慢慢的山越来越陡,最后竟是一处悬崖”   我点头目送他们离开而眼前的人更是死寂的盯着我   那些人看着围在我身边的结界消失了,立马又气势汹汹的向我围过来,有沉不住气的人向我攻来,认出我的人拦了下来,他们明白我不是有话有说在这等着,就凭他们根本见不到我”   他们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这时,一道红光从帐外冲了进来,等人们看清发现地上躺着一个人,一个衣服被烧得破衣烂衫、头发燎得没了样子的人   “火炱,不是让你留着苏毅的命么   殿下的大臣被这君臣之间的对话弄得一个头两个大,完全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另一方面,我走出大帐,云飘见我终于肯出来了不禁喜上眉梢   在远处一座房屋的屋顶上轻轻落下一个人影,正是跟随小虫而来的江宸涵”   “他的伤好了么,也怪我疏忽,这些天忙得没去看他   “不了”   “对不起,对不起……”   “你也知道,我现在的功力虽不如你,但是我在月魂庄长大,这睡穴要是都解不开我早已经死过千百次了   醒来已经是在客栈的房间里了   记得事情发生的那一天,是个月色分外清朗的夜晚,倾泄而下的月光,清得几乎有些怪异   绕过一盏路灯,一对相拥人影出现在我的面前,我轻呼一声,忙想后退,打扰别人亲热的人,会被牛踢断腿的”   “炫,我……”   似曾相识的话语还未说完,身穿新郎服的人已经被拥入另一个人的怀中,狠狠的吻了下去……      看着眼前上演的越来越激情的戏码,我头脑中一片嗡嗡之声,等我发现过来时,已经撞翻了遮在我前面的屏风……   “谁?”床上的两人迅速的分开,被压在下面貌似杜宇的男子喝问道   “那就好!”他放心的转了身,离去   “啊?皇上,臣妾失礼了,请问您说什么?”猛然的回神让我顾不得该有的礼节,懵懵懂懂的回出了本是不敬的话七十者衣帛食肉,黎民不饥不寒,然而不王者,未之有也每天睡睡吃吃看看书,日子也过得清静闲适,只是面壁思过的日子只能青菜小粥,可把我谗得几乎到盯着人肉都流口水的地步,不过御厨到底是御厨,就算只是些青菜,也能做出不一样的风味来,倒也可以忍受   我深深的望他一眼,“当然恨!”   “为什么?”   我横他一眼,不想回答,如果此刻爆发出来的话,并不是什么好事,只是握紧的手中,一片粘稠之感   “明白了吗?”看到我的呆滞,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转了头,似是从未对人道歉过一样   躺在软塌上昏昏欲谁,绿意丫头的大声嚷嚷唤回了我的神志,这丫头刚被派来的时候对我恭谨得很,那个时候她的名字叫春花,而熟了以后就一直向我抱怨名字太俗气,我想了想,春天的名字,就玩笑着让她干脆改名叫绿意得了,没想到这丫头倒是欢天喜地的接受了,现在她便是我身边最亲近的人了   “娘娘,您明知道绿意说的是什么!”她急急跺脚的可爱样子看得我哈哈大笑,心情好了很多,不知道我王陛下封多少个妃子关我什么事呢?我实在是想不出来耶!   而好玩的是,接下来,杜骏宇陛下像是上瘾了一样,一连封了三个贵妃,我倒是无所谓,不过只要一想起不知道姓萧那位会有的表情,我就不禁心情大好,看得绿意直摇头,觉得我已经疯了的样子,逗得我更是笑不可歇   “王嫂说这个话就见外了,自家人之间,哪有那么多的规矩?”凉王仍然嬉皮笑脸,将我的严肃不当一会事,气得我吹胡子瞪眼睛的,我kao,谁和你一家人,看你那流氓的样子,如果我和流氓一家,那不是也自诩流氓了?   “是吗?”我挥手阻止了绿意去泡茶的脚步,让其他人去了,留个人在这里总好过没有,否则万一被捉住什么把柄,我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况且,这里并没有黄河   “凉王殿下有何事指教呢?如果没有的话本宫也累了”   我瞟他一眼,也不接他话,反正是你找我有事,不是我找你有事,谁先开口,谁就失了先机   他放了花在鼻边轻嗅着,一派悠然闲适之感,“因为花儿如同女人一般,都需要人来用心关爱,疼她,怜她,惜她,懂她,才会绽放出美丽的花朵,如果久不浇灌的话,再美丽的花儿也会枯萎的,而且……”故意顿了顿,见我在听着,他流露出一丝浅笑,“而且最重要的是,如果花枝上生了什么不利于花儿生长的害虫的话,就要这样!”他收紧拳头,使劲一捏,片刻之后,紫薇的残花变顺着他的掌心划了下来,一瞬间,杜修宇的眸中闪过嗜血的光芒,看得我一阵发怵不就是暗示我要报仇么?但是,就因为太明显,而且他也并没有多试探我就得出这样的结论,不可不疑   “啊啊!!~~”我尖叫着后退,等好不容易看清楚人才停下来   “绿意,是你啊,吓死我了!”我抚着胸口嗔道   我心一跳,来了,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第九章   “我王陛下……”我到龙翔殿的时候,杜骏宇正在自斟自饮,对于我的请安,只是微微的点头示意,然后指了指他身旁的椅子我没有大张旗鼓,一个人也没带,自己从后门溜了出去,十里长亭,依依惜别,我红了眼眶,这个世界唯一对我好的人,就这样走了,在这京城里,也真正只有我孤孤单单一个人了,可是,不想让他们伤心,抹干了眼泪,笑着送别他们   他笑笑,朝我一拱手,并没有称呼我为王嫂,而那两个抢劫的人,已经被我的叫唤声吓得变了脸色我慌张的转过身,欲向他告辞,开什么玩笑,我自己现在都自身难保,还和你搅在一起的话,我又不是脖子痒得厉害   可还未等我开口,杜修宇已经问道,“嫂子就这么不愿意和我同行么?”   他的语气并不重,只是其中似乎杂着点点的悲,我心一软,身体已经比意志快一步行动的摇了头   “输的人就,就……”他皱紧了眉头,思考着到底要怎么惩罚才好   “连说带笑   美人如此多娇,英雄自古风流,   纷纷扰扰只为红颜半点羞,   给我一杯酒,烽火几时休,   喝完这杯一切再从头   风花雪月只是拂袖在身后,   给我一杯酒,点滴心中留,   若是有缘他日再相逢   “你真的决定了?”我再次确认   *************************************************************   要帮绿意,说难也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我用尽了浑身解数,让杜骏宇将中秋例行的赐宴改到了御花园,反正御花园比降龙殿混乱得多,所谓混水好摸鱼嘛,反正只是被杜骏宇的白眼翻几下,当怪物瞪几下,我不痛不痒,就像修宇说的,特权不用,过期作废!(这女人= =+)      在午膳过后,杜骏宇让平日里不怎么准许进出皇宫的大臣们到御花园参观,引得大家山呼万岁,哼,怎么不见他们呼千岁的,明明是我出的主意,还费尽心思的在御花园里布置什么花灯,谜语什么的,还有一些隐藏在秘密地方的奖品,当然一切都是为了绿意和她的情郎啦,呵呵……      不过此举却十分成功,我在御花园里闲逛着想到   “姑娘,这是我师兄,予天,予天,你还记得她吗?就是上次那位在街上哭得很厉害的那位姑娘啊!”身旁林决辰爽朗的声音顿时拉回我的思绪,我才发现,自己的视线紧紧的锁在他身上,无法移开   “没想到我无聊的呆在这里,竟然还能看到这样的一出戏啊!”黝黑的眸子,倒映着月光,嗜血的味道在里面弥漫   “好聪明!果然不愧是提出推恩令的人!”他低下头再次漾出笑意,我的心脏一阵紧缩,为什么在这样的时刻,我还会觉得他的笑意,十分的惑人?   在我发愣的当口,他几步走了过来,伸手抬起我的下颚,薄唇蜻蜓点水般划过我的唇,引起我身体阵阵的战栗   无意识的搅着衣袖,我忐忑不安得直想直接冲上去拎住杜骏宇的衣领对他大叫,你到底要怎么样?老娘奉陪就是了!   也许只有十分钟,也许是半小时,时间对于我已经失去了意义,杜骏宇才不急不缓的开口,“还记得你欠我一首中秋的诗歌吗?”   “啊?啥?”我怔愣的望着他,他问的啥?这是这个时候该说的话吗?自己的弟弟用自己的土地来换自己的妻子,他如果打算奋战到底,就应该杀了我祭旗,如果他打算暂时求和,以图将来的话,不是应该把我送出去吗?太诡异了,太诡异了!   “难道皇后忘记了自己答应过本王在中秋作诗一首送给本王的吗?”杜骏宇挑眉,放下手中的笔踱步而下   “那皇后就此吟来吧!”伴随着淡淡的话语,他已经走到我的身前,   “是   我再翻个白眼,大姐啊,我知道你看不惯我很久啦,但是也不是我想呆在萧亦炫同志身边的啊,你要打要骂也去找那个始作俑者好哇?   “陛下特许香儿不自称奴婢的!”我垂首道,管他有没有特许呢,我在萧亦炫面前还自称本宫呢,在你面前为什么要自称奴婢?   “哦?~~是吗?~~”她故意拖长着尾音,“陛下还真是宠你啊!”   我的鸡皮疙瘩再度疯狂的哀号,这什么跟什么啊?为什么我明明和杜骏宇,萧亦炫一点关系也没有,最多可以说是敌人,而他们的女人都喜欢吃醋吃到我身上来呢?   “还是个小丫头嘛,长得也不怎么样啊!真不知道陛下看上你哪点?!”年妃略带鄙夷的说道南冥军面临大敌,后无退路,只能拼死奋战这时潜伏的那五千士兵乘虚攻进勒苛的军营我也跟着笑了起来,真的很喜欢游牧民族的豪爽性子,北觐是一定呆不下去了,不如让爹爹把一家都搬到勒苛来好了,爹和哥哥他们那么聪明,应该没有被杜骏宇捉到才对,我只要回去约定的地方,找到暗号,就一定可以找到他们的   “你们刚才在讨论什么啊?”想到高兴的事,我兴奋得红了脸高声问道   “耶?”我疑惑万分,“她不是出主意让勒苛败了的人吗?你们……”   “哈哈……”牛大叔一阵猛拍我的背,拍得我差点趴下才接着道,“两国交战嘛,她有她的立场啊,勒苛崇敬英雄,只信奉强者,所以大家都非常崇敬北觐这个皇后哦!”   “是啊,是啊,杨兄弟,”牛大叔的大儿子接了口,“据说那香后美丽无比,又高贵异常啊!像是天上的仙女下凡!这样的女人……”他说着,忽的住了口,羞红了脸   “等一下,请问我犯了什么罪,我可是安分的百姓啊!”我力持镇定的解释着   我点点头,然后再摇摇头,“没用的,我什么都不会,我只是一个很普通很普通的人!”   “是吗?”他不置可否,“普通人能破我勒苛二十万大军?”   “那是碰巧!”我抵抗着,虽然知道不大有用   “是吗?那本王就要你的碰巧!”   “随便你,”我往后一靠,反正他如果真要我参与什么政治的话,就会很快的发现,我的确是很没用,但是……   我蓦得坐起身来,如果他发现我是真的很没用的,会不会杀人灭口啊?呜~以现在的情况来说,很有可能!但是也不一定,说不定我还会有其他的利用价值!   利用,利用,TMD老娘真是烦透了被人利用,还不如被人一刀杀了好呢?   冷了一张脸,我一字一顿道,“不要想利用我!”      轩辕御天扫了我一眼,忽然扬天一阵大笑,豹一样敏捷的接近我,托高我的下巴,“女人,不要太高估你自己了!”   我顺着他的力道,冷哼一声,“那就不知道御王捉我来捉什么了?”   他的眼光瞬间转深,“因为我要你!”   陡然瞪大了双眼,他,说什么?   “我要你不是因为你所想的那些,”轩辕御天的脸渐渐靠近我,“而是因为我要的是你!”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我迷惑了,除了那些或许对这个时代有用的知识,我还有什么能让一个王想要的,“你刚才不是说是因为我配站在你的身边吗?”   “是的!”他的嘴唇暧昧的擦过我的,“只是因为是……你……而已!”   我使劲的推他,怎么也推不动,很想直接叫他放手,可是那真的是很难看耶   他摇摇头,“相信吗?我绝对能做得比你好!”   我气结,是比我好,就是被我大败了而已,我坚决忽略根本是萧亦炫在指挥这一事实   “对!”他扬起嘴角,熟悉的嗜血的光芒一闪而过,“也就是说——北觐尽在我手!”他伸出修长优美的手,缓缓的在我眼前捏成一团!   一时间,我脑袋一片空白……   “那你为什么还要去攻打南冥?”我整个头昏昏的,只喃喃问出这个来”我急急摆手   “恩,轩辕御天从决辰那里偷来的图是假的么?仗怎么打嬴的啊?”对于这些,我好奇到了极点,看他那一副尽在掌握之中的表情就不舒服   “啊,难道是我走之后?”我低呼出声,“陛下,是不是炫王移情别恋,然后要和你分手,所以你心灰意冷,所以要退位给凉王?”   瞬间,我脑袋里闪过好几百种剧情   神啊,原谅我对这种事情异常感兴趣,我绝对不是要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啊,神啊,我真的是善良的,只是,只是,悲伤这个东西貌似和我没什么缘分,最多只会哀伤一下下而已   “对,对不起……”我低了头喃喃道歉,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条件反射般的动作   害怕?不想?有什么不一样?我没想通,还是猛点头,他是我朋友,我不想因为一点小事造成我们之间的不快”   “麒龙祭?”我傻傻的重复着”   “什么?”我顿时清醒过来,一蹦三尺高,那我不是还要遇见萧亦炫,上次我把他整得那么惨,天知道他会怎么报复我,想我那个名义上的丈夫又靠不住,还有,还有轩辕御天,天啊,我貌似是从他眼皮底下跑掉的,他会不会要扒我一层皮啊,就算不扒我皮,还把我弄回去当他那个什么配站在他身边的皇后怎么办?呜,想想以后的日子都会在他身边,在想想他好象很残暴的感觉,我就想要哭天抢地了   “恩,但是不是一起   “决辰   半个小时后,小路到了尽头,转过一个弯,抬头望去,一个冲天而立的大门立在眼前,我扬到脖子酸痛,都没在云中找到山门的最高处   恶魔的微笑啊,妈妈呀,好可怕啊~~   “炫王陛下一定是看错,恩,肯定是的,我怎么可能一见您就跑呢,没有道理的对吧?”我干笑着,脚不由自主的向后退   我冷哼一声代表回答,从他身边擦身而过   “放手!”我头都懒得回的呵斥着,反正我是想清楚了,我做过的那些事不是欠他的,是他应得的,所以我才不要怕他呢!   “你等一等!”他的话音猛的放低,我一颤,为什么他的声音中听来会有隐隐的痛苦   “告诉我!!”萧亦炫的语气,一片惨然   我端了自己的盆子,对着堆孤单的被主人抛弃的衣服做个鬼脸,自以为很翩然的向住的地方走去   “香葶,你……你怎么了?”杜修宇这才慌了神,握了我的手臂摇着,“不要吓我啊?”   我嘎的止住笑,像是突然断掉的弦,无尽凄凉   “各位,请坐!”连声音都清越得不带一丝的杂质啊”   身后柔和清爽的声音响起,我回眸而望,不由得展颜一笑,“原来是神主殿下,找我有什么事吗?”   “殿下知道我找你有事?”他行至我身边,坐了下来   我脑袋中轰的一声炸开,被知道,被发现,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相信他?要不要相信他呢?   咬了咬牙,相信吧,大不了,再被欺骗一次   “啊,我是不是太冒昧了!”   “呵呵,”他嘴角轻勾,漾出一个迷人的笑容,“没有关系的,只是……”他的笑意似乎闪过一丝落寞,“好多年了,从来没有人问过我的名字而已……”   “那么……”我希冀的望着他”我猛点头,“认识,认识,他是我朋友   “怎么了?”不是吧,大哥,现在又有什么不对了?   “你……真的舍得……离开?”他的声音不大,却如一把巨锤砸进我的心中   哇,真难得耶!这样的人也会害羞?难道他和杜骏宇在一起是受?我的思绪,完全不受控制的胡乱想着”   “明早,正是阴月衰,阳月盛之时”他朝我举杯,“三个月!寸步不离!敬你的毅力!”   我亦举杯,“敬你没有借机故意为难我   我冷笑一下,步步紧逼,“我原本一直以为,你会是朋友,我原本一直把你当作是朋友,是可以交心的朋友,我们一起唱小曲,一起喝酒,一起举杯邀月,原来,原来……”我残酷潮笑着他眼中的湿润,“原来是我自做多情,我这等人,怎配和这么尊贵又有心计的凉王为友呢?”      “不是这样的!”杜修宇的怒斥声陡然传来   下一刻,下颚被温柔的抬起,萧亦炫习惯性的拿起自己的衣袖擦着我的脸,我这才发现,已经泪流满面了   他回眸,展颜一笑,吐出两个字来,“追他!”   说罢潇洒的转身离去,一直到好多好多年以后,他那一笑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如同被定格在记忆深处,永不褪色……   身后,杜修宇带着微微苦涩的声音响起,“原来,你竟然……竟然……” 第三十三章   “竟然什么?”我没有回头我摇头,他们以后到底该如何,已经不是我所要考虑的范围了   我浅笑,这大概是作为轩辕御天的他,能作为的最类似道歉的话了   被拆穿我也不置可否,都说最了解自己的往往是自己的敌人,再说我跟在他身边时间也不算短,我用的计策也很简单,迷的只是身在局中之人而已   我微微笑着抚了抚它柔顺的羽毛”   “是啊   “柳惜君可不同他人,她可说是扬州花魁之首,这湖上的所有人都要卖她三分薄面,你不想去,也成,那么我们就乘早卷铺盖走人吧也不知道黎清加了什么,对画出来的效果我相当满意,而且还带着甜甜的水果味,直接让我想起大学时用过的水果味道的唇膏   “这就是你说的妙计?”   黎清看着我包得想粽子一样的右手,一脸黑线的问道”里间的帘子被一把折扇挑了开来,露出一张久违的面容   “是你??!!” 第三十六章   “萧亦炫??!!竟然是你??!!”我低呼出声,嘴角的曲线却忍不住越拉越高”   我不以为然的撇嘴,“直接说我长漂亮不就得了   “对不起(某菜:那是你用的方法实在太蠢了”手指缠绕着柳树柔软的枝条,我的口气算不上好   在密道里七弯八拐,我终于确定头上就是龙翔殿,想到当年杜骏宇带着我走这条密道时铁青的脸我就想笑,没办法嘛,我其实认路能力很不错,但是这密道长得这样相象,我怎么可能一次两次就记得住?   该死的,设计密道的那个XX,竟然将龙翔殿的密道口设在书桌下,现在我爬是爬出来,可我就这么爬出去杜修宇会不会直接把我当刺客砍了啊?蹲在书桌下,我哭笑不得   “不是一对二,而是二对二,勒苛和东边的黎国结盟了”杜修宇的脸上,一闪而过一丝痛楚,很快恢复了平静   轩辕御天的大军,在澄江另一边并没有强行进攻,他在等,等一个时机,同样的,这边的人,也在等,等一个时机,一个是生,是死的时机,而谁也没想到,这个时机来得这么突然   “你们打算怎么做?”虽然头脑里已隐隐有些端倪,但那太可怕了,应该不会吧   三天后   军营中开始出现粮草不足的流言,军心动摇,我提议用石头伪装成粮草,外面铺上一层真正的粮草,以稳军心,当晚,“粮草”送达,军心稍稳   所以,杜修宇他们要么杀了我,顽抗到底;要么放了我,说不定还有谈判的机会;最好的,当然是拿了我当人质了,就看他们如何选择了   尽力的笑着,我们都避免着四个字——回光返照   情如火何时灭,   海誓山盟空对月,   但愿同展鸳鸯锦,   挽住梅花不许谢   “是的,返魂之术,只有献出合适的祭品,就能返任何人之魂而街道也笼罩在雾里,形成了一片虚无缥缈的景象,让整个伦敦就好像是一座云雾里的迷宫似乎对世界充满着希望   那是宗凯的女儿吗?   难道那是他临死前最恋恋不舍、最放心不下的人吗?   想到这里,官泽涌的心莫名地抽痛了起来   官泽涌此时正在进行一项国际性的安全计划,为了防止恐怖分子在各地扩散,他试图在亚洲建立一个防卫网,来消灭恐怖分子,摧毁全世界的恐怖组织就如同她,她骄傲地想着,她会成为官泽涌背后的女人,也会成为他力量的泉源还有着快乐的歌声和响亮的口哨声……这里似乎充满了爱与和谐,处处弥漫着令人温暧的气息   “她在……”赖院长打开了房门,在警察的陪伴下,宗晓凡走了进来   “是你!是你!是你杀了我的父亲,也毁了我   如果不是他,那个小女孩一定是个快乐的小天使,依偎在父亲的怀抱里   是他毁了宗晓凡的一生   不!杀了宗凯,他并没有错啊!为什么他会如此难受,良心不安呢?   这种难过的感觉似乎要将他整个人撕裂成两半似的,而且不断地在心里索绕着,久久无法散去“这……是真的吗?”她的嘴角剧烈地抽动着,几乎要喜极而泣了“我是在作梦吗?这……不可能……是真的吗?   “这确实是真的”   如果不是官泽涌的“命令”,她根本记得理那个行为偏差、思想偏激的宗晓凡而她也感觉得出来,对官泽涌而言,这似乎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因此,她不敢多说,乖乖地照着他的吩咐去做”安淇温柔地摸摸晓凡的头,笑着说”   她甜甜地一笑,衷心地说道:“不管如何,我真的相信他是我生命里的守护神而她到奥地利巡回表演时,也不忘买著名的天鹅水晶送给他……   透过安淇,官泽涌陆陆续续地收到了晓凡的礼物,也收到了她最真挚的心   她除了小提琴外,没有什么真心的朋友说穿了,她只是为了讨好官泽涌罢了,否则她根本就不想面对晓凡"   晓凡如获至宝般地将Eamil地址握在手里.高兴得一整天都眉开眼笑的呢!   当官泽涌收到晓凡的第一封Eamil时,他立刻质问着安淇此时,她会写道:“我真的不行了,我好想摔断小提琴,永远不练了……   可是下一刻,她又会立刻反悔“我慢慢体会到练琴是可以培养耐心的,而且演奏的技巧并不是光靠苦跋说可以相”   而每一封Eamil里,都有着关心、温暖和对“守护神”的爱……   虽然“守护神”从来没有回过一封信,也看不到他的任何反应,但是她仍每天寄出Eamil,希望他能了解她的一切   “希望没打扰到你!”安淇顺势将围巾围在他的脖子上,调侃地说着“这是你‘女儿’送给你的每当他仰望天空时,想起她在世界上的某个地方,便感到无比的幸福……   “好快,你养了她快十年——”她提醒着他   十年——他诧异地注视着书桌下的那片枫叶,美丽的色泽已经逐渐带去,但却仍有一股迷人的丰姿   晓凡…她已经长大了   安淇不怀好意地说:“你为什么要我来转达呢?你不是有他的Eamil吗?”   “要我自己跟他联络?”晓凡不敢置信”晓凡高兴地点着头   晓凡莫名其妙地病了   她小心翼翼地走到病房门口,恰巧见到牧师在为晓凡析待着于是安淇毫不犹豫地拿起了电话,故作伤心地告知了官泽涌这个恶耗当他好不容易镇定下来,他已经坐在从伦敦飞往纽约的飞机上了   乌黑亮丽的秀发,如用布般地在枕头上散了开来   她一一像极了沉睡中的美人也或许她会这样设跃地爱着他,直到永远……可是无论如何,无法和相爱的人相见,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种莫大的伤痛每一分、每一秒,她都迫切地思念着他“如果我留在这里,那岂不是不打自招吗?况且你期盼了这么多年,终于要和守护神见面了,我可不要夹在你们中间,做个不受欢迎的人他们虽然毫无血缘关系,但是却有着十分亲密的情感   是晓凡?   他是……守护神?   他长得十分高大,浑身散发出一股租矿的气息他有着厚实的胸膛、结实的体魄,身上散发着狂野的力量而他一身黑色的西装,更衬托出他神秘而高贵的气质从此他们只能互不相于不再往来了   此时有人开了门,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她才终于冷静了下来,会是谁来了呢?   这里除了她和官泽涌外,眼前又出现了一个陌生人一一他是一个超级大帅哥,看来十分年轻,应该和她差不多年纪今天是一个晴朗的日子,蔚蓝的天空里国浮着朵朵白云,明媚的阳光照耀着,到处是一片美丽的景象晓凡捱不过他时坚持,也受不了宫泽涌带给加窒息般的感觉,于是移动了脚步往门外走去每一朵花下面都隐藏着小小的果实,而果实上又长着长而密的毛,这些带着毛的小果实聚在一起,就成了一颗瞩的花球了   “你的忧虑也随蒲公英飞走了吗?”季风野小心地问   一个年轻的男孩,浑身充满着阳光的气息,带着一个年轻的女孩,美丽得如娇艳的玫瑰般”她看傻了眼   “女人不都是红颜祸水吗?”他坦率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我总觉得……”他看了她一眼,似乎是在考虑该不该说出心中的疑虑“你会影响到我们父子……你该不会是那个锅水吧?”   “祸水?”她不知是听不憧,还是在装促,只见她将手伸进口袋里,摸出了两颗金色钮扣,那是官泽涌西装上的扭扣!   “你爸爸……”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索该如何措词才好”季风野推崇地说道   自从晓凡出现,揭开了他的真实身分后,他仿佛变成另外一个人似的,一大堆怪异的情绪都涌了上来,整个人尴尬、别扭极了   “不了!”他挥挥手   望着满天的星斗,她不禁忆起了儿时的歌谣   强劲的风,带来了海水的气息,那咸咸涩涩的味道,好像她不断口浪的心”   “官先生去马赛了”   “我当然知道他去马赛了   走出红番酒店时,他仍牵着她的手   马赛的夜晚十分凉爽,到处充满了海洋的气息“梵高曾经说过,夜晚比白天更充满了生气与色彩等到有一天达成愿望后,她会告诉他曾经许下的诺言“你的腿毛真多,看起来好性感!”   “你……”他紧紧地抓住胸前的被单,似乎怕一不小心就会曝光   他紧张得直咽口水,尴尬地说道:“你在干什么?快点下床!”   “我是来告诉你一声,风野已经做好早餐了!电饭锅里有稀饭,还有肉松、连瓜,你别忘记吃喔!”她跳下床,笑嘻嘻地说着   “泽涌:你工作得太久了,要休息一下喔!别忘了起来走走、喝喝开水关心你的晓凡关心你的晓凡”   “那是谁的……”那钮扣看来十分眼熟,该不会是官先生的吧?   季风野一向是个大而化之的大男孩,可是一碰上感情的事,他的心思便细腻了起来   “你要出门?”她讶异极了   “去那里干什么?”晓凡嘟起嘴巴质问着   她没有送官泽涌离去   “你怎么会躲在这里?”一想到她差点死在他手里,他立即大声咒骂了起来而它美丽的海湾和丰宫的古罗马遗迹、夏卡尔美术馆等,更是不容错过的观光景点,所以,这里经常是人山人海的,十分热闹   “不要追了,你根本追不到太阳的“而你,就是我的太阳!”她微微一笑,整个人贴了上去……   他蓦地全身僵硬,不知如何是好   她的每一次碰触,都勾起了他强烈的欲望“泽涌,停下来!你以为我追不到你吗?”   他继续投足狂奔,而她则是加快了脚步在后面追赶着,一个没注意,贝壳刺人了她的脚底,一阵疼痛传来,她停下脚步,整个人跌坐在沙滩上”她毫不犹豫地回道”   只要她不再有任何危险的举动,他都会顺着她的他们从未有过争执,两人常常深憎地相视着,细心地体会着彼此的关怀与温柔   他从她的钮扣项链,看出了她的心意晚上,则是有着说不完的话,—一细数着每一刻的心情,分享着生活中的点点滴瞩”   宫泽涌闻言顿时变了脸色,而季风野的脸上更是一阵青、一阵白的,难看极了“那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是你误解了!”官泽涌放声大笑,不屑地说道“你以为我们穿一样的衣服、戴一样的项链,就能够证明什么吗?那真是太可笑了   此时,书房顿时安静了下来,仿佛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会听见似的   她开始变得沉默了起来,常常一个人拉着小提琴,似乎是想用琴声,说去心中的哀伤要不是沿路还有一些餐厅,他们真的以为自己已经到了蛮荒世界一一   他们在一望无际的荒野里,看到了废弃的铁路,杏无人烟的废墟,想像着拓荒者的辛劳,及一段又一段可歌可泣的故事“只要是你在乎的人、你爱的人,都算是你的家人,不一定非要有血缘关系才行她深怕宫泽涌和晓凡一旦见面后,两人的感情又会死灰复现…”   “我是为他们好”官泽涌耐着性子分析着”官泽涌真诚地说着   “会拉小提琴的人,都以大提琴家马友友为学习的对象,期待能像他一样,有着很好的成就他的演出,透过NHK电视台传送到了全球,让全世界的人都可以看到他精彩的演出而且马友友更缔造了十余次葛莱美音乐奖的辉煌纪录……”晓凡也热烈地加人了讨论   “为什么?”一听到官泽涌的“命令”,晓凡的心便狂跳不已有德国慕尼黑的猪脚、奥地利的鲫鱼、匈牙利的风味餐及诺可的甜点等……   “你先吃一点吧,不然等一下要上台演奏,就没时间吃了!”季风野体贴地说着   “谢谢!”晓凡实在紧张得吃不下,不过她还是强迫自己吃了一些而女主人麦南苗更起身,以示赞赏,热烈的掌声持续不断,盛况达到了空前   晓凡凝视着他,蛮横地说道:“泽涌,你不准乱来!”   “什么?”安进和官泽涌都愣住了   “认识你以后,有甜蜜的回忆,也有痛苦的折磨   “我曾经拼命地想抗拒对你的情感,于是我不断地欺骗着自己、说跟着自己而安淇更是早已气得七在生烟,说不出话来“贝家上上下下没有一个人管得了她   她牵动着他的内心深处,让他忍不住想呵护她,或将她揽在怀里,深情地诉说一切   “我终于嫁给我的守护神了可是昨夜不是什么也没发生吗?   “你昨天玩得太疯了,在车子里就睡着了,连我抱你上床睡觉,帮你脱了衣服,你都没有感觉……”他怜借地说她一直向往花都巴黎,可是却无法好好欣赏,因此趁着在巴黎完婚,她把握难得的机会,好好地大玩特玩了一番   “你好像健美先生,好漂亮续!”她咬咬称赞着,并用手抚摸着他,他立即全身紧绷了起来   “嘿!你不要乱碰!”   “为什么?”她嘟起了嘴,失望地说道   “哦!”他放松了下来“在马赛的那个晚上,我就许下愿望一一要做你甜蜜的情人,与称职的妻子在蜜月之乡——琉森,感受着欧洲的浪漫,在黑森林里与传说中的精灵散步……到处都留下了他们爱的足迹,与不变的承诺   她总是温柔地对待着他,用甜美的笑容迎接着他,用全部的知觉与灵魂去感受着他,于是他不断地品尝着她的甜蜜,并深深地陶醉在其中”   “我……”难道她已经因为爱,而失去了自我?   “别忘了,你父亲生前最大的期望!”官泽涌语重心长地说着“只有好好地照顾自己,让自己的音乐天赋充分地发挥,才是报答你父亲最好的方法   这是一栋全新的大楼,有着豪华的外观及时麾新颖的设计,与法国普罗旺斯的古堡截然不同”她在他胸前呢喃着,累得都睡着了都是我,害你无法好好工作,只能待在家里……没想到,我竟成了你的累赘啊!”她有着说不出的愧疚   “晓凡,别灰心   她不时地参加各种宴会,在不同的场合里演奏   宗晓凡高超的琴艺,带给了她意想不到的成就,却也让她落人了生死的关卡里……   正当大家陶醉在表演中时,舞台突然爆炸了开来,地面不停地震动着,一片片砖瓦顿时散了开来,到处都是断垣残留”我爱你,我一定要救你出去“让我们大家一起来吧!”   在众人的力量下,官泽涌将晓凡抱了出来,幸运的是她只有脚被压伤,其余都完好无缺“那一天,他们知道贝柏烈去听你的演奏,所以早就放置好了炸弹,没想到你却遭受到池鱼之殃   “晓凡,柏烈希望我回去……”宫泽涵和妻子商量着   叮叮叮,引得店里的老人抬起头,老迈慈祥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   「来,打开它,它会带给你一段刻骨铭心的恋爱   如鸭子般的哭声响彻整间医院,却没有人敢上前去,因为台湾人都很厚道, 明白在医院会哭得这么惨,十之八九,是对方很重要的人往生去了   她想离开,但是一双有力的大手却如钢铁般圈住她,令她无法移动   她觉得杰西亚就像被人保护在温室里的一株小草,绝对禁不起这个无情社 会的狂风暴雨,风吹雨打的你明明 答应我了,不可以出尔反尔要是被其他人听到,她就丢脸丢 到太平洋了   满意她的投降,他点点头,继续说:「眉,求我吧!」   什么?她足足愣了好一会儿,对他突然冒出的这句话感到丈二金刚摸不着 头脑」   「是啊!我们同校的,你还问我?」这个贵公子上课可是一点也不专心呢!   「好,明天你就和我回英国   「好,我过去」她发现自己怎么在这个男人面前老是跩不起来,反而是对方 比她还跩的样子看她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实在是又呆 却又令人感到好笑」   「你……」   啪!   第三章   什么?!他居然打她?!   海眉感到左脸一阵火辣辣的,不敢相信他居然会打女人   他没有回答   「啊!」她急促的喘息一声」   他的长指温柔又令人无法抵抗的在她的体内来回进出,已经有了药膏润滑, 他的手指在那片紧密中并没有遇到太大的阻碍,也让她可以先适应一下他的存 在   「你……别弄痛我   他的手指用力一压,压陷了她柔嫩的肌肤,只要再一个用力,她的下巴就 要被捏碎了」海眉迫不及待想在 这里可以交到好朋友   她不会被这头大色狼给吓跑的,她可以从他的身上得到她想要的,而且只 要她愿意,她绝对可以把他安抚得柔柔顺顺的   「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这辈子只能跟我做」   「英国人不是标榜绅士风度的吗?」   她努力往后缩,直到背撞到了门,没有后路了」   他的目光似要穿透她的灵魂深处一样,在此时此刻,他令她极度的不安   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她甜美的唇,他渴望的注视着她发怒的神情,美丽的 眸子在冒火,性感的唇被他吻得红肿   刹那间,再也没有任何力量可以阻止他占有她了」   「不,不要   哪怕那时候她的浓妆可怕极了,但是他喜欢她的勇气及高傲,而她在医院 里那副清秀的甜美模样,更是挑动了他的心   前后受到淫邪的爱抚,他趁她不能动时,双手更猛烈的活动着   她无法抗拒,只有夹紧大腿,不停的扭动身体   他乘机用手指揉搓她的小奶头与双腿间的小花核,并在她的耳边说:「怎 么啦?不抵抗了吗?」   她的意识稍稍清醒,又急忙想夹紧大腿,可是他老练的技巧让她的大腿使 不上力」   她哀求道:「这……求求你,饶了我吧……」   「我听不清楚」   「请……请你占有我吧……」她用颤抖的声音说着,说完后咬住下嘴唇, 慢慢的扭动起屁股   她高高挺起雪白的臀部,后背向上翻转,身体开始反应,每当他深深插入 时,她就发出淫荡的哼声,皱起美丽的眉头,随着抽插速度的加快,她下体的 快感也跟着迅速膨胀   不知道过了多久,海眉才恍恍惚惚地清醒过来,发现自己正躺在杰西亚的 床上   她必须先回房去   「啊!」她惊叫,发现两人现在在走廊上,任何一个仆人经过,都会看到 的   要是真的被人看到他们两人赤裸裸的在走廊上做爱……   「杰西亚   她听到他在耳边说:「我可以用一整夜来证明,我还要妳」   海眉的目光不小心瞄到亮亮脖子的吻痕……   她也被人种草莓了?   「这个是……」   亮亮连忙拉紧领子,有些仓皇失措的说:「没有,只是被蚊子叮到而已   不是已经有她了吗?她都已经舍命陪君子了,他还不满足?   「我先出去喝口水   「对他好一点」   「我跟他才不是情人不过这两个字,她说不出口」   柏千书想反驳,但是又想到平常那个男人老爱用冰脸及单音跟他说话,的 确是跩得有些过分」他一屋子都是女人,防不胜防,这下子她的头大了   「杰西亚,你弄痛我了   她仰头枕着他的肩,忍不住嗯了一声,然后又感到十分的不好意思,连忙 问:「你亲完了没?」   杰西亚重新吻她的耳朵,在她耳根说:「还没   杰西亚捧起她的臀部,一上一下的摇动起来,她这才知道要捂嘴的原因, 要不然那强烈的美感,恐怕早已经让她高声叫出了她像荒漠遇甘霖一样,贪婪的吸着他的唇   「不行了……不……啊……」这回她真的不行了,一直摇头告诉他,她投 降了   「你累了吗?」她娇喘吁吁的问,激情过后的面容娇艳如花,令他好心动」   两人吵吵闹闹也四十多年了,不过,任何人都可以看出两人的恩爱   他也感觉到了,所以加快抽送的动作,然后在她抬起头叫喊时,他身上一 阵强烈的颤抖,伴随着他的低吼一起注入她甜美的体内,让男女之间最强烈的 激情在两人的叫喊中有了最完美的结合……   等杰西亚吃到海眉亲手煮的菜,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两人也都洗得香喷 喷的,因为他强迫她和他洗鸳鸯浴」   这个可恶的小女妖,说完居然还咬了他的耳垂,令他的身子一颤   「别哭了,我刚刚只是在跟妳开玩笑的」他低声道歉   他不由自主的松了手,让她转身回房间等他」   她似被迷住的往他的方向走过去,停在他的面前,他伸出双手温柔的抚摸 着她的脸蛋   再说,他可以看看这个小女妖想玩些什么把戏   她用舌和牙齿在杰西亚的胸肌印下无数个吻痕,然后慢慢的解开他的裤子, 小手握上他的坚挺」   「你骗人   银铃般的笑声充满整个房间,令杰西亚着迷的看着她   「啊……不要这样……求求你……」她无法忍受他这样销魂的折磨,强烈 的快感冲击着她美丽清纯的肉体,她的体内不断的渗出爱液   「妳是我的   不过在她恍恍惚惚、幽然入梦之际,她似乎有听到他说出那三个字——   我爱妳   他呢?   海眉本来想快点起床去找他,可是温暖的大床及昨夜两人纠缠的回忆,令 她舍不得离开   莎莎原本笑得很淫媚,一瞄到门口出现熟悉的影子,她马上使出高超的演 技   海眉很想冲出去,但是在她来不及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冲上前去,二话不 说的甩了他一个耳光   「海眉小姐?」亮亮想冲进去,但是房门已经被人用力关上,她还听到上 锁的声音   「不……我不要!」   她害怕的想逃,但是她的手连门把都来不及碰到,杰西亚便一把捉住她   雪白细嫩的酥胸一下子弹跳出来,粉红色的小乳头也在冷空气中迅速的挺 立变硬      当杰西亚恢复理智时,已经是半夜了,他骇然的看着满地被撕裂的衣物   这是怎么回事?   突然,他听到啜泣声,目光落在角落蜷曲的人儿,他的心跳不禁停止了   她明白,他也可以因为两人的争吵而反悔,不捐骨髓给小妹的,但是他还 是选择实现他的诺言   海眉愣愣的坐在学校里一处高塔的楼梯上,她发现自己爱上这里的幽静, 可以让她一个人好好的想……想念那个人」   「老大?!」   「我不想再反抗任何人了,尤其是我老爸,因为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的亲 人,我已经不想再和他作对了,我星期一就回日本,妳们——」   「老大,是因为那个男人,对吧?」颜心心打断她的话   她好恨自己的愚蠢,好恨自己的自以为是,好恨自己的自卑,更恨自己洒 脱不了却又不敢面对,才会落得这么惨的地步」   「杰西亚?!」   她转过身来,闪动着沾染泪水的睫毛,拚命的咬嘴唇,她伸出颤抖的双手 捧着他的脸,想要弄清楚这一切是不是真的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嘘!别说对不起了,妳没有对不起我,妳是爱我的,不是吗?」他用袖 子温柔的擦着她的脸,还捏了一下她红通通的小鼻子」他深情款款的说」   「你……」没想到这个男人平常不多话也就算了,现在连求爱的甜言蜜语 也这么八股   「像是水晶盒里的声音我妈就喜欢小白脸,老人家偶像是元彬我们家林林不是跟你考上了同一个大学吗?哦,你不熟啊听说这次高考成绩一出来,北大就打电话给他,让他自己挑系了”还没等我回嘴,他又埋头看书了出租车司机跟我神侃一通,方予可仍然和冰雕似的在旁边给我们降温”方予可一副看白痴的表情,摇摇头对我说:“你能不那么幼稚吗?”我笑道:“那不一样啊,你们看北大跟看家人似的,出生的时候就注定是北大的人了,对他当然没有感情了估计方予可嫌我丢人,说:“你在这里坐会儿吧只不过都是我们镇的人不是嫡系师兄,胜似嫡系师兄!”   师兄温和地笑笑,转过头跟我说:“真会说话,你叫我小西就行了”   我连忙道:“经济好啊经济好   小西一锤定音道“行,那就这么定了吧很多事情你要想明白了   小西从招待所阿姨那里拿了点棉球回来,跟我说:“我不太方便,你自己塞一塞吧过会儿就好了我轻声嘀咕:“洁癖就他嘴多“哎呀,发春吧你就,那你好好追,争取过年带回家过了不知道多久,方予可那里冒出一句“白痴”你就不要嘲笑我了”停顿了一会儿,又怕我们没听着似的补充道:“我知道了   馅饼又一次砸到我的头上,嘿嘿,我住的是新楼没错,对面就是那个毒嘴方予可!   方予可刚好也抬头看见了我文涛的妈妈偷偷地开始问她女儿,那个叫周林林是不是家里困难还是单亲孤儿什么的呀,怎么大老远的一个人就过来了?我气结过去,立马掏出手机打给方予可我晃晃悠悠地走着,按照我识别地图的能力,怕是得转上一阵子,最终我还是在一个三岔口举足不定等我到那医务室门口时,我骤然感觉到刚才那张大花似的脸真是笑得奸啊我惊慌地把报告单一抽,转身往后跑,还没跑几步,就撞上人了方予可倒也不跟我计较,切了一声,跟旁边的女生说了声,走吧我这才注意到他旁边还站了一个女孩子,一看就是165,45Kg的主”我指着那个“魔鬼之窟”老娘这样的都考上北大了,天上还掉了个大帅哥让我准备谈恋爱,这么眷顾我,我就当做出点牺牲好了我学茹庭眼巴巴的神情,看着医生说:“医生大哥,我血管细,特别不好找,您得找准了啊,咱争取一次通过,咱不能像老家那小护士似的把我手臂当萝卜,恨不得插成了刺猬啊我还得上厕所呢他肯定看的是很深奥很深奥的书,全英文的,探求宇宙奥秘或者分析全球金融趋势的”   “嘿,怎么说话的呢,凭什么我单相思就笑得□啊?暧昧着得是个什么笑法啊?”   “这你就不懂了唉,初恋就有点麻烦了这要是不成,轻则伤心,重则自残啊我妈说了,我的任务之一就是在这里找个男朋友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王婕夹睫毛画眼线地捯饬,王婕扭过头来看我:“你这么盯着我,我怎么化啊,瘆得慌第一次约会化个淡妆吧,看着舒服柔和些我不停地看着表,好不容易挨到了六点五十,我就急不可耐地出发了现在喝点啤酒跟玩儿似的我喝一口冰水,吃一口菜,慢慢咀嚼慢慢咽,电视上淑女都得这么吃北大社团很多,有“百团大战”之称,一开学,各个社团就开始招新了,你可以根据你的兴趣参加一两个社团,或者你也可以去找份实习我的意思是,吉人自有天相小西成绩好,出国能拿奖学金”   我站起来准备离开   过了很久,方予可提着一袋东西回来了”   方予可冷冷地说:“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暑假我去他们家,他还说跟他爸妈一块儿过来,别让我陪着呢拜托,他一个晚上就盯着一本《国家地理》,爱答不理的,一个晚上说的话还没我跟你现在说的多年轻人嘛,事情比较多,恋爱学习聚会什么的,不像我们这么闲了你要不跟我一起选修心理学的课吧不过你那位确实有点帅,目标定高了,路漫漫其修远兮啊!”朱莉摇头晃脑地念道   “我也长得还行,难度没那么高吧……”我越说越没有底气我现在正式聘请你为我的军事我不敢说这位帅锅长得多惊天地泣鬼神,但很多群众说这位帅锅有元彬的气质尤其是专业课上,老师把德语是个什么样的语言、他们在德国遇到了什么有趣的事还有王家短李家长的琐事足足讲了两个小时我那叫一个后悔啊下面其余9个人捂着嘴已经开始乐了哼,这小子,黏得这么紧,我怎么介绍给朱莉啊!朱莉不给我当军师,我怎么追我家相公啊!   茹庭轻轻地跟我说:“老师真能瞎说何况你不可能不知道你们系的都没一个人来上课了十一的票太紧张了又不是什么大事情,没必要来回折腾你皮肤白,用大红的吧!”   茹庭忙摇头:“太麻烦你了不然人挡杀人,佛挡杀佛没什么好带的   可是对电脑一窍不通的我遇上难题了”   “靠,你直接跟我说这样的话,就不叫张扬了?那我怎么办啊?难道出小南门直接进硅谷,拍钱在桌上:老板给我个电脑啊!”   “这也不错偶尔电脑白痴一点,他也看不出我的智商低吧”   我傻呵呵地笑:“想刚才做的一道题呢我的杂志就一本《知音》,莫非我还研究小三用什么样的逻辑拿硫酸毁了正主的容?   小西痛快地答应:“好啊”   小西指了指足球,跟我说:“刚才踢球去了,没带手机”   我跟得了个宝似的跑回了宿舍,都忘了出来要买冰淇淋的事情我这也没吊带裙,都搁家里了不过,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我决定豁出去了我是说光脚走路不舒服,万一划破脚了还得打个破伤风什么的   方予可乐了:“瞎说什么呢?你想让我背你,你就直说啊   “看看你这架势,光着脚叉着腰,不像泼妇像什么?”   “最多就是光脚的仙女,仙女懂不?”   “仙女的后妈吧过了一会儿就提着一双球鞋出来”   我终于气背过去”   “比如上BBS,逛论坛,看网络小说,给相公写情书   宿舍里其他几个人都在,一看到有陌生男性进来,八卦神经都调动出来了   朱莉先把我拉到一边:“你不是跟小西出去的吗?怎么跟别人回来了?这位帅哥是谁啊?你脸怎么这么红?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这样的都能摊上这么个帅哥,实在是太鼓舞广大受苦受难的单身女性朋友了”   我被逗得哈哈大笑,回头看到方予可已经在安装各种软件了连忙找个借口去盥洗室洗脸降温耻辱柱啊我的耻辱柱!   于是我非常豪迈地说:“这种片子我看得多了,你大男人的心跳什么呀?快把名字改了”   方予可笑了笑没说话,准备收拾东西走人择日不如撞日,不如我们几个现在一起去吃个便饭吧”   茹庭做恍然大悟的样子:“哦,予可电脑是挺厉害的”   “宰吧宰吧,随便宰我的心里在滴血,刚买了个电脑,就被人宰,什么命啊”   靠!真宰我是不是,你家男人也太值钱了吧,半天时间就一趟苏浙汇的饭钱啦?我强装笑颜:“好啊,就去苏浙汇茹庭款款地走过来,跟走红地毯似的”   靠!所有的菜都有葱姜蒜的好不好?您真是不挑食”我用脚也得端过来,要是你帮我端,把这位贵小姐晾在一边,这还说得清楚吗?   方予可把我的话当耳边风,头也不回地朝窗口走去”茹庭接着擦她的桌子方予可问道:“你们笑什么呢?”   茹庭抿了口茶:“林林说你有做好人的气质”   “哦,方予可   “其实我很早地就想把他介绍给朱莉了   音乐声没响多久,电话就接起来了:“喂,是哪位?”   恩,是个女的?茹庭的声音!我没料到第一招就这么邪气   王婕拍着枕头上的灰尘,开始语重心长地对我说:“林林,正经一点,上大学干嘛来了,脑子里怎么就想着这点事情呢?”   我一听这话,跟条件反射似的低下了头如果一进来还左顾右盼地打量,那你要相信,这不是证明你是个多纯情的人,而是说明你是多没有人缘   比如我看小西的椅子,我就会有想去坐坐的冲动;看小西的书,虽然没有想阅读的冲动,但也有摸摸书皮的冲动;看小西的床,我也有……的冲动”   我心里虽然对于他对我的身份定义首先从方予可开始有点不满,但鉴于他如此热烈地邀请我参加下届同乡会我还是乐滋滋的他就是他奶奶一手带大的奶奶当时就说订个娃娃亲算了”其实我小时候常干给别人的饭碗里放毛毛虫的事情,那时候怎么不见我可怜人家留不留阴影呢?唉,作孽这份回忆里没有我的存在但是我的那段回忆里也没有他莫非小西……   小西明显被我吓了一跳,惊诧地问我:“怎么了?”   我支支吾吾地说:“茹庭确实长得很漂亮,很多人喜欢也正常你不去也就罢了,凭什么剥夺我知晓的权利?你这叫故意隐瞒,你有何不可告人的目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方予可更加生气了:“我哪里故意隐瞒了?你想让我坦白什么啊?十一我自己都回家了!”   我想到他十一回去看他奶奶的事,觉得自己也过分了你太阴沉了,我只好牺牲我朋友来拯救你他进我宿舍,只要看到哪儿最脏最乱,就能判断出哪个地方是我的窝了我一看都是家乡的小吃,竟还有真空包装的臭豆腐干”   方予可给我递了张餐巾纸,笑着说:“是啊,缘分长着呢桌子上是黑色的IBM电脑,电脑上三位图案不断变化”   激将法?老娘不是那么好激的我笑着说:“没什么没什么”   方予可玩弄着手机:“你就一厢情愿吧我特别佩服方予可这小子,作为一个计算机达人,居然能在清晨八点这种睡觉黄金时间来听计算机入门之类的基础课   再过两周就是期末考试了   其实不用直觉,用肉眼也看出来了我乐呵呵地和他们说再见,出了图书馆我老做这种掩耳盗铃的事情,以为只有自己听得见,其实大家都听见了”他的声音和小西的声音不一样,小西大概在变声期的时候喉咙受过损害,声音哑哑的,但丝毫不影响他的磁性;而方予可的声音更有男性的宽度,适合做午夜播音员,专门用来抚平遭受老公外遇的更年期女性的伤口   我用手擦擦脸,笑着跟服务员说:“对不起,我没带钱包,东西我不要了”   我出门一路狂奔,跑回宿舍,找到钱包,又迅速地出校门打上车就有点渴,所以买点啤酒喝……没想到越喝越苦,早知道就买果粒橙了……”   “你现在还在喝?”方予可的声音里,我听出了关心的味道我明白,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是什么感觉,我也明白,垂死挣扎是个什么玩意儿”   方予可不可置信地看着我:“拜托回头我还是要把朱莉介绍给你   周五顺利考完《俄罗斯艺术史》,我邀上茱莉去吃顿西门鸡翅你这么一说,我晚上还得通宵!”   茱莉贱笑:“谁让你这么得意地布道的?我这是提醒你别高兴过头了你要不到我家复习吧?”   我摇摇头:“算了吧”   茱莉笑道:“还真难伺候不过你一个人看得懂吗?我都有点吃力”   我听着“无以回报”这话,脑子又开始转起来了:“你不是对方予可有意思吗?要不我给你创造一个绝佳的机会,不但有高人答疑解惑,还能顺道钓个金龟婿大帅锅?”   茱莉不屑地瞥了我一眼:“这么好的机会你干吗不自己上?”   我见茱莉不相信的样子,一下子急了,掏出手机给方予可打电话这么幼稚的话听得我牙齿都倒了,再说,你被撕票了,你怎么跟他没完啊?你应该说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我真替小西哥哥不平现在他的名字就像一根绵细的针扎进了我的心脏过会儿我还要规划一场相亲,做一次红娘呢!”   说话那阵子,我就看见方予可朝我们跑过来了上次装电脑的时候,你们见过面了”   “那请问阁下心情是以happy还是以sad为主?”   “happy中有sad,sad中有happy”方予可慢腾腾地说道没等我开口,方予可说:“条件就是你”   这下,我的嘴巴又变成了O型而我是要假装自己不明白的地方明白了,少惹方予可的麻烦,但纵使我把头发挠成鸟窝了,还是有一大片一大片的地方我看不懂而我又冲到方予可的床上睡觉去了我头大地闭上了眼睛,希望这是噩梦一场我不确定方予可是不是喜欢你,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情但我能确定的是:我喜欢他   我只好再强调一遍:“我喜欢你很久了”   这次茹庭打断了他的话:“我觉得林林说的有道理我知道假装跟不爱的人在一起,对方会受到什么样的伤害但可笑的是,我们两个人一前一后,一路上竟没说一句话十几个小时,三个人打牌就打过去了即便列车销售员推个小车,无数次从我们身边吆喝而过:“泡椒凤爪、香辣鸡翅——”我还是执着于我手中的一杯水”   我嘿嘿地笑   老妈朝我款款走来,(我真的没有见过我妈这么贵妇式的走路)优雅地朝我一笑,然后转头对方予可说:“予可,麻烦你照顾我家林林了”   靠!我才是你女儿,第一句话是不是该跟我打个招呼啊   到家后,我妈郑重地说:“虽然那个谢端西长得也不错,我还是推荐方予可做男朋友谁也不喜欢我,我单恋不行啊朋友、死党的聚会上我也乐意被宰我想象,这种聚会上,人前说我风光,人后说我沾光,话里话外都会对我考上北大颇有微辞,太像TVB演的豪门斗争后来初一的时候,善善的老爸做房地产成了暴发户,就搬到了城中心的富人区   方予可没看我,径直走到善善那里,跟他来了个很有爱的大Hug   哄堂大笑后,色女们一哄而上,开始批天盖地的抢问私人问题去了   我无聊地重新唱起“以父之名”来”   妖子不说话,把音乐调高后,对着麦深情问方予可:“方先生,可否赏脸共唱一曲《广岛之恋》?”   我当时差点没把口中的饮料喷出来我举起饮料瓶,大声说:“老娘打通了任督二脉,顿悟得道啦!”   回家(三)   再次遇到方予可,是在精英同学会上我们学校的名人榜是几块大石雕,凡是考到北大清华学生的名字、头像都能被刻在石雕上”   我连忙起身说:“真遗憾啊   饭桌上,颜守是唯一搭理我的人即便班长在,我跟他也是点头之交,并没有更深的关系,其他三十八名同志没有认识我的打算,我也没有认识他们的计划当然要把妖子气哭的人还没出世呢”他一声令下,所有男精英们如释重负,开始嚷嚷打牌去;女精英们也拗不过方予可的面子,收拾心情也打算出发颜守你要有魄力,耳根子这么软怎么行啊”   我嘿嘿地笑:“你们又不是下棋,我也不是君子,没必要被这些条条框框束缚女精英们虽然对自身的真心话很有和谐社会的味道,也许对方予可提问会开放些我也有些失望,我的八卦因子已经蠢蠢欲动了”   我晕倒”还是个深情男配啊信则有,不信则无我一个人看着路边的烟火,显得特别落寞我接着问困扰我的问题:“如果你的初恋不喜欢你,你会放弃吗?”   方予可沉默,只是看脚下的江水   我着急地说:“我说如果,只是假设而且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她喜欢你”   我听得云里雾里,这番话虽然发生在有背景有对话场景的时候,我也觉得他思维诡异、前后逻辑不通,不知道这小子中了什么邪,开始对着烟火发表长篇大论”   方予可和善善在旁边笑我立刻跑得老远,看其他三人从容地还在旁边点火我不常查收邮件我在邮件中自鸣得意提的问题他没有回答,自作多情的建议他没有回应自动登录的QQ一闪一闪,提示我有新的信息不然有我受的了”我又补充了脑袋遭锤的QQ表情”   我打了个笑脸,写:“谢谢我保证现在穿上泳衣,虽然不会前凸后翘,但绝不会有赘肉”   唰地下面10多只小手就举起来了其他人只要在上课过程中,学会蛙泳正确姿势,并能不间断游完200米,也可以提出提前考试的申请   人生,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戏剧性?   我是差生,但不许这么欺负我   我惊得脖子差点喀嚓了,连忙向旁边朱莉使眼色没走几步,我就看见方予可也从澡堂出来,脖子上还耷拉着毛巾”   方予可懒懒地说:“你看我这么久,我也没说什么我确实也没有什么可以让人看的……   方予可又说:“我原以为,你是脱了之后才显瘦”   我后悔忘了他是毒舌,怎么跟他斗嘴了呢?!……   茹庭的生日宴(一)   就跟交卷前最后一分钟一次性搞定所有未做完的选择题一样,摇晃不定的我决定在退课时段的最后一天的最后一小时来做这道题准确地说是,我看到了他,他却没有看到我没有转身、只有背影毕竟,调戏帅哥是我比考上北大更大的梦想哼……”   我哈哈地笑:“你不是花痴于他吗?话说得这么酸,你那位新西兰男友听见了会伤心的我们过生日,肯定是在生日当天,打个电话随便吆喝几句,就带一群狐朋狗友杀到学校附近的火锅店千杯不醉或者到KTV做破嗓子麦霸吼到通宵,但绝不会在生日前还做这种准备工作所以当茹庭在计算机课间,从她LV包包里拿出烫金的请柬给我时,我还以为是订婚宴,立刻诚惶诚恐地接过,并狗腿地说道:“恭喜恭喜,白头到老,早生贵子   在第二节课上,我把请柬偷偷拿出来仔细阅读   正文的下方标注着派对的时间和地址”我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笑着抿了抿嘴,没说话至于为什么我觉得她内心风骚,那就纯粹是女人的直觉,跟你这种男人思维的,不太好沟通”   我过滤掉最后一句话:“如果她是藤堂静,我岂不是百折不挠、百摧不残的杉菜?”我神色迷离地开始幻想我身后帅气的F4我怎么能让我的金钱这么流失走于是我把手放在嘴边卷成喇叭型,愤世嫉俗地吼:“方予可,你老妈叫你回家吃饭!”(我发誓,“贾君鹏,你妈叫你回家吃饭”其实是我原创的”   我撇嘴:“哼,大名鼎鼎的藤堂静你都不知道,赶紧看书恶补去吧靠,不损我会死是不是?   你一句我一句地相互拌着嘴,我们已经从生活用品区走到了蔬菜、肉食区我无聊地抓住黄鳝七寸,警告他:“老娘我是吓别人长大的老公明儿个就送小妾你高仿真红外线冲锋枪”   茹庭的生日宴(三)   我决定送茹庭一挺仿真79式冲锋枪,顺便提醒她这是她老公喜欢的款型   我笑道:“言过了,你为什么会给我发邮件呢?”   “你看,面试开始了吧觉得好玩,对从事特殊行业感兴趣而已生日派对是绝佳认识她的机会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你怎么能轻易放弃?你就把我做跳板,尽情在我身上踩吧,我不介意”我解释道   旁边文涛乐不可支,不知道“情趣用品”这词还是轻扬优雅的茹庭握着挺冲锋枪的雷人造型刺激到他的笑穴了”   方予可继续阴着脸,堵着气不说话待久了都会被她吸引佛说的话我只有一句听得懂”   我不能纵容这位仁兄在错误的道路上走太远所以你要想办法解决,不然只好我自己克服了这家伙怎么纠结于这种不可证明不可量化的事情上呢小学老师写期末评语,每次轮到写我的时候,都要费好多脑细胞,后来他们偷懒,每次抄袭前一任的老师,最后我六年的评语都是惊人的类似……”   方予可笑:“你看你每次都能整出点有的没的来,这就是你的特点我有自知之明的,我要是鲜花,那世上的牛都不敢拉屎了昨天你恨不得骑我脑袋上,高傲得不得了,现在忽然180度大转弯,谁都知道有问题我和文涛回去就行”   文涛笑:“我只在我感兴趣的人、事上折腾”   “您还怕应酬?你今天应酬得我都想哭了茹庭假装看不见就算了,你也看不见”   我狐疑地转过头看后座的文涛:“莫非……你喜欢方予可?而我就是在bl里连炮灰都称不上的掩人耳目的女主?”这回我倒不是永恒的女二号了方予可突然要我说明我们的关系是有多铁,而你又冒出来轰炸我的脑袋如果你的心坍塌了,脑袋再转也无能为力我照着镜子心想完了,还没整容就先毁容了”   虽然我觉得方予可说的话真是字字珠玑,但我是和平主义者,不希望他们之间因为我伤了和气”   我脑子不笨,这种拐着弯骂我脸大的人最让我窝火了文涛最擅长的就是把所有有关于情啊爱啊的暧昧词语随时挂在嘴边晾,一不说就跟离了空气似的难受”   我苦笑:“为啥每次我都要以大笑姑婆的喜剧角色出现啊?电视上演的这些形象都是当绿叶去了我也要偶尔忧郁一下,才可以摆脱永恒的女配命啊还有,请你不要随意评价别人,你认识不到两个月,凭什么来审判我十五年的感情?你以为你端着点专业知识,觉得自己观察别人的能力高,就彻底了解她了吗?你根本只是在宣泄你的情感,丝毫不顾及到听者是什么感觉,会不会给她造成困扰两个人吵架吵得白热化,而作为资深八卦工作人员的我居然没听懂,不得不让我扼腕叹息功力大不如前所谓好奇心害死猫,我慢慢莲花打坐在床上分析:两个男人产生纠纷的时候,不是经济利益就是人际关系前者不可能,那就是后者”   方予可笑:“你看乌龟泡了一千年还是黑的”我拿筷子敲敲他的餐盘催促道   方予可面无表情地说:“基本上看上去,跟投河的尸体刚飘起来没什么区别   练了一个多小时的游泳,漂浮肯定是可以及格了”   我侧目:“隔天练一次?算了吧,我请例假可惜我以为我碰上了白马王子,王子却说是因为白马走错了方向,其实他不是来找我的” 谁给我卷胶带,把我身边这张毒嘴封上?以后出门,我也跟其他美女似的,包里塞个大化妆包,没事就往脸上填坑善善是我的前邻居,方予可是善善的现任邻居,而我和方予可却不是因为善善而认识谁说世界很大,还不是兜兜转转,永远都是那么几个人? 晚上我们在海底捞给善善接风谁有我勇猛啊……” 善善喝了口啤酒:“你说话怎么像流氓似的……” “你少侮辱我,谁像流氓了?谁说我像流氓我跟谁急,我他妈就是流氓善善说你是我男朋友,那就是吧用什么化妆品保养的啊?呦,怎么脸红了?白里透红,与众不同呢昨儿个你笑成那副傻德行,要真有人还能对你下手,那必须得是个瞎子兼聋子当然这种超级八卦事我相信已经传到了远在欧洲旅游的茹庭耳朵里,怕是她快马加鞭地回来了还说你睡着时,可能还会踢个被子什么的,让我们多注意着点果然是跟**发的誓言太毒了,我再也不能和他斗嘴了” 方予可冷若冰霜,目不斜视” 方予可补充:“不要篡改概念你赔了初吻,我也赔了,我们扯平了还不好?” 方予可脸色都变了” “好吧,按照周公‘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或者照弗洛伊德精神分析法,这说明你想亲他很久了你和方予可在一起的时间那么多,多得超过你和小西在一起的时间,超过方予可和茹婷在一起的时间日久生情很正常” 说到这儿,我就更郁闷了幸亏你还找了个可爱的形象代言人,我心里还稍稍平衡一些方予可说话说得再毒,再让你无法忍受,最后总会让你有一丝喟叹、一缕温暖 我对方予可的重新定位,给我的生活带来了诸多不便比如贫嘴不再肆意,见面刻意减少,以前毫无顾忌的身体接触更是降到零的程度 方予可有些着急:“真还生着气呢?以前更过分的话都说了,现在怎么这么脆弱了?要不要我给你也说个脑筋急转弯,再讲个冷笑话就算过关了?” 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具体地说便是思想上,我总结这次和朱莉谈完话后迷茫的情绪纯粹是一种心理暗示,跟感情无关,我要鄙视像我这样,轻易徘徊于两人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实际行动上,我不可掉以轻心,切勿在他跟前面红心跳,得瑟装逼男女授受不亲 34 暑期实践(一) 大一的最后一段日子被无数个论文和考试充斥实践出发当天,我便挂着两个大眼袋素颜出现在他们面前余师兄在车上给我们一个一个介绍,轮到介绍我时,忽然卡住,没有记起我的名字,只好尴尬地跟我说:“小师妹,第一次报道还是自我介绍吧何况,我对这个活动本来就是半吊子心态我倒有些期待,这拨人是如何胸怀天下,来回馈家乡”我想睁开眼,但睡神比八卦大神更有魔力,我又沉沉地睡着” 我想起来了,这位师姐就是当时传言的,打一下羽毛球,掏手抄本看一个单词,然后再打回羽毛球的那位旁边在座的一个个藏龙卧虎,我该端条板凳坐台下去这就是习惯的好处我等着天上降桃花雨就好了……” 大家热烈鼓掌,我完成任务,坐下身来不敢喝了 “没关系没关系你不是受吧?” “什么意思?” 唉,是人家太纯良还是我太下作,我只好说:“我的意思是,你性取向正常吧?” 谭易果然被激怒,却只会狠狠地说一句:“你说话干净点 隔天晚上,我们一行人忽然兴头起来,要去吃离宾馆不远的大排档这是我以前多向往的事情,可惜现在除了感叹物是人非以外,已没了想象中的雀跃欢喜” “你确定是因为仇富而不是因为她和予可在一起?” “等等,你刚才的刚才,是不是说了‘相互喜欢’的话?”我的反应好像永远比别人慢两拍” 我像海底的鱼儿一样,嘴巴一张一合,却发不出声音” 小西笑着对谭易说:“我没娶,她未嫁,怎么不守妇道了?” 谭易努努嘴,不知道怎么反驳,走向方予可委屈地看着他我喜欢谁你还不知道……” 方予可忽然站起来,怒气冲冲地跟我说:“你出来 我纠结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不知不觉就到了目的地 铁门紧锁,我们进不去,只好站在屋檐下躲雨我都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了” “还有,我也喜欢你 那时候我爸妈正要闹离婚,奶奶为了让我少受点影响,特地临时把我送到小镇另外一个幼儿园旁边围成一团的小朋友们本来还不了解状况,听到老师的尖叫声,都慌了神大哭起来 她走过来,搂着我说:“好了啦好了啦,晚上我陪你睡不就好了 在接下来的几天,我没有像以前那样享受一个人的乐趣这种自卑让她刻意地去讨好,去迎合那时候的妈妈太寂寞了,老想点奇怪的事情做离那个郊区的幼儿园更远了其实,我很想在给她补习完计算机课的时候告诉她,跟她在一起的那几天是我二十年来最开心的日子我想她的眉目,开始渐渐模糊我不安地寻到她的教室偶尔去他们食堂吃饭,会碰上她嘟囔着嘴狼吞虎咽,跟非洲饥民般贪婪狼狈每天雷打不动的一个鸡腿、一小盘红烧肉虽然承认的方式有些怪,但确实是她独有的方式我坚持着要她道歉,没有一点退让,彷佛她的退让能让我好受些一样我甚至打电话给小西,问他有没有她的消息这真是个不好的习惯我万没想到她会这么肆意地亲我,亲完后跟没事人一样趴桌上,剩我傻瓜一样伫立在原地因为我确定她会去那所学校上学 某一天我看见她在学校的光荣榜前感叹我的那些张榜的成绩如同讣告栏一样 火车上,我紧张得不敢抬头,我傻乎乎地转着笔,傻乎乎地看着形同虚设的杂志,傻乎乎地冷若冰霜暑假实践期间,可惜身边好友都旅游的旅游,探乡的探乡,身边说个话的人都没有 老妈那边传来比我更猥琐的笑声赶紧洗脸去我有怜香惜玉之心,立刻为迟来的开门道歉即便方予可和她什么关系都没有,茹庭对方予可的深情也是世人皆知,而我横刀夺爱,底气不足 我小心问茹庭:“你对方予可感情这么深,万一他喜欢上了别人怎么办?喜欢一个人不好这么全身投入的,给自己留点退路总归没错我习惯为了他笑,为了他哭,为了他蹉跎年华,为了他挥霍青春演了这么久的戏,合着已经知道所有的事情了”接着等对方捂着耳朵说“我不听我不听”,然后我一吻封唇,吻他个昏天暗地,天旋地转,最终破镜重圆 老天,我的爱情刚萌芽不到一天,请不要下个暴雨淹了它” 我那半空中的石头终于落地我就和她凑活过吧要不是她趴在方予可的肩上,我都要忍不住去安慰她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老娘掌握什么确凿的证据,不灭了你我就不姓周! 想到这一层,我心里略微舒坦了一点谁刚谈恋爱就往家里带啊?” 老妈很失望地给我添了副碗筷:“我们看你这张脸看了二十多年,好不容易可以看张新脸孔,能不激动吗?” 我爸附和道:“要说这个方予可啊,前两天我在地方新闻上见着了,果然有你老爸年轻时的风范哪……” 我学赵本山的口气说:“拉倒吧,一个黑土,一个白云,都是破船旧车票的事而我那长期闲置的房间便沦为了书房 李阿姨和我妈两人掏出所有衣服往我身上套我妈是嫌不够打击我吗? 老妈终于在衣海中找了一条黑色及膝连身裙,简单的细肩带,紧身上摆,繁星点点的蓬蓬裙摆,清凉雪纺材质 我妈却颇为满意:“没有露的地方,也要创造条件露啊所以我大步迈去,在方予可对面一屁股坐下来,要不是穿了裙子不方便,我还得把脚搁椅子上,全让忘了我妈替我在QQ上说的含情脉脉的话” 我恼怒地盯着他,要是我手中有剑,我就起刀鞘,动杀气了你不是你妈亲生的吧?阿姨说话可比你时尚多了~” Round2:0:2,方予可领先一步回想我和方予可在一起,所有情节都具有极强复制性,于是我决定要在方予可身上贴上我周林林的标签,标签下还要写明“非卖品”,以免旁人惦记本来就傻,谈了恋爱都成脑瘫了 正在我为民除害的时候,方予可买菜回来了 正常来说,应是娇小的妻子在厨房忙碌的身影,接着便是高大的丈夫幸福的拥抱而我对语言的追求也就仅此而已你这样说,其实严格来讲,算** 我摘着芹菜叶子,看着方予可忙碌的身影,听到谭易在客厅看电视的声音,不禁感叹:我们真是吉祥三宝,幸福的一家啊! 方予可听到后,戏谑道:“我可不想要像谭易这么大的儿子” 此刻我真要蹲在地上画圈圈了我惬意地坐在古筝旁,纤纤玉指碰过古筝之处,便连成一曲花好月圆忽然方予可跑过来说:“你端成这个样子很累吧?其实,你只要活你自己就好,不用非要变成淑女才行” “那酱油拌饭怎么做呢?” “那还不容易,把酱油倒在饭里就行了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明天的饭会做糊或者烧焦 在菜谱上,我用红色水笔高亮出关键词“西红柿-去皮”“毛豆-八角大料”“豆腐-切刀片”” 谭易激动地说:“嫂子,幸亏遇到你,我以后求偶的标准降低很多这几个菜林林好不容易做的,都吃几口吧一个暑假,我仍然没想出什么爱称来 军训前最后一个晚上,我终于赶到学校宿舍不过也不奇怪,他一忙起来,我们就会很久没联系 我支支吾吾地说:“因为我——我——” 文涛在那边浅笑:“干嘛磨磨唧唧的,不像你的风格 “文涛,我今天在火车上读到了一则故事’这则故事是不是意味着,我以后要对你冷酷一些,才能让你完全放下我?你也知道我说话很直接,伤人的话不需要绕弯立刻插到别人最软弱的地方我实话实说而已” 我不知道该接什么,只好找个理由挂电话:“电话卡没钱了,我要挂了” 我叹气:“你们就尽情嘲讽我吧我这人就怕复杂再过一年,炕上抱个虎娃,等汉子挣点银子回来” 我哭道:“你们也听到电话里我说得很明白了要搁我,给你一锅贴,你准安分,反正事后你也不记得从进来的第一刻开始,我便怀念围墙之外的花花世界我大脑放空,两眼呆滞地训练站姿的时候,发现不远处,方予可的连队正在练习卧倒 朱莉补充:“其实我过来是很厚道地告诉你,你家男人和茹庭在你接近三点钟方向聊天 没有想象中的疼痛,反而落到了一个结实的环抱中,似乎还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好吧,原谅你今天跟茹庭眉来眼去了我最不应该的就是在十分钟前,我还打算原谅你偷鸡摸狗的行为……”被方予可一刺激,我发现口齿伶俐了很多,恨不得多一个自己出来拍着我的肩膀说“挤兑人的功夫长进不少”之类的话表扬一下自己方予可又折回来了 方予可眼里闪过一丝落寞,跟被我用盐水瓶砸了脑袋似的懵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来可是,爱情专家王婕不是也说刚开始谈恋爱的人都会患得患失,因为在乎才会吝啬,因为相爱才会虚弱,不是吗? 文涛苦苦地朝我一笑,然后转身对方予可说:“我还是回避一下吧你那点智商留着对付我就行了” “上次在实践的时候不是说明白了吗?茹庭是我的妹妹,我们是纯洁的男女关系 医生过来跟方予可说:“刚才碰见你们班长,让你回去军训;她也没什么事情了,咱别影响人家新闻工作 文涛笑得很难看:“看来和好了那时候她也很喜欢笑,笑起来跟你一样没心没肺的而我也是该解释的时候不解释,该挽留的时候不挽留那次感情教会了我,光有爱,两人是不会长久的” “跳板啊,如果我放弃你,我很不甘心;可是我又不是远远观望就能满足的人你忙的时候继续忙,闲的时候想到我的时候可以给我发个短信什么的,但不要假公济私的了生活无趣,总该给自己找点新奇的事情来做但我在茹庭的立场上,我不会同情他,相反,我厌恶他我徘徊在扼杀它还是助长它的情绪中因为我很快就感受到,她的心里送走了小西,却扎进了方予可” “恩,是挺多变的,可李逵可包公还有,军训结束前可不要随便和别人合照,闪光打得再强,也照不出形成不了象啊我看方予可这么闷骚,不到毕业是不会碰你的哪个男的会有兴趣?” 回到学校,我便以百米速度冲刺到澡堂以前洗澡时,特鄙视霸着花洒搓半天泥的人;而这次我跟准备在澡堂住下一样,把全身都搓红了,恨不得把身上的黑漆当黑皮蜕了才善罢甘休 “就是那种高脚杯,放点红酒晃一晃,一喝就晕,二喝就那什么的那种 “哦,我可不想你再喝醉了等你考试什么时候平均分在85以上了,你再来跟我讨论解放**来说着说着把口头禅也跟方予可交待了我站起来靠近他,轻轻拨动他的头发,又扯了扯他的脸颊:“本姑娘说话从来不算数,但是看着你这么痴情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地坚持坚持吧你说你是不是很早就留意我啦?哈哈……”说完我就叉腰狂笑谁让我做这么大的亏本买卖……”方予可狡黠地笑选修课要求方予可选修我的学科,这样他能帮我补习,抄笔记,记录考试要点 万没想到,方予可坚持得和二十四孝儿子般晨钟暮鼓,每天早晨七点半必打电话叫醒我,晚上十点半用英式英语读一段情书,除了自己选修的课以外,我选什么课,他也另外跟选比如他看书时专注的神情,比如他额上随意的凌乱的碎发,比如他宽厚的肩膀,比如阳光洒在他身上镀出的金色光芒我得发发脾气,万一把他吓住了,我不用这么刻苦就能达到目的也说不定” “你这是睡晕的,都睡了12个小时了,别赖到我身上 “那你这是锻炼身体?新的瑜伽锻炼招式?你得再拍拍手,公园里大马路上老大妈们锻炼身体的时候就是这样的” “长什么样子啊?” “不知道才让你去看嘛23岁,在新西兰读大学最重要的是不要打扮化妆,原版素颜相对,越丑越有效果” 那人笑笑,安静地坐下看菜单”我怯懦地说”说完,我眼神飘向方予可那边我傻不啦矶地以为中了头奖,路边捡了一大帅哥,自此我的人生便无其他想法,就想着结个婚生个娃,啥事也不用去操心了 我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方予可审视地看着我,又把我拉到一边,盯着我问:“他是谁?你怎么老这么让人费心呢?” 我咽了下口水:“是啊,我总是让人费心至少我知道,他现在迫不及待地和她要解释,要把我和他之间归类于巧合和误会 我擦了擦眼泪,想把手机里的sim卡拿下来,却找不到自己的卡了” 王一莫小心地注意措辞:“那个……你是不是把这个事情搞严重了?也许这就是个普通见面呢” 王婕打断阿涛:“怎么说话的呢二十五六岁的人最成熟” 我傻傻地坐着,还没从朱莉的故事中跳出来以前方予可打电话叫醒我催我晨读的时候,我都要从心底咆哮一阵,然后将所有的怨念都加恨于厚厚的教科书上 原来地久天长,只是误会一场 我拿出手机,输入那个最熟悉的手机号面子里子他都要但如果被方予可刺激得脑子发昏就不好说了我还是先到了我们常吃饭的地方原以为今天要来做悲情女配角的,怎么做成了女侦探?本来是个苦情戏,怎么变成了悬疑片呢?悬疑片的套路我不熟啊方予可终于蹦出话来:“我当你疯癫一阵就过去了,你是认真的?因为那个你才见了一次面的叫王一莫的家伙?”我掂量了掂量,原因这不是我们都心知肚明的吗?这分手的戏码不是你方予可希望唱完的吗?怎么搞的跟我有外遇似的?我无辜地说道:“不是因为他我有些懵我喂了好几下,都没有发声 走到那里,却吃了个闭门羹按了好几次后仍然一片清明,我失望地正想折回,背后却传来屋里清零桄榔东西倒地的声音,门吱嘎一声开了 她却好奇地打量我,拉着我的手往房里走 那位神秘女子也越发神秘,将我引到方予可身边,自己却收拾东西要出门”喝醉酒的方予可眼神迷离了点,动作迟钝了点,只知道抱着瓶子不放手,嘴里不清不楚地一会儿说中文,一会儿说英文连喝醉酒都能说英语,这人得有多叛国啊你小子倒好,年纪正当好年华,却逃到万恶的资本主义国家逍遥了令我诧异的是,方予可恹恹地答了句:“没醉我只好问:“那你告诉我,你存折里放哪里了里面有多少钱?”方予可却是应付得自如:“以后都给你第一是王一莫很少去食堂吃饭,每次拉风地和朱莉在离学校十里开外的饭馆等我那人是不是快乐,有没有留恋,指甲是不是还那么干净,眼神是不是还那么透彻,嘴巴是不是还那么阴损,我一点也不关心刚好第二天王一莫要回新西兰,晚上拉我们宿舍所有人去唱歌她们宁愿看我疯,也不愿我做那个行尸走肉般的乖宝宝在国外住十多年,生活习惯都改了原来,我没有办法那么没心没肺“我已等待了两千年,为何良人不回来……”过道里,传来其他包厢里烂俗的情歌我伸出重重的一拳打到了棉花团上其他几个嘴巴张得可以塞鸡蛋了我看着方予可:“方予可,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讲,你要出国的事情是这几个星期定下来的吗?你们家要移民的事情,你从来没跟我说平躺怕后漏,侧身怕侧漏,你要给不了苏菲35,给我个成年尿不湿凑活着用也行是不是?给我个护垫有个屁用?你干脆一些,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这几天我晃神晃得不像我自己,你给我下剂猛药,我就解脱了你带我吃饭去……” 我指了指桌上的几盘自助凉菜,说:“吃吧吃吧”又冲我喊:“嫂子呃,你终于回来了一切都没变你这个家伙太让我烦了,比任何难题都让我为难今年他们跟我提移民的事情,我第一个想到的便是你靠,不是真的关禁闭吧?我们这个国家是有法可循的,你这样叫非法拘禁…… 方予可把我一手甩到床上,笑着解自己衣服的扣子我咬着舌头说:“黄予口,你别过乃,不然偶就咬石自尽方予可的衣服已经解开开,露出性感的锁骨,呃,还有胸肌,还有腹肌…… 没关系没关系,就当他游泳去他却执着地凑过来,倒是没什么行动,只是把脑袋靠在我的脑袋旁我闻到了他发间的柠檬香,清新淡然,甚得我心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过来了,但我还是很开心我摇了摇头:“不行她是我表姐想把你带出去,又怕你耐不住那边的寂寞我爸把我表姐当半个女儿养,她说的话比我管用很多基本上在你表姐面前,我就是个聋子他们家救过我们家一条命,是我们的恩人你这只摄魂的狐狸精美色当前,不亲白不亲,我狠狠地准备咬回去,耳边传来方予可的软软的声音:“爱不爱我?”我想我都这样浪荡了,说这么几个字重要么?我便故意拖着不说方予可执着地轻轻地问:“爱不爱我?”我的眼神有些迷离 方予可有些慌张地看着我,一手抹上我的脸,大片水泽在他的指缝中溢出来朦胧中,方予可抱起我,让我去洗澡但凡我要跟肥皂剧里那样,仓皇地将被子捂在我胸口,我就不会叫周林林了越洋电话一日三次,每次必考虑到周林林的生物钟,绝不打扰她的清梦殊不知她家夫君正好约客户在一茶一坐叫声颇为凄厉,鬼哭狼嚎周林林感动地握着他的手说,你这样给我编个梦也不容易,其实你也很心痛是不是,还要在我眼前假笑 等方磊和周林林都从医院回来,已是08年的4月初 将就红尘 瞻彼淇奥,绿竹猗猗 我住在这个斜坡的尽头,每天很准时的推开家门,然后骑助动车“小虎”从斜坡一路滑下直到山脚下,已经齐腰的长发绑在身后,但是依旧被风吹拂着很飘逸的飘扬在空中 我这边愁思才起,邻居的人家却依旧中气十足的咿咿呀呀吊嗓子,丝毫不受天气影响,果然是境界高人啊 他是个医生,同时又是个营养学专家,对于饮食他比我还有研究,连做得饭菜都比我好 我们在他家附近的大型超市里采购食物,我是懒得动脑子的人,于是完全根据他制定的食谱来挑选食材,里面有我讨厌的苦瓜,但是我却没有说,只是在他将苦瓜扔入车篮里不由自主的抖索了一下 “果然是母猫啊”心里有些不平衡,我收养它,喂养它,竟然就这么容易投靠别人,没操守,没气节啊 我却不会凑那个热闹,我只是很悠闲的坐在躺椅里,看着不远处的樱花树,听着歌,吃着水果,喝着茶,看着书,小乖此刻也一副对外界爱理不理的样子懒散的趴在那里 “这场樱花很美,不过,过几天就谢了” “原来你也会伤风悲秋”他的语气里很淡然,听不出是什么意思,只是嘴角轻扬想当年,追我的人可是要排到东归岛了”阿雅骄傲的表情惹笑了我们 “喵喵”小乖却不睬我,只是兴高采烈的玩起了键盘,引起了一连串的乱码 “小乖,你真的是太不乖了”我拍掉它的魔爪只是我不喜欢医院,即使那里有出生,但是给我更多的感觉是痛苦和死亡虽然记不住多少名字,但是彼此见面时都会点头笑笑 我在山脚下找了一份工作,工资虽然不高,但是清闲的很,真的很适合养老 “孟医生,孟哥哥”年轻的声音犹如黄鹂鸟娇俏,“你真帅,我好喜欢你哦” 令假寐的我抖索了一下,如今的孩子真的很大胆,看来我真是老了 “姐姐,你说,他会被我感动吧,我都住了半年多的医院了,要是以前我才不想在这里呆呢” “嗯,有可能吧” “我一定要将他追到手”小女孩很有自信的喊道只不过,温暖过度有的时候成为唐僧,我忍不住在心里腹诽 我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只是偷笑 我有些为难:“我恐怕不能去” “去啦,去啦,要是我一个人去,多不好意思” 哎!“那好吧” “天心想去,那就去吧” 这个明显叫做栽赃啊,还是赤裸裸的 “不客气,再见” 刚离开医院门口,就看到一辆急救车呼啸而过,看来,我还做了很大的好事了因此,原本我左手应该放在他右手臂上,但是高度差决定了这一切就与众不同,原本一开始还正确的姿势,但是才走了一两步,就感觉到别扭以及手酸,于是为了方便,我将手放在他的腰上 “没关系”我扬扬手里的漫画,“正看得起劲呢” “好看吗?” “嗯,好看” “能介绍一下内容吗?” “嗯”我想了想,于是开口,“有一对男女住在同一个城市的同一幢公寓楼里,他们有同样的寂寞 我从座椅上起身:“孟医生,我们走吧” “好” 他说有个学长要结婚,但是他却不知道应该挑什么礼物比较好,于是想请我帮忙 对面似乎有个貌似熟悉的背影,我眯起眼看过去,那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似乎有些眼熟 “孟医生”一直看到的他都是穿着医生服或者是休闲装,第一次见到穿西装的他,嗯,确实很帅,很有男人味道看着那个已经醉得眼迷离,脸上腾起一朵红云的人,还是不忍心啊,于是笑道:“看来,只能麻烦你代他跟两位新人说抱歉” 不知道他住哪里,只好让的士开回我自己的家,他身体的重量都压了过来,差点让我没喘过气来,还好他还有部分的清醒,脚步也会自己挪 桃花迷情 ————————————————————————这是加班的分割线 清晨的阳光洒入房间,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一想到今天是周末,于是又闭上了眼睛 松了一口气,却没有心情再躺回去,于是洗漱,然后用跑步的方式到半山腰的阿祥嫂那里买两人份的早点,然后又跑步回去 “沈小姐,如果以后需要我之处,请开口”他的意思是不想欠人情啊 “孟医生?”我迟疑的叫道而且,会被误会的” 他只是微笑,扯开了话题:“沈小姐,如果今天你没有其他的安排,不如让我做回东逛北京城” 我想了想:“嗯,不错呢,但是真的不麻烦吗?” “不麻烦” “那走吧”我兴趣很好,“我对老北京很有兴趣” “那么就坐三轮车逛胡同” “好啊” 九月的北京,天高气爽,很适合游玩我心顿时一乐,原来,他也如此害羞 “淇奥,你到家了?” “嗯”沉默同时在两端 “还是要冰镇的好吃”老哥倒是很不客气的将冰箱里的酸梅汁、西瓜的全都拎了出来,然后占领另一张躺椅,“味道果然不错” “给我一杯”我毫不客气的伸手就要 “你个懒虫”话是这么说,但是老哥还是给我倒了一杯,“最近跟医生相处得不错?” “嗯” “啧啧啧,把持的住吗?” “你以为他是你”我鄙视的看着这个用下半身思考问题的人 曾经有过无数美好的梦想,曾经有过童话情结,但是自从参加工作后,这些绮丽全都消失了,甚至于每当看到网站上什么V文什么总裁文的,都只能翻着白眼,打酱油的经过 “小乖”他修长的手指逗弄着它,“有没有想我?” “喵呜”小乖无比舒适的挨着他胸膛,一副乐不思蜀的模样 “天心,你来试试”他将笔递过来给我,眉眼中带着暖意和笑,似是在等待着我的回答 言情小说里的套路其实很简单,男一和女一若不是一开始的一见钟情,就是会有男二和女二跳出来,各种好的坏的事情推动主角们越来越多的相处,最后经过重重考验,主角们终于摒弃偏见和误会,相爱了 其实,我自己也不太清楚了,从什么时候起,开始喜欢他的怀抱,开始喜欢与他手牵手,只是,现在都很顺理成章的与他牵手,与他拥抱,与他亲吻,或许都已经变成了毒药,会上瘾,原来我已经成为瘾君子了 我翻出碟片柜,不断寻找着,有《河东狮吼》、《青蛇》、《梁祝》、《罗马假日》、《两小无猜》等等,还是看喜剧吧 我以为我们分手也没关系,我以为他只是寂寞的陪伴,却不知道他已经深入我的生命里,融入到血液里,再也无法分离地面依旧不时在震动着,我有些跌跌撞撞的寻找他,淇奥,你在哪里?你在哪里? 他只告诉我他加入前往重灾区的医疗队,然后就失去了联络 车在崎岖不平的路上行走,颠簸的厉害,我刚吃下去的早餐几乎全都吐了出来 突然,我脚步顿住了,我看见前面一个趴在桌上的人,那个背影,我全身都战栗了,手指颤抖着,脚步变得迟缓,我希望是他,又害怕不是他 小乖竟然先我们一步,在这段时间当上了妈妈,呃,太超前了 哥在最后一级台阶上停了下来,放下我:“丫头,以后的路就要你和他走了,但是,记得我说过的话,哥这里永远是你的后盾” “嗯”眼泪陡然落下 出门时,母亲哭得很伤心,我也忍不住哭花了妆,从此刻开始,我就是真正意义上的孟家媳妇了,而不是肆意妄为的沈家小女儿了 淇奥,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 我们曾经认为很重要的东西,也在社会的变迁中变得次要,甚至不再重要   待云轻狂说完,瑟瑟将药囊中有用的药丸收起来,眯眼笑道:“狂医,麻烦你送我出去吧   “夫人,我看你莫要白费心机了,这个院落,你是走不出去的   瑟瑟意在离去,出手决绝一点也不留余地再说了,你这样急急追赶,山路难行,夫人若慌不择路,摔到崖下可如何是好!”   铁飞扬回身,凌厉的眸光在云轻狂脸上环视一周,冷声道:“你小子又有什么损招了,说出来听听!”   “什么损招,别说的这么难听   瑟瑟在街上穿行,希望能看到半夜营业的当铺,好把身上值钱的发钗当些银子,再找处客栈   那黑影飘身到他面前五步外,垂首,向他低低禀告着什么   “小姐方才已经派人看过,说根本就不认识姑娘不过屋内放有火炉,倒是温暖如春,身上不再冷了   不知为何,瑟瑟心头忽然感觉到凝重   “请问贵府的主人是否在军中当差?”瑟瑟低声问走在前面的侍女”   “姑娘不必客气,不知姑娘可否将芳名见告   瑟瑟缓步向前走了两步,将披风递到张小姐露在帐幔外的手中自从有了上次在春水楼花林里中毒后,在这方面,瑟瑟便多了些警觉   但是,这是花轿,所有事情本不由她轿子一落地,轿帘便被掀开了   他一心要娶伊冷雪,最后却阴差阳错娶了她是以,他连拜堂的礼节都省了,直接将她送入了洞房不过隔着红盖头,没人看到她的表情有着完美弧度的薄唇,总是习惯性地紧抿着,纵然唇角上扬,也是笑意浅浅,深邃的眸中却没有丝毫的笑意   原以为,她爱的是慵懒随性的明春水,是他的另一个身份,可是,此刻,看到身披喜服的夜无烟,瑟瑟的心再次被他那复杂莫测的神色看的纠结起来这一刻,他才知晓,方才牵着她的手时,那种莫名的心悸因何而来   在璿王府,瑟瑟便知晓,玲珑对于伊冷雪亦极是钦佩,看到伊冷雪被自己换了去,大概心里是不舒服的”玲珑语带讥诮地说道不过,或许她会知道伊冷雪的下落   “王爷,属下在后院的草堆中,发现了府内的侍女绿儿   瑟瑟记起后来也是她领着自己去张小姐闺房的,这个小侍女很显然是和那个迷昏自己的女子是一伙的,但是,看她一副筛糠的样子,又不像”   绿儿回身,对夜无烟跪拜道:“王爷明鉴,昨夜有一个女子说是要给伊姑娘送贺礼,伊姑娘还以为是自己族里来人了,欣喜若狂地奔了出去,却发现是这个女子伊姑娘说她认识这个女子,便让奴婢请了她进屋,在客房安顿了下来”张子恒道   夜无烟回首看她,修眉微凝,良久道:“好吧!”   说实话,放她在府中,他还真不放心,生怕一回来她便再次消失不见那披风红艳艳的,正是瑟瑟被那张府小姐拿走的那一件雀羚披风   是谁,到底是谁,要这般陷害与她   “江瑟瑟,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吗?”他的声音很沉静,听不出来任何波澜,只是,那语气却是极冷的,他的眼神更冷,里面仿佛弥漫着袅绕的雾气   “不过,不用刀剑,空手相斗只是,彼时,他都是让着她,陪着好玩然,未曾料到,她却不闪不避,身姿依旧向伊冷雪飘去   却原来,兜兜转转,她的一颗心,始终挂在他的身上,不管是夜无烟,还是明春水,不管他如何对她,她还是爱他的他应该还不知这个消息吧,看样子,云轻狂还没有告诉他,可是纵然他知道了,又能怎样?   一切,都已不可逆转!   她喜欢孩子,一直都很喜欢自此以后,她不管是活着,还是死去,她的心,再不会有因为他,而有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他一直以为,她是坚强的   “璿王,江瑟瑟是否在这里?”前方的小径上,十几道人影疾奔而来,为首之人,正是北鲁国的二皇子赫连傲天今晨,他得到密报,说是瑟瑟在黑山崖出现,他得到这个消息,几乎喜极而泣   “她在哪里?”风暖再次问道,一纵身挡在夜无烟面前,冷声问道”言罢,纵身,向崖下急急奔去   每看到一片凸起的雪堆,夜无烟便跪在那里,不停地挖掘,可是却一无所获其他会水的兵士,全部潜入到冰冷的水底,开始拨寻瑟瑟的身影可是,他知道他并不糊涂,就算烧的最厉害之时,他的心头有一角始终是清楚的,始终,有个影子在徘徊游走着可是,他心头却有着一个强烈的感觉,她还活着,一定还活着   思念,让他如梦如幻,分不清白天和黑夜,搞不清是梦还是醒   冬日的夜,极长,长得似乎没有尽头那张惊世的容颜,清减了不少,只余冷峭   另一个将军王策道:“王爷,既然此番争端乃伊祭司所引起,王爷何不将伊妃交回北鲁园夜无烟用人,极其谨慎,那些属下,多年来一直忠心耿耿   “子恒,王策,向曼城和托马镇加派兵力,此两城无地利天险   张子恒和王策领命而去”娉婷在门口轻轻禀告道   “凤眠拜见璿王!”玄衣公子缓步踏入室内,温言拜倒”凤眠低声说罢,向身后的侍卫道,“把东西呈给璿王”凤眠道沉静了四年的心湖,抑或是说压抑了四年的欲念,在这一刻迸发而出   她想要的东西,她若是得不到,便极是不甘心   她精心设计了一些巧遇,甚至在夜里抚琴歌唱,她要他知道,她不仅容貌绝美,更是才华横溢,她精通很多东西 如梦令 047章   夜无烟踏着夜色缓步到了伊冷雪所居的院落”伊冷雪淡淡说道可是我爱王爷,我不愿看着王爷因为失去挚爱,永远痛苦下去”   夜无烟从未听过云轻狂说过“只能尽力”这样的话语,但凡有四五分的把握,云轻狂也不会这么说   她竟然咬舌自尽,以示自己的清白   “你们都下去吧   他抚额沉思,心底满是歉疚虽然最后可汗恩赐,许她暂代祭司一年,但是,北鲁国的人们对她,再不是那般崇敬   做祭司时,她被人们崇拜,一旦身破,北鲁国子民都认为她玷污了神佛   连日的大雪已经停了,天色终于放晴   瑟瑟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仿佛是在做梦,又不是在做梦,轻轻的,飘来飘去她睁开眼睛,一张笑脸出现在眼前:“姑娘,你终于醒了啊,饿不饿,渴不渴?”   瑟瑟瞧着眼前这张笑眯眯的脸,这是个小姑娘,看上去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很显然,这是一个很贫因的家庭冰雪,虽然摧毁了无数草木,却又在滋养着草木的新生   沉鱼扮作书童,她相貌清秀,但肤色偏黑,扮作男童,倒也极像   瑟瑟没有直接到定安侯府,而是先宿到了客栈,打算用完晚膳,再到府内悄悄去探望爹爹瑟瑟一惊,闪身避过,淡淡说道:“我是五皇子的故友,烦请通报一声可是,爹爹恐怕看不到那一天了,瑟瑟,这兵权爹爹就交到你手上你若是存了这样的心思,爹爹今夜便自刎大船的旗杆上,飘荡着一面旗子,上面绣着一只展翅的雄鹰   “凌波沧海”乃东海现今的海盗王马跃的旗帜,因为他们居于水龙岛,是以马跃被称为水龙王   就在此时,一只小船如同离弦的箭,瞬息之间,便驶到了眼前欧阳丐大吃一惊,很显然没料到瑟瑟出手如此迅捷凌厉   “马跃,他的船上有什么货物,值得你如此冒险?”瑟瑟冷声问道若是用无数兄弟们的命来救澈儿,我是不会同意的   沉鱼已经是十五岁的大姑娘了,她拎着一个小篮子,奔到了楼阁二层,兴致勃勃地喊道:“小公子……”   屋内空荡荡,静悄悄的,根本就没有人影   不过,无人知晓,这“兰坊”其实是东海海盗的消息收集点   素芷瞥了瑟瑟一眼,垂首禀告途,“欧阳丐的药草一到绯城,便全部高价出售了,卖到了城里的各家药坊,素芷派人打探了,那里面根本就没有主子所说的医治寒毒的药草   当澈儿一天一天的毒发,她抱着他,一颗心揪痛,她咬牙吐出的还是这个人的名字她不能再连累他了是依照上古五行阴阳阵所创的江湖上最厉害的“九宫阵”,如若不是她这四年在忘忧岛演习过阵法,今夜,她不是死在这竹林中,便会被夜无烟活捉只有一次,困住的是她   那黑衣人是谁?   他没看清她的眼,只感受到了她的眸光,那样淡,那样冷,那样飘缈!   何以淡淡的一瞥,他便如此失魂?   而那目光,那目光竟然是生生刻入到心尖,深深印入到脑海的眸光,那目光是夜夜在梦中出现的目光东海,他去过不止一次,不仅寻不到她,也打听不到她的任何消息   天不知何时阴了,雨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这是今年入春以来的第一场雨是以,到潋滟河寻芳的王孙公子也不少,最重要的是,意境好,携着美人驾一叶小舟荡漾在河水碧波之上,从文人墨客到大老粗无不趋之若鹜摆着一张小红木桌子,桌上摆了四样酥点,一壶酒   “方才的曲子可是你弹得?”夜无尘傲然问道   夜无尘在老奴的注目下,神色颇无奈地将手中酒盏倾斜,倒到另一个空杯中少许,凝眉道:“来人!”   小船还不曾离岸,在岸上侍立的侍卫,跃到船上,小心翼翼走了进来,执起酒杯,将他倒出来的酒液饮了下去   “阁下是……”   瑟瑟微笑着一撩长衫下撂,姿势优雅地坐在他对面的凳子上,悠然淡笑道:“我只是一无名小辈,区区名字不敢在殿下面前说出   这把普通的酒壶竟然就是两色斛,方才侍卫试的酒没毒,并不说明第二杯酒就没毒   夜无尘气得脸色发黑,思及方才那疼痛的折磨,冷笑道:“什么事!”   “明晚璿王府里有宴会,我希望太子殿下能带我前去!”瑟瑟淡淡说道所幸她上次在璇玑府盗了不少东西,其中就有这个两色斛,不想今日派上了用场肤色涂深了些,尖尖的下巴看上去比原来宽了,脸容轮廓分明,看上去倒真像一个面貌平凡的男子也不知那易容的姑娘用什么东西黏住了她的眼角,原本如秋水般灵透的眼睛看上去小了些”   瑟瑟心中了然,太子名无尘,这个“无”字,和他的名字相冲,犯了忌讳   “澈儿,今夜,你就叫邪公子此次事情一了,便回无忧岛,再不在绯城逗留只有说是夜无尘的亲戚,夜无烟才不会怀疑澈儿的身世”   夜无尘点了点头,眸中精光闪烁   夜无尘挑眉,淡笑道:“金总管,你看这小娃,和本殿下生的像不像?”   金总管一愣,夜无尘和这个孩子都是一双丹凤眼,竟有三分相像,莫非……这个孩子是夜无尘的?可是,夜无尘的孩子明明是一个女孩,已经六七岁了,怎会是这三四岁的小男娃夜无尘大声道:“都起身吧,今日是臣弟生辰,本宫只是来凑个热闹,大家不必拍礼,若是太拘束,就不好玩了   这个粉妆玉砌的小娃,白玉般的脸蛋可爱的令人忍不住想要捏一下,只是,这浑身的寒意和凌厉,倒是令他吓了一跳他也终于知道,何以,娘亲来参见宴会,妆扮成男人罢了,还易容成那般丑样子”   “你娘是谁?”夜无烟颤声问道   新月湖栽种着一大片的睡莲,田田莲叶在水中飘着,花还未绽放,半开的花苞娇羞而雅致,淡淡的幽香在空气里缭绕瘦长的脸看上去也很苍白,待瑟瑟看清了那孩子的模样,如遭雷击,头脑一片眩晕,她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   只听得一声“啪”的声音,白皙的小手上便被抽了一道红红的伤痕”   “好可怜啊!”澈儿一脸的同情神色   “那么珍贵的药,怎么能给你看呢!要是弄丢了,你可赔不起的   “那是自然,我娘锁到床榻上的柜子里了,睡觉都守着呢”   不知为何,澈儿这次却没有听瑟瑟话,他回首道:“我要看舞,那些舞姬中,有一个生的可美呢,我要看她 蝶恋花 005章   对于澈儿的反常,瑟瑟很是讶异   这个女子,她的眉,她的眼,她的身段,赫然就是他朝思暮想的人儿   是她吗?   真的是她吗?   那女子袅袅婷婷莲步上前,跪倒在冰冷的地砖上,轻盈婉转的声音低低说道:“民女叩见太子殿下,叩见璿王,叩见逸王,叩见各位大人!”   就连那声音,竟也是她的声音   夜无烟淡淡吩咐道:“来人!赐琴!”   侍女捧了瑶琴,轻轻放在大殿内这个女子究竟是谁派来的,竟连疤痕都伪装了?   当年,她从崖上掉落而下,身子从崖壁上蹭过,或者被凸出的坚石所划,身上处处都是伤痕   瑟瑟定定地看着夜无烟从她身侧走过,径直走到了那女子身前,伫立!   夜无烟并未说话,一双深邃的凤眸在女子玉脸上逡巡一圈,便伸手执起了她的玉手,他的动作极其轻柔,就好似执着一件失而复得的,容易碎裂的珍宝   他被她看到玉脸一红,几欲忘记了自己要做出清冷淡漠的神情   澈儿的黑眸中顿时荧光流转,好似含着一汪泪泡,似乎只要对方说一个“不”字,他就会立马哭出来   夜已深,宴会渐近尾声,随着夜无涯的先行告退,一殿宾客也开始告辞离去没有哭声,却哭得那叫一个可怜,令人怜惜   眼下,作为澈儿贴身侍卫的瑟瑟,自然也是不好阻拦“主子”的任何行动,只好紧随其后,跟了过去   夜色之中,几人各怀着心事,在倾夜居的走廊上走过   澈儿的小拳头恰好砸在他的腰腹上,夜无烟皱了皱眉头   一个暗影跃到室内,低声禀告道:“禀王爷,墨染姑娘确实是四年前出现在胭脂楼的,不过据说她当时一直病着,都是在后院里养伤,是以,楼里大多数姑娘都没见过她” 蝶恋花 008章   澈儿睡了,毕竟是小孩子,又自小体弱,折腾了一个晚上,终于累趴了可以想象,若是澈儿在璿王府出了意外,谋害太子皇嗣这一罪名,对夜无烟而言,实实是一记沉重的打击如若我还有武功该多好,那样,就不会给王爷惹麻烦了!”   夜无烟伸掌拍了拍墨染的肩头,温言道:“别怕,有本王在,就算你没有武功,本王也会保护你的,不会令任何人欺负你”   随夜无烟一起进来的金总管一愣,沉声道:“王爷,他可是太子的人   几个侍卫一拥而上,拘禁着瑟瑟就要离去夜无烟果然派人送来了一张软榻,摆在了墙边   门外似乎看守的侍卫不多,听声音超不过五名,或许根本没料到瑟瑟的武艺很高   房门忽然大开,金总管带着数十名侍卫出现在门外前面几名侍卫手中提着宫灯,将柴房内的一切照的清清楚楚   瑟瑟急的眼睛都红了,可惜的是,她一点也不能动她这个娘亲到底是怎么做的,到了关键时刻,竟然是保护不了澈儿   而她的澈儿,便成了这次局的鱼饵   瑟瑟轻轻地温柔地为澈儿盖了盖身上的薄被,抬指将澈儿覆在澈儿额前的一缕发丝拢起,露出了澈儿苍白瘦小的玉脸一旦受伤引发了寒毒的频繁发作,她真的怕……瑟瑟不敢再想下去   “李郎中,您老啊,别生气昨夜,璿王府的严御医也说了,虽没伤到要害,但是因为身有寒毒,所以还是很危险的”   墨兰是一个急性子,闻言,上前一把抓住郎中的衣襟,冷声道:“李郎中,人都说绯城你的医术最高,怎地连这小小的寒毒也治不了?”   老郎中被墨兰身上的香气熏得迷迷糊糊,他惶惶地说道:“姑娘,请放开老朽,要论医术高明,老朽怎比得上宫里的御医,又怎及得上江湖上的狂医”   瑟瑟闻言,心中一片悲凉大片大片的梅花停在树梢,粉白绛红,令人目不暇接瑟瑟隐在树后,在疏梅暗香中,屏息等待着,一般来上香的女眷,都会随着主持到中院禅房去参禅外罩一件薄如蝉翼的烟色纺纱外衫,墨发随意挽了一个随云髻,头上珠翠未戴,只是插着一支绿宝石的玉簪,青裳衬得一张玉脸愈发白皙娇美她长舒了一口气,这张脸终是保住了,否则四年来的罪就白受了不过,如果是真的脸,夜无烟有云轻狂在,应该很快便会为她修补好脸上的伤痕吧”   墨染闻言,果然不再动了就此别过!倒是要麻烦您的王妃了,请送在下一程   “怎么回事?”瑟瑟冷声问道” 蝶恋花 010章   瑟瑟对于狂医自然是比素芷了解的,对于他突然造访兰坊,甚是惊异他竟然识破她了!一早便派云轻狂来送药,只是,他以为她盗了十粒药,是以只送来五粒他又送来五粒药,这次这药够不够澈儿用啊?”澈儿躺在床榻上,笑眯眯地问道”   她怎能忍心告诉澈儿,药还不够?   澈儿闻言,苍白的小脸上焕发着兴奋的红晕,“娘,这么说,我以后就可以跟着娘修习内力了   “可是,娘为何不高兴呢?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吗?”澈儿盯着瑟瑟的眼睛问道   夜无烟坐在桌案前的椅子上,清俊的脸上无甚表情,黑眸幽深,令人看不出他是何情绪,只是,紧抿的薄唇泛着微白,大掌中托着一粒丸药去了他才知晓,病人竟是和楼主如此相像   不过,楼主的孩子找到了,就算是罚死他,他也心甘情愿在下还有事,先行一步了!”瑟瑟言罢,和伊冷雪擦肩而过,快步离去   瑟瑟心中顿时一惊,连退数步,将手中废剑弃在了地上如果不是她的新月弯刀还在滴着血,瑟瑟真的怀疑方才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为什么杀她?   只是一句话,便认定了她是凶手眸底,布满了欣喜   室内的烛火有些幽暗,摇曳着映亮了青衫女子的脸庞可是,当听到她亲口说不识他时,他心底,还是忍不住的酸涩清俊的脸隐在烛火的暗影里,眉间眼底,全是失落   “来人!”他大声喝道   “不可能!”赫连傲天冷声道,“那场骚乱是怎么回事?”   “伊冷雪似乎被刺杀了,对方是一个年轻男子,璿王命侍卫在围攻那男子”黄鹂是六禽中轻功最好的,是以才断后,看到了那场厮杀   赫连傲天原本从兰坊一侧的巷子里策马而过,隐约间听到一阵飘渺的琴音一张清丽的容颜,果然是在心头萦绕了一千多个日日夜夜的容颜   她定了定心,缓缓从琴案前站起身来,盈盈笑道:“赫连,你怎么来了?”   赫连傲天却不答瑟瑟的话,目光灼灼凝视着她,柔声问道:“瑟瑟,我们多久没见了静逸,清丽,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淡而弥久   “暖,不要这么傻!”   赫连傲天直直望着她,眼中只有她清丽的面容,看着她后退,他情不自禁步步紧逼,   瑟瑟的身子抵到了床柱上,退无可退,又向旁边避开,不料身后是桌案,花瓶中插着一株娇艳欲滴的花枝谁知那头发和树枝缠的很紧密,一时间,竟是无法解下四年了,他恋慕的佳人就在眼前,可是,她却拒绝了他 蝶恋花 013章   烛火默默燃烧着,在室内流动着旖旎的昏黄,淡淡笼罩着两个缠绵的人儿她不是任性,既然她和夜无烟没有关系,她也不想再靠他的恩惠喉头处一股腥气冲来,夜无烟转首,强行将那口血逼了回去”   赫连傲天听出来瑟瑟话里的关心,心中一暖,眸光柔柔地凝视着瑟瑟,轻声道:“我先走了,我还会回来的   瑟瑟冷笑,他终于要为澈儿医病了吗?在治好了伊冷雪的孩子后,他终于来为她的澈儿治病了吗?   瑟瑟抬眸,只能看清他那双黯沉的眼眸,闪烁的烛火映在他眼底,深邃的眼底,有一丝显而易见的落寞孰料,他不仅不躲开,拼着受了她一掌,依旧紧紧楼着她,好似要将她嵌入到自己的骨血之中   今日,他也要为她敷药,谁知道,这样的温柔之后,接踵而来的会是怎样的欺骗和伤害?   这样的恩赐,不要也罢!   瑟瑟抬眸,冲着夜无烟嫣然一笑,笑容很甜,却也很疏离如若粘好这瓷瓶,他们便能回到从前,不计一切代价,他,也会修补好   瑟瑟看着他捡拾着瓷瓶的碎片,神情温柔而专注,她的心,忍不住颤了颤心,缺了一角,就再也补不回来了”夜无烟低低说道他的大掌,沿着瑟瑟背部的伤痕划过,拇指极其轻柔地摩挲着那已经结痴的伤口   这大大小小的疤痕,这深深浅浅的疤痕,一道道,就好似在控诉着他当日的罪行瑟瑟感觉到自己好似被烙铁烙到了一般,隐隐感到一种灼痛从肌肤,一路燃烧到心底但是,春水楼,我是不会去的”   夜无烟心中顿时涌起一股苦涩,他救得也是他的孩子,可是她却向他道谢如今,他又损失了过半的功力,暂时不能恢复”   “蓝衣?”夜无烟轩眉一凝,只这一个线索太贫乏了,世上穿蓝衣的人又何其多   室内只余夜无烟一人   瑟瑟看到澈儿醒了,抹去眸间的泪,眯眼笑道:“娘亲这是欢喜的,你的寒毒已经驱除了,以后,澈儿再也不用受寒毒折磨了   瑟瑟抚摸着澈儿的头顶,微笑道:“没什么,澈儿早点睡吧!”   “娘亲,我想起一件事来亏得当年,她还曾经救过她的命   不过,紫迷和青梅去了姑苏,当日,瑟瑟怕璿王府盗不出来药,是以兵分两路,派紫迷和青梅偷偷去了姑苏,暗中打听欧阳丐那里是否还有医治寒毒的解药   一日后,瑟瑟便到了马家集   胭脂一看到瑟瑟,“恢恢”叫着奔了过来,在她身上蹭了蹭,瑟瑟拉住它的缰绳,抚摸着胭脂的鬃毛,心中感慨万千   胭脂尚在,可是爹爹却已经不在人世了!   那卖马的主人看到胭脂亲密地在瑟瑟身上蹭来蹭去,笑透:“没想到这马果然是和公子一见如故,公子,请到屋内谈一谈价钱”   这次却是站定了身子,连弯腰都不曾”   瑟瑟站起身来,负手道:“现在不需要集结,我此次来,一来是要见你一面,再就是想要从中抽出几十名精兵调遣   紫迷和青梅已经从姑苏回来,只有沉鱼还不曾回归   “公公莫恼,兰坊确实没有公公所说之人!”素芷说道,脸上依旧一副笑嘻嘻的表情   “好,既然你说没有,那杂家只好派人投查了,来人!”几十个侍卫涌了过来,身上穿的都是皇宫侍卫的服饰,便上楼去搜这派人只侍奉皇帝和皇储,太监总管韩朔,以及太子身畔那个老太监管宁都是习练此等武功之人 蝶恋花 016章   “请圣谕!”韩朔拉着长调子说道,那尖利而冷肃的声音听的瑟瑟心中直发寒因是皇帝生辰之宴,不能打扮太过素净,是以瑟瑟穿了一袭浅红色水月暗花锦裙,墨发梳成伴月发髻,髻上没插玉簪,只簪了一朵刚开的粉色木芙蓉   一入殿门,左侧摆着一道龙凤呈祥的屏风,屏风两侧,是飞扬的浅黄色纱曼今夜亲耳听到,果是传言不虚何时,南越和北鲁国的关系又趋于和谐了?可见,是已经达成了议和的协议   瑟瑟知晓众人何以这般发愣,只因夜无烟身畔的墨染很显然,夜无烟根本没料到瑟瑟今晚会出现在宴会上,是以,才带了墨染来吧   对于这个和璿王王妃模样相似的女子,众人虽然腹议,却谁也不曾出声提及是以,他才搬出皇帝来赐婚和亲之举吧   “可汗是重情之人,既然喜欢纤纤姑娘,自不会再看上其他女子   明皇后闻言,唇角勾起一抹不动声色的笑意”   瑟瑟闻言,心头微震,抬眸望向他,心底深处,浮起更多的歉意”   言罢,瑟瑟默默站起身来,伸手接过了韩朔手中的圣旨   她,难道说,已经喜欢上赫连傲天了吗?   自愿去和亲,她到底知晓不知晓和亲的意思啊!   她是真的喜欢上赫连傲天了吗?   他坐回到座位上,左手抓住扶手,五指掐印不觉深陷成沟皇后却是暗暗咬了咬牙,脸色也有些暗沉   坐在宴席一角的是伊脉国的国君莫寻欢,他身着伊脉国国君的宫服,妆扮极其儒雅,一张绝美的脸庞上,神色淡淡那双瑰丽漂亮的黑眸,不曾望向任何人,他似乎完全沉浸在美酒之中其中有两道,似乎燃烧着火焰,几乎将她的后背灼穿,她不用回头,也知晓是谁!   殿内依旧歌舞升平,殿外是一片夜凉如水,清冷的月光洒落在整个皇宫嘉祥皇帝子嗣不少,虽现在只留有三位皇子,但公主却是有八九位   自有宫女到屋内去打扫收拾,瑟瑟凝立在夜色之中,静静望着天上那勾弦月那张精致而清俊的面容上,透着一丝沉沉的郁色   “民女纤纤参见逸王!”瑟瑟缓步迎上前去,深深施礼道可是,今夜,瑟瑟无论怎么听,都能听出他声音里面深深的沉痛   就这样结束了吗?   这一段刻骨铭心的情事!?   他忽然觉得不甘心!他真的不甘心此时,王爷问起,他才感觉时辰是有些长了!   “你们,快四处找找去!”金堂冷声命令道,手心里,隐隐冒出了冷汗好在是春雨,沾衣不湿,淅淅沥沥,落地无声   果然,她听到了树枝断裂的声音,看到他飘然而去的身影   她淡淡地从妆台前起身,视线透过半开的门,看到无边细雨中,一柄苏州的细骨蓝雨伞盛开在玉锦宫的屋外,就好像一朵盈盈的蓝花回身的那一刻,妆成的瑟瑟,让锦绣公主眼前一亮要绣出这么一件绣品来,三五天功夫势必是要熬夜的身份自当不低,且,自古和亲,一去便位尊一国之母的更是少之又少她依旧感谢他,证明她心里还是不曾将他当作自己的夫君看待的   “快看啊,那个骑白马的,便是北鲁国的可汗啊!”   “是啊,是啊,原来北鲁园的可汗生的这般俊气啊,还这样高贵霸气   他微微动了动,缓缓起身,将窗子整个推开,凝眸向窗外望去   赫连傲天不是他的夫君,都要为她尽一份责任,而他呢?   瑟瑟闭眸,良久睁开眼睛,清声说道:“好!”   雨雾里,两抹红影向前方疾奔而去穿过月亮门,便看到一座座石垒的假山,绕过假山,穿过小径,来到新月湖畔   赫连傲天捏了捏瑟瑟的手,跨前一步,冷冷说道:“不错,我是来要澈儿的   “澈儿是我的孩子,他是皇家血脉,我绝不会允许你带着他嫁给别人的她气极,几欲扑过去,和夜无烟厮打在一起衣衫随着他的身形微动而徐徐飘动,月白色衣衫荡起细软的波纹,好像湖面上那被长篙搅动的烟水他的轻功要胜于赫连傲天,此时,只是身形游走,能避就避,能闪就闪   赫连傲天心头一震,眼前浮现出当日一人抚琴,一人练剑的情景   心中一痛,手底下的剑招一瞬间就如同失去了灵魂,缥缈似狼烟一抹,游魂般闪眩鲜血从玉指上漫出,牵扯出一缕疼痛来   步入月亮门,便看到满架骨骨朵朵开的正艳的蔷薇被雨打风吹,看上去分外凄艳   这一次,她拼着自己受伤,倒要看看,夜无烟是不是还在意她   但最终,她竟然投入了别人的怀抱”赫连傲天一脸平静的表情,声音缓慢、沉稳、有力   两人随着金总管,出了云粹院,撑着伞儿,渐渐消失在雨雾里自认识赫连傲天以来,虽然他们之间也有过误会和冲突,但是,赫连傲天待她,始终是痴心一片   赫连傲天抬起头来,接过瑟瑟递过来的锦帕,帕子上绣着两只翩飞的蝴蝶,他眼神一亮,伸指抚过那柔软的布料,触摸着那蝴蝶翩飞的翅膀,忽而抬头,凝声道:“瑟瑟,你去哪里,我和你一起去!做一对自由自在的蝴蝶!”   瑟瑟淡淡挑了挑眉,微笑道:“赫连,别说傻话了,我要流浪江湖,可你是一国之君,怎么可能随我去!”   她曾期盼着能和赫连傲天一起流浪江湖,可是,错过了,就成了一个永远也不会实现的梦   瑟瑟听了,极是心惊,眼见得赫连傲天眸中那坚定果决的眸光,她缓缓退了一步”   赫连傲天闻言,眸中的灼亮瞬间化为一片黯淡,一股无法言喻的绝望袭上心头,令他几乎窒息   “那个锦帕,是锦绣公主送我的贺礼,那绣工还不错吧!”瑟瑟淡笑着说道,待看到赫连傲天眸间愈来愈黯的眸光,眼看着他马上要发怒了璇玑府在江湖上还是有一定名望的,这将次祝贺的,不仅有部分朝廷官员,还有南越武林之中有名望有身份的人物身为主子,他没有迎客,因自小便对这些应酬极是厌恶,是以他默默坐在席间,观看舞姬的舞   那个跳舞的白裳舞姬一舞而终,缓步退了下去别动,你身上的毒,是极厉害的一种毒药,如若一动,毒便开始发作,八个时辰内,若无解药,只怕狂医亲临,也是束手无策的!”   玄机老人闻言,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你家小姐是谁?”   白裳女子淡淡说道:“请打开水门,让我家小姐进来吧,她已经等了很久了”   玄机老人微一踌躇,便一挥手道:“打开水门!”   微风抚过,池中观音莲随风摇曳,一艘彩饰轻舟从水道中冉冉升起,水面上两道波纹在船两侧漾开,波起无声,向着莲池缓缓荡来   瑟瑟唇角一勾,笑容分外明丽:“凤老爷子,您误会了,这里或许是有人虎视眈眈,要盗你这个模型   瑟瑟清眸流转,不动声色地笑了笑,道:“凤老爷子,您还是先看看令孙吧!”   玄机老人回首,看到凤眠已经被侍女揽着躺倒在地上,额角不断渗着冷汗,清俊的眸殷殷望向他,显见的是十分的痛苦   瑟瑟知晓这个管宁和皇帝的太监总管韩朔是同出一门的,武艺走的是冰寒路线,不可小视   两人斗了十多招,不分胜负   瑟瑟收刀在手,缓步走向昏倒在地的凤眠,其实她心中也有些惊讶,按理说,那毒还不到毒发的时候,怎地提前发作了?眼看着茵茵绿草之上,一袭玄衣的年轻男子静静躺在地上,脸色依旧苍白,唇色却有些乌青了   *   船穿过莲池,不一会便到了和莲池相连的玉湖,迎面的湖风荡来,舱内一片清凉   瑟瑟回首望了望躺在卧榻上的凤眠,光洁的额头垂了几缕凌乱的发丝,遮住了他隐隐颤抖的睫毛眼下救人要紧,快端水过来立刻,雪白的锦帕便沾染了一抹淡淡的青色而凤眠,想必也知晓她的身份   “紫迷,将解药给凤公子吧!”瑟瑟低低答道,转首向船舱外望去不过,要胜你们,却也不一定!”凤眠服了解药,身体回复,站在瑟瑟身后悠然说道   “小姐,那些人是来帮我们的那三万暗兵,不到最后关头,她是不会用的香港六合彩2018年7月19号开奖结果-香港六合彩白小姐80期   “小王子,不,现在我应该称你王上吧?”瑟瑟望着莫寻欢,一双清亮眼瞳似笑非笑,“谢过王上适才相助之恩”   莫寻欢双眸炯炯看定瑟瑟,淡淡日光照在他的身上,宛如隐隐水光澹荡,唇角微微勾起一道魅惑的弧线,有淡淡的笑意流漾而出   莫寻欢不置可否,问道:“你呢,要回东海?”   瑟瑟不动声色地笑了笑,道:“还没决定呢!怎么,莫王上要和我一起回去?”   莫寻欢眸光一深,唇角勾起一抹从容优雅的微笑:“有何不可,莫正有此意!”   瑟瑟眯眼笑了笑,两道目光若上弦月的清辉,清丽而秀美,“我还有事,今日不回东海,恐怕是不能同路了,不过,他们会护着璇玑公子回去虽然对于莫寻欢今日相助十分感激,但是,她心底,对他的出现,还是有一点疑心瑟瑟此去,便是要与他对决一场,将澈儿要回来   澈儿歪着头,毫不疑惑地说道:“我爹,没有啊,从来没提过的璿王,您是不是也有这个意思啊,要是那样的话,你可要对我好点,我可以在娘亲面前多讲你几句好话”   “好多人吗?”夜无烟的脸色更黑了他纤长的睫毛眨了眨,忽眯眼道:“还有,璿王你说错了!娘亲根本就不会嫁给爹爹的再向上,看到夜无烟那双深邃得像是不见底凤眸中,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犀利光彩,深深地凝视着她,唇角,勾着一抹浅浅的魅惑笑容夜无烟不在那里沐浴,却在寝房里浴桶内泡浴,就是算准了她今夜会来,所以,才这样等在这里勾引她的吧月白色袍子,袖口和衣角处绣着清冷的竹叶   她敛眸,长长的睫毛遮住了清澈的眼眸,视线只凝注在鼻尖上,眼观鼻,向前走了两步,一扬手,便将手中白衫抛了过去黑眸深深锁住瑟瑟清冷的脸容,似乎想要用目光刺穿她面上的平静,看到她内心深处的波动不过,他很快恢复了常态,不仅不恼,唇边反而漾起一抹潋滟的笑意   瑟瑟凝眉,冷声说道:“夜无烟,为何不动手?!快点出手吧!”   他抬睫,望着瑟瑟清眸中那一层层的冷意,苦涩地笑道:“瑟瑟,这一生一世,我再不会和你动手了,永远不会!就算你要杀了我,我也甘之如饴!”   当年,就是他和她对决,他将她拍到了悬崖下   木屐踏在地面的响声,轻而缓,在寂静的室内盘绕,一声声敲在她的心扉之上   他张开双臂,曳地的云袖飘展,一瞬间,便将她拥入到他的怀里他将她牢牢地锁在怀里,一只手臂箍住她的腰,进而握住她的双手,他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不动声色地审视着她的面容,看着她眸中的慌乱,他笃定地开口:“瑟瑟,你还是在意我的,你还是对我有感觉的,不要逃避,让我用一生的呵护来弥补对你和澈儿伤害!”   唇,落了下来,带着灼热的气息,他狠狠地亲吻她,在她的唇间不断唤着她的名字   恨吗?   这一瞬,瑟瑟望着他那双狭长的凤眸,她忽然发现,她其实早就不恨他了   瑟瑟抱起澈儿,玉手抚上他白皙的小脸,心头一阵疼惜她的澈儿,终于又回到她身边了   “娘亲,这是狂医从璿王书房里偷出来的,说是娘亲看了肯定喜欢   瑟瑟转过脸,轻声“哦”道:“是哦,这天下生的像的人太多了!”   “娘亲,这里还有字呢,你快看看那里是落款的地方,却并没有落款,只有四个道劲小字——“至爱瑟瑟” 蝶恋花 027章   这是一处幽静的居所,院子里栽种着海棠,已是初夏,海棠初绽,朵朵娇红吐蕊   夜已经很深了,所有人却都还没有睡!   室内灯火大亮,紫迷坐在竹凳上,托腮凝视着屋内众人   瑟瑟心底已经泛起了波澜,面上却不动声色,她环视一周,沉声道:“你们,怎地这般不小心,我之前告诉过你们,有一个和我相像的人,让你们防着她,怎么还会疏忽   凤眠缓步走到窗畔,仰头望着窗外厚云中的那抹清辉,淡淡说道:“眠只是猜测,还是不说了吧!我想,主上此番肯定会以退为进,距离他反击的时日不远了!”   那个条件,第二日,瑟瑟便知晓了就算伊冷雪道出了春水楼的秘密,他们也寻不到春水楼的 蝶恋花 028章   鸿影翩跹惊艳丢”有谁,在墨城的“旧雨楼”里吱吱呀呀地唱着,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细细碎碎的尾音酒饮的似乎多了,那双冷冽的凤眼,含着几许愁思,带着一丝朦胧,让人看了没来由地心疼   夜无烟接过信来,在灯下细细看完,轩眉,微微凝了起来   “看来,他们已经迫不及待要行动了   “关于田家村的消息到了东海没有?”写好信笺,夜无烟沉声问道”   夜无烟微微颔首,将封好的信笺交到了金堂手中   “大王,已经准备妥当,可以开始了!”马跃走到瑟瑟身前,躬身说道”   凤眠“嗯”了一声,瑟瑟转身而去日后,我就是你的亲人,这水龙岛的所有人都是你的亲人,你不要难过了!”   沉鱼抬头,用带着泪花的黑眸痴痴望着瑟瑟   瑟瑟颔首,道:“你去练武吧!”   遥望着沉鱼消失在花林,瑟瑟眯眼凝视了一会,叫了北斗和南星过来,吩咐道:“你们两个,日后什么也不用做,只管监视着沉鱼而是迈着纤纤如月般的赤足,向着男子走来   他起身,伸指抬起女子优美的下颌,眸光渐渐深浓起来,就好似深远的黑洞,能吸附人心   莫寻欢绝不是邀她赏花那般简单   瑟瑟未料到,伊脉国的城池竟是这样座落有序   沿着青石铺就的甬路,不一会便到了莫寻欢的宫室,遥遥看到,莫寻欢已经在宫门前迎着她了   莫寻欢听到瑟瑟又叫他国君,虽说脸上依旧是淡然的表情,看不出他是什么情绪而且,那老婆婆的裙子有些长,她不小心踩了一脚,一踩就便摔跤今日,瑟瑟虽然依旧不信,却是看的出来,莫寻欢不管喜欢不喜欢她,却是在讨她的欢心了   由此可见,这是一个慈爱的老人只是,嘉祥皇帝身子一向并不差,忽然病重,令人有些疑惑   *   十月初十,海风一日比一日凉爽起来   日光照映在那东西上面,映着水光,一片刺目   夜无烟的眸光一凝,道:“我是……”顿了一下,淡淡说道:“来看澈儿的凤眠和小钗坠子很知趣地没有跟上来,只有夜无烟慢悠悠地尾随着她两人的身子本就密密地贴合在一起了,可是压着她的人似乎觉的还不够,更加紧迫地压着她   瑟瑟一动不动地靠在门板上,只觉得身后是一片冰凉,而身前,他的身子是炽烈的热源   瑟瑟随着夜无烟,携着澈儿,一行人来到了海边   夜无烟闻言身子剧震,他俯身,将澈儿抱了起来   “北斗,备船,我去看看!”瑟瑟冷声道   她在夜无涯的府邸中居住过一段时日,知晓无涯于笔墨纸砚一向讲究   瑟瑟点了点头,抬睫问道:“我觉得无涯不是那样的人!”   夜无烟眯眼,望着月色下,瑟瑟清馥的眉眼,他淡淡说道:“我也不相信,可是……”他没有再说下去,他知晓无涯对皇位没什么兴趣,可,他对瑟瑟的兴趣,他却是知道的洞箫声与笛音相比,是含着哀伤与幽怨的,呜咽的音调往往令人闻之心声哀恸,可是,此刻的箫音却不是那样的,尽管隐隐约约听的不是很真切,然,却毫不掩饰其间蕴含的缠绵的情愫,闻之,似情人之间的倾诉瑟瑟紧了紧衣衫,穿过积满落叶的花林,循着箫声走了过去那带着欢快的曲调似乎也被他只出了哀婉   这当然应该是他最大的愿望了!   可是,瑟瑟隐隐觉得似乎又不是   都说母妃是得了怪病而亡,小小年纪的他,也以为是的   直到后来,他吃了一块糕点,五脏六腑都痛了起来,然后唇角也流出了这样的鲜血,青黑色的丽日映着波光,使笼在曝光中的他,看上去如天神般挺拔俊逸   琴曲清亮幽远,曲调雄浑华美,冲破渐欲破晓的晨光,惊起远近栖息的海鸥,带着千军万马的威势,如同男儿的凌云壮志,直冲霄汉   “王爷,看来她对王爷依旧有情意,此次依旧没有说出春水楼之事   “看来,是时候让她们母子团聚了只是,她的主子毕竟是夜无烟,且,伊冷雪三番四次地出场夜无烟,她如何还能追随与她   难道说,这就是传说中的有缘无份?!   伊冷雪攥紧了拳头,银牙轻咬着下唇而在黑山崖,瑟瑟曾出手救你”   夜无烟冷冷说道,眼前浮现的是瑟瑟白皙的背上,那一道道狰狞的疤痕冷雪,你真的该好好想一想了!”   伊冷雪闻言,好似被惊雷轰过,愣愣地站在屋内,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未曾料到,夜无烟早已看透了她所做的一切,一刹那,脸色玉白如纸   “我不走!”伊冷雪抬眸,美目中含着凄凉的绝望,怔怔望着夜无烟浑身上下散发的高雅之气,是她在北鲁国男子身上从未看到的或许,从她开始学习抚琴,开始接触南越文化,她便注定会喜欢上这样一个翩翩公子如此悬殊,在旁人眼中,胜负自不用说只是,大多男丁不肯走   他很久以前就曾听说夜无尘有断袖之癖,只是,却从未抓住他这方面的把柄,或许是因为父皇在位,所以他很是收敛   “姓兰?何方人士?”夜无烟继续问道   这种气势,是在千军万马之中,千锤百炼而出的,绝非常人可以拥有的遂微笑道:“不错!确实是在些担心,十五万兵马如何能敌得过百万精兵不过,凤眠的话,倒是令瑟瑟心中担忧倍减不过,这艘船和夜无烟当日乘坐的那艘,不太一样   凤眠打开舱门,微笑着道:“请!”   瑟瑟弯腰进入潜船,一瞬间几乎怀疑自己走错了地方   瑟瑟闻言,回首看去,珠光朦胧,凤眠眸中的深情是那样的明显   好在瑟瑟他们方才乘坐的潜船已经沉入到海面下,才没有被这些人发现   瑟瑟心中大惊,而且,更令瑟瑟心头惊骇的是,这些船只竟然能够安然通过水龙岛周围的暗礁群遥遥地看到水龙岛上,有火把亮了起来,阵阵厮杀起,顺着海风遥遥传了过来瑟瑟轻轻跃到船尾,小船荡了荡,一个黑衣人回首,瑟瑟伸足连续踢去,只听得“噗通”几声,那几名忍者接连被踢中了穴道,身子僵直地坠入到海水中   还有一部分忍者,隐在火把的暗影里,隐在幽深的灌木丛里,身法诡异,不进地对海盗们发起攻击,一击而中,便纵向遁走   马跃和宁放身在盔甲,镇静地指挥着众海盗迎击那些忍者   “瑟瑟,原来你在这里,我可是寻了你很久啊!”一道清澈的声音响起,无色无相犹如一阵清凉的风,不带尘世的污浊之气,扑面而来他微笑着,静静说道:“不!我已经等不及了,求亲就免了,今日来,我是要接你走的,这算是直接娶亲好了   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瑟瑟身形微顿,莫寻欢鬼魅一般飘到她身侧,封住了瑟瑟的穴道   “小姐!”紫迷一声疾呼,就要向瑟瑟这边冲过来”言罢,他纵身一飘,越过林子,向海边疾奔而去但是,却足以能够逃脱外面的攻击了,因为海底下黑乎乎一片,从海面上,根本寻不到潜船的影踪”瑟瑟冷声问道你何其残忍?!而当你发现我和夜无烟已经开始怀疑沉鱼时,竟然让她假意出去传送消息,将事情嫁祸到无涯身上,从而让我们放松了对你的警惕   “便是那一次,在张开府将她劫走时,在路上说好的院门外,肃立着宫里的禁卫军,挺拔的身影,望过去,俨然就是一道道坚固的防卫   瑟瑟在宫中,也没了夜无烟的消息,也不知她和那五十万兵马对战,是胜了还是败了   更漏声遥遥传来,已经是二更天了,冬日的白日本就很短,二更天外面已经漆黑如墨了”虽然此刻她的心中已经是一团乱,脸上却兀自带着浅浅的笑意待得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院内,雅子便起身关上了房门   她拥被而起,虽然屋内极是暖和,但是,她还是感觉到寒意一丝丝地从心头升起,那些纷繁芜杂的问题和担忧像是一团乱麻,在她脑海中冲击着,掀起一层层浪眸光忽然一滞,只见密闭的窗子忽然被人从外打开了,一道黑影从窗外跃了进来,那速度极快,电闪般袭向雅子   雅子反应倒也机敏,拿起身侧的宝剑,便挡住了来人凌厉的一击   借着微蒙的月光和皇宫内的灯光,瑟瑟看出来人一身黑衣,黑巾蒙面,仅仅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如寒星般犀利   这边包抄上来的禁卫军倒是尽责,依旧向他们冲了过来,看来这些人都是莫寻欢的死士   又是一番苦战,兵刃磕碰撞击声与呼呼的风声交织在一起,奏成一曲勾魂的乐曲望着少年俊美如花的容颜,瑟瑟忽而想起关于夜无尘宠幸男宠的流言蜚语,看来流言是真的了,那个男宠,大约就是眼前这个伊脉国的少年   “王上,雅子已经故去了   如若没有战事,如若不是莫寻欢要图谋南越,雅子还有沉鱼都该是幸幸福福活着的吧   莫寻欢唇角的笑容一凝,松开手臂,冷然道:“江瑟瑟,赶快走,否则,我可不也保证,下一刻,会不会……”   瑟瑟闻言,慌忙起身,她可不敢挑战这个男人的耐性他忽然转首,伸指在瑟瑟昏睡穴上一点,瑟瑟感觉到一阵头昏眼花这里应该有机关的,瑟瑟伸手在一侧的墙壁上摸了摸,果然摸到了一个凸起,她伸指一按,眼前忽然一亮,书架移开了   在绯城外城的四门外的城墙上,一大早都张贴了黄缎黑字的告示,那是御诏   到了腊月初十但纵然如此雪天,看热闹的人们还是不肯走   真是未曾料到,她——江瑟瑟,最终,要落得斩首示众的下场!   瑟瑟也终于知晓,那日莫寻欢口中说的,希望她不要恨他,指的原来是今日的斩刑那明明就是夜无尘设下的圈套,让您自投罗网的啊!还是请王爷三思而后行啊!”几人拦到马前,跪倒一片   明明知晓,这是一个圈套,可是,他还是不能不跳进去他抬眸望了望瑟瑟,看到瑟瑟一脸沉静,意没有一丝动容但凡听到这句话的人,都忍不住心中一抖,就连刽子手手中的刀都晃了一晃,几乎拿捏不住漫漫冬日瞬间化作明媚春天,皑皑白雪化作一地嫩绿,花朵在一刹那盛开,怡人的芳香在空气中弥漫,令人迷醉   他来了,是为她来的?   雪花在眼前纷纷扬扬飘落,迷蒙了她的视线,她有些看不清这白茫茫的世界,眼前,只有他那双出奇温柔的眼眸,古玉一般,温雅和煦   瑟瑟的一颗心在胸腔内尘埃落定,然而新的气恼和担忧却涌了出来   他朝身侧的禁卫军将领点了点头,便听的那人大喝道:“反贼璿王在此,圣上有谕,生擒璿王者有重赏!”   一瞬间,无数的精锐士兵纷纷拥出来,从四面八方拥出来,弓箭从屋檐上,从树桠间,从墙头上,冒了出来   瑟瑟瞪大了眼睛,看着铁飞扬率领几百人的队伍,和禁卫军占在一起云轻狂也在璇玑府,他们竟然不告诉她那红红的颜色,就像夜无烟唇边那一抹血色   门口,侍立着两名穿着棉衣的侍女,看到凤眠来了,齐齐施礼,为他掀开了棉空子现在只是因为初醒,有些事情暂时想不起来,我们不要打扰太上皇了,让他好好歇息吧!或许明日会记起也未可知!”   一行人向嘉祥太上皇施礼后,缓缓退了出来,聚到隔壁的议事厅去商议事情,每个人的心情看上去都有些低落   夜无烟起事前,便得了韩朔的密信,知晓太上皇已经被人下了蛊毒”铁飞扬焦急地说道   他果然是在进行派去的五十万兵马还不曾围困黄城时,便已经从黄城脱身,派了手下其他将领拖延住了夜无尘的五十万兵马,而他率领了五万精兵,沿江东水道一路南下,来攻打绯城夜无烟在中途得了瑟瑟要被斩首的消息,弃了战船,登上了最狭长的小舟,一路玩命般的向绯城赶素白的衣衫上满是点点滴滴的血迹,昭示着之前的恶战是如何的惊心动魄他勾唇狂笑道,眸中满是得意的神色你呀,和你的爹真是一样的德行你的爹爹就是因为一个女子,被父皇夺了江山”   夜无烟眯眼,凤眸中迸出危险的冷光,一字一句,嘶声说道:“夜无尘,你休要胡说所以,你……根本就不是父皇的儿子父皇一直忌讳你,他害怕你会为父报仇,杀了他夺了他的江山唉……母后为了鼓励朕上进,能和你分庭抗争,竟然一直没有告诉朕这个消息却原来,不是”夜无尘言罢,举起手中彤红的烙铁,向着夜无烟脸颊上烙去   明明灭灭的灯火不时地射入到夜无烟的眼帘,在他眼前闪烁出点点红斑   她穿着银色盔甲,指挥着三万精兵,城门攻破后,两万兵马和城内的一万后马汇合,瑟瑟率领着他们向刑部大牢冲去周遭尽是呼呼的风声和兵刃的磕碰撞击声,惨叫闷哼声那次在潜船上,曾听莫寻欢这般称呼他,他的忍术和武功应当也很高,不然,做不了莫寻欢的贴身护卫和瑟瑟连连战了上百回合,兰棠明显占了下风,不是瑟瑟的对手   厢房内,炉火燃烧的正旺,屋内暖意熏人,不时有“噼啪”的轻响,是细碎的木屑爆裂,在这静谧的室内显得格外的清晰”   “韩朔,你是在担忧那个叛贼吧,你已经投靠他了?”嘉祥太上皇从床榻上起身,咳嗽了两声,冷声问道   嘉祥太上皇淡淡哼了一声,道:“不错,孤已经记起前事了,韩朔,你让孤现在出去,揭穿无尘的事情,岂不是让孤把江山拱手送到了那个叛贼手中   “太上皇,谁告诉您璿王不是您的皇子的?”韩朔大惊道   嘉祥太上皇坐在床榻上,闻听这个消息,一瞬间,好似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一般,他缓缓扶着身侧的床柱,才勉强站起身来屋檐上的雪好厚,踩上去传出“嚓嚓”的声音来,声声犹如划在她的心弦上墨发,大约之前是湿的,已和着血水,一起冻成薄薄的冰壳,连同飞扬的雪花,遮住了他的眉目   云轻狂凝视着瑟瑟眸中的怒色,他一言不发,缓步走到那个血肉模糊的人身前,跪了下去”   从关押他的牢房救出来的,就一定是他吗?   不!!!   这个人绝对不是夜无烟!   夜无烟怎么可能是这个样子!?   他是何等的风流俊雅,不是白衣飘飘,便是锦绣华服,衣襟上绣着精致的花纹   云轻狂梦呓般地说道:“当年,王爷一掌错将你拍下悬崖,回去后悔恨交加,便将自己的右手断了   他乍然明白,这个女人,不是不杀他,而是,要先折磨他   就在此时,耳听得有人高喝道:“太上皇驾到!太上皇驾到!”   那喊声贯了内力,声音虽不大,却传到了每一个人耳畔   而包围圈外,传来了一阵阵铁蹄般的马蹄声,又有一对军队冲了过来,为首之人,正是一向行事低调的逸王夜无涯   嘉祥太上皇望着跪在积雪中的夜无涯,深邃的眸中,泛起了一丝丝的涟漪但是,史官还是把它详细地记入到了南越副史中   她觉得夜无烟似乎就在她身边,可是,她伸出手,却无论如何也抓不住他   “我做了一个噩梦!”她自言自语地说道   瑟瑟望着镜手中自己憔悴的面容,还有那有些红肿的眼睛   她终于在梦里哭出来了吗?   她扶着桌子,踉跄着站起身来,也不招呼紫迷,缓步向外走去雪后的天空高远且瓦蓝,纯净的没有一丝杂质,缥缈的流云看起来分外的洁白   他握着瑟瑟的冰凉的手,感觉到她的手就像是冰雪铸就的,随时都可能会化去”   他在瑟瑟身边一直说,低低地柔柔地,一直说   “他在哪里,他还活着是不是?”三日三夜的昏睡,没有吃一点东西,她竟然从床榻上猛然坐起身来,急急问道   他活着时,她尚能给自己一个安慰,哪怕是相思,哪怕是痛恨,哪怕是哀怨,可也强过虚无她平静地看着他的灵框被抬了出去,抬到了马车上,沿着十里长街,送到了皇陵之中   山中有守灵的房屋,夜无涯命人从山下运来一车火炭,在屋内同时生了两个火炉,屋内才有了一丝暖意   这是娶亲才会演奏的曲子,这原本是一首欢快的曲子,然,瑟瑟却在欢快之中,奏出了哀婉   夜风拂过,亲昵地吻着她的月色衣衫,飞扬的发丝扫过她清绝的面容,清澈的眸中俱是凄婉她们两个俱是一身风尘仆仆的样子,似乎是赶了很久的路   伊冷雪忽然俯身,伸指在瑟瑟的琴弦上一划,一片铮铮的清音响起,好似一阵乱玉飞溅,杂乱无章   瑟瑟起身,抱起瑶琴,淡淡地望着伊冷雪,她看到她抚着墓碑,肩头不断地耸动,似乎在无声啜泣   当年跌落到悬崖下,她何其痛苦,可是,她成功地化解了心中那把刀子,没有让它转化为仇恨,也没有让那把刀子控制了她的行为   伊冷雪的眸中布满了酸涩,她低低说道:“我知道你是爱他的,其实,那次在悬崖上,你救我,也是因为爱他   “你说什么?”伊冷雪黑眸微微一亮,波光潋滟,然后她又摇了摇头,道:“纵然他没死,我也无颜见他了,死,对我来说,是最好的解脱   “王妃,你怎么样了,是不是感觉到不舒服?”玲珑疾步走到瑟瑟面前,焦急地问道   “我没事!”瑟瑟起身,神色如常,搓了搓冰凉的手,径自走到火炉边,掀开火炉的盖子,利索地捅了捅红彤彤的炭火”玲珑起身,便去抱那把瑶琴   “你做什么?”瑟瑟后退一步,右手,已经扣住了新月弯刀的刀柄   “我……我……”瑟瑟的话还不曾说出口,莫寻欢的手指,已经从她的脸颊上移动到了她的唇上所以我们从牢房走出来时,他还是活着,虽然的确被折磨的不成人形就连死去的伊冷雪,都已经不在了因为谁知晓这只蛊虫的母蛊在谁的身上,而那个人又肯不肯用这种法子为别人解蛊伊冷雪已经故去,所以玲珑选择暂时留在瑟瑟身边而紫迷,去守灵时,她没让紫迷跟去,眼下,她还留在璇玑府”   “可是,他的属下,譬如金堂,还有凤眠,铁飞扬似乎都认为他已经不在人世了就连呼吸都很艰难,每一次呼吸似乎都会牵扯到身上的伤口他还清清楚楚地记得当时的感觉,也是躺在这处院落里,躺在这床榻上,感觉到腑内似乎有千万把尖刀在刺他,五脏六腑都在痛   一股难言的心痛忽然涌上了心头,让夜无涯忍不住抿紧了唇   夜无烟瞧了一眼嘉祥太上皇,神思似乎游离在视线之外,淡若烟水般瞧了他一眼,便再次闭上了眼睛,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谁也不知他在想什么   夜无涯脸色变了变,似乎明白了父皇的意图云轻狂似乎也明白了嘉祥太上皇要做什么,自嘲地笑了笑   嘉祥太上皇被韩朔搀扶着从雪地上站了起来,站在屋外凝立了好久,深邃的龙目中神情复杂我想,在北鲁国,要是有梅香斋,应该每年能有这样的包子吃   她端起身侧的米酒,轻轻品了一口,脸色很平静,平静的令人心颤   这,他已经满足很满足了这何其可笑啊!   夜无涯下了早朝,带着两名内侍前来探望夜无烟”夜无涯语气淡淡地说道一听到赫连傲天的名字,他的心中便不能平静   雪狐裘衣,紫色束腰裙   “小顺子,你去将御书房的折子搬过来一些,六弟闲着也是闲着,就代我批批折子吧她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了,弹了好久的曲子,一首又一首,几乎将她所会的曲子快要弹尽了   每日里,不是陪着赫连傲天在绯城游逛,便是陪着夜无涯游逛   是他吗?   瑟瑟玉手拨动琴弦,琴音一转,也开始演奏《凤求凰》,悠扬的琴音与那萧声合奏起来   眼泪不知怎么就从眸中滑落下来,无限委屈的,空前绝后的,欣喜的眼泪,扑簌簌只往下掉,将他的衣衫沾湿了   “你的手怎么了?”瑟瑟凄声问道你不知道,这些日子我都是怎么过来的!”瑟瑟扭过头,生气地说道可怎么也想不到,请神容易送神难,赫连傲天在这里一住便是多日,也没有要走的意思了另一方面是来源于凤眠,他这个惜花公子一见到瑟瑟,就有些魂不守舍,偶尔还会脸红,这种情形让他很不安   眼下才到二月,算起来,至少到了五月份澈儿才有可能回来   “怎么,手还是无力?”瑟瑟担忧地问道,拿起筷子,夹了菜,送到了夜无烟唇边   不过,自从他往这里一坐,饭桌上的气氛便发生了极大的变化,虽然没有刀光剑影与烽火硝烟,但瑟瑟敏感地察觉到周遭的气流变得诡异起来”夜无烟淡淡说道,悠然地躺在躺椅上闭眸假寐   “云轻狂被我打发出去拿药去了,凤眠回璇玑府了遥忆当年时节,绿树浓,芳草歇,弦音扬,舞步狂   尚是初春,原本瑟瑟的院里就两株梨树,开着一树纯白的梨花,看上去纯净而清新,也极是好看   “还有人亲自培育花送给你,那人是谁啊?”夜无烟轩眉一扬,颇有些咬牙切齿地问道,“倒真是有心人啊!”   “这你就不用知道了!”瑟瑟又瞅了瞅花盆里的墨莲,淡淡说道   他悠然笑道:“真好,好似在仙境一般“   *   夜   “飞扬,莫寻欢怎么样了?可打探到他的行踪了?”夜无烟低低问道,这几日,铁飞扬一直在暗中搜寻着莫寻欢的踪迹   凤眠顿时傻眼,良久才反应过来,淡淡笑道:“主上,我是研究机簧的,研究花,我可不会   睡觉!!! 续篇:点绛唇 第三章 送礼风波   锦绣胭脂坊今日一开门便迎来了一位客人这种好看是源于他身上那种神秘高雅的气度”   白衣公子随着掌柜夫人来到一侧的柜台前,掌柜夫人接连捧出好几个精致的盒子,里面全部是精致的钗环   当然,其实夜无烟活了二十多年,还从不曾给女子买过东西,更勿论送东西了   “那就好,我这个东西,保管你夫人收到了,一定会欣喜若狂的!请客官稍等,我进去拿!”掌柜夫人言罢,便起身回后堂去拿了一个小匣子,外面用一块绣繁花的锦缎包裹着,打着一个非常漂亮的蝴蝶结老身担保,公子的夫人肯定喜欢当下,夜无烟付了银子,捧着锦匣,转身出了铺子走吧!”   瑟瑟起身将夜无烟推到了门边,冷声道:“你也别住在我们府中了,干脆搬出去,方便你去追寻符合你标准的女子 续篇:点绛唇 第四章 何为窈窕(上)   夜无烟捧着锦匣径自回了自已居住的悠然居顿时再也坐不住,起身命紫迷撑了花伞,便向悠然居而去一张脸,不由自主地慢慢红了他就用那能杀死人的眼神看着云轻狂,四周的空气在一瞬间冷凝了他后悔的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他还是忽略了主上的内力,竟然提前醒了过来   主上可不是一般的醋罐子,如今被他听到,这,这不是找死吗?   “轻狂,你过来,给本楼把把脉!”夜无烟唇角勾起一抹淡笑,静静说道   他脑子真是被驴踢了!   云轻狂心中那个悔啊!   “主上,这个……”云轻狂惨兮兮地笑颜:“那个……其实你的病……”   “轻狂,如果我记得不错,今年你也二十有五了吧!”夜无烟貌似无意地问道而这次,却是真的罚他了先不说那妖女是在春水楼,来来回回去一趟就得个把月时间这样吧,鉴于,你还没有心仪之人,本楼主给你时间宽一些,春水楼的事情你也不用管了,也给他们都传个话,一样是半年期限   按理说,这事关终身的大事,不该他这个楼主操心   “你们两个是什么人?”瑟瑟淡淡问道,她怎么不记得府内有这样两个侍女桃花的花瓣在空中打着旋,悄然无声地绕着夜无烟飞舞着   身子痊愈,有些事情也该办了!   *   已是四月初,各色的花卉都开的如火如荼,天边的绚丽晚霞映照之下,显得异常美丽   一路上,瑟瑟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哪里有人因为自己病好,还要摆宴庆祝的   湖面上聚拢了层层淡白色的轻烟薄雾,缥缈而轻灵   她记得,新月湖中,种的都是睡莲   并蒂莲是莲花中的珍品,一茎双花,生成的几率很低   风蔷儿见到瑟瑟,极是高兴,长睫毛眨啊眨的,别有意味地笑着   他举止自信优雅地走来,悠扬的洞箫声不断,眸光始终凝注在瑟瑟身上   瑟瑟只觉得一颗心忽然紧张起来,不知夜无烟当着众人到底要做什么   “皇上!吾妻不善饮酒,这杯酒还是让明某代她饮下吧!”夜无烟言罢,伸手在瑟瑟之前,将酒杯端了过去   赫连傲天静静伫立在暗影里,眼见得夜无烟和瑟瑟郎才女貌,剑眉微缩,暗暗叹息一声   澈儿在山道上奔跑,不时地采朵花儿,捕只蝶儿,极是欢喜湖水清澈见底,水中有游鱼游来游去摇头摆尾,一群群,一簇簇,映着碧水白石,分外亮丽   瑟瑟在嘉祥太上皇的身后站定,静静地望着眼前的背影   嘉祥太上皇惊诧地回眸,一双龙目闪耀着灼灼光芒,凝注在澈儿身上   日光明丽,照在澈儿的白衣上,闪着耀目的光泽   “我是无邪公子!”澈儿瞪着黑白分明的眼睛,定定说道   “我叫皇上叔叔的,那我是不是该叫你爷爷?!”小人儿绕了一个弯子,颇为认真地问道   “爷爷!”澈儿抬脸叫道   相爱的人,为何不能相依相守呢?!   *   春水楼在绯城,本就有处宅院   原本,夜无烟是打算拜完堂,将所有宾客招待好后,便将他们轰走的   晚宴结束,夜无烟迈着轻快的脚步到了洞房紫迷和青梅在一侧随侍,看到夜无烟进来,笑盈盈地退了出去,将门轻轻地关好了   南越皇帝夜无涯从屏风后慢悠悠跺了过来,意味深长地凝视着夜无烟,似笑非笑道:“六弟,恭喜了!”随后眸光复杂地瞥了一眼瑟瑟,淡笑着退了出去   夜无烟看得有些痴了,黑眸紧紧盯着她,仿佛一生一世都看不够一般,俯下身,以吻封缄她的唇   “别这样……”瑟瑟笑盈盈地说道,“还有人!”   “哦?!”夜无烟愣了一瞬,眸光却还是舍不得从瑟瑟身上移开   “你欺负澈儿,你娶了澈儿的娘亲,以后澈儿就不能娶了,你还不让澈儿亲娘亲!你不是一个好爹爹,我要换个爹!”极委屈的语气   夜无烟忍不住揽住瑟瑟的腰肢   好,看在他亲亲妻子的面子上,他等!   如若不是因为瑟瑟宠着他,他早将他扔出去了!   不过,小家伙今夜不知是被夜无烟刺激地,还是怎么地,精神特别旺盛,一直缠着瑟瑟问这个问那个,末了,开始讲起他在海外的所见所闻   滔滔不绝,大有说一整夜的苗头两人喝了合巹之酒再想起皇帝赐婚那一次的洞房花烛夜,他撂下的那些狠话譬如什么静室之刑啦,譬如跪搓衣板啦,譬如……”瑟瑟越说越离谱,夜无烟笑吟吟地听着   “这些花纹,是不是很美,和你背上的一样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他敞开的他身子向前一倾,一张俊脸瞬间在瑟瑟面前放大,他低首,噙住她的红唇,舌头长驱直入,翻搅着她口中的馨香孤绝的身影在暗夜里越走越远,似乎有些说不请道不明的情绪涌泄而出,让人无端地想要叹息   只要她幸福,他就是幸福的!这,才是真正的爱吧!   他会永远遥望着她的幸福,为了她的幸福,他甘愿去做他不愿做的帝王   似乎,他就是一团火   他快速褪下自己最后的衣物,重新抱紧了她,温热的胸膛紧紧贴着她香软的身躯,肌肤相贴,一股强烈的感觉重新唤起了往昔曾经历过的欢愉   可是,他并没打算饶过她,灼热的唇准确地找寻到她的,再次吻住了她,再次霸占了她的呼吸,占有了她的唇瓣,吞没了她的喘息   因为他在春水楼其实是很寂寞的,一方面是练武很枯燥,另一方面,是因为他没有伴儿   “大哥,这只小鸟从窝里掉出来了,我们要把它送回窝里去!”明净儿睁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笑盈盈地说道   他甫一落地,九个小姑娘便向他围了过来   “澈儿哥哥好棒啊!”   “澈儿哥哥就好像神仙一样!好厉害!一下子就飞了起来   说起那九个小魔女,当真是个个姿容绝丽,却又各自有各自的风采她是青楼的老鸨,自然是阅美无数,然而,从未见过这般美貌的小姑娘们她楼里要是有一个这样模样的,她的拢翠楼恐怕早就名震京师了”   早有腿快的拿了镜子过来,老鸨拿住镜子一照,只见自己脸部的肌肉奇怪地抽搐着,鼻子眼睛生生歪斜了位置   “是啊,非追到他不可!”凤凰定定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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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陵禾元26年,在位二十六年的帝王,昌宏帝驾崩,年仅十七的太子和硕依遵遗诏,登上了帝位,成为乾陵王朝第三十六代统治者泰康帝,改国号为“丰元”   “淡雪,记住娘亲的话,出嫁后你就是大人了,不能再似以前那般胡闹,可知道?”娘亲站立在我身后,为我梳理着发丝   我低笑难忍,转身,促狭双眸,举头,看向娘亲,嘟嘴,不依说:“娘亲,淡雪脸皮厚如城墙那才好,要不,娘亲还不放心淡雪嫁过去,娘亲,淡雪大了,您宽心”   娘亲听着,嘴儿一咧,提手,轻敲了下我额头,说:“你这丫头,就会哄娘,淡雪,打今个起,你可要自个照顾自个,宁翔宠你,你也要多张个心眼,可记下了?”   我眼珠子一转,鼓腮,嗔道:“娘亲,您就算是不信桑哥哥,也要信自个的女儿啊!淡雪的眼光娘亲难道还不信?!”我深信,桑哥哥宠爱我的心,不会作假   混乱如麻的思绪在飘入耳内的一道哭泣声中惊醒,我忙将喜帕撅起,触眼只见,娘亲雍容的脸颊上,满是泪水   “胡话,还说让娘宽心,转眼就又胡闹了,这花轿眼看着就到,你现在嚷着不嫁,这是给你娘我老脸上抹黑呢?”娘亲瞪着我,厉喝”我抽咽着   “好了好了,不哭了,你这脸可要重新上妆”娘亲迈前,拥我入怀,轻拍着我的背,安抚着   我难受的心,在娘亲的怀中渐渐地平复,哽咽仍在,可以不再垂泪”娘亲皱皱眉,提醒   我点点头,回:“娘亲不哭,淡雪就不哭”   “你这孩子   “淡雪,出嫁的闺女怎能随随便便说回娘家,就回娘家,不许任性,要回娘家须得你婆婆同意,可记下了?”娘亲又是一阵叮咛,见我老实的点头,这才边为我重新将喜帕盖上一股脑儿的涌上!   “淡雪,花轿到了,娘亲扶你去门口   那双牵着我的手,在微颤   没一会,喜娘将话说完,背了身,弯了腰,说:“新娘脚不能沾地   坐在轿子中,我一颗心七上八下,不知是兴奋还是紧张,连手掌心中都泌出了汗水”一声巨响传来,轿子因过重的力道而用力晃动起来,我惊得失了方向,只是拼命抓住两边的窗沿,以防止被抛出轿冷汗流淌在我的发鬓,背脊,凉意将我身子上的温度带走!   意志力被摧残,神智模糊不清,涣散   我是否就要死了,在幸福还未及开始,便被夺去了生命!   拖行并未持续很久,在即将失去知觉时,揪起的发丝被放,身子被甩离   视线由模糊变得清晰,由半眯逐渐撑大   我想笑,我想哭,启唇:“为   好疼,我的心在碎裂!!   “桑宁翔!!”   这是一场噩梦,一场足以夺去我生命的噩梦!!   他蹲下,伸手抓起我的前襟,毫不怜惜的将我拉至他身前,压低声音,说:“淡雪不要怨我,千万不要怨恨我,我”清咳声从前方传来,我倏然视线一转,望向前方   撒落一地的红色嫁衣,我仰天长啸,“为什么   冷!   风吹拂过身子,留下的是刺骨的寒冷   我的恳求与苦苦地抵抗,起不了任何的作用!   粗暴下,我被制服   眼睛酸涩疼痛,泪珠儿不停地落下   轻合双眼,我渐渐地放松身体要是您有个什么好歹,奴婢可担当不起,让陛下瞧见   我紧紧地将自己抱成一团,不敢眨眼,与她做着对视   粗暴与窒息,使我瑟瑟发抖   在他的话下,站立在他身后的人陆续走离!   此时此刻,房中才真正独留下我与他   迷迷糊糊中,嘴被地撬开,苦味顷刻间溢满在我嘴中   身子抽搐,胸口闭塞,强忍着恶心,吞咽着口中满满的苦味   我是他的玩具,我要顺从    我不知是如何熬过他又一次折磨,醒来时,他早已离去   下身被扯动,疼得我闷哼   我看向她,她只是看着碗中的药汁,小心翼翼地一勺一勺的喂着我   我将碗推开,已无法再吞咽,胃部在翻腾   不多时,春秀打房外走入,见我靠在床头,不仅询问:“才人,你醒了?”   我点头,失去声音的我,只能用简单的动作,表达”春秀边说,边向着我走来   现在唯一让我记挂在心的是,爹爹娘亲,他们现在过得如何?而他们是否已得知我进宫的消息?   爹爹会否想办法来见我?   千头万绪”   我并未介意春秀的话,现今我除了保住一口气,再无任何欲念,外头如何,与我何干?   “才人,奴婢去给您拿些糕点?”   虽腹中不感饥饿,可见春秀一脸的期待,我也唯有点了点头   “奴婢这就去 第005章 撕裂   华灯初上,本是娉兰院中最为喧哗的时辰,可今日却异常冷清难得娉兰院中无人,我还想要多站一会   “那奴婢,给您去把斗篷拿来,披上,也好当当冷风”   “可不是,咱在魏才人的眼里,恐怕就连一小小奴婢都不如!”   “有什么了不起,还不是跟我们一样,不过是个小小才人!”   “各位姐姐我想”   我将目光收回,春秀的话,我无话回应,她不明白,在这世上又有几人能明白?   春秀见我没有任何回应,淡淡地叹息了一下,为我脱去了外衣,服侍我上床就寝   我将被褥一拉,身子躲进了被褥,我只是为了一口气而活着   眼中是他越来越清晰的身影,暴戾自他周身游走,泛红的双眼,令他似一匹嗜血的狼,正在向着他的猎物伸出尖锐的獠牙   “你没有权利死!”   身上一层层打不开的枷锁,死死地掐住了我的命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一次次让我以为将这样的死去,而最终我又活了过来,继续承受他的疯狂   我似那在风中忽隐忽现的残烛   疼痛,几乎占有了我全部,能支撑到现在仅是凭借着一口气”春秀一边抽泣,一边说   时光飞逝而去,三月过去,迎来了四月   我靠在院中的凉亭中,望着院中满溢的暖阳,舒服的深深地吸了口气,身子经过几日的调养已经差不多恢复,只是这样的日子能维持多久,我却不得而知”   我摇着头,想要任性一回,抬头,望着春秀   春秀扶着我沿着高耸的宫墙,向前走着   本以为春秀去去就会回来,没想半个时辰过去,她的身影始终未有出现   脑中浮现出的身影,将我好不容易压下的苦涩挑起,用力的摇了摇头,为何至今我还是无法忘却,那人伤我至深!   手不自觉的摸上挂在腰际的白玉,很奇怪,进宫的我身上竟然还带着这块白玉   兴许是四周太过宁静,兴许是舒适的感觉令我放松了心情,眼皮竟沉重起来    来自假山后的哭泣声,将我迈起的脚步,硬生生收回,本想不加理会,离开此处   而我在接触到那双眼睛时,脑中浮现出一双同样楚楚动人的眼眸子,我还曾为此而动了同情之心   我点点头,她不说我也不会对任何人提及此事,再说,在那娉兰院中,我能说话就春秀一人   我是好人吗?梨柔的话,令我扯动了一下嘴角,这个笑容中到底包含了什么,连我自己都不知晓   “魏才人,您今个儿怎么出娉兰院了?”梨柔脸上的神情,明显有了变化其实   像她这样温顺的性格,与娇媚的样貌,想必就是遭致被欺凌的最大原因   我上前,轻抚着小雀的身子,伸手,为梨柔抹去脸上的泪水,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小雀   我上前扶起她   我现在明了,为何梨柔眼中有着惊慌,只因为他的出现,即使此刻他全身藏匿在阴影下,身不移动,而那股与生俱来令人不寒而栗的气势,令人只想逃得远远的,生怕一靠近他就会万劫不复未有移动身子,只是发出冷漠而霸道的命令,“过来!”   我的心在颤抖,双腿在一点点后退,现在我安抚不了任何人的心,就连我自己都在惧怕他,只想要从他的眼中消失从腰上传来的疼痛,冷汗瞬间自我的额头泌出   他的询问使我浑身一颤,梨柔   “朕很期待你的表现   “记住,你是属于朕的   这里   举目望去,湖中泛起的盈盈波光,倒影在双眸中,湖边的两颗垂柳,相互斜倚,柳枝丰茂,随风摇曳而在我的左前方应该是庭院陆地的一部分,再上是形状奇异而玲珑的湖石,错落的分布在各处,其间穿插了高大古捌枝繁叶茂,远远望去布满了荫凉   我做梦都没有想到,乾陵和硕赐给我的居所会是这样一处清雅幽静的地方他心里到底在想着什么,我像是有些明白,可又像是不明白   只是随着越来越接近的庐舍,我似乎感觉自己在脱离尘世,走向一处不为人知的境地   表现的机会”乾陵和硕,话语停顿,双眸中阴鸷划过   而我只是呆呆愣愣地站立在原处          第009章 调教   我木然的站立在原地,乾陵和硕离去时留下的话语缠绕在耳旁,挥之不去   两名宫女在乾陵和硕离去后,将身子一转,看向新主子,齐声唤道:“魏婕妤”   我在唤叫声中回神,看向站立在身前的两名宫女,陌生的面孔,让我不禁想起了春秀,要是她能来雪凝小筑陪我   这样就好,希望春秀能遇上个好主子,千万别再像我一样!   “魏婕妤,奴婢扶您进屋”脚步停留在离我一步之隔处的宫女,将自己的名字道与我听   随着一步步走入,印入我眼睑的一桌一椅,一橱一柜,都让我不由深深地喜欢上了这里,素雅,淡然   在这里,让我忘却此刻是在皇宫,宛如置身在一处与世隔绝的地方;   在这里,听不到那些喋喋不休自房外响起的尖酸话语   “婕妤,请往这边走   紫英,见我有了一丝反应,接着,说:“婕妤,您伺候好陛下,龙心大悦,您好,奴婢二人也好   我不知自己是如何从浑浑噩噩中转醒   “婕妤   我的舌头惊恐地躲闪着紫英的侵入,可是在小小的樱口中,怎么能躲得过紫英霸道的舌头,柔滑的香舌最终被她俘获,交相纠缠   我将目光,投注到紫英的身上,看着她,我很迷茫,那一瞬间,我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无法控制自己的心智!   一切像是从脑中,体中,被抽空了!   紫英,又说:“婕妤,您知道您刚才为何会晕厥过去吗?”   我倏地抬起头,看向紫英,又望了望站立在床边的蓉菊,我是为何而晕厥过去   紫英,掩嘴一笑,说:“婕妤,人在过于兴奋的状态下,也会出现暂时的昏迷现象   “怎不继续?”   魂飞的我,在乾陵和硕的声响下回神,抬头,对上的是他一层不变的双眸,似笑非笑,邪气盈盈浮现在眼底,嘴角那抹笑容,带着残忍   “嗯?”   我未有回应他的询问,似乎将他激怒,大掌一把捏住了我的两颊,他的手掌几乎可以将我整个脑袋瓜裹住“荡妇才有的表情,怎么会在魏婕妤你的脸上浮现?”   荡妇,这两个字他有什么资格说我?!   “朕还想看看,魏婕妤的脸上到底还有多少表情是朕未曾见过的   不管是否我已经习惯他这种粗暴的对待,每每都是将我伤得体无完肤,他才会放开我,才会从我的身边离开!   他的手在一点点从我的脸颊上移开,我在他的脸上看到了轻笑,紧绷的心弦还未及放松,他猛然将我卷入到他的怀中,粗暴的夺去了我的呼吸看着从发丝上滴下的水珠,我知道了,那寒意原来是来自这里,视线向前移动   甚至身上的疼痛正在被倦意所代替,眼皮在打架   乾陵和硕在床沿坐下,脸上早已恢复平静,只等我执行他的命令   “手拿开   他不单单将我起先脱去的单衣穿上,就连挂在床边的外套都为我穿上   “跟朕去外面走走!”他的双眼微微眯起,俯身在我的身前说   一想到此处,我的双脚就开始反抗,不肯再往前走   看着离我越来越近的院门,心在不住往下沉去   “九哥哥快点!!就是这里,我刚才看到纸鸢飞到这院子里头去了”   “皇兄,臣弟告退”   一手将我的双手反扣在身后,一手钳制住我的下巴,身体顶着我的后背   浑身的骨头宛如是在做着整顿,身体不时会发出清脆“咯勒咯勒”响声,他的手段变化多样,每每令我疼痛的几乎昏厥过去   “对了,朕差点忘了,朕的好淡雪,可是为朕物色了不错的玩具,也是,怎么能让你一直做朕的玩具   “淡”干裂的喉咙在阻止我开口,火辣辣的刺痛着我的咽喉   我目视着远去的身影,双腿不住的颤抖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在我的耳边传来了呼唤声:“婕妤“春”   我握住春秀的手,紧贴在脸颊上,春秀的手依旧那么温暖,止住的泪水又一次滑落,眼睛再疼我也不在乎,只是不想放开这只温暖的手!!   “婕妤   “那奴婢扶您去窗边坐坐?您这样坐在地上,奴婢真怕您的身子会受不了我抬起手,抚摸上她的脸颊,小心翼翼地碰触,“疼吗?”   春秀摇着头,说:“奴婢不疼”   “是么?”脸颊都已经肿起,怎能不疼,只是我未有再追问下去,说:“扶我起来吧!”   “是!”春秀应着,边踉跄着起身,再弯腰扶我起身,问:“婕妤,您是去窗边坐坐,还是去床上躺会?”   “窗边!”我手指向窗口直到立为太子,才从这忘忧庐搬出,入住太子殿!”   “哦?你是说这里原本是陛下的居所?”惊讶,错愕,我怎么也没有料到,这雪凝小筑以前居然会是乾陵和硕的居所,忘忧庐笛音有了许改变,挑着惊诧,含着询问   兴许吹笛之人感受到了我心中的那份豁然,笛音中的哀愁在被喜悦代替,而我的琴音也在跟着转变,现在洋溢在耳边的乐曲不再是忧伤,而是能带给人幸福的旋律   我继续抚着琴弦,期望那笛音能快快的跟上可惜最终那不过是我个人的一厢情愿,笛音从消失后,就未有再响起”   “春秀,你不懂!”我睨着春秀,她可明白那笛音对我来说,就如同一道生命力”我挥手阻止春秀,现在糟糕的心情,只是想得到安静”   “春秀”我见春秀下去,出声唤住,说:“这事你别管知道吗?不要打听,什么都不要做!”   “可是婕妤,奴婢想   我点点头,不管怎样,还是让我等到了,没等我开口,春秀看穿我的心事,急急跑出了内房   不一会儿,春秀抱着古琴走入内房,我面露喜色,春秀将古琴放在桌上,将内房的窗户打开   而我则是走至桌前,坐与椅子上,手置放在琴弦上,这次不在似初次那般需要酝酿许久,没一会,我便拨动了琴弦,跟上笛音   受伤了有它为我抚平,寂寞了有它陪伴在身旁,人生得一知音不容易,更何况是像我们这样,只能用这飘荡在空中的音律来慰藉彼此的   这样的日子我不知能维持多久,至少目前我很满足,每日笛音都会适时的响起,而我的琴音会紧跟而起   当我万念俱灰之际,生命得到了赎救,而我发现自己竟然还渴望着幸福   春秀时常是含着笑意在看着我,嘴上也会说些俏皮的话儿来逗我,我几乎忘却了身在何处,身上的伤痕逐渐愈合,淡化   这已经成为了我生活密不可分的一部分,没有笛音,我这一天将不知如何度过,心神将无法平定   “婕妤您说会不会陛下”   “婕妤那您先喝口茶,坐会,奴婢先收拾了碗碟”春秀边收拾着碗碟,边回着   将古琴放在桌上,坐下,翘首以盼”春秀将盛放着槜李的盘子放于桌上”说着,拿起一颗,放在嘴中,槜李皮色殷红,芬芳异常,甘甜鲜美,普通百姓可是吃不上的珍果,听闻一年不过出产十几斤,因此极为珍贵,封为贡品,不过小时候因为爹爹的关系,我有幸能一品其味,从那以后就无法忘怀,每年爹爹都会想办法给我弄上几颗解解馋,没想,我对春秀一说,她还真弄来了,现在想想也就没那么奇怪了透过帐幔隐约一道身影向床边靠近           第017章 不安   当我视线清晰,看清楚确实在帐幔外有一道身影在移动,倏然揭开了帐幔,与那还在向床前靠近的身影对上   我闻到在空气中幽幽飘来一股血腥味,略低了下眼,借着月光,我发现在地上有着点点红色的斑迹   身子稍稍移动了一下,那人猛地一步前跨,来到床前,伸手扣住了我的咽喉,拉着我闪进了床内”   我听到春秀的声音从外传来:“三更半夜的,你们也不怕吵了主子歇息”   “奉命办事婕妤您可是睡了?”   我动了动身子,刚要张嘴,那人起身伸手捂住了我的嘴巴   兴许是见我不闻不问的躺下,盖被合眼了,从内床传来一道低弱的抽气声   看着屋外滂沱的大雨,听着雨珠儿滴落在庐舍竹围上的声音,心无法保持平静,手中拿了半天的书,没翻阅几章,就看不下去了   等待最为煎熬,更遑论是此时此刻的我不要扔下我惧意席卷了我的身心,压抑不住心底的害怕   “不要——啊——恶魔——走开!!”我顾不得下颚被制住,双手挥动在他的面前,希望能阻止他的举动,“不要         第019章 交代   人死了灵魂会飘往往生殿,得以投胎转世,获得新生,忘却前尘往事   心死了那该前往何处?得不到重生,挣脱不了,无法忘却   不知过去了多久,内房中响起了脚步声,春秀含着泪水出现在床前”   春秀摇着头,抓住了我抚摸她脸颊的手,哽咽,说:“婕婕妤没能保护好您   以往总是随意打理仪容的我,今儿个却意外的想要将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   这就是我吗?为什么我看到得不过是一具空有皮囊的躯壳,双眼中空洞无神!   春秀手中端着小铜镜,站立在身后,透过铜镜,我能一清二楚的看到身后,高高绾起的发髻,一丝不苟   时间不知不觉中过去,春秀催促了几次让我搁笔,进食   直至夜幕降临,华灯初上,看着画卷上的景致,我放下了手中的笔,转身,走离了窗口”   我,颌首,问:“春秀,玉兔包还有么?”   “有,奴婢这就给您去拿,您等着”   “好”   我吃了两个,便让春秀拿开了盘子,转身,走进了庐舍,站立在外厅,环顾着四周            第020章 了断   环视着四周,惆怅需绕在心间,这里的一桌一椅,是如此的熟悉,可也陌生到令我害怕   我踱步走向窗口,凝望着窗外,月下的湖面显得格外的宁静,明月显印在湖面上,散发出柔和的光芒,眩人双眸”   “说了不用你陪,我烦,我恼,你就不能让我安静会?”竭力克制不上前,粗着嗓门   我揪着心,对她摆了摆手,叹息了一口气,说:“你下去,没我传唤不得入内   我目送春秀离去,一颗心久久无法平静,忍在眼眶中的泪水,一下子浸透了双颊请原谅我这只会让你落泪的主子   将古琴放在桌子上,手置放在琴弦上,这张琴陪我度过了那段快乐的日子,而今留它有何用,失去了生命的音律,给不了人幸福!   最后一次   生命在随着旋律燃烧!   是幻觉还是心底那抹小小的愿望得以实现,以为已失去的笛音,竟突兀的响起,与我的琴音纠缠一起”   在奏出最后一个音符之际,七弦竟然断裂了三弦,我苦笑的望着断裂的琴弦,结束了,就连它都已经累了   手中的古琴像是在回应着我的心境,竟发出沉郁的低喃声   我脸上缓缓地绽放出笑容呼吸得不到顺畅,身子在剧烈的抖动   什么都已经丢弃的我,等待着死神把我带走   抚琴人   不管谁是真正的吹笛人,对于我来说,已不再重要   死亡的气息似乎在我的身旁徘徊,没有离去,可也没有靠近!   急!   快点带我走”   “把她给朕!”   乾陵和硕阴冷着脸,一个字一个字像是从牙齿缝中崩出,双手伸向前一连串的称呼,断断续续的飘进我的耳内,模糊的身影逐渐清晰   生了死,死了生,反反复复,我最终还是只能被他锁在身旁   沉沉地跌进了黑暗   冰封的心,成为了最好的保护,不知疼痛,不知欢笑,不知血泪,我躲进了那筑起的城墙中,蜷缩起身子,沉睡热得我想要扒除一切束缚   “醒了太医婕妤醒了”春秀近乎尖叫的嗓门发出狮吼般的音量,震得我耳朵嗡嗡作响   “太医奴婢送您   伸起手,抓向空中,漂浮在空气的细小尘埃,发出点点绚丽的光彩,好美,好耀眼   打从我转醒以后,不会哭不会笑,不会开口说话,就连目光也只是随性的转移着   春秀总是带着疑惑,带着忧伤,注视着我,她会在我的耳边说许多话,有惹人发笑的笑话,有缠绵动人的神话,而我所能给予的反应就是平静   我望着湖水中畅游的鲤鱼,一语不发,春秀到底说了怎样的笑话,我并未听入耳内   “咯勒”一声清脆响音,虽说手腕先着地,免去了我多余的疼痛,可也将腕骨扭伤了   “啊   我坐在草坪上,拨弄着草根,用力拔着”春秀哭泣哀求他        第023章 藏匿   时间在推移,此时已近傍晚,慢慢来袭的灰霭暮色,将厅内衬得静谧安宁”   他的笑容透出的是温柔,带着自嘲   我愣愣地看着他,他是笑是怒,与我无关   他从书桌前走开,这次又向着琴案前进,来到琴案前,伸手,手指拨弄了一下琴弦,发出悦耳的旋律   这时庐舍外传来了春秀的声响:“太医您老可要悠着点,千万别闪了腰,魏婕妤可等着您老”卯足的劲道,将声音撑到最大   “微臣韩德良见过魏婕妤   “这接骨可疼,奴婢怕主子会忍不住,您等下太医   春秀看似比我还疼,手紧揪着衣襟,来到我的面前,说:“婕妤好了好了,咱不疼了   韩德良点头,从放在桌上药箱中,拿出了一卷绷带,取出了两块小木板,一个小瓷瓶,来至我的身前,说:“婕妤微臣把您那受伤处固定住,过两天微臣会再过来   眼瞧着晚膳临近,春秀显得更为急躁,久忍之下,上前,在乾陵和烨的身前双膝一弯,恳求的望着他,说:“九王爷奴婢求求您,快回去吧!这都露夜了,您在这里   一名蓝裳少女站立在湖畔   他温柔的动作与急躁的话语,形成了强烈对比”   捧住我脸颊的手在颤抖,他的声音在走调,他的双眸中溢满着痛苦   现在我与他之间只隔了一道椅背,他握住我未有受伤的手,放在琴弦上,一手开始调音”自他脸上流露出的是期盼与憧憬   “本王到底应该如何做?”他赫然停下了拨弄,手扣紧在我的肩上,将我的身子转过,急切的问:“你醒过来给我一个答案!!”   他眸子中混合了无数的情愫,挣扎,徘徊,忍耐   可惜他问错了人,选择我是他的错误!   他举头,再次对上我的眸子,可在他接触到我双眼中显印出来得身影时   衣袖中的双手缓缓地握成拳   乾陵和烨挡去了我的视线,那抹出现在双眼中的身影并非是幻觉,而是真实的存在   “皇兄,臣弟踏足小筑知您定然会恼   乾陵和硕边举步,边说:“九弟,朕的好兄弟,朕没恼,没怒,只是心中略有疑惑   “瞧瞧朕这对眼睛,是失了光泽,朕的淡雪就在此处,竟会询问九弟她人何处,朕”   “皇兄如此说,臣弟更为惶恐”   “够了!”挥手,脸色下沉,走到乾陵和烨的身前,乾陵和硕,沉声喝道:“记住她是你的嫂子,是朕的女人!”   乾陵和烨在退缩,脚步在后移,而与我交错的目光中,疼痛,挣扎占领了一切   “淡雪   埋葬了情感,可我埋葬不了那份脆弱,再坚强的外壳,都有被击碎的时候   即使我再如何努力的硬撑下去,还是无法阻止   这些对于我来说,都已经丢弃了,不需要!!   我只求一方宁静,不容许任何人来破坏,埋葬不了自己,我将何去何从”乾陵和烨不知是从何处得来的勇气,竟在对他最敬畏的兄长苦苦坚持着什么   乾陵和硕疾步上前,一把抓起乾陵和烨的手腕,厉声喝问:“你,想如何?”   “皇兄   我从椅子上站起,那只受伤的手,在发出疼痛,厌恶”我压抑不住狂笑出声,怔怔地注视着他的脸,他的神情,他的话语完全的错了,不应该是这样,他不应该阻止我!   “魏淡雪!!”他除了怒吼,还能对我怎么样?   继续折磨我啊!乾陵和硕,你为什么不用你这双手,在我的身上制造伤痕,为什么不狠狠地蹂躏我的身子?   我质问的目光,他可是能看透!   魏淡雪,不怕死,而他呢?却想要留住我这条命!这是他犯下的错误!!   “朕不许!!你听到了没有,能折磨你的人,只有朕,就算是你自己,朕也不许!!”乾陵和硕摇晃着我的身子,大声的吼叫着   “乾陵和硕!!魏淡雪不是你的玩具,不是不是——你得不到   “太医呢?!太医人呢!朕不是命你去传太医?人呢!!”   乾陵和硕双手支撑着我虚脱的身子,嘴中厉声询问,一双眼珠子充血,阴森骇人,他就是一头野兽!   “陛下,奴才已经命人去传太医,想必应该快到   “去——把太医马上带到朕的面前!!”   乾陵和硕一手托着我的左腕,一手圈在我的腰际   推他不动,身子使不上一丝力气,我只能任由无力的自己,依靠在他的身上雪凝小筑是朕为你准备的居所,你要好好的住在这里!”   他的声音好轻,可他并非与我一样,失了力脑袋沉重如铅石爹爹   “陛下!”我凝望着他,不隐藏,不逃避   “淡雪没心没肺   乾陵和硕颁下旨意,没有他的应允谁也不准踏入小筑半步,也因这道旨意,小筑成了名副其实的牢笼   身子骨未有痊愈加上左手的失觉,太医三天两头往小筑跑   春秀没细说,我也没多问,也就不去猜测   多一个人,少一个人,日子还是要过,而我从醒过后,神经变得极为敏感,一丝风吹草动,就能将我从睡梦中惊醒”想起一早就要喝下一碗苦药,我这胃就已抽紧   他,我想到的就是药,就是诊断,每每喝药都是由他看着,说是陛下旨意,药要喝去三分之二,我忍着,憋着,将药喝去,可为了那三分之二的药,我也只能不做任何进食,几天下来,胃自然有了反抗”他低垂下头,话语中满是惶恐   我揣着一颗疑惑的心,说:“福俞宁,左腕好似有许发疼,你过来瞧瞧   “婕妤,奴才斗胆询问,您左腕真的在疼?”福俞宁说罢,双腿不由向前一步   我牵强的扯了扯嘴,错觉,必定是敏感产生的错觉,罢了罢手,我靠在床头,继续等待春秀定是胃坏了,婕妤主子这身子   福俞宁疑惑的看着地上的残物,疾步上前,来到床前,抓起我的手腕,把脉   春秀抹着泪,来到床前,抽泣不止,含糊启齿,放着狠话:“福   他在我的唤叫声中,双肩轻颤了一下,缓慢地转身,目光对上我的眸子   他一惊,上前,来到床前,蹲下身,举头,再次与我的目光对上,嘴角轻扯,问:“您这身子怎能承受?!”他未回,而是询问,语调有丝不稳福俞宁你还不赶紧想办法!!”春秀忧心的催促   孱弱的身子,我脑不能运作,这意外的消息这都是必然   “陛下,魏婕妤这身子实在太虚了,恐怕   对于乾陵和硕来说,生命是卑贱的,还是只因他的喜怒存在?   他现在想要孩子,是因为这是他的孩子?   迷茫将我渐渐地笼罩,很想去推开这层层叠叠压在我身上的白雾,它挡去的何止是我的双眼,就连一颗脆弱的心,它都在侵吞   我甚至有些想要睁眼,瞧瞧两人的神情!   “来人——把福俞宁拖出去!!砍了!”   乾陵和硕厉声,他说的并非有假”   “朕要两人的命都保全了!”   “陛下!”   “福俞宁,你进驻小筑的任务可有忘?”   “奴才不敢忘   “陛下这药下不去口”   “韩太医,太医院一个个都给朕竖起耳朵听明了,魏婕妤有一丝一毫的差错,她肚中的孩子要是没了,朕铲了太医院!!”   “陛下   韩德良,福俞宁,还有一名太医,胡诃子,三人不分昼夜的守在我的床畔   嘴中的药就没断过,他们还真应了乾陵和硕的话,灌,不管我吐几次,就是灌   守在我身边的人数也在减少,三人变两人,两人到最后只有福俞宁一人   福俞宁离开,春秀就会进房照顾我          第031章 好奇   不知,是命硬,是乾陵和硕的威严震慑了神明,是老天爷不容我死?   几次就差那么半步,我就能从这具躯壳当中脱离,可最终   低眼,小腹平旦,而就在这平旦的腹中,正孕育这一个小生命   未有几日,在湖对岸,就出现了大批的人,像是在建造着什么   瞧他脸上的神情有许倦意,像是多日未有合眼   脚步微移,我指着身旁,问:“陛下,淡雪有一事不明”乾陵和硕,他知我懂我,不管我如何表现,说了什么,他都一清二楚   只见,乾陵和硕的双眉微皱了下,脸色转沉   “不知,陛下的事,咱不多问,不多语   “想到了,可不说   我伸手,轻轻地拍了拍春秀的脸颊,举头,竟对上了乾陵和硕望过来的目光,我微笑着,而他眼眸深敛,两深潭,失了原本的锐利,显得黯然无光”   乾陵和硕将腰际的一块九龙玉佩递给福俞宁”我仰头,看着春秀”春秀,声音一低,犹豫   “可奴婢这胸口堵得慌”   “主子,您是可以不讲不听,可奴婢这耳朵,这嘴巴,就受不住这份罪”   我虽心不在此,可也知晓,这皇宫是处什么地方,小筑为我挡去了外头的风雨,可春秀不是我,她会出去,在小筑以外,我所看不到的地方”春秀一口听着就行,她忍了许久,还是没法守住自己的嘴   我心里头明白,乾陵和硕会有那副神情,必定是有事发生,事还不小,加上他与福俞宁的话,记忆犹新,联系一下,不难发现,这事必定与乾陵和烨有关”我放软了语气   福俞宁还真忙碌,忙我这头,还要忙乾陵和烨那头要是他,他定然会出现在我的面前,而不是站立在屋外”   我听着,心中暗惊,难不成刚才那人是福俞宁?   要真是他,他为何要如此做?   “主子,酸梅子给您拿来了”春秀走入,端着盛着酸梅子的盘子,来到我身前   “春秀,福俞宁回来了?”我抬眼,看向春秀,询问   因是见我脸色有许苍白,春秀担忧,问:“主子,瞧您这脸色,怎的了?”   “春秀,赶紧给我穿衣,回庐舍”我未回,而是命春秀给我擦拭身子,穿衣,我已呆不下去了       回到小筑,春秀耐不住担忧,问:“主子,您这酸梅子都没吃,怎就回了?”   “我乏了,就没那胃口了,困,就回了,想早点歇了”我随意扯了个借口,将春秀打发走   韩德良端倪着躺在竹藤椅上的我,半晌没出声,捋着胡须,蹙蹙眉,走动几步”韩德良提醒”我挥手,命春秀送韩德良   我将他的眼神收在眼底,不像,难道真不是他?   “福俞宁,这几日你可算是大忙人”福俞宁,听着,回着”我点头”春秀这人也真是的,哎   “也是,那奴婢现在马上去准备午膳   我待春秀离开,缓步踱到大门口,踏出庐舍,左右张望了一下   春秀在右侧厨房,而我心里掂量着是否应当去一探          第035章 隔墙   我站立在庐舍外的篱笆前,脚步踌躇不前   “好了,你忙你的   走着,赏着,连我自个,都未发现,竟在不觉中走到了小筑最内角   扯了扯嘴畔,我举步,正想走离,怎知,打墙外传来说话声没想就触怒了陛下,你们说,这陛下把这地赐给魏婕妤,这里头可是有着什么?”   “这事玄乎我到觉得是那骚狐狸,不知对陛下施了什么妖术,听说没,陛下前阵子,还为了那小贱人,在里头搭建了个什么”   我心头一惊,这说话之人,耳熟,那柔怯的声响,不会有第二人,是梨柔!   没想,她竟能在这会,还替我说话   梨柔,是续春秀,令我感到暖心的人”   “滋补汤是什么?”   梨柔的询问,自是在墙内的我,同样想知道的事   我被墙外传来的沉重撞击声提起了心,她们对梨柔做了什么?   急   转身,脚步缓慢地向前移动,手不由自主的抚摸上小腹,脑中一闪,这主意虽不是最好,可目前也唯有这一方法魏婕妤”侍卫声响更显焦急,脚步微移去找太医   只待脚步声远去,举头,我向门外眺望了一眼,起身,未去理会沾染在裙摆上的泥土,疾步走向门口   跨步走出小筑至于我   头衔,身份,地位,都与乾陵和硕牵扯一起,猛然清醒,说到底我也不过是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不管我如何想要挣脱,可烙印在身上的痕迹,已无法抹去”   我脚步向前,未再停留,谨妃应是看到了我,细长的美眸中隐现出一丝惊诧,她从石凳上站起,眼未移开,脸上微温退去”   我的声响一起,那原本背对我的四人,齐齐转身,错愕,惊诧,慌乱,厌恶,憎恨   谨妃握住我的手,轻颤了一下,话语一度未有出口,久久才再次起唇,问:“妹妹怎的说自个无福消受,要是连妹妹都无这福气,还有谁人能有?”   我,笑容一展,回:“谨妃娘娘,有福之人自然是您,这金步摇,风舞临云,吉祥福厚,自当要似娘娘这福泽深厚之人才配拥有,淡雪福泽自是不能与娘娘相比,这金步摇插与淡雪发髻,只会失了光泽,断了福气   梨柔此时已来到谨妃身后,唯唯诺诺站着,望向与我,却未敢上前   梨柔在谨记转身之际,欠身,恭谨说:“谨妃娘娘”   谨妃,挑了挑眼,问:“那妹妹说说,本宫这福泽打何处而来”梨柔面露请求之色,可到嘴边的话却迟迟未有道出”   我望着梨柔,她的话让我冲动的想要脱口而出,那就待在我的身边,可这样的话,却哽在喉间,无法出口   耳边,隐隐传来春秀的唤声,我扯了扯嘴角,这丫头看来是发现我未在小筑里了”不觉中我低叹出声   他,低喃的话儿,打我耳畔传来:“淡雪,朕忍着,憋着,你应当心明陛下   “奴婢叩谢陛下   “淡雪在怕   只听那侍卫双腿一软,跪地哀求,说:“陛下饶命”我未起身,双眼不敢眨动”   我震惊,错愕,不敢置信乾陵和硕发下的话!   他竟说要砍了春秀?   突起的风,卷起了漫天的风沙,吹打得我眼有些刺痛   乾陵和硕身后是两排侍卫和太监,恭敬的站在他身后,没有一人敢微微抬头或喘出大气   转回视线,我举头,看向乾陵和硕,说:“陛下恩赐,淡雪领受,春秀留命,侍卫断魂”   乾陵和硕,双眉一展,下令:“可都听清楚了,拖出去砍了   眼泪要是能洗净我犯下的罪孽,纵然哭瞎了双眼,我也甘愿,一条生命因我而消失!   不能哭,不能落泪,我没资格   “春秀还不快过来搀着魏婕妤?”乾陵和硕语调沉敛,在唤着春秀,可他的手却牢牢的抓住我的手臂,他的力道很轻,感觉不到疼痛,可被他掌心碰触的肌肤在发着刺痛,他似腐蚀的毒液!!   “主子!”春秀来至我身旁,手搀着我,轻唤”春秀搀着我迈步向前,她沙哑难咽的话语,响起在我的耳旁:“主子,奴婢心里头知道您做出这选择,定然”   我挥手,堵住了春秀的话儿,对她展颜一笑,摇了摇头   可这份自责不需要两个人背负,春秀无辜,我何忍她也揪着心,过日子   至于我,被沾污了,擦不去,抹不掉   他伸手,拉住我的手臂,将我圈进了他的臂弯中,大掌抚摸在我的小腹上   这份轻柔,使我眼中的泪水止不住的落下,难受,揪心   与他在一起,总是显得过于的寂静,缠绕在周身的唯有浓郁的落寞,和化不开的惆怅   “茫茫雪尘,烁烁银裳,盈盈倩影,幽幽落眸   他宁愿化身恶魔,也要保护亲弟,心底的那份恨意,他将会讨回,而此刻出现在我眼底的他,可是已化身为恶魔?   我的迷茫,清晰的显印在他的双眸中,而他,显印在我双眸中,又是什么?   猛然,他双手一收,将我拥入在怀中,大掌摁住我的后脑勺,迫使我枕在他的肩头   震惊   要是他没有残忍的让我做出选择,要是他没有下令砍了那名侍卫,兴许我会含笑的感谢,可现在   晚了!   “陛下,蔷薇花绽放时,景致美,可碰触不得,它身上的刺,为令碰触它之人,烙印下抹不去的疼痛”乾陵和硕拥着我,他的话儿,似在回答我的询问,可更似在诉说”我毅然将这能踏出小筑的机会推去   而乾陵和硕的生辰自然归于庆典,宴会之列,我不过是名婕妤,九嫔之下,依规矩,是不允出席”乾陵和硕从容的说,他似乎一点都不在意,这规矩”   “无需多说,朕心意已决   晌午用过午膳,他暂离了一会小筑,不过短短半个时辰,便返回   淡雪不似白梅,淡雪做不了白梅的高傲与清冷   “陛下   我,看到乾陵和硕额头覆辙一层薄薄的汗珠,他身上穿的是严密的龙袍,质料虽好,可厚实,炎炎夏日,他怎能穿的上去?   “不了,醒了,便睡不下去   “嘘   我僵直了身子,以为他又要似先前那次一般,变着方羞辱与我,没想,他竟只是为我披上衣裳,上前,曲身,轻轻将我抱起   “淡雪惧朕,朕知晓   乾陵和硕脚步未有减缓,仍是大步向前,说:“不用,福泰安去,命人在逐月池外,摆上桌椅,朕晚膳要在逐月池外用           第042章 意境   “陛下”   “撤了   他迷茫与惊讶,帝王心思本就难以猜测,更遑论,乾陵和硕内敛,深沉,这心坎之事,自然更难猜测   我可将福泰安投注过来的视线无视,可无法将乾陵和硕这一转变无睹   “陛下,淡雪谨记在心   雪凝小筑,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春秀你说,这月中可是真有嫦娥,可有吴刚?”我举手,遥指天际那一轮明月   我轻颌首,身子确实有许凉意袭上   “放在这,我过会自然会喝”我未有转身,仍是保持原有的姿势,右手托着腮,目光遥望窗外   那日不过是一时的错觉,至今左手仍是丝毫未有知觉   福俞宁,上前一小步,靠近与我,曲身,回:“婕妤心安,奴才给婕妤检查左手,发现婕妤这腕骨已然痊愈,这知觉尚未恢复奴才有话”我应允了他的话”我嘱着福俞宁,双眼紧盯在他身上,又说:“左腕事,我自个儿担着,你甭再理会,药我喝,好与坏,与你无关,你可听仔细了   这样的人,令我肃然起敬,可也觉他可怜   “那好,你给我说说,陛下当日可是如何说的”我收回了视线,身子缓缓地靠向竹椅背上,轻合了双眼”福俞宁话响又起”   “那你可还是要逆了我的话?”   “婕妤恩德,奴才不敢忘,正是不敢忘,奴才势必要逆了婕妤的话   闻声而来的春秀,诧异的望着地上的碎碗与曲身的福俞宁,来到我身旁,小心询问:“主子这是怎么了?”   我低眼,望着地上碎成两半的药碗,恍惚间,竟觉得自个儿就是那药碗,裂痕已出,只是凭着一口气强撑,才未有裂开   抬眼,看向福俞宁,我沉声,说:“福俞宁”福俞宁一身凛然的对我说,他抬起了头,目光中满溢的是不卑的强硬”我在一旁盯着福俞宁,命春秀撒气   背过了身,我看不到他此刻的神情,想想就不难猜测,必定是一层不变   春秀耐着声响,话传来,她说:“福俞宁,主子的话,你可都听明白了,赶紧走吧!”   “春秀姑娘,福俞宁会自个儿走,只是奴才有话还未说完,还不能走”春秀的话响,沉而大声”   “住口!!”我豁然转身,指着福俞宁的手在颤抖,他的话我听不下去   福俞宁一动不动的承受了我这份怒意,他只是拿着一双清透的眼眸,紧盯着我,不退让半步你说这孩子在肚子里,怎就那么安静?都已三个多月了”   “是的,春秀你也是这么想的是么?”我不敢放开春秀的手,仰着头,等待着她的回答”我一声声质问着,没有人回答我!!   嗓子喊哑了,双眼浮肿发涩发疼,我仍是压制不了心底的那份悲痛奴婢给您跪下了,您可千万要保重身子好不容易您的身子才有所好转,您可千万别我到底是为什么而活啊主子孩子没了主子您说什么?”春秀嗓子也已哭哑他把孩子带走了   一株白梅显映在我的眸底,白梅下依旧是那抹娇小的身影,伫立遥望   这次我看清楚了身影白色的裘皮袄紧紧地裹住了她的身子,裸露在外的小脸蛋,因寒意而冻得通红,一双水灵的大眼,注视着前方,小小的身子在白梅下显得孤助”   小男孩好漂亮,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虽然有些长,可很有灵气,像是会说话似的,他的脸红艳艳,看上去让人想要去掐一把,他虽然现在看上去凶,双眉纠结,下巴抬高,可他身上那份温柔却显示着他的表情不过是装的   小嘴努动了一下,不依,说:“小哥哥欺负人,淡雪不跟你说话了”小男孩在小女孩的身后,缓缓地开口,念道:“白梅树下雪女伫,和硕有幸得遇见”   小女孩听着,转身,迷茫的看着小男孩,他此刻脸上的那份笑意中满是温柔,并且发现小男孩居然学着大人的样,对着她抱拳,微弯着身子   “雪女,和硕这厢有礼”小女孩脸上的期盼化成了欣喜,迈开步伐,疾跑向小男孩,脚下一没留意,整个人向前倒去,嘴中惊慌出声:“啊   小女孩因被小男孩抱着,身子免去了石子的磕碰   小女孩瞬间收住了啼哭,抽咽的看着小男孩,对于他的大笑声,猛然回神,气嘟了嘴,转过身子,不愿去理他”   “雪女,和硕哥哥好吧!”小男孩自恋的说   “一辈子”小男孩则是低喃出声,重复着小女孩的话这福俞宁,奴婢也恼他,可奴婢觉他话说的没错,您还是回去吧!”   “春秀,本王心里头明白,打上次陛下发下话,不得他应允不得踏足雪凝小筑,本王都记着   “陛下,淡雪知晓,自个儿时常惹您生气,淡雪以后不会了”我不想听到任何拒绝的话语,只能苦苦的发出请求,一句句重复着”   “福俞宁,你赶紧去办了那声响宛如是铁片掉落在地,“这是本王的腰牌,拿去!”   “不要   “淡雪淡雪啊   我抖着身子,靠在他的身上,未有出声   “不是的,和硕哥哥叫我雪女好疼好疼   “淡雪女”他急切的声音飘荡在耳边,显得好远好远,我的灵魂又一起脱离了躯壳,被黑雾包围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义”   漂浮的灵魂在顺着读书声的方向移动,黑雾一点点从我眼前淡化,直至消失”急促的呼唤声过后,一抹白色身影显映在我的眼眸中   “和烨知道了”蓝袍少年,脸色有许未变”   “原来三皇子也在啊起来”蓝袍少年,双眸中的温柔渐失   “娘   “娘   “你们这匆匆而走,是要去何处?本宫”   “娘娘,和硕,和烨,刚从学府出来,这是要回宫,做太傅布置的功课,和烨顽劣,冲撞了娘娘,还望娘娘大人有大量”   “和硕,和烨谢过娘娘,太傅下的功课颇多,我们兄弟二人要赶着回宫完成功课,就不在叨扰娘娘”女子显得有许落寞,随即,说:“那你们赶紧回去吧!替本宫问你们母妃,珍妃娘娘安   我始终无法看清女子的容貌,灵魂又开始飘动,紧跟在两位少年的身后   “是啦是啦!都是弟弟我的错!”白袍少年努嘴,嘀咕:“你自个儿还不是只比我大两岁,哼”   “和烨大哥”   “别嘀咕了,要跟就跟紧了   “是!是为兄的雪女,和烨,她是为兄深藏了二载的秘密和硕哥哥,雪女不知自个儿还能来几次,雪女好怕”紧搂着她,小心翼翼”声音中隐着一份期待,他的话语虽仍是透着一份稚嫩,可他的双眸中浮现出的是一份执着,是一份真挚   “和硕哥哥答应雪女,永不忘雪女,哥哥这里埋下了雪女的身影   “咳咳   白袍少年怔怔地注视着白裳女孩,白皙的小脸上浮上两抹红晕,扭捏,说:“呵呵我是和烨小哥哥”白裳女孩笑着说   “嘻嘻他是”小小的身子颤抖着,跪在地上,泪流满面,手紧攥着站在身前男子衣摆哀求着   “爹爹就这一次,淡雪不会再进宫了,求您再让淡雪进去一次   “娘   只是没想,那次红枫庭一会,竟被爹爹察觉   可   “雪女”一抹庞大的黑影将我团团围住,手臂上传来疼痛,我惊慌喊叫出声:“哥哥”我寻找到了他,靠在他的怀中,寻求着一份安定哥哥   而如今,温柔被冷漠替代,暖阳被冰霜掩盖,哥哥为何会变,是因我的遗忘?雪女到底做错了什么,让哥哥要如此的恨着雪女,哥哥为何不给雪女解释的机会折磨你雪女魏淡雪为何而生,为何而失,为何而笑,为何而哭   冷意袭上,我双手紧抱住了身子,站立在大雨中我要去”心底的那份恐慌,令我惊叫出声,“哥哥”   “雪女哥哥   和硕哥哥也曾像现在这般,俯在我耳边低喃的唤着雪女?   哥哥       沉重眼皮终被我撑起,视觉模糊,为何?   昨儿个   为什么?淡雪呜呜   响起的声音并未使我停止哭泣,反而因这份陌生而加大了哭声,泪水就像开了闸的水坝,止不住   “主子,主子您可千万别吓奴婢了,您这醒了”刚才没还留意,现在灼痛的咽喉使我节节败退,只能再次掉下了眼泪,咽呜着”像是有什么在我的脑中,阻止我去探寻,一旦深入便会引来疼痛,迫使我唯有放弃主子,您哪儿疼”不知应唤她什么,情急之下,我脱口而出‘姐姐’主子您看清楚!!奴婢是春秀啊主”嗓子疼得厉害,使我的哭喊声减弱了许多发出的声音沙哑而低喃,我仍未停止,和硕哥哥一定可以听到我的呼唤,只要我不停止,他就能找到我,我是如此的笃定!   “主子,奴婢是春秀啊哭着喊着”女子霍然举头,脸色恶劣的望着男子质问,可那话儿却在半途就未有再说下去   男子听女子一席话,望着我的眼神一深,问:“婕妤忘了春秀姑娘?”他这话不知是询问我,而是跪在地上的女子福俞宁!!你把主子还给我!!”女子厉声喝问,她那双隐着泪水的眸子霎时红光闪烁,阴晦将她笼罩   “春秀姑娘,你心里头有气,福俞宁知晓,你现在把自个儿的情绪给控制好了,别吓到了婕妤淡雪   “魏淡雪,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死,绝不!!”   霸道的声响,眼皮已能撑起,只是那股凉意流淌在身体实在是太舒服,我竟然贪恋起来,不想要睁眼快睁眼”   此人到底谁,为何说出的话,竟似在下达命令,过于霸道的口吻,令我讨厌!   越是命令我睁眼,我就是不睁开!!   “大胆福俞宁!!狗奴才,还不快从淡雪的”   “九王爷,奴才是阉割之人,又怎会染指了婕妤,您大可放心,奴才不过是在为婕妤活血,她因过度的惊吓而闭塞了气门   “淡雪   “淡雪,淡雪你可还有哪儿难受?”他一身白袍,打理的很随性,不过他的发丝却并非是随意的飘散在身后,见我望向他,原本脸上的恼意消失而去,坐在床沿上,满是担忧的问着,手更是紧握在我的手臂上   我双手抵住在他的胸口,想要将他推开!可他拥得好紧雪女”   我被人搂在胸口,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听着两人争执的话   “说!”拥住我的铁臂,竟在发着颤,他的胸口起伏不定   “九王爷,这婕妤奴婢的爷啊!您怎还没走?”   女子的声音再次响起,而她的话响中,居然参着惊慌   “皇兄   “滚   我也直到此刻才知晓,原来万岁爷进来时,同时进这屋的人还有数人”   “奴才遵旨,奴才告退!”   短短数语落下,而我此刻有种说不出的情绪   随着脚步声的接近,我心底的纷乱,加剧,抓住前襟的手掌心已然泌出了汗液”可惜声响只是低而闷,似乎很快就被身前的胸膛消去她不是雪女吗?”   “为兄看到得只有魏婕妤!”   好冷漠的一句话   为什么?   害怕使我胆怯,不敢举头,去看向那打床前响起的声音,是出自何人之口”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所惊没有一丝温度的冷不会忘记!!哥哥还说过,会每年都与雪女分着吃那个”   “雪女!!雪女”他的手一拉扯,我再次被他搂进了怀中,奋力地扭动着身子,敲着他的胸口,哭着,说:“你放开我放开我”   “雪女!!为何你到现在还看不清楚!!”   他紧紧地抓住我的双臂,神色间全然是痛苦!   “雪女什么都看不到   “傻雪女,傻雪女……”和烨小哥哥回应我的,是一声声满是怜惜的话儿   提起手,抚摸上和硕哥哥的脸颊,“哥哥……”   虚脱乏力,手转瞬间失去了力道,而我的手臂即将滑落之际,和硕哥哥的大掌,握住了我的手,紧紧地……紧紧地握住手掌中……   “魏淡雪,朕要你活着,可是听明了!!”   透过缝隙,触眼,和硕哥哥的脸上,隐现着一份痛苦“魏淡雪,朕要你活着,活着!!”   视线模糊难辨,不知是错觉,还是“魏淡雪,朕要你活着,活着!!”   我似看到那双离去的温柔眸子再次呈现“魏淡雪,朕要你活着,活着!!”   哥哥握住我的打掌好暖,好暖……   “朕只要你活着,只要你活着!!魏淡雪!!朕弃子保你……你若是敢逃离,朕必灭魏氏以族,一个不留!!”   和硕哥哥的话儿好吓人,惊得我,急说:“不要……和硕各个……雪女怎会逃离哥哥身边……雪女盼着能与哥哥在一起……和硕哥哥不要生气……雪女不会再惹哥哥生气……”   “哥哥……为何不再唤我雪……雪女……”涌起的力量不过是瞬间的爆发,此刻我只觉视觉愈来愈模糊,那份疼痛逐渐麻木……   “朕……世上无雪女!!”   “哥……再唤我……雪……”好累,连张嘴的力气已消失   “淡雪,娘无用,娘无用啊……”   娘亲不哭……淡雪不苦……   只可惜……淡雪未能将娘亲脸上的泪水抹去,淡雪无法出声安慰娘亲哭泣的心……淡雪想娘亲,想娘亲温暖的怀抱……   “福俞宁,主子的身子可……可有好转……”   “哎……”   “你倒是说个话啊……”   “春秀姑娘,修容生命以为大碍,只不过这迟迟不见转醒……”   “你快说,主子为何不见转醒!”   “恐怕是修容自个儿的意愿”   是我自个儿的意愿?……时间虽然似停滞不前,而我耳畔的话响,逐渐清晰,眼皮部似先前那般沉重,可为何我仍然无法将其撑起?   沉睡吧……魏淡雪……唯有沉睡,你才能逃避残酷的命运!   “主子……主子奴婢知晓您 心里头难过……福俞宁说您这是自个儿的意愿……奴婢不再强求主子睁眼……兴许……”   “……奴婢会伴主子身旁,主子睡一天,奴婢伴一天……主子睡一辈子,奴婢伴一辈子……”   为何?她为何要这般待我?……   “淡雪,我苦命的女儿……睁眼看看为娘……淡雪啊……”   “主子……奴婢伴着您……伴着您一辈子……”   “魏修容!!魏淡雪……淡雪……醒来,快醒来……”   “雪女……和烨还是你的右手……和烨可还是你的和烨小哥哥……醒来……睁眼看看我……”   “你给朕醒来……你又打算逃了?!……”   不要再逼我……求求你们不要再逼我醒来……   “女儿……修容……雪女……魏淡雪……”   一声声不断变化的声响,盘旋在我的耳畔,绕我清梦,乱我心绪……   “朕命你马上睁眼!!”   “别逼朕……别逼朕!!”   “啊……”和硕哥哥……   我一梦,惊我心魂,汗湿淋漓……   眨眼……茫然使我一时竟未迷失了方向,这是哪……   “主子……主子……”   木讷转身,床前,女子睁着一双泛着红丝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睨着我”   她听我的话儿,提袖,抹了抹泪水,虽仍是神色复杂,可,人已然回神,说:“主……您等等奴婢,奴婢这就给您端吃的去   “奴才何干说此谎言,蒙骗修容”   “也是,这可是杀头之罪   “你想要问我何事??”女子出现,男子话说一半,硬生生被阻”男子在一旁提醒   “修容,您身子还需要调养,奴才去为您煎药   但……   和硕哥哥始终未来小筑……思念之情实难平复!   不知为何,小筑门外侍卫守,令我无法踏出小筑半步,唯有耐着煎熬,苦苦期盼,等候……   隐约中,春秀神色间总似有何事藏于心,奈何她吃吃未有开口”   “修容言重,这是奴才应当做的   “这……”侍卫身子一颤,被我的话儿所摄   在见到他顺着墙壁,攀附上枝干,我不顾一切,提起了衣摆,跨出了小筑大门,左右随意一挑,拐向右侧,疾步走上一条石径小道   虽然这是我自找的结果,可再怎么想,都是这强行将我抱起男子的错!   “让你别动你就别动,乾陵和硕的女人难道都似你一般不听话?”   “你说什么……”他拉住了我的手臂,又一次将我从坠地的窘状中拉回   我双腿不由向后一退,危险信号自脑中传来,此人不易靠近”   “本殿下是不是男儿,你可是要验验身?”他勾起了唇角,邪魅的目光,扫视在我身上”   响起在身后的话儿,使我惊喜,忘却了被抓住的手臂,猛地转身,紧盯在来人身上,眼眶中霎时盈满了泪水,忍着,我怎能一见和硕哥哥便落泪……   “呀……来来来,你来的正好,此女可是你女人   “看来本殿下是惹到了不应惹之女,和硕皇帝您说是么?”   男子说的话儿,似玩笑,可听在我耳中,却另有一番含义”   博舒赫向着哥哥点了点头,再起身   唯有那份执着在支撑着我,不能放开……不能放弃……   “哥哥……淡雪错了,淡雪若是抹去过,丢弃过……可现今我都一一拾回了,独独记住了哥哥……”   哥哥的质问,我无法回答,是否曾经的我将哥哥遗忘了,将与哥哥在一起的岁月丢弃了……以至于哥哥才回生我的气,才会这般冷漠的对待我……未有时间容我去深思……不想去寻找……   现今我的记忆中,有的只有哥哥!!   “你记住了什么?呢可有记得朕对你的残忍,你可记得朕对你的伤害,你可记得你哭着说恨朕……魏淡雪,你说朕是一天一个变,而今的你,变化过快……朕……”   哥哥的话响,有了许变,他的话儿仍是轻而重,可他的话儿多了一份痛楚……   我心里头为这薄弱的几乎难以辨别真假的痛楚……涌起了希望……哥哥并未将我从心中彻底的抹去……他是生气!!   “哥哥啊哥哥……你就如此看待淡雪……你就如此不信淡雪?哥哥……”   “呵呵……魏淡雪,你可知晓朕是如何将你带入宫的?你可知晓朕是如何夺了你的身子?你可知晓朕运用了何种手段将你留在雪凝小筑?”   哥哥的话儿,一句比一句沉重,而我听着哥哥的话儿,脑中一片空白,想不起……哥哥说的我都已遗忘……   “哥哥……淡雪心中有惶恐,淡雪说过一句话儿,不知哥哥可有记得   “先帝真乃性情中人“哥哥虽然为看向我,可他态度明显已比先前软化了许多“   “那……那你可知晓樱红现今身在何处?“凝妃娘娘香魂归尘土竟已五载?   凝妃娘娘在我记忆中,他雍容华贵,清纯脱俗,就如那出水的芙蓉花“外人面前,我唯有收敛“   “那朕可是要去瞧瞧“   哥哥听我应话,举步,迈前,我紧跟其后,福泰安则是随我一旁,踏出西梅落……   踏出西梅落,站在门外的两排人,见哥哥出现之际纷纷行礼……   眼内是一位位曲身的太监宫女侍卫,见他们那副恭谨的模样,我才意识到,在前面的那道身影已非我记忆中的那道身影   哥哥长高了,成熟了   正是这份霸气与威严,却使我望而却步,我与和硕哥哥的距离在被拉远   “无用奴才朕留着何用,修容你都看不住,朕为何留你?“   和硕哥哥的话儿残酷,他这话中何意?   我疾步上前,来到哥哥的身前,福了福身,指着跪地的侍卫,问:“陛下,您可是恼淡雪跑出小筑,而责罚与他?“   “哼!“哥哥因我话儿,一甩长袖,人侧过了身   茗湘,顾名思义,品茗湘泉,想必这位和茗公主必定是为爱茶品茗之人   “娘……皇帝哥哥要把和茗远嫁……和茗不要……和茗不要……皇帝哥哥不疼和茗,和茗要去找娘……呜呜……”   “和茗!!”   “不要叫我……皇帝哥哥反正都不要和茗了让和茗被泪珠儿淹死得了……皇帝哥哥只想把和茗拿去和亲,和茗知晓皇帝哥哥心里头怎想……呜呜……和茗不嫁,不嫁……”   一声声哭诉,听得我心里纠结,和茗公主这话儿虽是在忤逆哥哥,可她所说并唔错,远嫁他国和亲,是身为皇家女子的悲哀,想想历来的公主,哪位不是为国而出嫁,好点儿的是就近,这运气……哎……   这皇宫里头,不管是何种身份的女子,都如折了羽翼的鸟儿,只能随着圈着自个儿的主子而走……失了自由,失了心   见哥哥那次命他离去,又唤他回来,那份急躁竟是如此的明显,而福泰来一次次的来回,恭谨回应,对答从善,这就是跟随在皇帝身边的太监!   一座皇宫,里头的人,不管是皇帝,亦或是嫔妃,甚至是太监,宫女,心眼都太多,过的日子,那是战战兢兢   “淡雪……”   哥哥在前唤我,举步上前,来至他身旁,仰头,看到的是哥哥的侧脸,“陛下,淡雪在   “为何要问朕?”哥哥睨着我的目光中,有些狐疑   我则是顺着他的目光,遥望着……   夜幕代替了白昼,皇宫内纷纷掌灯,跟随在身后的两排人,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盏盏红灯,为哥哥点亮了一方天地   哥哥睇了我一眼,双眸中闪烁着点点灯光,混在其间的是一份矛盾……   我收回了思绪,收回目光   走入庐舍,一干人等退守在庐外,哥哥走向窗口,坐下,沉默不语   我则是站立在哥哥身旁,不知他心里头揣着什么,也不敢随意猜测”   “去吧,时候已不早   我几乎有多次想要打破这过于安静的空间,可当触及哥哥那一身黄袍,便住了口……   顺着哥哥的目光,遥望湖面,心却已无法平静,如那一湖的平静因投掷了一块小石子,而泛起层层涟漪……   没想到,我与哥哥就如此保持一室的宁静过了一个时辰,直到春秀再次出现……   晚膳春秀拿出了自个儿的绝活,以素食为主,兴许这些素食在他人的眼中不过素菜,可春秀的素食真的能令人胃口大增,不单是色香做到了诱人,这入口味儿更是令人欲罢不能,特别是如哥哥这样每天竟是一些山珍海味,虽非一般的大鱼大肉,可长久吃这些便会觉得无味,像今个儿这般换换清爽素菜,显然很对哥哥的胃口   晚膳时,原本在庐舍外守候的宫女太监,进入几人,但被哥哥挥退,说是在雪凝小筑内,一切从简……   这大概是进庐舍后,唯一一点值得欣慰的事儿   举步走至哥哥身前,我点了点头,抬眼,对上的是哥哥深邃黝黑却闪亮耀眼的双眸,我,揣着一颗忐忑的心,问:“淡雪还能唤你和硕哥哥吗?”   “淡雪为何不能唤朕和硕哥哥?”哥哥双眸微微浮动了一下,反问   落着泪,我将右手抬起,试了一下音,耐着心中的激动,调整心情,说:“哥哥可以开始了   哥哥……我已不再强求,雪凝小筑内,你仍是和硕哥哥,我仍是淡雪,这样便可……不敢奢望,只求哥哥能记住这番话儿……   眼儿在笑,心在哭泣……哥哥为我的左手,而这只左手,我却清楚的知道,那是一个只在雪凝小筑才会拥有的梦,踏出小筑,一切都将会变   哥哥的左手,随着我的右手拨弄着琴弦,音律起高伏低……   悠扬沉郁的曲调回荡在小筑之内,我的歌声因那份激动,因那份哭泣而微微有丝颤音……凄凉,婉约,唯美……   场景随着歌调,如画般闪现眼前   哥哥啊哥哥……被你如此呵护在怀,淡雪是这般的幸福,可这份幸福却薄弱的仿若轻轻一触便会随风而逝……   这一夜,使我拥有一世都能回味的记忆,它是哥哥给予的,我只记住哥哥的好……这时我的承诺,是我拉回哥哥的唯一机会!   这一夜,哥哥变得温柔,他的脸上会偶尔浮上一抹若隐若现的笑容,虽然朦胧,可那已令我开心许久许久   撑着淡笑,我赏赐了一些哥哥赐下的饰物给嬷嬷与太监,这使得他们喜上眉梢,对我那份态度也有了很大的转变   太和殿在雪凝小筑东南面,我端坐在轿中,忍耐着难熬,约莫半刻钟过去,抵达了太和殿   待我从太和殿出来,已近午时二刻,是午膳时…… ☆筱晴﹏〞☆手打字数(3843   第063章 惠翎   午膳,按规矩应是回各自的寝宫,待庆典时辰一到,自会有人来接   春秀站于我身侧,她脸上尽显茫然   它就是一座宫殿,若非要说殿内有何景致,唯有打殿门至寝宫那小段路”   “嬷嬷请   不一会儿,嬷嬷再次出现,迈出殿门,向我恭谨,说:“魏修仪,这万岁爷,皇后娘娘,可都在里头,你进去自个儿可要多注意一言一行”   嬷嬷提醒的话儿,我感激一笑,脱下手腕上一只白玉镯,说:“本宫知晓,嬷嬷有心”手拍了拍嬷嬷手背,将白玉镯塞入了嬷嬷手中   “瞧这……魏修仪这可使不得……这都是奴婢应当做的”嬷嬷欲推,可那手俨然紧握着白玉镯”语落,我便迈步踏入内殿,春秀被嬷嬷所挡,唯有侯在殿外   凤翎殿殿门至内殿那段路虽未显其宏伟,但一踏入内寝,可不同了,这里头显示出了其主子身份的高贵显赫   凤翎殿中的真红木均属上品,色泽为纯天然的暗朱色,盈盈光泽,在光线下,折射出的光芒却为淡红,加上这清雅香气,便能辨别出此处的真红木是否属上品   只可惜我至今仍是未有机会见见这宫里头的红人,刘妍嬷嬷,想想我这小小的修仪,指不定人家还看不入眼呢!   看这皇后娘娘寝宫,刘妍嬷嬷势必要赶制多月吧!不难看出,皇后极其喜欢这细纱,要不,这寝宫之内,也不会用这般多的细纱   当今乾陵王朝国母,彦穆氏娴翎,惠翎皇后   惠翎皇后一见我,缓步走至我身前,在我正想欠身作揖时,握住了我的手,冲我温婉的一笑,说:“魏修仪无须多礼,今儿个哀家命人将你带到此处,可是有让修仪受惊了?”   我因惠翎皇后温柔的话响与她出口的话儿,解开了初来此处的迷惑,恭谨,回:“皇后娘娘,姬妾修仪魏氏淡雪,怎敢破了祖宗的规矩   “皇后娘娘,嫔妾心中略有惶恐,娘娘令嫔妾羞涩难挡,嫔妾……   哥哥并未追问,而是转回身,望向惠翎皇后,说:“朕瞧她是被朕吓着了”   我尴尬之极,哥哥脸上何种神态,我无法看清,而我此刻早已乱了方寸,   哥哥未有多言,一边牵着惠翎皇后,一边拉着我的手,向前走……   惠翎皇后在哥哥的右边,而我则是在哥哥的左边,三人同行   低垂着头,只能随着哥哥的牵引,向前走去,短短不过数十步的路,我却花去了全身的力量”哥哥的话儿就响起在我耳根旁,他的话音压低   “淡雪……”   微微失神……哥哥的响声,惊得我,瞠大了双眸,怔怔地看着哥哥,哥哥可有说了什么?   “哥……”   哥哥未容我回话,拉住我的手,放在了我的唇上,一瞬不瞬盯着我……哥哥此举,令我收口,噤声,不知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哥哥转过去,拉着我,走向前头的贵妃椅前   不明哥哥为何如此做,倒是一旁的惠翎皇后,脸面向我,对我莞尔一笑   双眸中的惠翎皇后,令我肃然起敬,脑中不禁忆起,彦穆娴翎,彦穆……   说起彦穆此姓,乾陵王朝中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不过是三岁的差距,彦穆娴翎给予我的感觉,是成熟高雅   虽我未见过彦穆娴谨,但当彦穆娴翎出现在双眸中的这一刻,我有些明白哥哥为何会做出这般的决定,哥哥真的很会挑选不是么?……   “皇后何出此言,赶紧起来   “彦穆娴翎,温柔婉约,贤惠,奈何身子孱弱,打小就是个药罐子”惠翎皇后边说,边将目光转向与我,她甚至打哥哥身前走开,来到我面前,拉起我的手,握住   我,望着面前的惠翎皇后,又看了眼仍站在原处的哥哥,问:“皇后娘娘……您这是跟陛下……”   “魏修仪,此台戏里,你是旁观者,你只需看仔细了,无需多说,哀家心知陛下所牵,虽说夫妻不过四载,可作为女人,对于自个儿的枕边人,自个儿的丈夫,或多或少能猜测出他心中所想,修仪可觉哀家有否说错?”   惠翎皇后说我是戏中旁观者,是她与各个之间的旁观者,若是她真的猜透了哥哥,却忽略了我,她未有猜透我,若说,我会来此,就为看这出戏,就为做一旁观者,那我又何必要心痛,我大可坦然自若的看着,听着,两人话儿都藏着掖着,可任谁都听得出那意思   可……正是这份露骨的坦诚,令我更加的清楚,自个儿所想要的,在西梅落,我能脱口而出,在雪凝小筑,我可自个儿编制幻想   但是,这些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哥哥不是儿时的哥哥,我也已非是儿时的我,人总是在随着成长而有所改变   “哥哥,淡雪自当铭记在心,可哥哥……在西梅落中,淡雪眼中所见,并非是现今身为帝王的您,而是乾陵和硕,是我的和硕哥哥,不是康泰帝乾陵和硕!!哥哥,淡雪所想要的是一份完整的感情,在这皇宫,淡雪看到的不过是一角的所占,哥哥的心里头揣着多少人,淡雪不知,那已非是淡雪所能拥有的地方不是么?”   哥哥的神情依旧,他仍是陷在怒火之中,甚至那份恨意又在占领哥哥的心身,无情无心……绝望,纷纷闪现在他的身上   “哥……”   哥哥赫然止住笑声,手一甩,将我无情的推倒在地上,他身上有的不过是一片冷霜……这份寒意,远胜过,我初醒时的冷漠,西梅落内隐含的温情,在此刻荡然无存!   我的话儿,伤了哥哥,我知晓,但我这番话道出了内心最真实额想法,哥哥为何非要这般额的扭曲我话中意思,他为何不能平静下来,听我话中所讲的真正含义!   哥哥变了……变得不容许任何人靠近,自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冻结了一切,他愤恨的眼神,将我的心刺穿,血液滴落……腐蚀了我的心脏,侵吞了我心中的期盼   趴在地上,失去了爬起的力量,唯有噙着一份迷茫,举头看向哥哥……   哥哥一步步向我迈进,害怕……害怕这般的哥哥,逃离……心在促使我赶紧离开……   “好啊魏淡雪……你真是好!”哥哥走至我的眼前,话响由上落下,说:“纵然你说你只记住朕的好,可骨子里那份叛逆,那份恨意仍在唆使你逆朕,说出的话可真是一点没变,振振有词,朕心明了”   哥哥的话响,冷清冷心,我所能看到的是……他嘴角微扬的笑意,一双寒意侵占的眸子,哥哥俯身,手探向我,大掌轻抚上我的脸颊……   “怕朕是么?”哥哥的触碰,寒意顺着他的指尖,透入我的肌肤,惧意令我脸颊微微移动了一下,他手停留在我的面容上,又说:“魏淡雪,朕给了你一次机会,朕也在努力寻回儿时的那份憧憬,朕心中所想,你又知晓几分?……”   “哥哥,我……”哥哥的神情虽未有变化,可他话儿中的力道在减轻,似乎在犹豫,挣扎……   “你振振有词,说你只记住了朕的好,你可以在西梅落中,令朕有了悸动,甚至想要忘却那深刻在朕胸口的伤疤……”哥哥话语还未落下,“嘶……”破空的扯裂声响起,胸膛瞬时暴露在我的眼中,哥哥手指着胸口,说:“淡雪……朕的这儿,可有你?”   我呆涩的望着哥哥的胸口,“和硕哥哥……哥哥……为何您要这般的逼我!!哥哥啊哥哥……淡雪的胸口,心上,难道就没有哥哥的存在?”   “魏淡雪你可睁大了双眼,瞧清楚了,朕这胸口可有些什么?”哥哥声音提高,揪起我的发丝,拖向他暴露在破衣口处的胸膛,狠厉,说:“你可好好瞧清楚了!!看看你在朕的心上到底留下了何物!!”   “陛下……陛下,臣妾……”   “皇后闭上了你的嘴,别逼朕对你说出不该说的话!”   惠翎皇后乞求的话儿,在哥哥的厉声下消失,双脚后退,愣愣地站立一旁   哥哥粗暴的举动,疼得何止是我的肉身,与心上的疼痛比起……   仰起头,我伸起左手,失觉得左手,竟意外的在发出刺痛,我将左手移向哥哥的面前,说:“哥哥,你可还是淡雪的左手,哥哥为淡雪左手!!哥哥……”   “朕自当是淡雪左手,可这只左手如今已经废了,魏淡雪,你嘴上说着,这心里头,可并非是如嘴上所说,你记住了何事?你有真的记住朕对你好?”哥哥一把扣住了我的左腕,用力挤压着腕骨……“为何你不废右手,却废了左手?”   说到此处,哥哥大声喊道:“来人!”   哥哥想要做什么?我惊慌地想要起身!   可惜哥哥手上的挤压,虽失觉得左腕传来的唯有先前那份莫名的刺痛,但那双泛白的手,清晰的浮现在我的眼内   “奴婢遵旨”宫女应下,随后惊慌地跑出了内寝   哥哥未有理会我与惠翎皇后,背过了身去……”   哥哥负手而立,沉默不语   “彦穆娴翎,没想……朕是小看了你,你比你姐姐要深,深得连朕都走了眼   好好的一个生辰庆典,也因此而宣告结束,乾陵大帝呕血昏迷不醒,以至于全国上下,陷入惶恐不安中   哥哥虽已登基三载,膝下至今仍无一子半女,如若他有个好歹……   我无法再去承受,不时在我耳边传来的议论声,那些话儿就如在说,哥哥会魂归而去”我感激春秀这一语惊醒梦中人博舒赫,宴丹太子   “行了,魏修容也好,魏修仪也罢,你就说你是乾陵和硕的女人不就得了   一闪即逝的锐利,宛如那不过是我的错觉,而他这一问话,却又似看穿了我内心所想……博舒赫,是烂泥巴,还是自敛了锋芒?泥巴或许不过是他的一层保护色,这份疑惑不由浮上心头   博舒赫之事,相信哥哥不会不妨,至于我……关不想介入这些过于复杂的事件中,如若舒赫真是一匹狼,哥哥应当早已提防……”   春秀,点头,说:“主子说的没错   “你脸色怎的这般惨淡……可是因要殿下吓得?”   我,艰难抬头,看向博舒赫,与他碧眸对上,说:“太子殿下确实吓到我了”   博舒赫脸色一敛,说:“你可是在偷觑本殿下?”   心渐渐地平定,我恢复往常,说:“太子殿下,如若非要这般想,我不辩驳”   博舒赫此话明着暗着在示意,提醒我不可多言”语落,回身,拉起春秀,迈步上前……   春秀步子有许缓慢,我唯有攥紧她的手,试图安抚她害怕的心   没想到,事隔多年再次踏入,面目全非   一棵棵失去了枝干的红枫,光秃的就似被除去了衣衫,赤裸伫立   为何这里会变成这样?   我脚步不由急急向前,迈出了几步,没了……什么都没了,入眼的唯有挥之不去的哀愁”春秀用力点着头   乾陵和烨……和烨小哥哥……我的右手牵着和烨小哥哥,我的左手拉着和硕哥哥……三人一生相随……他们一个是我的右手,一个是左手,而如今,我遗忘了右手,丢弃了左手……   红枫下的盟誓,再也无法找回,红枫已然凋零!   “雪女……”乾陵和烨走至我身前,他满是倦怠的脸上,唯有那一双眸子,仍闪烁着点点星光   “和烨……九王爷,嫔妾修仪魏氏淡……”我福身,正想作辑,却被在前的乾陵和烨所阻   我木讷的站立着,未有抬头,未有出声,只是任由他握住手臂,一声声重复着相同的询问   乾陵和烨,此刻脸上有何种神情,我不想看,不想知道,心随着逝去的红枫叶遗落   “你知道了是吗?你知道了是吗!!”他的话儿,他的神色,都在给予我答案,乾陵和烨知道哥哥恨我的理由   惠翎皇后说我拥有世间女子所想拥有的,说哥哥那份恨意是因我而有,说哥哥做到了世间男子所不能做到的事,这些都统统是为了我!!   这份喘不过气的压力,几乎压垮了我……   现在乾陵和烨这些话儿,他那双满含了疼痛的双眸,有着质问,他可是在为哥哥而质问我!!   举头,蓝天白云,离我是如此的遥远,站立在天地间,我竟找寻不到属于我的一方天地   抬手,接下一片落下的红叶,猛然发现,叶面上竟写着一行比米粒略大比豆略小的字……字迹有许模糊,看似有些年头了,但仍是可看清,上头所写字   “红枫飘絮,山盟海誓,和硕雪女,相守一生,永不忘……”   哥哥……将我与他的誓约清楚地写在叶面上   “二载记忆,患得患失,雪女已失,和硕心死,心之痛,谁人知,心之伤,谁人晓,芒茫岁月,唯有独孤……”   一片红枫叶,一行字,我一片片的看着……   “和硕怨天,怨地,怨眼世间,儿女情长……誓约已毁……情意何存……”   “独坐湖畔,遥望星月,长叹……忘忧忘尘,独独忘却不了那份刻骨的情意……”   “雪女遗忘二载情意,和硕冰封一世情长……”   “父皇……和硕何错……忘忧毁我一生……   ”为何你未有救我……为何你要逃离……为何你要害怕……和硕是人,是鬼……   “淡雪,红枫寄心,寄情,奈何换来的不过是满腔的恨意……淡雪这些字迹,你应当记得,这里第一片的红枫叶上都有字……”乾陵和烨,沙哑的声响随着一片片红枫叶飘来   这时记载下了我所犯下的错误……   叶片上每一行字,都刻下了哥哥历经的六载岁月   帝王不仁,荒淫无度,忘忧庐内,夜夜笙萧……   日出日落,我一片片的看着,忘却了时候,忘却了所在,心随着哥哥所记而疼,紧紧地揪着……   春秀时不时会来询问我是否饥饿,是否觉冷,而我无从回答,身子早已失去了五感,不知饥饿,不知寒冷,不知天地间仍的一个我存在   唯有在这红枫庭,我才能得到一份安静,沉寂在哥哥的字中   春秀见乾陵和烨出现,上前,对他作辑,恭迎,,而我则站立原处,在这红枫庭,我与了之间不需要礼数   至于我,仍在迷宫中徘徊,哥哥可是需要我那薄弱到不知是否有力的支撑?   亦或者,我本就应该为自个儿犯下的那罪孽,而背负起这份担子?   冥想中,乾陵和烨早已消失与红枫庭中,他的话儿已然说完……   我茫然,坐在凉亭中,久久未有回神,陷入了矛盾,挣扎……   奈何身上的大网缠缚之深,之紧,非我力量所能挣脱   童脔,两个字,赫然闪现在我的眼前,这两上字中,到底包含了多少的泪水与血液,我无法去猜测,而正是这两个字,却使我……感到无力,为何在哥哥的字中,会有此二字   手拿起木盒子,紧抱在怀中,跌跌撞撞走向庭院门口   休息而起,应当休息而消……纵然心在唤着我离开,但那份想要解开谜团的执念,仍未远离我   我,推开了春秀,上前一把揪起了太监的肩头,急问:“你倒是快把这话儿给本宫说仔细了”   太监一脸无措而惊恐,吞了吞唾液,定了定神,回:“修修仪……奴才是奉皇后娘娘懿旨,宣如修仪进康乾宫,说是万岁爷醒了   心在颤,为何会有这般多的人汇聚在哥哥的寝宫门口?   打他们身上所穿,各方官员,都有在,是哥哥宣如他们来此,还是惠翎皇后宣召他们来此?   而当我出现在宫门时,福泰安疾步上前,礼数都因错乱的心神而忽视,竟有线怨气的,说:“魏修仪都找您半天了,您这都躲到哪儿去了?”   我,愧色难挡,这四日,我除了午时会前来康乾宫外,其余都在纸枫庭,这事又怎么能让人知晓   康乾宫,为乾陵王朝帝王的寝宫,其奢华的程度,自当比凤翎殿强   处处都透着贵气,上品真红木,在这儿也不过只拥了一角,此处能见识到,在乾陵王朝中最为稀有的白晶敦,此材料,色泽多变,会随着光线的明暗程度,折射出不同的颜色,似一座梦幻的水晶宫殿,又似水流年一座古老的城堡,最为特别,也是珍贵处,但便是,此材料会随着温度而改变宫殿内的温度,在这城感觉不到四季的转变,冬暖夏凉   眼前,适时浮现哥哥倒地那会,他满含幽怨,而仇恨的眼神……他扔了九龙冠,扯了黄龙袍的情景,这些都是哥哥所不想要的,一声声乾陵和硕何错……还我……还我……   当时我懵懂,而此刻的我,在阅读了哥哥记录在红枫叶上的点点滴滴,能感受到哥哥内心的那份得与舍   内寝中的氛围,压抑而沉郁,空气窒息,呼吸不仅变得急促   那一年,端午节,爹爹突然说带我进宫去给凝妃娘娘请安,我当时不知为何爹爹有此意,爹爹不喜我问皇宫里头的事,也不喜我进宫,而那次竟会主动说带我进宫   心中害怕,却在好奇的驱使下,胆小的我竟也不住往前走,心里头还在唤着桑宁翔……对于桑宁翔我的记忆只到从此,不知这突兀出现在脑中的名字为谁   便这样,我对那吼叫声越来越近,直到……   出现在眼前的情景……本能使我转身,拔腿就跑   我不知道那时候眼中所见可还是人,蓬发污面,衣不蔽体,暴露在外的肌肤,被污垢所覆盖,变得黝黑红的,青的,紫的,点点斑痕浮现在他的肌肤上,一双藏匿在乱发中的双眸,泛着红光   我被吓到了,这前方是人是鬼,我不知……除了害怕,还是害怕……   脚步后退,而当见我又想离开之际,他双发出了低呼:“雪女别走,……我是和硕哥哥啊……我是你的和硕哥哥啊……魏淡雪!!”   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他是谁?为可一口一个雪女,我从不知雪女为何人   我颤着声响,脚步微微移动,问:“你是鬼吗?”   “我是鬼?雪女……你可看清楚了,我是谁……”他在我的话儿下,急急地撩开覆盖在面上的发丝“你看清楚,我是和硕啊,是你的哥哥!雪女救哥哥出去……你找和烨小哥哥来这儿……救哥哥出去……雪女啊雪女……”   而我被他露出的面容,吓得大哭起来,样子好可怕,泛青的面容,与充血的眼珠,让我似乎看到了,娘亲所讲的那个鬼故事里头,那位青面獠牙的勾魂使者,大哭着,转身,拔脚就跑,嘴中叫嚷着:“我不是雪女……我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爹爹……呜……呜……爹爹……”   “雪女为何……为何我不救我……为何你会将我忘却…为何……为何……”   身后传来是一道道吼叫声,而我在迷失在方向中,寻找着出口,好不容易找到了出口,却还未走回爹爹身边,因为过度的惊吓而陷入了昏迷   醒来时,爹爹娘亲已经在身前,脑中空白一片,甚至不知为何自个儿大白天会躺在床上……   恢复的记忆,令我的秃子的血液霎时冻结……   哥哥一声声的救我,是来自此处……如若当时我去找了乾陵和烨,哥哥是否就能从那处小山洞中获救?   而我……当时的我,丢失了记忆的我……却被眼前所见吓坏,将他扔下,跑了……   自责,愧疚……哥哥恨我,哥哥恨我啊!!他向我求救!!   这浮现在脑中的记忆……我眼儿不由看向床上,哥哥身子枕在床头,无力使他双眼半眯,手颤抖地抓住床幔……他身上的力道早已被抽空   礼数不复存在,惠翎皇后娘娘在我上前时,从床沿上站起来,走离   将哥哥的手掌紧贴在脸颊上,好冰……哥哥的掌心中没有一丝的温度……   “滚……”   哥哥的身子因为这一声怒喝而瘫软在床沿上,他的身子本就没力,而他竟然拼劲了全力,推动着我的身子,将手硬生生的从我的手中抽回   站立起身,我不顾哥哥是否愿意,将他倒在床沿口的身子扶起”惠翎皇后双眉一簇,对我的话儿显露不满   我未问,话儿已经说白,日后纵然她惠翎皇后会恼,我仍不会罢手   要成为哥哥的盾,我将要面临的是什么?   不敢想,却不得不去想,而那几片漏缺的叶片,将把我推向那条不愿意踏上的道路……这是我的抉择,是我自个儿所选的道路……   “姐姐,九王爷,淡雪方才所说,还望二位能做个见证,同时淡雪也表明了自个儿的立场,二位日后若是觉得淡雪错了,可提醒,可提点,却不可阻止,这便是今儿在这乾陵王朝,帝王寝宫中的密谈,彦穆娴翎知,乾陵和烨知,魏淡雪知,而乾陵和硕……他可知可不知,一切都看老天爷是否将今儿个的话,传入他耳中”   我说时,眼儿看向床头,哥哥的脸色未有改变,而他双眼仍是闭着,胸口微微起伏,俨然一副沉入了梦乡的模样,不知他可有听到方才那一番话儿”   “好,九王爷快人快语,魏淡雪应下了”   那次偶听的博舒赫与人密会,而那份是否为福俞宁,我怀疑并未去除”   惠翎皇后只道是古非今,怕累着了我,而她以怎么知,我心中所揣的事儿   “九王爷可同意淡雪这一请求?”我出声再次询问”我朝乾陵和烨点了点头,目送他离去……  字数:3908   第071章 握紧   一时间,内寝之中顿时寂静无声,此刻在这儿的唯有我与哥哥……   白磷墩似为内寝添上了一层梦幻般的粉黛,似真似幻,令人难以辨别   是否原本因为成为童脔的人是我,而哥哥却替代了我?   如此的想法越来越浓烈,甚至到了成为真实,如若真的是如此,我又应当如何?   歉疚,愧意,已然压得我无法喘气,要是哥哥真的是为我而被禁锢六载……我要用什么来偿还……   心揪得好紧好紧……我缓缓地将脸颊靠在床沿上,任由泪水滑落……   不能在哭泣了,盾是不应有眼泪的,要学着坚强……容我再哭一次,容我在这只胡哥哥与我的空间里,做软弱的魏淡雪   我起身,不顾哥哥的怒眼相对,将他的身子,小心翼翼地扶回到床上,为他盖上被子,坐在床沿上,望着呼吸有些许急促的他”哥哥语气恶劣,可他双眸中的那份恨意在减弱   他的手掌还是很冷,可我用自个儿的温度将哥哥冰冷的手掌暖热   哥哥还活着,哥哥醒了……宛如是在做梦   “淡雪明白了……你恨我,却不怨我……”这话儿,我说的艰难,哥哥的心,被封印着   “淡雪……人累了,只需小坐歇息便可恢复……可心若是累了,不是一天二天便能恢复的事儿   “一年或许能忍,十年或许能耐……十年后,二十年后……人会倦,会乏,会失去信心与动力……人生在世又有多少个二十年能浪费”   “纵然是阿鼻地狱,也相随?”   “欣喜之人伴随一旁,阿鼻地狱也是极乐地……”   我与哥哥互不相让,若是在此处泄了底气,那就真的将堕落万劫不复之境地   彼此心中明了,冷静的对应,可也不难体会出,这份冷静下来所隐藏的无奈与彷徨,而这也是我与哥哥内心最深处的剖白   不能退缩,那便唯有拼死前进!   “够了……”哥哥低吼出声”哥哥话语尚未消音,双眼已合   有几次,哥哥总是满腹疑惑的看着我,对我这般的举动,似有些不解”   我,颔首,说:“本宫知晓,这儿没事,你回去复命便可,陛下药喝了”   我将药碗搁置在床头柜上,上前扶起哥哥的身子,为他在身后置放了几个席枕,再次坐回床沿上,端起药碗,将温度适宜的汤药,递送到哥哥的嘴边,说:“哥哥……喝药   “哥哥……药凉了,这效力就减弱了……有话,您先把药喝了,再说不迟”哥哥扬起嘴角,将手放开   “哥哥乃是皇帝,心中所想事,是天下,是百姓,是整个乾陵王朝   我,回:“在想肚子里尚可撑下一艘大船,这天子的肚子里装下一片天,也不为过   我,瞅着哥哥,说:“太监已非健全男子,自是无须   哥哥才多大啊!这般年纪就跟个小老儿似的,整天抚着个下巴,光是脑中想想,我就浑身不自在,打小就不喜留须的男子,爹爹总用他的青胡渣字,蹭我脸儿,那份难受劲,犹记在心”我在哥哥的肩头微微拍了一下,这般不敬的举动,哥哥倒不觉什么,一旁的宫女纷纷露出了觑色,活像我似张了三头六臂的怪物   慌……慌得两条腿都在发虚   哥哥狐疑,脸儿上的怒意渐消,说:“朕这剃须不是一次,还真未见过有这样做准备的   春秀在后,只哆嗦,指望她就等着穿帮   哥哥眼儿一瞠,手接过刀子,放在桌上,唤道:“传福泰安”   我听得,手掌心中不由泌出汗水,方才若真是我操刀,指不定哥哥这下巴不单单是没有了青胡渣子,就连他那下巴豆削没了   我心喜的上前,拳头,望着脸儿虽仍显消瘦,神采却好了许多的哥哥,说:“哥哥,现在您的精神可好了许多”   哥哥,眼儿低下,瞅了我眼,哼了一声,打我身前走过   哥哥一定可以变回我脑中的他,一定可以……   我脸儿上咧着大大的笑意,疾步跟上哥哥,走离了内寝   “父皇……父皇,儿臣何错……儿臣何错啊……”   “雪女,雪女……”   “哈哈哈……毁了我,我毁世人,毁天下!!父皇这一切都是您逼儿臣的!!!”   朦胧中,一阵低呼将我震醒,惺忪的眸子,一时间视线有许模糊”我笑望着哥哥,将话儿落下,急急起身,走向一旁的圆桌,每走一步,从膝盖上都会传来一阵刺痛   “你们还杵着?还不快去宣太医!!”春秀,边扶着我,边对一旁站立的宫女大喝”   我示意春秀停下,回身,看向跪在宫门口的宫女,说:“这梨美人还真会选时候,陛下刚醒……让她进来吧!”后宫嫔妃时常会来,只要哥哥醒着,我便不会阻扰,而这梨美人为散职,未经宣传是不得进入这康乾宫的,只不过现在进出康乾宫的权利在我手中,举凡来探视的,哥哥又恰巧醒着,我也就准了”   我茫然,她就是我宫里头结识的妹妹?梨美人?她那副我见犹怜的纤弱样子,与清丽的面庞,确实吸引人   “奴婢梨柔给魏修仪请安,魏修仪万福……”   “主子……主子……”春秀在旁轻推我的手臂”梨柔谦卑有礼,直身,举头,与我双眸对上   春秀在旁,凑近,附耳,说:“主子,您这话还真是的……这梨美人,为的是见您……奴婢刚才不是跟您说了,她是您失忆前,在宫里认的妹妹,您与她关系甚好!”   我,蹙眉,忘却的事,一时半会无法想起,但春秀一再说,梨柔为我失忆前的妹妹,与我关系甚好,这不仅令我对这位一眼便有许好感的梨柔,多看了眼,或许……我与她真的有过一段姐妹情谊”梨柔边说着,边向我一揖,转身迈步朝前走去   “疼疼……”受伤的膝盖纵然小小的碰触都引来椎骨的疼痛同时也为方才自个儿鲁莽的举动更感内疚   而我则是扬起了笑容,朝早已沉着一张黑脸的哥哥走去   我知晓自个儿犯错,而梨柔又是我拖进来的,这……哥哥也太小气了,怎能拿梨柔来气我!   梨柔为哥哥号了号脉象,直起了身子,对哥哥曲身一揖,恭谨的说:“陛下,您的身子可觉寒意未尽,体虚使不上力,胸口窒闷,有时甚觉接不起气   梨柔前脚刚走,着春秀端着茶水后脚进入,一双眼睛满是疑惑   我是一个头两个大,不说是泡壶茶,他们却花费了这般就的时候   哥哥身子动了动,这甘菊茶真是香,我递到唇畔,浅尝了一口,香味瞬间弥漫在嘴中,甘醇的味儿久久未有散去”我小心翼翼的接过哥哥喝去一半的茶杯   “你去吧宜骏王传来   我疾步过去,来到他的身前,问:“哥哥,您这是干什么?”   “给朕打理一下,一会宜骏王过来,你去宫门口守着,没朕的传唤,不准任何人进入”哥哥神色能中,那神情像是有何事要发生了   哥哥在见到乾陵和烨进入,便命我推出内寝,守在宫门口   春香与我同站一处荫凉地,她时不时就会拿好奇的目光瞅我一眼   想起梨柔离去时的那副神色,就不免有些想去瞧瞧她…… 字数统计:3687  ID:冰羽翼   第076章 抛笛   哥哥和乾陵和烨一直在康乾宫中密谈了两个时辰,日头渐渐西沉”我如实回着   不知是我的错觉还是……总觉得乾陵和烨离去的背影变得高大了,他成长了   神情之间也不再似随意能看穿,他藏得深了”   “那你会如何做?”哥哥将下颚枕在我的头顶,一双手紧紧地搂着我”   哥哥的话儿,令跟随在旁饿我,一阵面红耳赤,留宿雪凝小筑……   虽不是第一次与广告同榻而眠,可他这番直白地话儿,我又怎能掩饰住那份羞涩   我则是地垂下了头,踩着步伐,任由哥哥在前引路   这里曾经是忘忧庐,是禁锢了广告六载的地域,而如今这里是我的雪凝小筑,生活了半载的我,到底在此处遗落下了何物……   哥哥牵着我走在绿荫道上,指着那一圃蔷薇,说:“蔷薇花儿是你所请,朕命人种下,淡雪……当时的你,可是想将蔷薇喻自个儿,带刺的蔷薇扎人   眨着眼睛,我茫然……哥哥这是?“哥哥……”   “淡雪,今晚的月色特别美……月色下的你特别耀眼……”   “哥哥,你是……你说的话儿让淡雪开心之余,为何有份担忧?”我望着近在眼前的哥哥,他确实真实存在   “淡雪,有些事你能问……有些事你不能问……”   “淡雪知晓自个儿多问,可是淡雪心里头又不安啊,哥哥……”我自知不能多问多语,后宫女子不得干预朝政,我越了身份   帝王的时间都花费在天下子民身上,他虽是皇帝,是一国之君,可他又是奴隶,是国家的奴隶,是百姓的奴隶,没有自由,没有属于自个儿的时间   与哥哥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我都小心翼翼地珍藏着,生怕自个儿会再次遗忘,我学着哥哥,吧每日里所发生的事一一记录在一小本子上,藏匿在只有我一人知晓的地方   临近十月的夜晚,寒意渐甚   春秀惊呼响起,身影自暗处作出……一张柔美的面容出现在我的眼内……梨柔为何会站立于小筑门口?   一如往常,梨柔一双明眸覆盖着一层水雾,随时有将水雾转化为泪珠儿的迹象”   梨柔咬着唇,那抹覆盖双眸的水雾在聚拢”   春秀一脸惊讶,拖着我的手,急说:“主主主子……”   我拍了拍春秀的手背,眼睛朝她眨了眨,说:“主什么子,走……你不走是吧?那我自个儿走!”语落,我便甩开了春秀的手,迈步……   这时……一直低头,沉默不语的梨柔,抬起头,上前抓住我的手,哭诉:“姐姐别走……别走……妹妹错了,错了!!”   唉……我心里头郁结,回身,望着被泪水不满小脸的梨柔,说:“梨柔妹妹,你这是想说,还是不想说?”   梨柔抽咽着,点了点头,说:“妹妹说……妹妹对姐姐说!”   我见她终是点了头,这才软下了语气,说:“那好,我听   我趁着梨柔抹泪顺气之际,与春秀对望了眼,暗暗叹气……   梨柔抹干泪水,顺了气,说:“姐姐,其实这事儿,妹妹已在心里搁置了许久……一直找不到个说话的人……”   瞧她一脸无措,我唯有再放软了语气,问:“你心里头搁着事儿没处说,为何不来寻我?你可还当我是姐姐?”   梨柔猛点头,急说:“妹妹怎会不当您是姐姐……”   “那为何不来寻我?”   “妹妹曾多次徘徊与小筑门口……奈何一直未有勇气踏入,每次打定主意想寻姐姐,最后仍是打了退堂鼓,今儿个要不是春秀发现……心绪妹妹又逃离了”   梨柔得我回应后,说:“姐姐……当时妹妹心里头害怕,你也瞧见万岁爷,一脸怒意……妹妹我纵然心里头有话,也未敢出口   我与她的位置对调了,此刻惶恐之人是我!   思绪混乱,我唯有寻求答案,说:“妹妹快将你知晓的事告诉我……”   梨柔拉着我,向前走了几步,春秀原先想跟,却被梨柔喝退:“春秀,你站在原地”   春秀虽被这喝声惊得停了脚步,只是那双眼睛,委屈的看向我,我朝她轻点了下头,算是安抚了她”   我,点头,说:“好”虽说是为了巩固好,可不知情的人,却会相成我与梨柔这是在害哥哥身子不能康复   我握紧手中的小瓶,心里头惶惶不安,这事难道非要这般做?   梨柔睇着我,眼儿有些许浮躁,说:“姐姐,妹妹医生也懂,而且并非是江湖郎中所能比,就是那太医院,也未有察觉万岁爷中毒,妹妹近日也在寻找解毒的方法,要是解药提炼成功,那万岁爷不就没事了?”   “真的吗?”妹妹已在提炼解药了?”我急忙问道”   我的心挣扎了……看看梨柔,望望手中的小瓶……   梨柔眼中的浮躁家中,她说:“姐姐如若信我,便给万岁爷试试,如若不信我,现在便可将,瓶子还我,今儿个之事您就当何事也未发生过,您没见过我,我未有见过您,日后我们也无需再见”   梨柔得我话儿,浮躁顿消,拉着我的手,只道:“嗯嗯,到时候有责罚我们姐妹二人一同领受,只为万岁爷,他好,我们心里头方可安心”   我望着梨柔,听着她的话儿,心里沉甸甸地,只点头未有出声   梨柔将小瓶给我把花儿说完,便已她要回去提炼解药为由,告退离去,说是三日后,她会自个儿来寻我,一同将实情告知哥哥”守卫在旁曲身恭送   在是到门口时,我停顿了下脚步,是到窗口,手指沾了点吐沫,往福俞宁窗户上按去,纸窗被吐沫染湿,变薄,轻轻一按便出现了一个小洞,我凑近一……透过小洞,看向房中……   房内福俞宁背对着我,不知在做什么   进屋,他反手关上房门,人打我身前走过   他房中飘溢着一股冲鼻的苦药味……   福俞宁背着身,不知在他那小床榻前找着什么,我则是抖着身子,说:“福俞宁,我……本宫还是回了,你早些安歇”   我不知为何自个儿会有这般冲动,竟会深夜跑到他的房外……偷窥!   现在更是被他拖进了房间!   手握住门把,才想开门,身后一阴,福俞宁的声音传来:“修仪您在怕奴才?”   搭在门把上的手颤了一下,我倏地转身,对上的竟是福俞宁满含笑意的双眸,他居然笑了?那张百年不变的脸竟在眼中的笑意下,柔和了许多,不像平板   福俞宁手上的力道在减轻,他钳制住我下颚的手放下”   “谁要你伴在身侧!!你就是一小人!!!”我费力的直起身子,才看着福俞宁咒骂   “你到底落何目的?……万岁爷所中之毒,是你所谓?”如今已不容我再遮遮掩掩的探问   “魏修仪,奴才看您是夜风吹得脑子都混沌了,奴才给您开帖方子,醒醒脑可好?”   “无需什么醒脑药,福俞宁,你心里头到底有何目的!!”我话响不住抬高   福俞宁并未回应,而是直起了身,再次走离,背转身,沉声说:“魏修仪,夜深,虽说奴才是个太监,可您这般大声叫嚷,会引人前来   福俞宁竟在我的话儿下,笑说:“哈哈……修仪看来您还是不知这皇宫里头的险恶,人言可畏您可知晓?”   “我未做出任何怕人说道之事,我何惧?   福俞宁指着我身,嘴中缓缓地道出:“您看看这是何地,您瞧瞧这外头已是几更天?您身上的衣衫单薄,半夜出现在奴才房中……”   我顺着他的话儿,低眼一瞧,心惊……不知何时外衣上的扣子已脱落,内衣显露在外,我急急揪住衣襟,抬眼看向福俞宁,说:“我与您并未做出任何事,为何惧人口中话?!”   “修仪,您确实可以这般说,可别人心里头怎想,您又怎知?”   “你……”   福俞宁此话,我竟愣住了,皇宫是何他?在皇宫里头小小的风吹草动便让人描绘成惊涛骇浪…… 字数统计:3841  ID:冰羽翼   第080章 三日   “修仪,奴才的话儿,您可听,当然也可以不听,这里头何意,你自是清楚   我听着,自是清楚,他话儿说的并未夸大其词,我无言反驳   福俞宁瞧着我的眼儿,竟笑意浮上,勾勒嘴角,轻浮说:“奴才若是真能使得修仪这般紧追不舍,纵是跌个粉身碎骨,也甘愿   “修仪,夜深了,还是早些回房安歇   手抓起被褥裹住身子,蜷缩成一团,困意渐渐袭身……眼皮发沉,脑子运作缓慢,未能支撑多久,我便沉入了梦乡……   睡梦中……似乎有道身影在眼前晃动,模糊不清……浓浓倦意,迫使我再次跌入梦中……   “主子……主子醒醒……”   梦中不知时辰过,春秀的唤声惊扰了沉睡中的我,眼皮掀开,身子前所未有的轻松,视线清晰,望着探头凑来的春秀,问:“春秀现在是什么时辰?”   “三刻,午时快到了,主子您昨个儿睡得不好?”春秀忧心忡忡   已经快到午时……没想到,这一睡便是三个时辰”语落,起身,命春秀伺候梳洗   将水杯递给春秀,我说:“春秀,午膳将至,你就自个儿做主吧,本宫今个儿胃口似乎不错   恍如两人,现在的他是沉默寡言的福俞宁,昨个儿那位则是他人……   不一会儿,福俞宁将手缩回,头低下似在思考着何事   他这般沉默,到是我显得沉不住气,问:“可有把出什么?”   福俞宁经我一问,头抬起,回:“修仪,您身子现已痊愈”   看他说的真诚,我说:“你说说看,这一原因为何   他用的是敬语,只可惜语调过于命令   “福俞宁!!”我怒气一涨,迈步上前,走之福俞宁身前,指着他怒道:“你到底想我怎样?”   “奴才希望修仪在这三日里头,能依着奴才的话儿”春秀在我的安抚下,总算是舒展了纠结的眉头,欠身离去   步入内房,我急急朝床前走去,来到床前坐下,手摸向枕头下,拿出了小瓶,紧握在手中,这事可耽误不得   疾步走到我身前,小声问:“主子……您身后怎多了个门神?”   我睇了春秀一眼,气不打一处来说:“别提了,你把他当这空气里头……得,你就把他当成空气   春秀扁扁嘴,举头看向福俞宁粗着嗓子说:“喂……福俞宁,你可算是知晓自个儿的身份了”   我哭笑不得,春秀这话儿都损人的”福俞宁一点不介意,还顺着春秀的话儿应着”我朝着春秀小声说   她俯下身子,将耳朵凑近我嘴边,我小声说:“春秀,你瞧这福俞宁跟在我身后,这不是监视似的,你不习惯,我也不习惯……”   春秀点点头,欲开口,被我所阻,我又说:“一会,咱们想个招,把他给撂下”   春秀点点头说:“好,那奴婢这就去   春秀知我心思,忙添了碗,添了筷,摆放在我左侧的位置说:“福俞宁咱们家主子可不似别的主子,这小筑里头,你就坐着吃吧!”   我忙附和说:“可不是,这雪凝小筑就是本宫的地,在这里头,本宫说什么,你就得听着   本以为午膳花不了多少时候,没想到竟花去了一刻……这吃好都已过午时   春秀凑近说:“主子,这可都要出小筑了,您可有想好?”   我看向前方,这办法一时半会自然是没,不过这走走兴许就想到了   还是头一遭,心里头也没什么底,不知哥哥会否见我?   “主子,这都到门口了,您可有想出什么法子?”   我睇着春秀,她这一再催问,我反倒乱……   示意春秀耐下性子,走出了小筑……   在门口,守卫上前,说了些恭谨的话儿,便退下了   “博舒赫……我说你……”   自博舒赫身后传来话响,随声而来的是一位身穿白色长袍的男子……   博舒赫在前挡住了他,我未能看清来人相貌   我呆涩地看着近在眼前的桑宁翔,不发一语”   “可不是……这皇宫说大吧,它还真大,说小,它还真小,这不……又跟你碰上了”桑宁翔请安之声打身后传来”   我因他先前唐突的举动微微后退一步,他话可在说,我确实与他相识,只不过……因失忆,将他这人遗忘了”   博舒赫显然不满与我这回应,抓住我手臂质问:“你是瞧本殿下何处不顺?”   我瞧了瞧被抓住的手臂,再次举头说:“太子殿下,请您自重”博舒赫的无礼实为过分,他不单单口出无礼,现在更是将手强硬搂在我腰间,托着我径自迈前”   他警告,威胁,别不知趣”   “剑在鞘中它是在沉睡,是在等待,为出鞘那一刻养精蓄锐……沉睡中的它是一柄防身之剑,只为防身……它又是一柄执着的剑,定下的规矩是不允许有人破坏的,就好比拿淡雪来说,淡雪是修仪,修仪虽为九嫔之末,却也是陛下的嫔妃,嫔妃官衔乃是正二品,太子若执意要淡雪陪酒,须得经由正式的投贴,如若这般鲁莽,淡雪是破了祖宗的规矩,太子您就忍心看淡雪受罚?”   博舒赫听我一席话,眼望向桑宁翔求证……   桑宁翔为乾陵臣子,自然知晓我这话儿说的非虚,他颔首回应博舒赫”   我微微一笑,并未回应,迈步上前走入了拐角处……   博舒赫无礼,野蛮却又心思紧密,看似大大咧咧,是则将自己内敛在这份粗枝大叶下   春秀跟与一旁,战战兢兢”   我听着福俞宁这宛如绕口令的话,笑,说:“本宫知晓了,你就一奴才   这层意思我可以断定,他就是那与博舒赫密会之人”   春秀脸色一沉说:“知道知道,想来,你也不会听我这小小宫女的话”   我心里头一惊,没想到福俞宁还真被说动了”春秀这也算是误打误撞   春秀一会坐在这头,一会站起身,跳跳脚,瞧她模样,似乎冷了”   琅嗣青没想到我会说出这话,一惊,说:“奴才再去试试,修仪您也别闹心,陛下这处理公务,耽误不得   我唯有暂时将话忍下,等待着他开口   “和烨小……”我急,心里头有事,可他不容我问”说完,他便大步离去   我急急站起身,可脚步却停留在亭中,无法迈出……   他现在是宜骏王,而非是红枫亭中的小哥哥   夜又深了……   我伸手将窗户关上,再次环视了一下内寝,转身,踱步向前”我提高了嗓音,唤着春秀”   “本宫知晓,对了,你找了何人来寻本宫?”听那声响,应是雪凝小筑守门的那位守卫”春秀这层心思到挺细”   我苦笑,这是除了福俞宁谁说得清楚?   “兴许是心里头急,这脚程就快了,本宫未有注意   我看向春秀,说:“咱们回小筑”才有些舒展眉宇的我,在春秀的话下有一次纠结   心里头的想法加重,必定是与博舒赫会面去了   至于那桑宁翔,可知道博舒赫的意图?   瞧他与博舒赫的关系匪浅,会否也是一丘之貉?   疑问一个个浮现在脑中,解答的人没,只能任由我自个儿遐想瞎猜   没想,这冰凝宫与我的雪凝小筑路程不过是拐了两个口就到了,直至今日才发现,原来我所居住的小筑与凝妃娘娘的寝宫是这般近”春秀向我一欠身,对着福俞宁怒瞪了一眼,走出了外厅   惊得我大喝出声:“福俞宁!!放肆!”   福俞宁将手伸出袖管,赫然那藏匿在袖管夹层的小瓶已在他的手掌中,我上前去夺……   他却将小瓶打开,里头所装得三粒小药丸从瓶口掉落在地,我忙蹲下身子,试图去捡起那三粒白露丸   只可惜我再怎么补救,还是有两粒被福俞宁用脚踩碎,我将唯一的一粒紧握在手,他想要过来抢,却被我及时避开”   “你……”福俞宁这话,一语道破我所露出的马脚”   我用力扭动着身子,惊讶在福俞宁的话响下,他竟然能学着我的声音回复春秀,那声音居然丝毫不差!!   春秀被他支开,我被他拖入了内房,他在我身上不知做了什么,身子无法动弹,开口却发不出一丝响声   福俞宁……不对……他不是福俞宁,他是……   “我会让淡雪看一出精彩绝伦的好戏,今夜起,你是福俞宁,而我是魏淡雪,可好?哈哈哈……”他的脸仍是一成不变,可他出口的声响却是我的!!   他那话中含义是何意?   我今夜起我是福俞宁,而他将成为魏淡雪!!   望着站立我身前宽衣解带的福俞宁,我愤恨的唯有用目光去质问,去警告……若是他敢对我做出禽兽行为,我必定血溅当场!   “放心,不过是换换衣衫,我不会碰你身子!”   福俞宁说的话儿极为轻佻,他在脱去了外套,便未有再继续下去,而是伸手,解开我衣衫上的扣子……   身子动不了,我双眼所能瞧见的是他白净的内衫…… ☆玥玥☆手打 字数(3827   第085章 换身   我望着身前的福俞宁,简直不敢相信自个儿的眼睛……   “怎样?”福俞宁穿着我的淡绿色长衫,用着我的话音,问:“魏淡雪,等一会儿,你见到的人可不是福俞宁,而是你魏淡雪!”   我痛恨福俞宁的卑鄙,他怎可对最做这般无礼的事,不但剥去了我的外衫,竟还说出这番狂妄的话语”我抱拳,向着春秀曲了曲身”   我将目光再次转移到魏修仪的身上,作揖,恭谨,说:“奴才叩谢修仪恩德   身子一颤,对走在前头的倩影,有许恍惚……   为何?   打醒来以后,脑中已浮上了无数个为何,一切都是莫名而摸不着头脑”魏修仪颔首   “你一边去,别妨碍我做事   我上前,蹲下身,也学着她卷起袖管,深入水中,这水还真凉,不由问:“春秀姑娘,这么凉,你怎不用些热水?”   “先用冷水浸浸碗筷,再用热水泡过,再用冷水洗净,你懂吗?”春秀一边捞起浸过冷水的碗筷,放在一旁冒着热气的大盆中”魏修仪发话命我过去”淡淡地话响,如夜风一般拂过我脸庞”   “修仪谬赞,奴才愧不敢当   “还成,不过也快了……”她举起头,望向悬挂在夜空中的明月   她回身,望着我,说:“没什么含义,就是随口说说”   “哦,”我轻声应了一下   魏修仪未有再出声,我也不敢随意搭话,一时间沉默了下来……   直到春秀出现,她的加入,话儿特多的她,持气氛一下子搞活了   春秀对我的话儿倒也同意,在旁帮着说:“主子,这夜深了,风凉,您身子骨好,奴婢这人才能踏实,咱们回庐舍可好?”   魏修仪在春秀的话中,终于有了反应,回身,望着我与春秀,说:“本宫不冷,只想多待一会,你们要是觉得冷,便先回庐舍去   我跟在后头,眼儿在两处地望了望,谨慎,回:“回修仪话,奴才只觉逐月有逐月存在的必须,蔷薇有蔷薇存在的必要,逐月乃是为了修仪的身子,陛下下旨所建,蔷薇乃是修仪请陛下在小筑内圃的,两者不可说喜或不喜”我这话儿确实未有回到点子上,可也唯有这般回,是最为妥当的   魏修仪走至池畔,蹲下身子,伸手探进水中,搅拌了一会   我站立一旁,不知应当说何话,只觉魏修仪似乎有意沐浴”魏修仪手未有伸出池中,嘴儿发出话响   我,轻身上前,问:“修仪,奴才这是将草药倒入池中,还是先给您瞧过?”   魏修仪双眼微合,并未睁开,说:“你就直接放池中,本宫自能知晓   清澈的池水也在草药中变成红色,上头竟还冒出层层雾气   直到水中所冒热气消散,魏修仪才缓缓地起身,指着池水,说:“福俞宁,你试试这水的温度 蒋弘武见到陈明义等十几个地头蛇还站住附近探头探脑,喝道:“你们的任务完成了,还不快点回去报讯,站在这里看什么热闹?” 陈明义等十余名地头蛇远远朝金玄白打了个招呼,散入人群中” 薛士杰听了这番话,这才不敢吭声,随著姊姊和表姊进入人群散去” “当然!”蒋弘武道:“天师教的道士不识好歹,招惹上金老弟,就算他们要寻仇,也得掂掂自己的份量,万一他们不明是非,不知死活的找上老弟你,为兄一定站在老弟你这一边 当他们走过罗三泰面前时,罗三泰带著数十名衙役垂首躬身目送,连大气都不敢吭一声,直到赵定基领著四名锦衣卫的校尉出言吩咐他办事,罗三泰才开始指挥衙役办起蒋弘武交代的事来” 蒋弘武看了王正英一眼,问道:“王捕头,我托你的事办妥了吗?” 王正英抱拳道:“禀报大人,汇通钱庄的赵大掌柜已经放了出来,他养的—百七十六只鸽子也已经全数发还,除此之外,也给了他一百两银子,本来他想要亲自过来向金大侠面谢,不过属下监於金大侠太忙,所以婉拒他来此……” 蒋弘武点头道:“很好,你办得不错,想必金老弟也很满意 擦完了脸之后,接著便有人端来一个托盘,盘中放著五碗饮料” 罗师爷道:“这都是各位大人栽培,小的才有这份荣幸可以替人人略尽棉薄……” 金玄白看到罗师爷那副嘴脸,心中不禁叹了口气,暗忖道:“他和儿媳妇扒灰之事,我也没有亲眼看见,只不过是听到美黛子提起有这件事,如今一时口快说了出来,倒害他被敲走了二千两银子,真是有点过意不去” 诸葛明轻轻的一拍罗师爷的背,低声道:“在天愿为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罗兄,小弟真羡慕你啊!” 他说的这两句诗是出自白居易所写的“长恨歌”里,乃是述说唐明皇和杨贵妃的故事” 金玄白直到此刻还弄不清楚布政使和按察使是个什么官,只晓得比知府要大一点,又比蒋弘武要小一点,而蒋弘武既像是那个阴阳怪气的张永张大人的部属,又像是他的朋友,两人的关系非比寻常,一时摸不透” 那个师爷听到蒋弘武把他的身世记得一清二楚,起初听得冷汗涔涔,听到后来却有种知者难觅之感,慌忙恭声道:“晚生学有不逮,与考运无关,大人关注,让晚生惭愧不已 故此他在解释此番锦衣卫同加大人在张永的统领下南来苏州,是负有极为重要的任务,事属机密,不能透露,所以他任何人都没通知,甚至包括了巡抚大人在内……就在他忙於解释之际,蒋弘武等人赶到,等於是替他解了个围,也让他把忐忑的心放了下来,不过,他对於两位大人身边的师爷,如此机智反应,也著实佩服,认为自己所用的师爷到底要逊上一筹 之后继位的章宗皇帝,初期虽然励精图治,朝政却仍在宦官控制中,直到英宗复辟之后,情况依旧 直到孝宗病死,武宗继位之后,情况遂变得更加糟糕,由於他的纵欲逸乐,荒嬉废政,於是政事为宦官刘瑾等人所操纵,官场上是公然索贿,屡见不鲜 此刻,就算是张永放个屁,他也会拿来当圣旨,所以张永在听到了诸葛明的引荐,知道金玄白的武功巳臻登峰造极的境界后,极为重视,下令宋登高要在天明之际找到金玄白 对於金玄白这个人的出身来历,宋登高是完全不知,也不敢去打听,但他明白这个人是蒋同知大人和张永公公所要找的人,他务必尽力去找寻,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找到,否则,他的官位将会不保,前程一片黑暗” 何庭礼和洪亮两人一道在官场上打滚,哪里知道什么武林人士?更不明白武林中有什么排名,只是因为蒋弘武的慎重介绍,这才一起躬身作礼,口中说些仰慕之词,表示对金玄白的尊重而已” 金玄白尴尬地回了一礼,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才好,蒋弘武道:“两位大人不必客套了,总之,你们今天能够见到金老弟这等当代奇人,是你们的荣幸,嘿嘿!若非本官在此,只怕你们跪在地上求他三天三夜,金老弟也不会见你们的 金玄白道:“改日如果我碰到了值得将这份大礼送出去的美女,一定会把她带来见过两位大哥,要她好好的谢谢你们 宋登高请大家入席,等待张永和蒋弘武下楼 可是宋登高却摇了摇头道:“这几位大人固然是朝廷要员,但是凭著他们的身分,怎么会用得著蒋大人亲自出马?” 何庭礼和洪亮面面相觑了一下,洪亮问道:“登高,你就别卖关子了,快点说吧!” 宋登高压低声音道:“是张永张公公 因为当时武林中的风气极为闭塞,各派的门户之见极重,只要进入某一门派,被告诫的第一条门规便是不得欺师灭祖,也就是不可以改投其他门派 张永深吸口气,道:“真有这种事?” 蒋弘武颌首道:“不仅如此,并且金老弟还精通华山剑法、青城剑法,除此之外,他的刀法也已到了人刀合一的境界,就算江南七大刀法名家联手,恐怕也不是他所创的必杀九刀之敌!” 张永长长的呼了口气,道:“金少侠在武学上的成就,我们是亲眼目睹,所以我才认为唯有靠他才能除去我们的心头之患,拔掉那两颗毒牙!” 他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敲几下,沉声道:“无论我们要花费多少的人力、物力,务必要紧紧留住金大侠,让他为我们所用,替我们完成这个任务,因为放眼天下,只有他才可以替我们一偿心愿,这个机会稍纵即逝,千万要把握住 大明律上对这种行为的解释是:“以阳物插入他人粪门淫戏” 张永皱起眉头道:“那些别人既然念及他们的师祖相枪神老前辈有交情,为何又会跟金少侠动起武来了呢?” 蒋弘武道:“或许金老弟的年纪太轻,辈份又太高,所以那几个老道才不肯相信,这才强出头,想要一试金老弟的功力……” 他的话声顿了顿,道:“不过那个老道也真是狡猾,他眼见金老弟武功精湛,招式神奇,故此藉著套近的手法,故意和金少侠拚试内力,想要以数十年的内功压倒金老弟,岂知一上来便吃了亏,结果又上去一个,两人使出聚力之术,合攻金老弟……” 张永一拍茶几,道:“这些不要脸的杂毛老道,真是无耻,都几十岁的人了,却还合力对付一个年轻人!” 蒋弘武道:“大人不必担心,想那金老弟不仅武功招是千变万化,内功修为也已经臻於登峰造极的境界,那两个杂毛老道不敌,结果合三人之力依然不敌,第四个老道不得已也上去,聚合四人的内力,攻向金老弟,於是……” 张永骇然道:“那四个老道加起来最少也有一百多岁,内功的修为合起来最少也有七、八十年,金少侠不但能敌得住,并且还能反震出来,真是人不可思议了” 蒋弘武双手一摊,道:“事情经过就是这样了,大人觉得不可思议,属下亲眼目睹,更觉得如在梦幻之中一样……” 张永兴奋地道:“如此一来,我们的胜算又多上几分了,嘿嘿!诸葛明推举金少侠之事,应属第一功,事成之后该好好的赏赐他一番!” 他的眼中露出异采,低声道:“刚刚传来的消息,皇上现在逗留西湖,恐怕两三天之后,就会到苏州来,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把金少侠引荐给皇上,你我都是大功一件!嘿嘿!事成之后,我们一定会在青史留名” 诸葛明眼睛一亮,笑道:“金老弟,你听听看,人家有学问的人,认为你这霸王二字太过霸气,要替你取个新的绰号 张永目光在他们两人脸上扫过,道:“两位大人以前没见过我,可是一定听过我,今天这个饭局是由宋知府作东,宴请金大侠,我们这些人都是陪客,所以请你们不必拘束,大家尽情欢乐,务必要让金大侠酒醉饭饱而归 他心中打了个突兀,忖道:“秋诗凤、何玉馥是有名的江南女侠,又怎会混进女乐师里,不可能吧!” 他压下了想要进入屏风去查看一番的冲动,只因张永拉著他的衣袖,道:“金老弟,你是不是看中了哪一个?只要说出来,老哥哥我一定替你弄到手所谓神龙见首不见尾,龙藏大海譬喻大侠行迹无踪,难以寻觅” 邱衡道:“如巫山之猿,是指金大侠像是引伸巫山深处的猿猴,想那巫山终年云雾不断,巫山之猿难得一见,故其意思是指大侠的高明,世人实难一窥其真实的面貌” 张永尖着嗓子笑道:“不错,金老弟一身绝学,无可度量,真的让人无法看清他的真实面目” 蒋弘武笑道:“或许当今九大门派的掌门人一起联手,就可能逼得金老弟尽展绝学,不过,那是不可能的事 楚风神凭著一支七龙枪,几乎打遍天下无敌手,直到碰到了九阳神君的崛起,这才受到挫折 此后不久,高天行仿佛空气一般的消失,江湖上传说他求取仙道,就此破空而去”他哈哈大笑,道:“枪神之徒和剑神之徒交手,必定轰动天下,咱家……我真迫不及待等著要看那场决战……” 蒋弘武道:“金老弟不仅精通枪法,并且在剑法、刀法上的修为也已经到了一代宗师的超绝境界,想那聂人远纵然了得,又怎会是老弟的对手?” 他举起面前的酒杯道:“来!我们为金大侠的胜利乾一杯” “好!”张永举杯道:“就是这高柳之蝉也值得乾一杯!” 众人附和,举杯而尽,金玄白也只得放下手中的金蝥蟹肉,举杯喝光了杯中美酒” 张永笑道:“你准备了什么助兴节目,尽管一套一套的呈上来,今天本人要和金大侠尽欢……” 这时厅门之外传来一阵脚步,罗奉文师爷满头大汗的跑了进来,走到宋登高身边,行了一礼,道:“禀告大人,浙江巡抚蔡子馨蔡大人和都指挥使王凯旋王大人到了,此刻官轿就停在门口” 宋登高慌忙站了起来,张永道:“罗师爷,你通知蔡子馨和王凯旋,叫他们回去吧!” 宋登高满脸为难之色,哀求道:“张……大人,今日是下官作东,宴请金大侠,本来并没有通知蔡大人和王大人,不过他们既然来了,如果……” 张永冷笑道:“他们是你的顶头上司,可不是我的上司,我不必卖他的账” “好!”张永拍掌道:“好一个高风亮节,飘逸出尘,来,仅此一句便值得浮一大白!” 他一举杯,席上众人自然也跟着举杯,金玄白喝完了杯中酒,不禁有些怀疑,忖道: “高风亮节,飘逸出尘?我真的有这么好吗?” 仔细的想了想,以往的日子一直留在山里练功,整日在山上林中窜高爬低的,倒像个猴子,哪里有一点像白鹤?如果用鹤来形容,也顶多只能算是之黑鹤,而且还是只满身臭汗的野黑鹤 张永就坐在伊藤美妙的身边,首先发现她单手举杯,脸上便蕴有怒意,可是目光一闪,只见她另一只手已摸到金玄白的大腿上,立刻便怒气全消,心中暗叫一声:“妙啊!” 张永虽是个太监,丧失了做一个真正男人的工具,然而好色的本性和一般正常的男人没有两样,在北京城里,他便有三座私宅,蓄养著二十多个买来的少女,供他淫乐泄欲之用, 虽不能真刀真枪的发泄,却在口舌手脚之间,得到满足 张永暍完了酒,雪雁又挟了一筷子的银鱼为他吃下,张永嚼了几下,吞下满嘴的美味,对伊藤美妙道:“这位金公子嫌麻烦,你何不替他代劳,剥好蟹肉喂他吃?” 伊藤美妙一只手在桌下,放在金玄白的大腿上,闻言正要把手抽回,坐在金玄白身边另一端的松岛丽子已含笑道:“尹姊姊只管敬酒,这种小事让妹子来做就行了 他的目光一闪,只见她秀靥含笑,梨涡浮现,经过盛妆之后,更显艳丽,想起那段如梦如幻的一夜缠绵,他的脸显得更红了” 她这句话有言外之意,希望金玄白能宽恕她使用手段,在迷醉的情形下与她春风一度,金玄白心里明白,忖道:“这些忍者来到大明上国之后,取的名字都很文雅,嘿!松岛丽子变宋丽芝,可见得她们想要融入这个环境,花费不少工夫” 话刚说出口,他只见宋登高走进门来,欠身站在门边,伸手引领看一高一矮的两个锦衣中年人入内,其中那名身形稍矮的,不是他的顶头上司蔡子馨巡抚,还有谁? 另一场武林浩劫即将揭幕……--------------------------第六卷第 一 章  浙江巡抚蔡巡抚生得白面短须,若非年纪稍大,再加上两个眼圈发黑,倒可以说是一个中年美男子,而站在他身后的都指挥使王凯旋则显得稍硬朗得多,虎背熊腰,身躯挺得笔直,不愧是武人出身,目前主管一省军政的最高长官 蔡子馨入厅之后,目光便落在坐在首席的金玄白和张永身上,躬身作揖,满脸堆著笑容:“张大人、金大侠,请恕下官晚到,如有失礼,尚请恕罪” 蔡子馨、王凯旋和站立起来相迎的何庭礼、洪亮两人打了个招呼,然后又朝蒋弘武和诸葛明行了个礼,这才靠著张永的下首,依次入席 张永斜睨了蔡子馨一眼,道:“蔡大人,想必未知府已经跟你说过,今天他设宴的主客是我们这位金老弟,你和王大人既然来晚了,就各罚三杯,向金老弟告个罪吧!” 蔡子馨在宋登高下楼迎接时,便已将楼上宾客的人数以及来历问清楚了,当他听说内庭太监张永率同锦衣卫同知和东厂大档头在楼上:心中便已大吃一惊,尤其当他听到这几个大人物竟然如此推崇、看重金玄白,更对于这个年轻人的来历产生了怀疑 起初,他还认为金玄白可能是哪一位王爷化名前来,可是当他听到宋登高提起,连张永都蓄意讨好金玄白时,他便否定了这个想法” 金玄白顿时被这句话陷入回忆中,他记得自从九阳神君带他返回故居后,便在河边遍植杨柳,多年之后,柳树成荫,一到夏天蝉声便不绝于耳” “此人叫柳月娘”金玄白道:“十九年前她大约十八、九岁……” 沉吟了一下,他继续道:“这位柳月娘是我师父要找的人,依在下的判断,她可能是家师昔年的情人” 蒋弘武和诸葛明听了他这句话后,一起发出一声惊呼,连张永都讶异地张开了眯著的眼睛 张鸿道:“金大侠,这件事你们交给晚生去办,三天之内就有好音回报” 张鸿道:“大人请放心,晚生亲自办理此事,一定能完成金大侠的交托” 这时,那一直正襟危坐的都指挥使王凯旋,突然举杯站了起来,向著金玄白道:“在下河南王凯旋,自幼随家师杨逢春习武,家师的枪法传自末代杨家将,对于武林中枪神楚老爷子一直仰慕下已,视为高山大海,在下不材,竟然有眼不识泰山,不知大侠便是枪神的传人,有所得罪,街请见谅,在下尽此一杯,向大侠赔罪 蒋弘武和张永伸手拉起跌倒地上的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扶著她们坐下 --------------------------第 二 章  行刺神枪刹那间每一个人都呆住了,完全没有想到要有所行动,只见眼见那凌厉的刀光向著金玄白劈去,而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金玄白心中不明白为何蒋弘武要自己手下留情,银筷一动,发出一股真气,从那壮汉的“肩井穴”进入,瞬间穿经透脉,闭住了他五个穴道,然后一把将他拎起,像抓小鸡一样的拎著,准备交给蒋弘武处置” 在同一时间,他手中的银筷穿射如电,扬动之际,朵朵银花飞出,竟然在眨眼的光景,幻现出十二朵之多,灿烂夺目,光辉耀眼” 金玄白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一色素白长袍,完全一副儒生打扮的年轻人靠在大厅入口边的墙角,清瘦的睑庞上满是惊惧的神色 金玄白确定以前并没有见过这个年轻儒士,也不知他怎么闯进来的,只是本能地认为这个儒士可能便是蔡巡抚带来的幕僚或师爷 由于那枝银筷仅有小指粗细,无法负荷两个喇嘛的重量,很快便弯折,吓得那两个喇嘛怪叫连连,伸手抓紧大梁,不敢松手” 金玄白侧目一看,只见张永站在门口,满脸焦急的模样,他笑厂笑,抱拳道:“对不起,在下不知你是张大人的亲戚,让你受到惊吓了” 那个年轻儒士定了定神,问道:“张永,这是怎么一回事?” 张永挤了下眼睛,道:“小舅,这位金大侠是当今天下武林数一数二的高手,你该谢谢他替你除去凶残的喇嘛!” 那年轻儒七一时之间似乎还没完全弄懂张永的意思,愣了一下,而那两个紧紧抓著大梁的两个喇嘛,此刻支持不住,大声的叫嚷著:“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 其中一个喇嘛见到那年轻儒士和张永说话,于是叫道:“放我下来呀!皇……” 他这个“皇”字,刚一出口,张永右手一扬,发出两枚针形暗器,射中两个喇嘛的咽喉,刹那间,他们双手一松,就那么摔落下去,眼看是死定了” 蒋弘武躬身抱拳道:“朱大爷,请容在下替您介绍这位轰动武林,惊动江湖的神枪霸王金玄白金大侠,他的一身武功巳臻化境,像刚才追杀你的那些喇嘛道士,恐怕来一百个联手围攻,也经不起金大侠几个冲剌……” 朱天寿颔首道:“朕……正是如此,我刚刚看到金大侠以一枝筷子,竟能断刀破钹,这种武功,真是令人叹为观止,在下真是羡慕得紧 张永道:“金大侠是一代高人,不希罕做什么官,只是娶了四、五房妻室,急需钱财宅院,小舅你与其让他做官,不如多给他点银子” “银子不成问题!”朱天寿拍了拍金玄白的背,低声道:“金兄弟,你好像才二十岁吧?怎么倒娶了四、五房妻室?告诉我,你是不是练了什么床上神功,能够二仅御五女,教为兄的两招如何?” 张永皱了下眉,道:“气小舅,金大侠的几房妻室都是幼年定下来的,他如今还没成亲呢!” 朱天寿“哦”了一声,蒋弘武笑道:“朱大爷,金大侠枪法如神,内功修为已至化境,想必另一杆神枪也是无敌于天下,您多向他请教,必有所获” 王凯旋脸色一变,道:“蒋大人,此人要暗算金大侠,你为何要替他解穴?何不让金大侠来处理?” 诸葛明眼中射出凶光,正想要痛骂王凯旋一顿,却见到了金玄白走了进来,高兴地道:“金老弟,你快来帮他解穴,此人是愚兄好友钱宁……” 目光闪处,他陡然看清楚那挽著金玄白入厅的朱天寿,顿时话声戛然而止,脸上浮起怪异的神情,双膝一弯,当场就要跪了下去 张永引著朱天寿入席,空出自己的座位,让朱天寿坐在金玄白身边,于是蔡巡抚只得让位移坐” 诸葛明道:“我听张大人说,朱……大爷和金老弟结拜兄弟,这个……” 蒋弘武道:“这个有利无害,你不必多操心了,上去吧上让钱千户好好的躺著,叫范铜他们照顾,你马上下来喝酒吧!免得金大侠起疑心” 朱天寿两眼圆睁,道:“真有这种奇事?” 张永颔首道:“怎么没有?那四件兵器仍被我放在拙政园里,小舅你如果想看,随时都可以取来一看” 朱天寿敞声大笑,道:“兄弟,我的性命都掐在你的身上,岂会跟你打折扫?为兄是逗你的,这保镖费嘛!一个铜钱都不会少,此外我还要托你办几件事,如果办成,你无论娶几个老婆,我每人送十件首饰,一个宅院,外带五万两银子 朱天寿神色自若,摇了摇头,道:“我不是什么王爷这是老实话,你千万要相信” 金玄白听他说得有趣,笑著道:“朱兄,你的命真好,如果我有你一半好命,也不必那么辛苦了” “叫我大哥!”朱天寿道:“你我既然口头结盟,就应叫我大哥,什么朱兄、朱弟的,显得生份 朱天寿对张永道:“张永,这个朱知府能力不错,应该嘉奖” 宋登高磕了个头,这才爬了起来 他这种谦恭敬畏的神情,使得桌上所有陪酒的妓女全都面现惊容,雪雁就坐在朱天寿身边,忍不住拉著他的衣袖,低声问道:“朱大爷,你是不是做很大的官?怎么连知府大人都要跟你磕头?” 朱天寿微微一笑,抓过雪雁的一只玉手,放在掌中轻轻抚摸,也低声道:“我可下是什么大官,谁晓得宋大人为什么要跟我磕头?你何不问他?” 雪雁吐了下舌头,道:“我才不敢呢!” 张永把身边两人的打情骂俏当作未见,对宋登高道:“宋大人,我这小舅虽然没有功名,在京里却人面极广,大学士认识好几个,只要他替你说两句好话,二年之内连升三级也不是难事昔年李龟年所作曲子极多,可惜多已散佚,仅剩数曲,下官较为酷爱诗仙李白所写词的《清平调》一曲” 朱天寿举笛于唇,开始吹奏启那首《庆太平》,随著笛音拔起,屏风内的女乐师们也调弄丝竹,配合著他演奏,一时之间,活泼欢愉的乐声洋溢楼中,那些官员和师爷们都显出如痴如醉的模样 至於朱天寿的来历,宋登高并没弄清楚,但他看太监张永、锦衣卫同知大人对朱天寿毕恭翠敬的样子,便明白此人来头极大,否则蔡子馨不会以一省之尊的巡抚身分,也要蓄意讨好此人,陪他吹竹笙! 故而宋登高一走到屏风边,立刻便低声交代,最好在演奏(清平调)时,配上歌声和舞蹈,如此才能给朱天寿和蔡子馨留下更好的印象 一枝红艳露凝香,云雨巫山枉断肠;借问汉宫谁得似?可怜飞燕倚新妆” 诸葛明和蒋弘武见到张永出糗,赶忙摸摸身上,结果还是诸葛明从怀里面掏出一锭金元宝,走了过去,道:“大人,这是你昨晚放在下官身边,准备付给金大侠的定金,我还没来得及给金大侠,你先收回去吧!” 张永接过全元宝,作出恍然大悟的神情,道:“金大侠,这定金暂借,回到拙政园再付给你,可好?” 金玄白不清楚诸葛明和张永玩什么花样,不好意思戳破他们的谎言,只得点了点头” 金玄白眉头一皱,低声问道:“我问你,她是谁?你怎么不说?” “怎么?心动了?”松岛丽子在他身边道:“她就是我们的主人玉子小姐,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刹时之间,他觉得豹房之中的近百美女,个个都成了庸脂俗粉,不值一顾,眼前这个粉红佳人才是仙女下凡,令人动心 张永道:“两位辛苦了,上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吧!” 范铜和陈南水把木箱放在张永脚边,行了个礼,转身离去” 朱天寿呆了半晌,手舞足蹈地叫道:“哈哈!凭著金贤弟这种绝世武功,这里还怕什么剑神、剑豪?嘿嘿嘿!老贼死定了……” 厅中喧闹,引起屏风内的那班女乐们注意,她们齐都停止了演奏,走出屏风来查看,当她们眼见厅内众女侍和陪酒的妓女全部呆若木鸡时,都大为惊讶,可是当她们看到蒋弘武和张永手中持著的那四件兵器时,每个人也都呆住了 眼部玉子心中起了一股深深的感动,凝望看金玄白那轮廓分明却黝黑的脸孔,忖道:“他果然不愧是火神大将的嫡传弟子,武功之高以远远超过了罗龙文,恐怕连七海龙王老伯 都不是他的对手了” 想到这里,她的嘴角噙著一丝微笑,可是心念一转,她又忖道:“奇怪了,他既是火神大将的徒弟,又为何自称是枪神的弟子?这里面有什么缘故?看来只有跟他好好的谈一谈才能了解了 此刻已是申时,阳光斜斜的照进天香楼,楼中有音乐声飘出,随著微风敞开 天香楼后的庭院一角,有一座不起眼的石屋,石屋在幽篁修竹中,竹影被阳光投射在墙上,显现出美丽的图案 那座房间形式不同於中土,外有纸门,内部铺设十余块长方形草席,草席正中摆放一个大火盆,内中有火炭燃烧著,一个红泥小罐架放在火炭上,里面似在煮著什么东西,不时有热气冒出 金玄白的一颗心突然悬了起来,只听纸门外传来一声娇柔的话声:“少主,你在里面吗?玉子要进来了 这时,金玄白心里不禁发出一声赞叹:“原来美丽的女子,无论是浓妆淡抹,亦或完全不施脂粉,都有不同的美” 服部玉子指苦矮几对面的布垫,道:“请少主坐在这里,容玉儿泡怀茶给你喝” 金玄白道:“我们中原千年以来讲究的是忠、孝、节、义,武士道精神就是以这四个字为基础,然后加入佛教禅宗的精神,凝聚而成的” 服部玉子又喝了口茶,道:“请恕玉子不懂得禅宗的精神是什么,还要请少主解说” 服部玉子眼中露出关切之情,问道:“义父他老人家怎么啦?是不是曾经受过伤?” 金玄白道:“师父在二十年前,从东瀛回国之后,便挑战当时天下第一高手,结果落败,后来,被我另外四个师父围攻,终於五人一起身受重伤,师父好不容易才活了下来” 服部玉子满脸关怀之色,问道:“少主,玉子能不能去见义父一见?” 金玄白摇摇头,道:“他老人家此刻正在闭关中,任何人都不会见,你去了也是徒然……” 他喝乾了碗中茶水,把茶碗放在矮几上,说道:“师父在我临行时,曾嘱咐我要在找到你后,问问你,到底为什么要带人到大明中土来?” 服部玉子默然一下,问道:“少主,据田中春子说,她看过义父,并且还看过当年我父亲亲手送给义父的伊贺流徽章,不知少主此刻是否放在身边?” 金玄白眼中神光一闪,道:“你在怀疑我的身分,是吗?” 服部玉子垂首道:“玉子不敢” 服部玉子睁大了眼睛,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望著金玄白 从此之后,控制东瀛的将军,全力受到了极大的削弱,於是地方藩主的势力逐渐的增强,形成各地诸侯割据的情形,为了扩张领地,扩展权势,於是诸侯藩主之间争战不已,失败的藩主一死,领土被胜利者夺去,於是藩内的家臣武士顿失所依,只有流落天涯……服部玉子道:“诸侯藩国之间的战争,到底要延续到什么时候,我们不清楚,不过总有结束的一天,就像中土的战国时代一样,最后被大秦一统,东瀛也是如此 阁楼里,一张长榻,一套红木家俱,衬上四壁的六角形宫灯,和悬著的多幅长轴字画,显得极为雅致清幽,毫无一丝俗气 似有一层轻雾缭绕在长榻四周,可是室内一片香甜,仿佛要将人推上云端一样,让人闻了之后,有种轻飘飘的感觉 朱天寿吸著吸著,恍惚觉得自己已经羽化成仙,脑海中似乎一片空白,却又幻象万千,充满了欢愉、满足、安全、快乐,所有负面的情绪都已被排除在外” 朱天寿道:“只是我不清楚你为什么要当著那么多人的面前,把那四件兵器拿出来?这岂不等於是昭告天下,表示我找到了一个绝世高手放在身边,岂不是提高刘贼的警觉吗?” 张永躬身道:“小舅,奴才这招正是引蛇出洞,目的在於打草惊蛇,希望聂人远那厮在听到有关於金玄白的绝世神功之后,心痒难熬,急於找金大侠较量,离开北京赶来苏州……” 朱天寿“哦”了一声,道:“你确定他会离开北京吗?” 张永道:“只要消息一传到他的耳里,他一定会忍耐不住,早晚都会来,到时候,以他在天时、地利、人和上都失去依恃,所有的优势尽去,和金大侠比剑,自是败面居多……” 他发出老母鸡似的一阵怪笑,道:“小舅,你想想,聂人远一死,那潜藏在云深之处的剑神高天行哪里还能按捺得住?他必然会远离刘贼身边,找金大侠报仇,那时候,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朱天寿想了一下,伸手在张永肩上重重一拍,兴奋地道:“好!你这个引蛇出洞的计策很好” 朱天寿道:“哦!原来他是奉师命去完婚……”他恍然大悟道:“难怪他急著挣钱,原来有几个未婚妻等著他迎娶” 蒋弘武道:“金少侠并没表示要急著迎娶,只是说要找到她们,可能是要交付什么手书之类的东西给女方” 朱天寿想了一下,道:“难怪你要用重金留住他,好,我们就这么办” 张永点头道:“禀告朱公子,这个倒或许可能做得到,因为金大侠也明白藉助锦衣卫,有许多方便 朱天寿道:“老天待我真是不薄,想我朱厚照竟能在有生之年,认识如此神勇的英雄人物,真是不枉此生也!” 朱厚照是孝宗宋佑樘之子,孝宗即位时,年号弘治,起初,他斥退奸邪,如宦官王敬、梁芳、韦睿等都被黜,当时,大约有一千数百名所谓的国师、禅师、真人等妖僧、方士都被遣散,返回原地,交由官府管束 根据张永的调查,宋天寿发现不仅内阁大权掌握在刘瑾的亲信手里,连六部及其他许多重要部门,也都由刘瑾的亲信所控制,其中六部正副党官依附刘瑾的就有二十多人,而外廷大官党附刘瑾的更远远超过此数 经过了长达一年的调查,张永才查出武林中失踪几达二十年的剑神高天行受到刘瑾的供奉,遣派徒儿聂人远住在刘宅保护刘瑾” 蒋弘武前后仅见过朱天寿不到四次,所以不了解朱天寿的思想没有逻辑,想到哪里,便说到哪里,虽然已经二十岁的人,有时却像个孩子样 他看到蒋弘武满脸惊愕错愕,忙道:“同知大人,朱公子想知道金大侠力败群雄的结果如何?” 蒋弘武放下一颗悬著的心,道:“请公子松手,容属下禀来……” 朱天寿松开了手,坐回榻上,道:“你说吧!后来的情形怎么样了?” 蒋弘武仔细地把在五湖镖局里发生的情形说了一遍,最后做出个结论,道:“那杨小鹃欺瞒师门,引起如此大的风波,以致让双剑盟门下弟子死伤惨重,按照门规来说,只有死路一条,所以恐怕这时候杨小鹃已被金花姥姥照门规处置,失去性命……” 朱天寿“哦”了一声,道:“真是可惜了,那么个敢爱敢恨的美女,就这么香消玉殒,真是人间憾事……” 他痴痴地想了一下,道:“我那金贤弟这回得罪了什么武当派、峨嵋派、海南派,岂不是会给他惹来很多麻烦?” 张永躬身道:“禀告小舅,那些江湖门派虽然势力不小,可是尽管倾巢而出,也不致伤害到金大侠,反倒对我们十分有利” 他望了朱天寿一眼,道:“在得月楼坐在小舅身边的那个叫雪雁的小姑娘看来不错,记得一定要带上来” 他挥动一下手臂,对张永道:“这么著,张永,你去准备一下,今晚我和金贤弟一起去赴宴,瞧瞧那些地头蛇,看他们长得什么模样 因为,她将来会远嫁中国,将要成为火神大将的媳妇,替整个伊贺流报答火神大将的救援之恩 然而就在她濒临绝望之际,接到了来自苏州的消息,找到了火神大将,并且接回了火神大将的嫡传弟子 因为她不敢想像,如果火神大将的传人是个斜目歪嘴、身有残疾的家伙,她该怎么办?是认命的嫁给他?抑或一刀杀了他,自己也结束生命算了 在服部玉子的心目中,火神大将的嫡传弟子,武功一定很强,否则当年火神大将不会凭一己之力,在不及半盏茶的光景下,连杀十六名甲贺流中忍,击败三十七个中忍,使得甲贺流几乎灭之 当她看到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坐在金玄白身边,不住地细声细语,七情上脸的跟他献殷勤时,她的心里似乎有一把火在燃烧,不知是气愤抑或妒恨 而让她比较在乎的则是返回天香楼时,从松岛丽子嘴里听到了那两名女乐师并非原先天香楼里的乐师,而是临时找来的,并且还是她们藉著请假的女乐师推荐,才能混进乐班中……服部玉子凭著女人的敏锐直觉,立刻觉查出这两个女子对金玄白必是另有所图,否则不 会动脑筋混进乐班里,所以在返回天香楼的途中,立刻命忍者去调查请假的两名女乐师,果然得到的答案和她推测相差无几,那两名请假的女乐师是受到一人五两银子的代价,这才假借有事,要请假一日,托人代班……监於夜长梦多,再加上田中春子说话时的神情,使得服部玉子决定和金玄白摊牌,好让自己的身分先定下来,所以她才将金玄白引来这间她留在苏州时所居住的和式小屋 她轻咳一声,道:“少主,你不敢拆开这卷书卷吗?能不能告诉我是什么原因?” 金玄白抬起头来,炯炯的目光凝视著她的黑眸,似乎要探索她的灵魂深处,那锐利的眼神,让服部玉子心底起了一阵颤栗,不由自主的垂下了眼帘” 金玄白苦笑一下,没有说话” 思忖之间,只听得纸门之外有一个娇柔的女声传来:“禀告少主,奴婢要进来收茶具了 而东山所产的乌梅虽少,却品质更高,果实硕大,汁液香浓,味道甜美,是华中极品” 金玄白一听是田中春子的声音,忙道:“田春,你进来吧!” 纸门被拉了开来,田中春子探首朝金玄白嫣然一笑,走进屋里,跪坐在席上,按照东瀛礼节,磕了个头,这才笑道:“少主,你真是好胃口,把盒里的东西差不多都吃完了” “重金?”田中春子问道:“是不是五十两银子一天?” “五十两银子?”金玄白大笑道:“你太小看我了,也太小看朱大爷的身价了” 田中春子“哦”了一声,道:“少主的意思我了解了,看来是嫌我们玉子小姐长得不够漂亮,年龄又稍大於你,所以你才不喜欢她,想要赖掉这门亲事” 金玄白皱了下眉道:“我不是想赖掉这门亲事,只是我未过门的妻子太多了,实在不愿意再增加什么烦恼,至於玉子小姐的容貌嘛!说老实话,她可是国色天香,罕见的美女,比起冰儿或你来说,都要漂亮得多,我岂有不喜欢的道理?只是……” 他抓了抓头,道:“总之一切都等到明年,我和师父会面之后再决定吧!如果师父要我娶她,我就娶她,否则就不必谈了” 田中春子忙道:“少主,暂请息怒,你要知道,他们都是京城里的大官,并且有锦衣卫保护著……” 金玄白浓眉一轩,道:“锦衣卫又怎么样?凭那一、两百个锦衣卫,我只要施出必杀九刀,一盏茶的工夫,必可将他们全都杀死……” 田中春子道:“可是,这样一来,不仅杀官如同造反,而且你也无法赚到那些金子了” 金玄白一听她话声一变,跟服部玉子的语调完全一样,不禁微微一愣,问道:“田春,你……怎会……” 田中春子道:“少主,我是玉子,不是田春” 这时,他真的相信世上的确是有单凭著笑容便能使男人心头震颤迷醉的美女,而非仅是古代文人在文辞上夸大之词” 服部玉子道:“这么说,从我进来到出去,一共有七个不同面孔的人进来过啦?” 金玄白计算了一下,颔首道:“不错 金玄白只见她俏脸含笑,眸光流转,霍然活生生的正是另一个服部玉子 服部玉子道:“少主,你现在心里没有芥蒂了吧?如果还有不满意的地方,我会重重的惩罚她们……” 她的目光一转,嘴角含笑,道:“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剥光她们的衣服,用皮鞭子狠狠的抽打她们的屁股,想必她们不会反对的……” 金玄白听她这么说,想起那晚在地底密室偷窥的情景,只觉心头一阵炙热,赶忙摇了摇 手,道:“不用了,那种事太过残忍,我可做不出来 服部玉子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话,挥了挥手,道:“你们都走吧!卸妆之后,各自做你们自己的事,不可怠惰第二个好处则是玉子身为伊贺流上忍之一,手下统率著八名中忍,六百余名下忍,你娶了我之后,这六百余名的忍者部是少主的属下,包括玉子在内,任何一个人你都可以叫他为你而死,当然,这些年来,我们在南京、福州、广州、苏州等地购置的产业,以及一切的人员部属於少主所有,随便少主如何处置” 她说到这里,见到金玄白没有什么表情,继续道:“根据去年过年时的统计,我们这九年来所置下的产业,包括田产、房舍、店铺等,大约价值三十七万两银子,除此之外,若加上生财器具以及人员的身价,大概总值有五十万两,这些都是少主的资产,无论你怎样使用都行 看来九阳神君沈玉璞当年挺身救下老服部半藏,所留下的恩泽如今真的泽被徒儿,让金玄白得到如此多的获益,不仅是钱财上,人力上的帮助才是难以估计的 金玄白略一沉吟,问道:“可是世人为何认为这种事是淫秽之事?常常羞於启口?” 服部玉子道:“这都是假道学为了泯灭人性说出的话” 他心中的意念电转,只听服部玉子道:“可是据玉子私底下的调查,七海龙王边大叔很久都没过问俗务,似乎已经隐退,东海海盗间的统辖几乎完全由罗氏兄弟负责,罗龙文负责外务,实际指挥权是在其兄罗龙武身上” 在永乐年间,郑和奉成祖之命,六次出使西洋,当时所乘坐的大船长达一百五十公尺,宽有六十余公尺,等於现今的八千吨级船舰,船身高达数层,仅是操作篷帆锚舵的船工便达到二、三百人” 金玄白点头道:“嗯!这也有可能,不过张大人和蒋兄一直不肯承认,找一天我倒要问个清楚金玄白浓眉一轩,道:“怎么?我说错了吗?” 服部玉子道:“不!少主说得太好了,想不到少主除了武功盖世,枪法无敌之外,做生意的头脑也是一流……” 她正色道:“贱妾当年来到中原,也有这种构想,只可惜限於人力相财力无法做到,如果少主愿意,我想以神枪霸王的威名,开设一家镖局,镖车必定畅行南北,再加上开设一家车行,大车载人兼运货,必定财源滚滚,很快变成钜富了” 服部玉子道:“玉子听到春子说过,那九招刀法使出来,天下无敌,能不能请少主露一手给玉子看看?” 金玄白一口回绝道:“我的刀法是杀人的,可不是给人看的 金玄白手持武士刀,刀尖斜指服部玉子的脚下,沉声道:“玉子,你出手吧!” 他没摆任何架式,就那么随性的站著,在服部玉子眼里,他全身上下都是破绽,可是就因为破绽太多,以致使得她不知从何下手才好 服部玉子眼看枪尖飞射而出,金玄白却是依然不闪不避,见到枪尖就那么透体而入,使她来不及变式收招,吓得她大叫一声,以为自己已将金玄白剠死 她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尖叫,叫声中,金玄白放开了按在她颈上的武士刀,道:“玉子,我若是用刀刃,你还能叫得出来吗?” 服部玉子这时才知道自己刚才那一枪剌中的只是金玄白的身影,由於他的动作太快,快得所留下的残像仍在服部玉子的眼中暂停著,以致出枪刺空,左边留下空门,让金玄白毫无阻滞的出刀 此刻,如果换成敌人,那么就凭金玄白这一刀,就会咽喉割断,鲜血喷溅,当场身亡 田中春子曾经见过金玄白施展刀法,但那时是在夜里,星光虽亮却无法看清他的刀法,然而此时处身白昼,她距离金玄白也不远,却由於他的身法实在太快,以致她依然没有看清他的刀法是如何施展的 金玄白倏然发出一声长笑,浑身强猛的气势—敛,走回刀架,将武士刀插入鞘中放好 刀气一失,室内的气温慢慢回暖,那十三、四个忍者如释重负,可是尽管小腿肚仍在发抖,却没有一个人敢退下或坐下,仍然任由额上的汗流过面颊,落在已经湿了的衣襟上,依旧双手持刀望著金玄白” 金玄白望著那些持刀的忍者,道:“玉子,你手下的这些忍者果真连集贤堡训练出来的铁卫都不如,看来该好好的再加以训练了 他微微一笑,道:“玉子,你手下这些忍者能利用不同的地形地貌,藏匿住自己,让行踪不致暴露,的确不错,看来这就是忍者可以作为密探或杀手的原因 服部玉子不以为然地道:“少主,我不相信你能找到他们藏匿之处 他们走过九曲石桥,进入一片杂树林中,只见林后是一片宽广约有三丈多的空地,那七十九位忍者,连同田中春子全部排列成四行纵队,站立一起 看来那二百八十一名忍者一听金玄白要传授刀法,全都从各自的岗位奔来,连伊藤美妙和松岛丽子两名中忍部不愿放弃这个机会” 小林犬太郎满脸惊惶,伏地磕首,道:“少主,属下一定尽心习练刀法,不会让少主失望”说著,倩然一笑地退了开去 金玄白见她背著枪袋退到了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身边,於是将刀鞘扔在脚边,道:“我这三招刀法非常简单,仅是劈、砍、撩、带、封、挡几个动作而已,可是要配合步法而施, 也就是身、手、步、眼都要凝聚一起,才能发挥威力 服部玉子眼中神采飞扬,走到金玄白身边,朝那些忍者们问道:“你们有谁能记住所有刀法的?” 那些忍者面面相觑了一阵,竟无一人答应 当然,服部玉子工於心计,绝不会说出自己是东瀛忍者,她仅以傅子玉的身分应付二女,身世也是编造出来的,唯独她和金玄白自幼便已定亲之事,并没有加以隐瞒 所以当她说出自已和金玄白的关系时,何玉馥和秋诗凤都吓了一跳,可是当她们听到傅子玉要求和她们共侍一夫时,却使得她们又羞又喜 她们若是能够嫁给枪神的弟子为妻,可说是替门派争光,更何况她们对金玄白的特立独行有一份深深的好感,可以说在太湖边一见,便已情根深种,故此一听服部玉子游说,便半 推中就的答应下来了……室内一片静寂,只有服部玉子那有如银铃样的话声不断地响起,桌上兽炉里燃著檀香木,随著袅袅轻烟腾升而起,散发出淡淡的香味,弥漫在整个观心室里” 金玄白叹了口气,道:“唉!你还没进门就给我添乱,真是的!” 服部玉子瞥了秋诗凤一眼,见她面上泛起幽怨的表情,而何玉馥则是睁大双眼盯著金玄白,眼中情绪极为复杂” 金玄白乾咳一声,道:“何姑娘、秋姑娘,两位玉骨冰心、国色天香,能垂爱在下,说起来真使得我受宠若惊,只不过我要向二位明说,我的身世极为复杂,两位跟著我,也许今后在江湖上会遭到许多危难,不过……” 他深吸口气,道:“不过我会尽量的排除万难,让你们不致受到伤害,如果你们还不介意,那么我愿意给二位一个承诺,只要家师不反对,我就娶两位姑娘为妻,不知二位姑娘意下如何?” 何玉馥脸上泛起微笑,抿著红唇,垂下了头,低声道:“就依少侠之意,不过提亲之事……” 服部玉子忙道:“妹子,你放心好了,枪神和火神大将的徒弟,在武林中的地位何等崇高,令尊有此佳婿,定然感到光荣,你不必担心……” 她笑了笑,继续这:“至於秋妹妹嘛!令尊回雁剑也是武林名人,想必不会反对和枪神结为亲家,这点你更不必担心了” 秋诗凤含羞带怯地道:“一切都听由姊姊安排就是了” 金玄白抓了抓头,道:“那青溟、白虹二剑都是当代名匠欧峰亲手打造的,据先师说,白虹剑是他受赠於欧大师,后来转赠幼妹,而她用来跟白虹剑客定亲……” 说到这里,他挥了挥手,道:“啊!不去想它了,等到以后见到令尊或贵派掌门,或许就可以弄清楚这件事了 松岛丽子大概地介绍了唐伯虎这个人的来历之后,道:“唐解元本来常和祝枝山祝员外出现在烟雨阁喝酒作乐,迷上了那里的红妓九娘,后来和九娘情深难分,便将她迎娶回家,所以他有好一段时间没到青楼了,后来不知怎的,他想画一幅十美图,於是得到九娘的允许,便找到了我……” 她朝金玄白嫣然一笑,道:“少主,奴家也是十美图里的一美呢!当然,依人姊姊也在其中……” 秋诗凤非常羡慕,道:“奴家在集宝斋里也见过唐解元的画,他不仅擅画山水,并且人物仕女图更是一绝,相公,你知道他的画上盖了个印、刻的是什么吗?” 金玄白心里有点不太愉快,问道:“是什么?” 秋诗凤道:“那块印是他自己镌刻的,上面是:‘江南第一风流才子’八个字” 金玄白听她提起金花姥姥,连忙问道:“诗凤,你们人在这里,那杨小鹃呢?” 秋诗凤望了何玉馥一眼” 秋诗凤道:“据说唐解元所画的山水、人物、花鸟、以及诗词、书法都是一绝,没料到人不如画,让人好生失望” 金玄白听他这么一说,晓得松岛丽子必是跟他说出宋知府设宴之事,於是也没加以解释,抱拳还了一礼,道:“解元公不必多礼,在下一介武人,言语之中如有得罪,还请原谅 何玉馥和秋诗凤相顾一笑,既是佩服唐伯虎的画技果真不凡,也更为金玄白那繁复凌厉的刀招而感到心惊 何玉馥眼看本门的寒悔剑法在金玄白的手里使将出来,竟有如许威力和气势,也不知心中是悲是喜,眼中竟然汩汩流下了泪水 他立刻把握住心中的那份感动和触机,摊开画纸,把千朵梅花,数十虬枝,铁骨纠结的形状绘了出来” 金玄白抱了抱拳,只见那画上的点点梅花,栩栩如生,也觉得颇为意外,看了一下,赞道:“在下效法先师以花姿梅干之形,创下寒梅剑法三招,而解元公竟能以寒梅剑法的剑理、剑意融入画中,绘出如此美丽的寒梅傲雪之图,真是令在下佩服” 他转身对何玉馥和秋诗凤道:“由此可见,剑法的真义在於神髓而非形式,剑意既通画意,则无拘於形式,可达手中无剑,心中有剑的境界” 在这瞬间,他似乎也领悟到了一些什么,抓起桌上一枝毛笔,在虚空中写了“我武维扬”四个草书大字,字一写完,他手腕一振,那枝毛笔急射而出,插进—丈之外的墙壁里,隐没不见痕迹” 何玉馥和秋诗凤骇然色变,虽说她们曾经听到空证大师揣测金玄白是少林传人,但是此刻听到金玄白亲口证实,仍然不免大惊,因为武林之中门户之见极深,各大门派第一条门规便是“不得欺师灭祖”” 何玉馥相秋诗凤心中的震慑可下小,但她们丝毫不觉金玄白言过其实,认为他的确有这种能力服部玉子道:“相公,诸葛大人领著两位大人要见你……” 金玄白问道:“他们是不是跟朱兄他们一起?啊!我待在这里这么久了,朱兄大概已经睡醒,恐怕是他在找我……” 伊藤美妙笑道:“朱公子现在玩得不亦乐乎,怎么会想到你?是诸葛大人另有要事找你 当然这也和她个性活泼有绝大的关系,既无拘束,胆量就更大了,因而自然而然的便把整个心思和情焰都投向金玄白了 面对这种情况,就算是个傻瓜,也晓得该如何反应,金玄白毫不犹疑地吻着她迎来的红唇,痛快地吻了下去,那只大手也放肆地活跃在何玉馥的胸前峰峦间 伊藤美妙走到金玄白身边,低声道:「少主,那右边的一个便是小姐的替身,她的牌技很好,已赢了朱大爷八百多两银子了 虽然在金玄白的眼里,那个服部玉子仅有八分像,可是由於她穿的一袭罗衣便是服部玉子在得月楼时所穿的,故此有九成九的相像,除了金玄白之外,恐怕朱天寿难以分辨” 服部玉子妩媚地一笑,道:“是!我的少主,就此一次,下不为例 金玄白抱了抱拳,道:「两位辛苦了” 那两名护卫慌忙还礼,其中一人道:「金大侠,蒋大人和诸葛大人都在等你呢!」金玄白一进入屋内,便听到楼上有一阵琵琶声杂着娇柔的吴侬软语传来,显然上面正有人表演苏州弹词」金玄白看到那些暗桩竟有十多处,出动的人员已达四十余人,可说把集宝斋所有的通道都已封死,淡然一笑道:「诸葛兄真是算无遗策,把一间集宝斋围得跟个铁桶样的,恐怕小弟去了,也起不了什么作用」金玄白放下窗帘,这:「为了防范千里无影声东击西,老哥你把这些暗桩都移往珍宝斋去,这样一来两边都有人照应了 诸葛明脸色一沉,道:「承泰、承中,你们出去看看,究竟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在这苏州大街上闹事?” 长白双鹤应声走出车去,金玄白但见车外人影一闪,一个十二、四岁的少年,手中持著一柄长剑,从街边一座楼房的二楼跃了下来 金玄白凝目一看,只见那少年两腮鼓起,剑眉抖竖,正是他上午所见到的薛士杰,禁不住笑道:「诸葛兄,是青城派薛掌门的宝贝儿子在闹事” 诸葛明听他用四川话说了—串,笑著对金玄白说道:“这小子,这回找上武当派的麻烦,恐怕讨不到便宜」薛士杰本来见到长白双鹤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已有戒备之心,持剑横胸,侧目斜视,摆出个剑式,谁知长白双鹤一听诸葛明之言,立即转身走回马车,反倒使他感到诧异起来 瞬间,大街上的空气似乎凝结住,所有的人都停止了动作,甚至连站在马车前的长白双鹤和那两名东厂蕃子都看得呆了 当然,这跟苏州原本是富庶的大城有关,尽管当今吏治败坏,官吏贪婪成性,但是苏州城太富庶了,既是鱼米之乡,又是工艺之市,故而一般百姓还不觉其苦 所以这三年来,从没有一个堂口敢在市区发生抢地盘拚斗的事情,更别说在大街之上动起兵器了 这种情形尤其在张永、蒋弘武统领数百名锦衣卫悄悄进入之后,更是难得发生 乾坤子母环王正英两眼雪亮,明白若是得罪了这批来自北京城的锦衣卫大员,不仅自己会丢官丧命,甚圣连知府宋登高、三司大人都难脱丢官去职的命运,万一情况恶化,甚而连巡抚大人的官位都不保了 谁知近午时分,发生红衣喇嘛当街斗殴之事,所幸当事人是神枪霸王金玄白,纵然死伤的人部是朝中的供奉,却在锦衣卫的加意掩饰下,获得圆满的结束,没有把苏州衙役牵连在内 薛士杰昂头挺立,目光从奔来的薛婷婷和江凤凤身上闪过,落在远处占松茶铺边站立的空证大师、崩雷神剑杨子威等人身上,只见他们每一个都表情不同,空证大师和刀僧悟法、掌僧悟性二人全部面现诧异之色,而杨子威、戚威、龙飞三人则是满脸惊愕 他传音道:“小杰,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手里的剑从何而来?” 薛士杰呆了一下,道:“这把白虹剑是我娘给我的……” 他见到武当双英剑法犀利,唯恐姊姊和表姊会吃亏,叫道:“师父,您不出来帮我,我要过去帮姊姊对付那两个混蛋剑客了……” 他一扬白虹剑,准备挺身而出,帮助姊姊一臂之力,岂知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竟然将他吸附在马车车身上,根本无法往前冲去,顿时吓得他哇哇大叫,几乎都哭了出来” 此言一出,长白双鹤和那两名赶车的大汉全都大笑起来 薛士杰一扬手中白虹剑,骂道:“笑什么?有什么好笑?再笑就给你们一剑” 长白双鹤不敢多言,闪身挪开,眼看薛士杰纵身上了车辕,掀起车上软帘进入车里,仍是一脸的气愤,那两名大汉看到他们这个样子,想笑又不敢笑,一脸怪异的表情 那四名大汉似乎练有联手攻出的方法,刀剑交辉,仅是两招便已组合在一起,剑网如织,刀芒穿射,形成一股极为严密的攻击阵式,将戚威和龙飞圈住,杀得他们手忙脚乱起来 当那锦衣儒生现身之时,空证大师等人就巳经发现,这时崩雷剑客杨子威正好将武当疗伤肠药替方士英服下,并巳替他用内力疏散内腑中的淤血,而空证大师和刀僧、掌僧三人替他护法 当她们看到了那十二个劲装大汉用阵式困住了武当的三名剑客,这才突然想起,如果薛士杰在身边,一定会好奇万分的指指点点,问东问西,唠叨不休了” 金玄白道:“那另外二人使的是鬼头刀,刀法专走偏锋,可能来自川西苗疆一代,而那使剑的六个人,一半是泰山派,另一半是衡山派的弟子,他们功力尚浅,练剑不到十年,看来是资质上下够,以致成就不高” 薛士杰道:“我娘娘家姓盛,单名一个珣字 他暗暗思忖道:“这个小子的眉宇之间果真和道士师父有几分相似,看来他一定是师父的外甥了!” 一念及此,他耳边传来薛婷婷和江凤凤的叫声,怔了一下,问道:“小杰,你说跟你姊姊一起的那个少女是你的表姊,那么她一定是跟你有姑表关系了?” 薛士杰眨了眨眼睛,不解地望著金玄白,道:“师父,你怎么知道?凤凤表姊是我大姑妈的女儿,比我大三岁,今年十七……” 他的目光一转,脸上浮起一丝怪异的笑容,道:“师父,我表姊虽然长得漂亮,可是比起我姊姊来还差了一点,你如果看上她,还不如找我姊姊……” 金玄白脸色一凝,叱道:“闭嘴!” 薛士杰嘟著小嘴道:“我本来说的是真话嘛……” 他一触及金玄白那凌厉的眼神,赶紧把要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那四路领头的差人全部是金玄白所认识的,其中包括大捕头王正英和三位捕头薛义、许麒、罗三泰等 他们一人领著约四十余名衙役,总共将近二百人,浩浩荡荡的进入大街,当下有二十多名差人散开,将大街两侧的群众隔离,另外一百多名衙役则将斗殴中的两个刀剑大阵一齐围住,甚至连坐在路边疗伤的方士英和刀僧、掌僧、手持长剑的薛婷婷、江凤凤都围在里面 大捕头王正英拿出了乾坤子母环,用力抖动一下,发出—阵“呛啷啷”的声响,然后大声喝道:“你们都住手,放下手中兵刀,立刻停止斗殴,不然当场格杀勿论!” 薛婷婷和江凤凤对望一眼,将长剑放回鞘内,不敢抗拒官差,但是那仍在酣战中的众人却因没有得到朱瑄的指示,不敢停止出招,因此继续依著阵法的运行而挥动刀剑 西方的落日似乎仍在留意这美丽的锦绣苏州,舍不得就此下山,挣红了一张脸孔,俯视著繁华的大地 金玄白冲著王正英抱拳道:“王捕头,多谢你的包容,这里请让在下暂为处理 然而哗声未断,剑网陡散,刀阵被摧,众人只见刀剑掉落一地,那八名大汉不知破金玄白使了什么手法,全都倒地不起,而杨子威的一柄软剑则破金玄白以两根手指夹住,愕然站立当地” 接下来,他又见到金玄白脚下一滑,踩在一各大汉的脚背上,那名大汉身形一滞,手中长剑已落在金玄白手里,随著他硕壮身躯的倒下,金玄白一剑攻出,剑芒吞吐间,又是三名大汉倒地 在这个时候,他只是弄不清楚金玄白如何能够看透那个八绝阵式的奥秘,竟能在出手之际,便打乱了整个阵式的节奏,而使得阵式瞬间瓦解? 其实这个道理很简单,就如同一个驯蛇人,在面对毒蛇摆出蛇阵要准备攻出时,总能恰到好处的抓到毒蛇的七寸之处,把毒蛇手到擒来,而在常人眼里,总觉得这种手法太过危险,太过厉害……金玄白本身的武学修为横跨五大绝顶高手的领域,本人的天资既高,得到五位师父的倾心授艺之后,又能融会贯通,所以成就早巳超越五位师父 薛婷婷见他气派极大,对江凤凤道:“小凤,我们过去看看 王正英脸色一变,不敢多言,朝诸葛明抱了抱拳,扬声道:“大家撤!回衙门去!” 许麒就站在他身边,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问道:“头儿,我们……” 王正英叱道:“废话少说,快带人撤回衙门 於是他才忍不住想要留下来,看看金玄白要如何应付这个刁蛮无礼而又自大的郡主 这时,朱瑄瑄在呆立片刻之后,道:“你说的话可是当真?就站在原地不动,随便我如何出手?” 金玄白颉首道:“不错,我就站在这里,双脚不离地面,无论你如何出手,只要打我一拳或踢我一脚,就算我输了,我立刻替他们解开穴道,否则……” 朱瑄瑄双眉一挑,道:“否则如何?” 金玄白嘴上泛起笑意,正想要出个难题,却见到薛婷婷随在诸葛明身后,走到不远处,正睁大著眼睛望著自己,於是立刻改口道:“这样吧!你输了,我还是替尊属解开穴道,不过你要把衣领上插的那支摺扇送给我,作为采金……” 朱瑄瑄毫不考虑地道:“好!就此一言为定 这时一听诸葛明之言,空证大师恍如大梦初醒,定了定神,合掌於胸,呼了声佛号,道:“阿弥陀佛,金大侠乃昔年各动天下的枪神楚老前辈的嫡传弟子,贫僧少林空证,方才得罪施主,尚请施主原宥 朱瑄瑄眼睛一瞪,骂道:“你们武当派才是一堆混帐,看到人家姑娘长得漂亮,就加以调戏,本公子改日定然到武当去告诉黄叶老道,你们和恶行……” 金玄白听她这么说,才想起来薛士杰和武当二英发生争执,便是为了此事,他没有亲眼目睹此事,不敢骤下评语,但是薛婷婷是他未过门妻子,岂能容武当三英调戏? 刹时之间,他的脸色一沉,道:“空证大师,你和武当派的人在一起,这位朱公子之言可是确实不差?” 空证大师双掌合十,道:“阿弥陀佛,贫僧不打妄语,方才在茶楼之中,方少侠的确对两位女施主言语稍微不逊,不过这仅是少年心性,爱慕少艾……” “住口!”金玄白浓眉一轩,道:“我已经警告过崩雷神剑杨子威了,叫他们带著这三个功夫还学不到三成,却四处闯祸的什么狗屁三英返回武当,他们却还敢在此逗留,莫非要我废了他们的武功,他们才肯返回武当?” 他这一出口开骂,虎目光华迸射,强大的气势逼得空证大师退了—步,戚威和龙飞两人几乎有喘不过气来的感觉,连朱瑄瑄受到这股雄浑慑人的气势所逼,也吓得退了两步才站住脚 --------------------------第 七 章  十大高手衡山派镇山拳法“伏虎拳”招式共有三十二式,朱瑄瑄显然曾经在这路拳法上下过苦功,出拳之际,拳风飞飙,霍然有声,倒使得在旁观看的诸葛明吓了一跳 金玄白看到她那龇牙裂嘴的样子,忍不住心中好笑,忖道:“这目空一切的郡主受到这个教训,恐怕也够她受了,看来我不用再跟她纠缠下去,趁早把她打发了,好去办我的事,否则就赶不上那些堂口的把子设下的晚宴了……” 意念飞快地在脑海中闪过,他微微一笑,道:“朱公子,你输了吧!” 朱瑄瑄从地上爬了起来,揉了揉屁股,向金玄白缓缓走来,道:“姓金的,算你厉害 金玄白懒得跟她多罗唆了,更不想把唐伯虎要画十美图要求自己之事说出来,话声稍顿,继续道:“我替他们解完穴道,你赶快带他们离去,不要再惹是生非了,不然被捕人大狱,我可救不下你 明代实行里甲制度,乡下以一百十户为一里,城是则称为坊,近城则是厢,由富农为里长,里长十年一换,其余的一百户为十甲,每一甲有十户,设立甲首一个,又有里正、甲正,掌管田粮和户口的册籍,这种册籍上记载所有编入里甲中的人户之籍贯、姓名、年岁、丁口,畜产等情况 黄册每十年查对更改一次,记载著十年之间人丁增减、田塘、畜产、山林、事产等项消长变化的情形 另一种文引则是地方的帮派或窑口请人伪制,专门提供作奸犯科或受到官方通缉的罪犯所用” 朱瑄瑄愣愣一下,问道:“你们知道我是谁?” 王正英嘴角一撇,微笑道:“诸葛大人说朱公子是来自湖广的举人,难道不对吗?” 朱瑄瑄听他这么说,更觉奇怪了,因为她在文引上填的便是举人,此行的目的是游学,而那些护卫相随从填的是经商” 朱瑄瑄看到他说话时睑上泛现惊骇之色,顿时明白他是为金玄白超凡的武学修为所惊,不禁暗忖道:“这个家伙年纪轻轻的,怎会练成那么高的武功?而他却还肯屈就一个小小的镖局里的副总镖头之位,真是弄不懂……” 她眼中神色连闪数次,问道:“李四,你说说看,这位金大侠的武功到底有多厉害?” “禀告公子,”孙三苦笑了一下,道:“如果他的确是枪神的弟子,那么他只要一枪在手,天下堪为他对手的恐怕不到三十个 他们一上了二楼,便见到楼上除了摆放十多张桌子之外,还沿窗设有三座包厢,此刻宽敞的楼层里,只有寥寥几位客人,两名茶铺的伙计也是缩著头靠在梯口的小柜边,惶惑不安的站著” 薛婷婷秀眉微蹙,江凤凤却是脸现红晕,拉著薛婷婷的衣袖,低声道:“表姊,你看他真是胆大,竟然敢跟上楼来,这种登徒子太不识好歹了……” 诸葛明笑著道:“两位女侠请放心,有我在此,她绝对不敢放肆” 金玄白抱拳道:“一切事宜都有劳师兄了” 诸葛明骇然道:“原来你三位师父都是昔年天下十大高手,难怪你的成就如此之高……” 金玄白问道:“诸葛兄,你们总是提到天下十太高手,不知这十大高手是什么人?” 诸葛明讶道:“老弟,关於天下十大高手,难道令师没有跟你提起过吗?” 金玄白坦然道:“可能他们身为十大高手,所以并没有提过,可是我却知道天下第一高手是漱石子,因为我这次下山的目的之一便是要和漱石子比武,并且击败他” 金玄白想不到九阳神君沈玉璞并没有列名当年的十大高手之林,反而鬼斧欧阳珏以追风二十九斧列名十大高手中的第九位 这刹那间的变化,吓得坐著的众人齐都惊叫跃开,每个人都骇然望著凝坐不动的金玄白,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金玄白无异之中施出了九阳神功,竟然把一张结实的木桌化为碎粉,心中也是吃了一惊,听到了诸葛明之言,连忙掩饰道:“这是达摩神功的最高境界,一击之下碎石熔金,我想不会输给玄门罡气吧?” 诸葛明哈哈大笑道:“老弟,凭著这种神功,再加上你的无敌枪法——必杀九刀,就算漱石子和剑神高天行一起来,也可以稳赢不输……” 金玄白望著地上的碎粉,道:“现在我不敢讲,一年之后,大概就可以和漱石子一拚了 朱瑄瑄大步走了过去,问道:“两位姑娘可有喜爱的珠宝?” 江凤凤抬起头来瞧了她一眼,面上似笑非笑地道:“朱公子,你还敢跟来,难道不怕金大侠给你一指头让你死八次?” “嘿嘿!”朱瑄瑄沿著脸道:“他伸出一根手指头,我就给他一腿,看看谁会先死!何况就算我敌不过他,但是人在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小生做不成风流才子,做个风流鬼也不差啊!” 江凤凤“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表姊,你看这个人脸皮有多厚啊!” 朱瑄瑄耸了耸肩,道:“脸皮功练厚一点,金大侠一根指头准穿不过,到时候我就死不了了!” 薛士杰冲了过来,拦在她的前面,右手按住白虹宝剑的剑柄,斜著眼骂道:“姓朱的,你再敢出言轻薄,不等金大哥出手,小心我给你一剑,捅你个前穿后透!” 薛婷婷叱道:“小杰,不可无礼,还不快回来?” 薛士杰还不甘心的瞪著朱瑄瑄,江凤凤上前一步,扣住他的手肘,一把便将他用擒拿手法擒住,骂道:“小杰,你再没大没小,胡言乱语,马上便带你回青城,十年也不让你下山 等到进入字画以及文房四宝陈列室更是不得了,不仅唐宋八大家的字画都有,连诗圣、诗仙等亲笔的诗稿都一应俱全,当然,什么苏东坡、李清照、柳永、朱漱真等大词人的词文 也都具备 无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又上心头今年元夜时,月与灯依旧;不见去年人,泪湿春衫袖” 朱瑄瑄一愣,立刻发现这是有人用传音的功法把声波传进自己的耳里,她起先还以为是金玄白到了,可是顾目四望,只见室内除了掌柜的和薛、江二女、薛士杰之外,没有其他人了” 金玄白恍然道:“原来守宫砂有这种用途……” 他回头一望,只见薛婷婷牵著弟弟的手走出集宝斋,距离自己尚有一段距离,连忙又问道:“老哥,守宫砂和春宫画有没有关连?” “你是看这里面都有一个‘宫’字是吧?” 诸葛明笑道:“这两者的关连极大,看了春宫画之后,多半守宫砂就不保了!” “哦!”金玄白道:“果真这两者有关连之处” 诸葛明解释道:“在我们北方,闺女要出嫁时,她的亲娘多半会塞几卷春宫画在枕头里,说是可防火神祝融,其实是让未通人道的闺女照著学习……” 他看到薛婷婷和江凤凤已经快要走近,赶紧闭上了嘴 当她知道此去是要赴苏州城里城外的二十二座跺子窑把子的联合宴席,心中极为兴奋,由於诸葛明用江湖切口跟她述说,所以光是什么“跺子窑”、“把子”、“堂口”、“分舵”等等名词,就把她听迷了 诸葛明望著她的背影,忖道:“这丫头胆大妄为,到处闯祸,若让她跟金老弟相处久了,恐怕她会爱上了他,如此一来就麻烦大了,看来得想个法子把她弄回王府,不然万一皇上怪罪下来,岂不糟糕?” 他快步向前,只听朱瑄瑄指著街道两边,对金玄白道:“金大哥,这里有夜市耶!你看,什么东西都有卖的,你叫马车走慢点,陪我逛逛好吧?” 金玄白扬目望去,果真见到狭长的街道上沿街摆著许多的摊贩,数百盏各式各样的气死风灯和灯笼高高架起,照得大街如同白昼” 诸葛明顾目四盼,果真见到那些小贩或路人竟然没有妇孺在内,男人多半是为了陪伴妻子才逛夜市的,这条街上的摊贩和客人都是男人,情况自然不对 那像遮天蝗虫般的箭雨,聚集的目标就是这辆马车以及车旁的众人,显然要将他们万剑穿心,置於死地 金玄白第九步落下,扬目望去,只见自己那蓄满劲道的大袍在急速旋转的情况下,把半边屋脊都削断大片,而在屋脊上埋伏的弓箭手,则全数遭到有如钢板的衣一袍割切而过,以致全数腰断而死,鲜血流得屋顶变红,残肢散落四处 眼看老沈就将丧身在大斧的斧刃下,而老孟也来下及支援,那个大汉满脸的狞笑突然一窒,因为一股雄浑刚猛的劲道已在老沈之前扑面而至 诸葛明就仅呆立一下,便亲眼看到六个大汉刀折人亡,死状凄惨,仿佛金玄白手里拿的下是斧头,而是一柄镰刀,那些灰衣人都是麦子,收取人命就像割麦一样,一挥就是一大片倒地……诸葛明只觉一阵翻胃,几乎呕吐出来,暗忖道:“这简直不是人,完全是上天派下来的杀神,专门来收人命的……” 在这瞬间,他记起了金玄白曾经说过的话:“我很怕死,所以我要在别人杀我之前,把他们先杀死 金玄白吐出胸中那股郁闷之气,沉声道:“我最后给你们一个机会,全都放下手里兵器,坐在地上,否则,杀——无——赦” 他的话声一落,远处石桥传来一声断喝:“弟兄们,跟他们拚了!把他们杀个精光!一个不剩 随著金玄白身影的重现,那围攻诸葛明等人的三十八个灰衣人全都遭到一刀割喉而死,仅有三人躺在血泊中仍在捣著喉颈在抽搐 金玄白身在空中,面对著数十枝火炬飞掷而来,丝毫不惧,舞起一圈巨大的刀光迎去,刹那间,但见火星四散,数十枝火炬被他连拍带劈,全都落得一地,不过却把地上散落的柴堆引燃,顿时火光能熊,烈焰冲天而起 朱瑄瑄在王府中练过四象、八卦两种刀剑混合的阵法,多少对阵法有点了解,当她看到小天罡刀阵时,不禁骇然道:“哇!天下有这么厉害的刀阵?我怎么都没听过?” 诸葛明冶笑道:“你没见过的多苦呢!金老弟刚刚连破两个刀阵还不是轻而易举……” 话未说完,但见阵式起了变化,一道寒芒经天而起,爆散裂开,刹时血影弥散,断臂残肢掉落一地,十几个人影跌翻开来,落在地上全部不动,只有一个人在地上连滚三圈,到了丈许开外,依然能够站了起来 诸葛明看得非常清楚,只见那人手中握著半截厚背鬼府刀,满脸死灰色,正是神刀门主程烈 而那日间显现一种潇洒不羁神情的朱瑄瑄,此刻也是有如一只寒蝉,脸色凝肃地呆立著 诸葛明强自压抑住胸臆间不适,走到神刀门门主程烈倒地之处蹲下身来检查了一下,发现他虽是两眼圆睁,身上仍有余温,实则气息全无,早巳死透了而这种刀罡便是练成刀气之后,又将刀气凝聚浓缩,形成一种宛如有形的利刀,可说刀罡之下,剖金裂石,无坚不摧 这种以深厚纯净的内力练成的绝世神功,若是使用长剑,则就能从剑上发出剑罡” 他这句话并没有欺骗诸葛明,唯一隐匿的只是他在盛怒之中使出了九阳神功这件事,这也是他在臻入第六重之后,首次使出了九阳神功 由於这种刚烈的气功驱使著刀势的运转,心法中的十二道劲力凝聚汇集,以致刀气凌厉、聚集成罡,使他在无形中刀法又更上一层楼,让他明白只要九阳神功练到了第六重,便可御气成罡 他大步走了过去,欠身道:“两位姑娘,实在很对不起,在下本以为这一趟只是单纯的赴宴而已,所以拖著你们一起过来,岂知会发生这种情况,以至於让你们看到这种悲惨的情景,真是非常抱歉” 他有些歉疚的对薛婷婷和江凤凤道:“在下冒昧邀请两位姑娘来此,实在没有料到会有这种情况发生,情非得已,让两位饿著了,非常抱歉……” 薛婷婷裣衽道:“诚如大哥之言,这整件事都是个意外,小妹岂能责怪大哥?所以无论如何,一切都以大哥为主,我和凤凤、小杰都听由你的安排……” 金玄白听她这么说,心里非常高兴,道:“既是如此,那么我们继续前行赴约,如果那些堂口的老大已遭神刀门弟子杀害,那么我们就在镇上找家饭铺先吃完晚饭再作计较……” 诸葛明道:“好!就依老弟你说的去办,不过我得去通知李氏兄弟,让他们去找此地的里长出来,料理一下死者的遗骸……” 他向两位姑娘解释道:“一下子死了这么多人,定会惊动地方官员,所以我要吩咐他们如何处理后事,免得牵连一大堆地方上的里长、军首……” 朱瑄瑄打断了他的话,道:“诸葛大侠,你去忙你的吧!跟两位女侠说这些没有用,她们也弄不清楚,你只要尽快赶来,别耽误我们吃晚饭就行了” 金玄白将手里的雁翎刀递了过去,道:“老哥,你把这柄刀还给老孟吧,我用不著了” 朱瑄瑄冷笑一声,道:“两位姑娘,话固然不错,那是因为你们没吃过东厂番子的苦头……” 江凤凤道:“朱公子,听你这么说,好像你吃过东厂的亏了?可是你出身世家,本身是个文武双全的举子,又怎会跟东厂的番子扯上关系?” 朱瑄瑄一愣,顿觉哑口无言,甩了甩大袖,道:“两位姑娘,我们不谈这个无聊话题,何不说一些有趣的事……” 她的脚下稍停,和两个女子并排而行,望著前面金玄白那高大的背影,狡狯的一笑,道:“譬如说你们从四川一路东来,路上所遇到的稀奇事情,或者其他的一些趣闻之类的……” 江凤凤对朱瑄瑄颇有好感,见她往自己身边靠来,眼中闪出喜悦的光芒,微笑道:“我们在江湖上行走了半年多,从没遇到过什么趣事,只是这几天碰到的事,反倒令人难忘,朱公子,你带著那么多的护院家将一路过来,想必遇过许多趣事,能不能说来听听?也好让我们增广一下见闻 --------------------------第 四 章  太湖水寨金玄白望著那些自暗巷窜出的灰衣大汉,突然放声大笑道:“你们这些不知死活的东西,还要赶来送死?呔!快点报上名来连李二牛和张普同大哥都已经被杀了,我跟李老爷子是侥幸逃了出来……” 金玄白道:“陈兄请慢慢说,大家也请把兵器收起来 也就是因为这场混战之后,有两名黑衣人赶到了木渎镇来报讯,於是停留在鸿宾酒楼的人才能迅速撤走,只剩下高宾客栈里来不及撤走的,才会在程烈率门人攻击下,死了三十七人,受伤三十九人……金玄白此时才获知这回苏州城内外五个小帮派,十七个窑口和堂口的首领要宴请自己,帮众全都争先恐后的要参加,以致从原先决定的十桌酒席,一路增加到了三十六桌,这才使得各路堂口和跺子窑的老大们满意,也才在采取抽签的模式下,分配出席的人员……他听到此处,心中非常感动,霍然记起了师父沈玉璞有次酒后跟他说过的两句话:“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常是读书人!” 此刻,他隐约了解沈玉璞当时的心情,觉得这些生活在城市角落的地头蛇,或许为了谋生常常使出一些不入流的手段,可是基本上来说,他们人性犹存,比起那些居高位的官员们 要可爱得多 而在南京,服部玉子亲自统领著另外四组杀手,专门执行客户交托的任务,施出暗杀的手段,谋取极高的报酬,来维持忍者们生存下去必须的开销 这瞬间,让金玄白记起了田中春子跟他提起过的事,即便是集贤堡当初以重酬委托血影盟掳走齐冰儿、结果由於金玄白的插手,让田中春子无功而返,因此集贤堡少堡主玉面神刀放话通知血影盟,要在十二个时辰内给予答覆……由於服部玉子已亲口答应金玄白,将会在短时间之内,结束血影盟的一切任务,让血影盟这个组织从江湖上消失,所以这一次和集贤堡的谈判,除了加倍赔偿程家驹所付出的金额之外,没有其他路好走 等到走了这么一会儿功夫,他发现李强面目虽然狰狞,态度却很和善,尤其对於金玄白 更是满脸钦敬尊崇,故此薛士杰便放下了那颗忐忑下安的心,又回复了平常那种好奇多嘴的习惯 此时当他听到朱瑄瑄开口,便也忍不住插嘴道:“是呀!金大哥,怎么从来没看到你带著神枪?” 金玄白脚下稍缓,侧过身来,微笑道:“小杰,神枪在心即是在手,我此刻有没有枪已经不重要了” 那个壮汉还待说话,却听到李强喝叱道:“何老六,朱公子是读书人,你别跟他胡说八道,小心掌嘴!” 何老六受到责骂,脖子一缩,不敢吭声”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陈兄,你别累坏了,也请休息一下” 那十多位灰衣大汉应了一声,全都跑进去帮忙整理杂务李强表示这些水都是将湖水汲入水缸里,然后用明矾澄清之后才使用的,绝对可以饮用金玄白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口气便喝了几口,直到洗完脸,这才觉得通体舒畅 李强苦笑道:“我年轻的时候争强斗胜,跟我妹夫一起闯江湖,栽了好几个筋斗,甚至连累我妹夫丧失了性命,所以我早就厌倦了这种刀头舔血的日子,总想归隐田园做一个老农或渔夫,只可惜手下的弟兄们生计繁重,一直都无法放下,唉……” 金玄白听到他发出长长的叹息声,禁不住想起师父沈玉璞也常常长吁短叹,於是同情地道:“这可能就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句话的最好写照吧!” 李强道:“小老儿一直想把城里的事交给我那外甥管理,无奈他心不在此,一心苦练枪法,想要投效军旅,我姊姊寡居甚久,老是担心这个独子,怕他从军之后会有不测,所以……” 他话声一顿,对著站在鱼塘边捞鱼的一个年轻人叫道:“锻儿,你过来,见见金大侠和三位大人 明朝中叶之后,朝政紊乱,贪官横行,不仅抽丁入伍之事可以用贿赂摆平,换人顶替,并且军户除籍之事,只要送上银子便也可以办到 朱瑄瑄兴奋地道:“金大哥,你要不要陪我和小杰到池塘里去捞鱼?” 薛士杰也高兴地道:“金大哥,他们说塘里还有莲藕、茭白笋好采,你要不要一起来?” 金玄白摇头笑道:“我累了,要休息一会儿,你们去吧,不过得小心了” 薛士杰点了点头,拉著朱瑄瑄的手往池塘那边跑去” 金玄白将铁枪插在地上,双手虚托,发出两股无形的气功,硬是把李强和仇钺两个人虚虚架起 那些灰衣大汉虽然功夫低微,可是看到金玄白露出这一手,却也明白那是高明的气功,於是又大声的叫好 诸葛明双眉一皱,叱道:“我金老弟又不是在天桥卖艺,你们大声叫好干什么?去去去!” 李强看到诸葛明不悦,挥动独臂道:“各位兄弟们,你们去忙你们的吧,别打扰了诸葛大人” 诸葛明把他扶了起来,道:“李兄不必客气,区区小事哪里当得起你这份大礼?” 他拍了拍李强的肩膀,道:“你这里总有文房四宝吧!带我到屋里去,我立刻写信,你留著交给仇钺就是了 长白双鹤对望一眼,老大李承泰笑苦道:“金大侠,我们头儿从没这么好心过,这回完全是看在你的面子上,这才肯写信把仇钺托付给洪钟大人……” 李承中也道:“大概用不著几年,这个仇钺就可以做到游击将军或者总兵,金大侠,这都是你的功劳” “好!”薛士杰道:“金大哥,我答应你,从现在开始我绝不胡闹,一定规规矩矩……” 他拉著金玄白的手,仰望著高大的金玄白那朴实的脸孔,正色道:“不过你传我的剑法一定要胜过峨嵋派的剑法才行” 金玄白弄不清楚什么是“格老子,我入他的仙人板板’,不过也明白这是句骂人的话,皱了下眉,道:“小杰,不可以用脏话骂人,知道吗?” 薛士杰伸了下舌头,咧嘴做了个鬼脸 薛士杰见他默然不语,眼神望向远处,顺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见朱瑄瑄、薛婷婷、江凤凤三人正从泥塘里走了出来,上了塘堤之后,一手捧著莲花和莲托,一手拎著靴子,一路笑谈而来,至於那几个大汉,则用竹箕装著满满的莲藕和茭白笋,也随后向大坪这边行来所以你要特别小心这个色眯眯的家伙,免得姊姊被他追跑了,那就糟糕了!” 金玄白和长白双鹤对望一眼,又忍不住大笑” 他拉著金玄白的手,道:“金大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表姊最怕黑了,从小就一直跟我姊姊睡在一起,所以你只要娶到我姊姊,多半我表姊会跟著嫁给你” 李承泰问道:“金大侠,你要走哪里去” 李承中见他话声刚落,整个壮硕的身躯像是一只巨大的夜鹰,振翅高飞,在淡淡的月光下掠过数丈空际,落在瓜棚旁的那块空地上,禁不住心中暗暗赞赏,同时也自叹不如” 仇铁的嘴唇蠕动一下,侧首望了望身边的女子,终於鼓起勇气把整件事的始末说了出来 镇前的周里长便是周大富的亲弟弟周大贵,周大富凭著周大贵和官方的关系,近些年生意越发做得越大,凭著地利之便,养了不少桃花坞的工匠,进行包揽官方的建筑工程,以及为人兴建园林建筑 由於一路之上相谈甚欢,於是两人又相约次日再度进城看花灯,逛观前街,这回两人玩到深夜方返,以致元宵节的第三天,周大富便禁止女儿再上街了 不过两人感情迅速炽热起来,岂是周大富能禁止得了的?由於他事业忙碌,难得在家,在加上六姨太又是金屋藏娇在苏州城里,所以周大富根本就没发现幼女的异状,直到将近一年之后,他才知道这件事,然而此时周瑛华已和仇钺已经像窑里的调油一样,打得火热,再也难以分开 冯知县鉴於儿子已经二十三岁,连考二次乡试都是名落孙山之后,一见算命是对於周瑛华的评监,当下喜出望外,认为替这个不求上进的儿子娶下这房妻室,有百利而无一害,不仅嫁妆丰厚,并且出身良好,再加命中富贵,可助夫运,冯志忠娶了她之后,必然可以安心读书,说不定中了秀才之后,诚如算命师之言,接著再中举,然后再殿试成为进士……由於双方家长的认知相同,所以合完八字不久,冯知县便携著夫人亲自登门和周大富见面,会商两人子女的婚期,尤其当冯知县夫妇见到长得亭亭玉立的周瑛华之后,更是欢喜无比,冯夫人当场脱下手上带的碧玉手镯,送给周瑛华作见面礼 这场聚会皆大欢喜,不过可急坏了周瑛华,她被困在家中一连数日不能外出,今天还是因为周大富进城住在六姨太处,周瑛华才在千恳万求的情况下,得到母亲的答应,出来见仇钺最后一面 金玄白只见周瑛华长著一张圆脸,五官清秀、大眼小嘴,就算不笑也是一副富态可喜的模样,加上体态轻盈健美,难怪仇钺会在元宵之夜对她一见锺情 故而一时之间,感谢之词不断的从仇钺口中传出,而周瑛华更是喜极而泣,泪水夺眶而出,流过面颊、滑落衣襟,映著淡淡的月华,真如一枝带雨梨花,更显清纯可爱……金玄白抓了抓脑袋,不知要说些什么,李承中拍了拍仇钺的肩膀,道:“仇老弟,我们肚子饿了,不打扰你们,你们慢慢谈吧!” 李承泰笑道:“仇老弟,谈情说爱固然重要,可是吃饭也很重要,别把肚子饿坏了……” 仇钺讪讪地道:“多谢两位前辈的关注,晚辈再多说几句话,这就送周姑娘回家……”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远处屋边数盏灯笼高举,传来李强的高声喊叫:“金大侠,饭菜已经准备好了,请你赶快过来吧……” 仇钺听到舅舅的声音,全身一震,抓住周瑛华,往瓜棚后躲去 李承泰和弟弟相视一笑,低声道:“金大侠,这小子胆子也真小,看到他舅舅,就跟老鼠见到猫一样 这一对小儿女,刚才还在商量要殉情寻死,如今在金玄白的承诺下,顿时就忘了本来横阻在面前的一切阻碍,尽情的享受著彼此的温柔” 周瑛华愉悦地一笑,点了点头,跟仇钺手牵手的沿著土墙而行,走到门边,远远听到大屋那边传来热哄哄的闹酒声 周瑛华不解地问道:“钺哥,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们家怎么来这么多的人?是不是有什么喜事?” 仇铁道:“那些都是我舅舅的朋友,除了我师父之外,还有几位好像是苏州城的什么大人……” 周瑛华满脸狐疑,诧异地道:“你舅舅不是在城里开赌坊的吗?又怎会认识官府里的人?” 仇钺含含糊糊的说:“这个我也不清楚,总之那些人都是我师父的朋友,刚才你也看到了,我师父本事大著呢!据说是天下十大高手之一,来往的都是江湖上的名人,连那些官差都怕他!” 周瑛华想起金玄白和长白双鹤像大鸟样的“飞”过菜园,立刻便认同了仇钺说话,对於自己的未来,更增添不少信心” “不会的啦!”仇钺道:“我师父是天下有名的高手,有他在,绝不会出什么事,小华,你别往坏处想,更不可自寻短见,回家等著我,明天一定有好消息 当他到达桥边的时候,那领先的马队已经距离鹭飞桥不足三丈之处 老孟是属於东厂系统,这次是随诸葛明南来苏州的第一批蕃子,他的地位低微,面对蒋弘武和钱宁这种锦衣卫大官,自然礼数不敢少,恭恭敬敬的行了个大礼,这才敢开口 仇钺见到蒋弘武像是一个大将军样的发号施令,心中十分欣羡,暗忖道:“总有一天,我会从百户干到千户,然后做到将军、总兵……” 他望看那些散列开来的衙役,舔了舔乾燥的嘴唇,忖道:“这回出动了这么多的衙门官差,看来这十几顶轿子里坐的都是苏州衙门的大官才是,不知道里面都是些谁?” 蒋弘武哪知仇钺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他眼看布署完毕,这才叫过仇钺,继续带路向前 每隔一段距离,蒋弘武便留下两名锦衣卫的校尉,让他们看守著小路两侧,一直到了水庄之前,只剩下十多名骑马的校尉和那随之前来的十二顶小轿了” 钱宁走到轿前,一手扶著轿杆,似乎怕朱天寿走出轿子会摔跤,空著的那只手则悬空放在轿帘边,准备随时搀扶出轿的朱天寿 轿中传出一声娇柔的女子轻笑:“朱大爷,到了,你别再摸了好不好,奴婢痒得很” 张永凑了上来,道:“是呀!小舅,金大侠说得不错” 朱天寿大笑,张永等人也跟著大笑 笑声稍歇,朱天寿道:“老弟,我没跟你开玩笑,我真的委托人帮我们弄个侯爷当当” 他解释道:“是这里的主人拜托我,要我在门口留你一下,让他好收拾桌上的剩菜残渣,以免对各位不敬,所以我才在这里跟你鬼扯半天,嘿嘿!朱兄,你性好色,不过里面的姑娘你真不可以动歪脑筋,不然我们兄弟翻脸就不好了” 张永一想起那种情况,便忍下住打了个寒噤:“那神刀门主程烈真是个大蠢货,好好的一个门主不当,竟然敢去招惹金玄白,这下可好了,他命丧黄泉不说,连神刀门都在江湖除名了” 诸葛明点头道:“程烈死的时候,双眼都是睁开的,看来是悔恨莫及,属下查看,他是伤於金老弟的刀罡之下……” “刀罡?”张永目光一凝,问道:“诸葛明,金大侠从刀上发出的刀罡是什么样子?你说说看当年,郑公公就是凭著这手刀罡绝艺,立下汗马功劳,六次出使西洋,打遍海内外没有敌手,威慑诸国!” 他顿了顿,惋惜地道:“只可惜这种绝艺后来失传了,如今宫里没一个人会使 尤其是他在说到自己作主写下引荐书,欲将仇钺引荐给洪钟,便得意地道:“那仇钺是金老弟少数看得起的人,他肯亲手传授三种枪法给仇钺练习,等於认同仇钺是他的记名弟子,如今金老弟见我肯引荐仇钺,让他能有前程,可以光宗耀砠,一定心中很感激我,那么以后进行除刘瑾毒牙行动时,他必然不会反对……” 张永颔首道:“你这个做法很对,那仇钺既让金大侠看中,而且被收为记名弟子,将来的成就必然下小,我朝用此勇将,也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他沉吟一下,道:“不过咱家认为金大侠之所以传艺,可能并非赏识仇钺的根骨,而是基於同情” “同情?”张永问道:“何以见得?属下愚昧,尚请公公释疑” 他顿了顿道:“所以我认为金大侠是因为同情,才将三种枪法传授给仇钺,并且也毫无收徒之意” 诸葛明默然无语,似乎在思考张永所说的话” 张永冷笑道:“当今万岁爷金口玉言所封,岂是开玩笑的?” 诸葛明一呆,说不出话来” 诸葛明低声问道:“张公公,我们该怎样才能把整件事办得圆满?” 张永道:“诚如你所说,周大富是一个商人,完全不知道金大侠是何等人物,可是如果金大侠是以侯爷的身分出面,替他的记名弟子向周人富求亲,结果会怎么样呢?你想想看” “嘿嘿!”诸葛明笑道:“像那种唯利是图的奸商,一辈子连个知府都没见过,如今侯爷亲自登门,还不吓得他屁滚尿流?再一听到侯爷的徒弟要娶自己的女儿,恐怕他会感谢上苍,认为自己是祖上积德,这才能让他跟侯爷攀上关系,当然毫不考虑的会答应这件亲事” 张永笑著道:“尤其是在提亲时,不仅金大侠要出现,连巡抚、三司、以及宋登高都得相陪,这才衬托出侯爷的崇高地位,也给足了金大侠面子,到时候不怕他不肯做武威侯” 他的眼中闪出精芒,道:“只要金玄白肯做官,那么他就有一份责任替朝庭分忧解劳,所以除掉保护刘瑾的高天行和聂人远便是他的责任,这两人一除,事情就成功七成,余下的事就好办了 这次,诸葛明无意中在五湖镖局里结识了金玄白,让他见识了金玄白那匪夷所思的超绝武功,使他燃起了一丝希望,於是立刻通报人在南京的张永 张永得到消息后,迫不及待的赶到了苏州,目的便是要证实这个消息的正确与否,於是才连夜搜寻金玄白……张永亲眼目睹金玄白的无上绝艺之后,对於“拔牙”行动,重新燃起了希望,所以他所施用的一切手段,都是为了拢络金玄白,目的便是要借助金玄白之力,除去高天行和聂人远 瞬息之间,诸葛明意念飞驰,想了许多,他也觉得张永因势导利,想出这个主意,对於皇帝来说,是最有利也不过的事因此,他笑了笑道:“张公公神机妙算,这一著极高,一定可以让金老弟心甘情愿的为皇上所用 李强看到了诸葛明,指著身旁的大竹箩道:“诸葛大人,这里面都是朱大爷和金大侠捡来的鸭蛋,他说全都要下锅” 他往水塘奔去,嚷道:“金大哥,我来帮你” 诸葛明见到朱天寿玩得高兴,唯恐薛士杰会打扰他的兴致,喝道:“承泰,把他抓回来” 张永笑道:“做生意你是高手,砍柴捞鱼你可比不过人了,哈哈!这叫各有所长” 金玄白见他已抓住鱼篓,於是也不再客套,将手中的大鱼篓交给了诸葛明,赵定基拿著个鱼篓,也随在诸葛明身后,而李强则单手拎著一竹箩的鸭蛋,带著他们走进厨房 由於那些地头蛇都破赶走了,帮忙的人手不够,所以李强相仇钺忙进忙出的,一下子捧酒坛子,一下子端菜忙得下可开交 紫燕反覆唱了两遍,这才慢慢停了下来,余音缭绕,不绝於耳,在清风明月之下,让人疑似进入仙境,聆听仙乐 朱天寿问道:“紫燕,你刚才说作这首诗的人是本朝江南才子唐伯虎,不知道唐伯虎如今还在不在?” 紫燕道:“唐伯虎是苏州解元,可惜他进士落第,完全是受人陷害所致……” 朱天寿侧目望看张永,道:“哦!有这种事,你晓不晓得?” 张永道:“这唐伯虎品行不端、放荡形骸,当年涉及科举作弊,因而入狱,虽然颇有才华,可惜品德操守太差,不堪重用 这时古筝响起,一连几个急骤的音符跳动,接著便听到紫燕引吭高歌: “白马曾骑踏海潮,由来吴地说前朝;眼前多少不平事,愿与将军借宝刀” 他举杯喝干面前的酒,继续说下去:“我出生在一个很富裕的家庭,可说是家大业大,各地都有分号,可是我爹在我十四岁生日刚过完不久就突然死了,我接下了偌大的产业,却不知如何经营,所以一切都交给管家” 金玄白拍了拍朱天寿的肩膀,道:“朱兄,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早晚把这个恶奴的脑袋砍下来放在你的面前” 金玄白道:“可是我与仇钺无缘无故,怎有立场替他说话?” 张永道:“谁说的?你不是仇钺的师父吗?加上你又是出了名的神枪武威侯,有你出面,何愁周大富不答应这门亲事?” 朱瑄瑄一直在偷听他们说话,这时,忍不住脱口道:“什么?神枪武威侯?金大侠,你何时又换了个绰号?” 金玄白摇手道:“啊!这是开玩笑的,当不得真、当不得真 李强把八宝鸭摆在桌上,见到仇钺人还痴楞楞的站在一旁,连忙接过他手里的鸡汤放好,这才拉著仇钺跪了下来,磕了个头,颤声道:“小老儿李强,率同外甥仇铁,谢谢各位大人成全之恩” 他话声一顿,道:“仇钺,你听到了张大人之言,他准备明天把巡抚和三司大人一起请来,陪著我到周府替你提亲,这份隆情重谊,你以后得好好报答他们” 仇钺感动得说不出话来,只是不断地点头” 李强摇摇手道:“这点菜怎么够?小老儿还在蒸一盘臭豆腐、一碗肴肉、一份火腿,等一会蒸好就送上来,臭豆腐是我自己浸泡的,请各位尝尝” 张永笑道:“金大侠,你的婚事是由长辈定下的,用不著媒人,不然我们照方抓药,也同样用这一招,我想一定无往不利 朱瑄瑄柳眉一竖,道:“笑什么笑?你还不快说!” 诸葛明笑声一敛,道:“弄了半天,你还不知道薛姑娘是金老弟未过门的妻子?” 朱瑄瑄一楞,道:“怎么可能?” 她霍然站了起来,迎向薛婷婷而去,劈面就问道:“薛姑娘,你什么时候和金大哥定了亲?怎么我一点都不知道?” 薛婷婷当场楞住,江凤凤讶道:“朱公子,哪有这种事情?你说的?” 朱瑄瑄指著诸葛明道:“是他!就是他说的 如今,薛婷婷的表妹却证实了她的确是已经与人定过亲,只不过那个未婚夫婿却是峨嵋派的後起之秀——欧定邦,而非金玄白” 他目前急需拉拢金玄白,替他完成一件几乎不可能的事,若是金玄白为了婚事,一怒赶去四川,就算峨嵋派因此而覆灭,对於将要进行的国家大事也毫无帮助” 轻柔的音乐一停,大坪之中顿时—片宁静,在静谧之中,众人立刻便听到了池塘里传来此起彼落的蛙鸣之声” 张永道:“姑娘想必也知道,我这位金老弟不仅是枪神楚老爷子的徒弟,同时也是武当长老铁冠道长的嫡传弟子” 薛婷婷和江凤凤听了这些话,吓得花容失色,频频倒抽冷气 只不过数十年来,风气日坏,人人皆争名夺利,潜伏在各门派中的人员,由於缺少油水可捞,於是纷纷请调,或者转而下山行道——进行捞钱之道 金玄白在沉思之中,只听张永“喀喀” 一阵怪笑,道:“峨嵋派的什么银剑先生、追风剑客,都是金大侠的手下败将,可说峨嵋派已和金大侠结下了梁子,如今竟然有峨嵋弟子公然以欺骗的手段,想要把我们金老弟的未婚妻子骗走,我们岂能坐视不管?” 他话声稍顿,道:“赵定基,你带十个来自四川的手下弟兄,明天一早便起程赶往四川, 会同当地的官府,一路上峨嵋去抓欧定邦、一路到青城山去请薛掌门夫妇到苏州来查证此事,务必让这件事水落石出 从皇宫大内那个小圈圈里出来的人,姓朱的只有皇帝一人,除此之外,就算分封各地的藩主,也不可能让张永如此尊崇” 朱天寿道:“你这趟出门,有没有禀报父母?” 朱瑄瑄道:“晚生出外学艺,的确经过父母同意……” 朱天寿道:“想必你也练过武功,和金老弟一路走来,也见识过他的功夫,不知你有什么感想?” 朱瑄瑄不知朱天寿又怎会把金玄白扯了出来,她谨慎地道:“金大侠的武功深不可测,不愧是当代高人,晚生佩服之至” 朱天寿“呵呵”笑道:“像这么一位当代大侠、绝世高手,竟然还有人想要把他未过门的妻子诓走,如果是你,你会怎么想?” 朱瑄瑄一愣,道:“此人真是色胆包天,不知死活,太可恶了 到了后来,就算是铁冠道长让步,甚至让二子,九阳神君都不愿应战,可见双方棋力的悬殊 金玄白此刻回想起来,才明白当年铁冠道长为何会常常把沈玉璞气得跳脚,敢情是铁冠道长武功不敌九阳神君,受到极大的困窘,心理上也同样的蒙受著极大的伤害,唯有藉著围棋的对奕,他才能在击败九阳神君之后,取得了心里的满足和平衡……朱瑄瑄见到他一脸凄楚的模样,忍不住道:“武当铁冠道长身居当年武林十大高手之六,武学上的成就惊人,使人敬佩不已,此刻听金大哥之言,晚生尤其佩服他在琴、棋、书、画上的造诣,古人云:‘有其师,必有其徒 张永见到他们离去,对金玄白道:“金大侠,你放心,我让定基以六百里加急文书的方式走驿站赶往四川,用不了几天便可以到达青城,绝不会误事 举凡迎送过往官员、传递军情、官方紧急公文或上报朝廷的章奏,都由驿站经过,至於军饷钱粮等物质的运送,则交由在陆路要冲及水路码头设立的递运所 难怪张永在提起此事时,脸上现出得意之色,似乎这一切都是在他的管辖下才会有如此成就” 朱瑄瑄也跟著站了起来,道:“我也跟去看看 走在小路上,蒋弘武追问薛士杰发狂的经过,才知是因为他见到钱宁等人坐在路边赌大九牌,一时好奇便站在一旁观看,看了几铺之后,就已经明白牌九的玩法而他则拿著银票跟锦衣卫的校尉们换白银下注 薛士杰见到自己没砍到范铜,剑锋一转,又攻向钱宁,所幸范同等人取出兵刀,替钱宁挡住一剑之厄” 一念至此,他已见到数丈之外,三、四名锦衣卫校尉,包括范铜在内,全都将薛士杰围在里面,而薛士杰一面出剑乱砍、一面大声骂人,惹得那些在路边两侧站开的衙役,全都靠拢过来看这场好戏 自从张永带领数十名锦衣卫到苏州之后,那些平日横行在苏州城内、外各地的衙门差役使全都吃了瘪,不但任务加重,而且不敢有丝毫不满,以致每一个人都装满了一肚子的怨气,却都是敢怒而不敢言 范铜刚一看清那突然出现的人影是一个身穿浅蓝长袍,头梳道士髻的清瘦中年人,便发现对方点住了薛士杰的穴道,左臂一伸将他搂住,右手已夺下白虹剑朝自己攻来 那个道士打扮的中年人动作极为迅捷,剑法又非常犀利,范铜才一看清他的长相,便觉寒芒浸体,惊骇之下,刀出扇形,护住要害 岂知他手里的这一柄刀早巳被薛士杰砍得多处残缺,这下再也经不起剑术高手的一剑之力了,但听“嗤”的一声,白虹剑削斩大刀,就跟削豆腐似的,剑锋过处,范铜手中的一柄 大刀已断为两截,冰冷的剑锋从他胸前划过,急得他在百忙中使了个“铁板桥”的功夫,才堪堪避过那道凌厉的剑锋 在他的想法中,寒梅剑法的威力极大,加上对方又是空手,仅出一招便可以逼使对方退出数丈开外,自己便能找到空隙逃走 那十多个镖师眼看情况不对,於是上前围攻,结果被两人合力打退,单单伤在何康白手中电梭之下的便有六个,其他七、八人也都中剑负伤 当他们两人决定禀告父母,共结连理时,何康白才发现盛珣原来是自己师父的幼妹,那时,盛珣已将手中白虹剑赠给何康白作为文定之物,而何康白则将祖传的一块玉交给盛殉 他暗自思忖道:“蒋大哥曾经说过张永时时怕人暗害,莫非他们如此礼遇我,是为了要拉拢我对付其他的太监?” 何康白没注意他心中在想些什么,继续道:“那刘瑾原是宫里一个敲钟的小太监,出身陕西兴平县乡下,因为家境贫寒,才净身入宫,岂知他得到了侍候东宫太子的机会,竟然用尽手段,取得太子的欢心,於是对他极为信任,等到太子登基为皇帝之后,更加宠信他,因而刘瑾聚合其他七名奸宦组成强大的势力集团,一方面建豹房供武宗皇帝酣酒嬉乐,另一方面则趁机掌握军政大权……”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问道:“何大侠,请问,当今的皇帝叫什么名字?” 何康白道:“武宗皇帝姓朱,叫朱厚照 那些失踪的鸽子落入官府之手,很快便被上呈到东厂、西厂、锦衣卫等特务组织,因此 引来许多锦衣卫将军校尉或东、西厂的档案追查 这种追查的范围,遍及到社会的各个层面,因此也引起追龙小组的注意,於是当下紧急开会,决定暂停一切活动,以免被厂卫视为头号目标” 何康白扬了扬手里的银票,笑道:“既是贪官之物,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 薛婷婷看到金玄白,脸上一红,问道:“金大哥,我弟弟他……” 金玄白解开了薛士杰的穴道,将他交给薛婷婷,道:“薛姑娘,你这个弟弟真该好好管一管了,年纪轻轻的不学好,竟然学大人赌钱,输了还要耍赖……” 薛婷婷被他说得面红耳赤,抓住了薛士杰,伸手便给了他一耳括子,薛士杰穴道刚被解开,挨了这一巴掌,顿时眼冒金星,痛得他“哇哇”大叫” 江凤凤道:“可是有你在呀!你的武功高强,定然可以保护我们,还怕什么?” 金玄白苦笑道:“我已经答应张大人,要作为朱大爷的保镖,势必全天候的守护著他,所以无法分心照顾你们,为了你们的安全,最好还是回青城去……” 他望了薛婷婷一眼道:“关於先师为我定下的亲事,比较起来,还是薛大侠夫妇的意见比较重要,如果他们愿将薛姑娘许配给在下,当然我是求之不得,可是万一他们仍然只锺意峨嵋欧定邦,在下也只有为薛姑娘祝福……” 薛婷婷怔怔地望著金玄白,星眸之中似乎起了一层雾,也不知她心中在想些什么,可是江凤凤却嘟起了嘴,道:“金大哥,你不是说欧定邦是个骗子吗?怎么现在又改口了?” 金玄白道:“我没有改口,只是我认为人和人的缘分是无法强求的” 蒋弘武一直站在旁边没有吭声,这时鼓掌道:“好!这才是霸王的豪气!” 薛婷婷不知是受到感动,抑或是其他什么原因影响到了情绪,此刻竟然珠泪盈盈,叙衽深深一福道:“多谢金大哥抬爱,婷婷感铭心中,永难忘怀,就依大哥之言,明日当随赵大人赶回青城,无论家父如何决定,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你是我敬爱的大哥……” 当她抬起头来的时候,金玄白很清晰的看到从她那长长的黑睫落下的两串泪珠,就如同两串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如此的动人心扉” 诸葛明和薛婷婷擦身而过,不过见到金玄白和蒋弘武站在路边说话,也没拦住她,老远便叫道:“金老弟,你怎么去了那么久?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强敌?” 金玄白还没答话,蒋弘武已迫不及待的道:“诸葛兄,朱郡主真的在集宝斋里买首饰送给两位姑娘?” 诸葛明领著长白双鹤到蒋弘武之前,颔首道:“的确有这件事” 蒋弘武绷著一张马脸,道:“真是胡闹!这个丫头,真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诸葛明道:“张大人说了,她若是再胡闹,就派人押她回湖北,交给王爷严加管束 汪直是广西大藤峡的瑶族土人,因为亲人参加叛乱而被株连,当时,都御史韩雍上奏皇帝,於是将一批“小罪人”施以阉割,进入宫内做太监 经过千里追缉,一路拚搏之后,这五个当代高手全部身受重伤,一齐掉落在灵岩山中的 洞窟里,从此未曾现迹江湖……这段往事,金玄白都可以背出来了,然而再一想起这件事,他仍然觉得非常惊心动魄,忖道:“九阳神功和九阳剑法不愧是天下绝学,师父当年凭著练到第六重的神功,便可力敌其他四位先师的不断攻击,结果虽然落得个同归於尽的凄惨下场,可是也确定只要神功能练到第七重,便可力拚漱石子的太清罡气……诸葛明见到金玄白沉静不语,问道:“金老弟,难道你没有听过令师枪神老前辈跟你提过关於九阳神君的那段武林轶事吗?” 金玄白摇了摇头,默然无语 结果那二十名校尉有七人失踪,有九人全都是眉间印堂中了一指,指力透脑而入,脑浆成为一堆乱渣而死,只剩下四名投宿镇上客栈的校尉,随著赵定基逃了回来 蒋弘武苦笑了下,忖道:“金老弟得到当年四大高手的倾囊相授,武功上的成就早巳超出他们甚多,幸好被我们发现,加意的拢络,不然被九千岁发现了,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蒋弘武问道:“金老弟,他有没有提到风神和雨将两人?” 金玄白摇头道:“风神吴恕,雨将田璧双两个人的名号,他是叙说过,只是并没提起这两人,想必他们此刻仍在京城吧?” 诸葛明摇头道:“不可能,这四大神将一向都是结伴同行,既然雷神和电将到了南京,那风神和雨将一定也已经南下……” 蒋弘武颔首道:“诸葛兄说得不错,这四个家伙胆小如鼠,从来不敢单独行动,进出都是四人同行,恐怕另外两人也都离开了京城 这个好色如命、奢侈放荡的富家子弟,真的是张永这个太监的亲舅舅吗? 如果他不是张永的小舅舅,那么他的真实身分究竟是什么? 王爷吗?抑或是豪门钜富? 金玄白一时之间找下出答案,於是也不再多想,点了点头,道:“好!我们走吧!” 他领先而行,带著蒋弘武等四人穿过大街,走进小路,回到了李强在湖滨的水庄 朱瑄瑄脸孔对著大门,见到金玄白走了进来,脸上现起一种惊喜交集的神情,脑海之中立刻浮起刚才金玄白离去时,张永把她拉到荷塘边所说的那番话 朱瑄瑄虽然私心揣测到朱天寿是皇族要人,却不曾把他当成皇帝,如今,当张永把朱天寿的身分摆明在她面前时,一向刁蛮放肆的朱瑄瑄也禁不住心中一阵惊慌 到时候就算朝廷不派出锦衣卫或东厂相助,金玄白也会在武林中掀起骇人的惊天波涛 这种人真是可怕! 难怪他会在宫中数百名太监中脱颖而出,成为权势极大的京城八虎之一 她明白自己已被张永设计进去,成为这一个“局”里的一枚棋子,那么便不容自己退出 钱宁和范铜、刘康等人垂头丧气的站在庄门口,一见张永,立刻低下头来,张永当著薛婷婷和江凤凤的面前,狠狠的斥责了他们一顿,并且当场罚这些蹲在路边赌牌九的锦衣卫,全部面湖而跪 黯乡魂 作者:张廉 内容简介   红袖轻舞下凡尘,   乱尘戏弄俏佳人   ****************   三个完全不认识,性格迥异的女人,却在一次机缘巧合下穿越到了同一个世界   “斐嵛啊斐嵛……”云非雪拿着他的画像哀怨地皱起双眉,那忧伤的模样让斐嵛心疼   “那我可不客气罗,我会抢哦   一旁的随风挑起了眉,渐渐上扬的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不会再像以前的阿牛,会偷看他洗澡,偷看他换衣服,会在他假寐的时候,偷偷摸他的脸   他被讨厌了,是的,斐嵛的心有点痛,欧阳缗这么高傲的人,却被他当傻子一样玩,欧阳缗一定恨他,之所以留下来保护自己,是因为自己救了他,他觉得欠了自己一个人情,人情还清,他一定会走,而且是毫不留恋的离开   他走向斐嵛,斐嵛的视线随着他的移动而移动,他来了,他为什么会来,是不是要跟自己说些什么?掩藏不住的期盼从斐嵛的目光中透露,心开始随着他的靠近而加快   他走到自己的面前,蹲了下来,叹了一口气,说道:“非雪的话你怎么这么在意?她酒后胡言而已……”欧阳缗本来鼓足了勇气打算揪住斐嵛的衣领,问他到底爱不爱他,可当他面对这个一脸迷茫的人儿时,所有的话语咽回肚中   斐嵛睁大着双眼,下巴靠在欧阳缗的颈边,他没有再推开他,确切的说,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要推开他,仿佛这是他希望的怀抱,很温暖,让他觉得安心,斐嵛笑了,原来他不讨厌自己,他甚至想变回傻傻的阿牛,任他蹂躏”   时间在静谧中流逝,“哦”过了许久,欧阳缗才反应过来,一脸苦闷地扶起了斐嵛,小腹痛地想哭可有什么办法,他算是明白斐嵛有多么邪恶,邪恶地让他无可奈何,因为他惧怕他的虫子……   苦笑一声,只有乖乖地给这个恶魔般的美人梳发,他成了这个恶魔的奴仆,而且是永远的奴仆在这里,皇帝纳妃没有大红花轿,也没有隆重的礼仪,纳了就是纳了,在皇帝要纳你的那一刻,你就是他的女人,也只是他的女人,这和她原来所做的身份并无两样   她的身体重要吗?在上官的字典里,已经没有身体的定义,在她的世界里,也就是在情人的世界里,重要的,只是钱   谁不想自己变得漂亮,谁不想穿一身名牌?她也是个女孩,一个十九岁花一般的女孩,为什么她就要穿得比别人差,过得比别人苦?她也想有男生追,有男生爱!   然后他出现了,他们相遇在咖啡厅,她在那里打工   新房里烛光摇曳,宜人的春风带进了桃花的芬芳,沧泯的皇宫很美,听说一年四季都开着缤纷艳丽的鲜花,记得非雪曾对自己说过:自己能住在这么美的地方一定会很幸福”   一听,就知道她在说假话撒谎,也不知是谁,当初来的时候喊地最响,哭着闹着要回家,还被雷劈   “我的好柔儿,你刚才在想什么这么好笑,说来也让朕听听他好嫉妒,他不明白那个娘娘腔有什么好!   他忽然很恼火,那个男人一看就知道是被人压在下面的,怎能和自己的英名神武相比!真该让柔儿看到云非雪被男人压在下面那淫贱的样子,让她彻底死心淡淡的笑容出现在嘴角,“如果嫁给我让你为难了,那么我愿意给你自由“非雪为什么不说话?”   我只想要一个答案回神的时候,它正要抢我手中的书,我慌忙收起书,重心不稳,整个人倒在了地上,渐起片片花瓣,在身边飞扬我忍不住恶作剧一下:我把他轻轻的扶起,没醒,松手,让他倒在我怀里开什么玩笑?这样居然还没醒,不但没醒,他还伸手环住了我笑着摇了摇头,我把他搂在怀里,静静地看着他”转过脸,叹口气,继续装我的傻子千万不要让我恨你而是恳求我不值得让你如此费心机你懂么?”   我在很久很久以后,仍记得当时的阳光悠悠地从窗外洒了进来,阳光穿透了肌理,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兰花香,清雅若兰   但是,如此渺小的我,对于荣华富贵不感兴趣,一切都是过眼云烟,我只求能找一个平凡的人过平凡安稳的生活,没有腥风血雨,相濡以沫扶持着走完一生”   非雪抬头看着我低声的道:“无恨,权利对你来说真的那么重要吗?跟我回虞美人有那么难吗?你还是放不下你的贪恋!傻子的你那么单纯那么可爱,因为他没有利欲之心,而身为红龙的你心已经变质了!”   不,非雪,我没有,我对你的心永远都是那么单纯的,对你的心永远都不会变质,不管我做什么,我的心永远都是在你身上想到这,我更加紧紧的抱住非雪,我怕她回离开乘这时候非雪一把推开我往门外飞奔出去,是什么落下了,湿湿的凉凉的,非雪,非雪,希望你能幸福   “灯灯!灯灯!你到底怎么了!你说话呀!你别吓我!”   我的声音仿佛淹没在空气中,灯灯垂着脸,苍白的面容盖在那一头乱发之下,三分像人,七分更像鬼   “哎……你们这是干什么?”温柔的声音从一侧飘来,拒霜大人优雅地站起了身,一头眩目的金发垂落在他的背后,他对着我扬起了微笑,那如同春风一般的微笑,让我眩目,“小廉子啊,别怕……”他缓缓走到我的身边,带来属于他特有的气味,那好闻的,让人心神荡漾的气味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碰到了小舞(谁家天下的作者),她还没跨进大殿,便已昏厥一旁,好聪明!装晕可以逃过一劫……   特此声明,以上四个就是负责我的责编们,都是厉害的女银~~~ 同人馆 奥特曼吃鱼——黯乡魂之魔兽版   之前字数的限制一直没有把你的作品放入同人馆,现在不怕啦,哈哈^_^   极北之地,冰封王座原来,这只是一个美丽的爱情泡沫   我,只是一个第三者我却在迷茫自己的举动,我是真的为了她考虑才这么做的吗?还是我仅仅只是为了证实一个我一直逃避的问题?   原来,我喜欢的男人还是会为了她心动   哪个女人,她可能会夺走你父亲的心,我不怕,因为我有你,我要你得到最好的一切   不惜代价 同人馆 双影月的恶搞文   恶搞:萨达倒地后,半天没起来   “哈非雪有些气闷   你道云莲美,   我说水莲香   在我本人看来,太阳能笔记本并不是什么不现实的事情,而且,现在世面已经有售“太阳能电脑包”,就是太阳能充电包   2、若在使用中不能給電腦供電時,可將太陽能包放在陽光下直接照射,爲充分利用太陽能,最好與光綫成垂直角度,充電指示燈將亮起,即表明蓄電池正充電,蓄電池的飽和時間具體依太陽能板的功率   沧泯的东边是靠海的佩兰国,现任国主为柳谰枫;   沧泯的北边是暮廖国,现任国主为北冥候;   沧泯的西边是绯夏国,现任国主为畬诺雷;   沧泯的南边是幽国,现任国主为焽昊然   暮廖的北面和西面是北寒部落,与绯夏的北边也有部分接壤   北寒再北是北海,无人探知区域   佩兰的建筑参见古希腊风格,外加水上小筑   晕!居然是另外一个罪魁祸首!   到了这里,我才觉得,人,就是不能做好事!   当时的情景,是谁谁都郁闷!   我正走在上海的延安路上,一个喧闹的城市,人山人海,另人烦躁然后,我也露出和他一样的神情,不知是该高兴还是担心,我只有扯动我的脸皮干笑,我,变回了二十岁   我想,他的答案,应该是:   不行……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二章 虞美人   半个月后……   苍泯国的都城沐阳城   今日尤为地热闹,因为在它最繁华的街上,即将开出一家新的裁缝店不过她们是不是认为倒霉,就不得而知了,因为她们,很兴奋一个江南水乡的美女,拥有着精致的五官,内敛的性格,白净滴水的肌肤,和秀美的长发(假的,短时间无法长到腰部)   我叹着气:“我看地太多了,你们以为能像小说中那么顺利?太难了……”   “有志者事尽成!非雪,你是不是怕了?”   “怕?我不是怕,是考虑周详,是,我们开妓院,我们不用卖身,你可以卖艺,那然后呢?我们是回不去的,所以一定要找一个更好的项目发展   我继续沉默,看着窗外的行人,好无奈,好迷茫,就像当初到上海,求职无门,差点沦为酒吧女郎,是啊……在这个世界,女人还能做什么!   看着路上来来往往的人,我掂着手中沉甸甸的银子,无意中,看到了一副眼熟的场景,那是一男一女,他们相互依偎地站在一棵柳树下,柳枝轻摇,带着绿色的剪影,像,真像!   我立刻打开我的手提(我唯一带到这个世界的东西,而且,还是便携式太阳能的哦),找到了这副画,于是……我看到了我的美人图库……便有了现在的【虞美人】   此刻,那画做成大幅海报,挂在门口,上面两个人物的服饰,唯美精致,这就是我的点子,剽窃那些漫画大师的服饰设计,这绝对是这个世界最时尚,最容易吸引眼球的设计!   而现在眼前的情景,证明了我们当初的决定,是正确的”思宇抱住我的肩膀,撒着娇我抹着额头的冷汗,这两个女人摆明了要我照顾她们啊,思宇也就罢了,上官也来凑热闹,也不知上次谁吵地最凶   上天真是有趣,明明三个不相识,连性格都南辕北辙的女人,却一同穿越,还要相依为命   她不会画画,但可以帮我上色”   思宇的脸,瞬即变成了土黄色”我话刚说完,思宇就一脸黑线,木呐地说道:“我明白了”上官在一旁取笑着,我坏笑道:“别得意,你得跟我一起去   “你不去,谁帮那小姐梳头啊   “你……”上官指着我,一脸无奈,“你倒是真会拍马屁”她嘴角微扬,漂亮的朱唇在阳光下展现一个美丽的弧度”   我说完,小心地望向荣华夫人,她的脸上滑过一丝惊讶,转而笑了:“这正合我意,那就麻烦云掌柜自己前往布库选取布料了   我早就打探过了,这个世界的宝石加工技术还不先进,就算有上好的宝石,没经过细致打磨,也无法散发她别样的光芒”   “是是……上官大美人……”我也觉得很奇怪,自从穿了男装,心思也变了,没事就调戏那些绣娘,于是,我成了她们口中风流不羁的云掌柜,“呵呵,不过这里的景色确实很美   我看着她一脸神往,轻手捻花,一副花映美人图,在我脑中瞬即形成   只见湖心亭里,坐着二男一女,盯着我家上官的,正是那两名男子”   “哦……”上官回过神,冲我嫣然一笑,我想她这笑容,一定会勾去那庭中男子的三魂七魄”   “是要给我做衣服?太好了!”嫣然郡主喜上眉梢,“早听说【虞美人】的服饰独一无二,拓哥哥,夜哥哥,你们也该让云老板给你们做几件,云老板,你们可做男装?”   “这是当然”   “好……”   就在这时,一只纸鸢突然落到我的脚下,我吓了一跳,捡起纸鸢,纸鸢上是一只苍鹰,哎,这向往自由的苍鹰,却因一根细线而束缚   “还给我?”一个男人的声音从我面前响起,我抬眼一看,是一位帅哥,修长的身材,俊雅的五官,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在阳光下闪耀,只是这公子的脸上,却带着傻气   “少爷”原来是傻子小王爷   “谢谢!”傻子小王爷从我手中拿过纸鸢,笑着,他阳光灿烂的笑容,是那么地动人,可惜……是个傻子   哎……这么个帅哥,居然是个傻子,真是可惜……   当回到湖心亭的时候,亭中正传来郡主的娇笑:“真的?怎么会,外人一直以为是上官姑娘的杰作呢,那些衣服如此适合女儿家,简直是了若执掌,若是如此,那云掌柜岂不非常懂得女子的心?”   “他当然懂,还很疼惜女子呢,家兄是个温柔的男子呢……”上官的“夸奖”正好飘入我的耳朵,说我是温柔的男子……怎么,想给我撮合郡主啊,那也得先让我变性啊   “是吗?是什么?”   “相传天上的擦星女,爱上了人间一名书生”   “云掌柜无防,小丫头还没长大而已看着他,心会变得平静他有点惊讶,随即笑了,那种淡淡的,却很美的笑容   我敲了一下她的脑袋:“收起你的口水,别把我好不容易找回的帐房给吓跑了!”   “帐房?太大材小用了吧……”思宇的眼睛瞪地比死鱼眼还大   正欢笑间,上官回来了,她上午去了趟水王爷府,把我设计的样稿带去,她在看见斐嵛的时候,愣住了,指着斐嵛半天说不出话:“这……这……”   “这是我的帐房,漂亮吧!”我扬扬得意,这可是我的男秘,专门捡回来让大家养眼的”他看着我,眼中带着怜惜   我有点惊讶,但就像多年的老朋友,耸了耸肩:“没办法,谁叫我们孤苦无依呢,以后你就是我们的新成员,把这里当作自己的家,我们就是你的亲人”   “小皇帝?哈哈哈,也只有你会那么说”上官皱着眉,神情有点失落,“你说,他们会不会以为我们是邻国的奸细?”   “有可能吧……”我抚摸着我光洁的下巴,“我们可以说一夜成名,而且身份背景神秘,不引起别人的注意是不可能的,不过你放心吧,我们只是做生意而已,结果碰巧遇到他们,又不是我们事先知道他们在那儿才去的   我扣住上官的肩:“上官,你有没有想好,吊皇上,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且,我们不知道他后宫有多少个女人”   “谢谢你!非雪……”上官握住了我的手,“其实……在以前,我就是一个情人……呵……”上官的脸上扯出一丝苦笑,她的苦笑化入我的心底,勾起我一缕哀伤不理她,还小,不懂事,我转脸问斐嵛:“小斐要过怎样的日子?”   “静静的在山间,种一方药圃,看书制药……”   果然符合小斐的性格,隐世主意者,那我呢?我又想过怎样的生活?没想到比我年轻的上官,却已经作出了明确的打算,我真是比她白活五年上官见我要出门,便拿着郡主的样衫要跟我一起去,我笑道:“今天那人未必在”   “啊,是上次的小哥哥”水无恨蹲在凳子上,托腮笑着   我叹了口气,小孩子就是如此,我从福伯手中接过皮尺:“水生,算了,小王爷爱这样就这样,我来给他量”   “小哥哥给我量?”水无恨咧嘴俯视着我,实在很难把他当作一个大人看,多纯真的一个孩子啊”   水无恨立刻撇嘴:“为什么要缩小”我此刻站在石桌上,看不到,我将皮尺从水无恨腰间放下,让福伯自己抄录   “这又是在玩什么?”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面前的水无恨,到是笑了起来:“拓哥哥来了”   “小人也见过两位大人”   “样稿?那是什么?”   “就是……先把衣服的样子画在纸上,然后再吩咐下面的人去做   然后,他把我甩进他的书房,里面文房四宝俱全,还有不少玩具,他趴在桌子上,点着纸:“快画快画,无恨要看新衣服”   真是心急的孩子   此刻,他到没了声音,我正好奇,却见他跑到外面,趴在池边,正试图摘水中那朵白莲   忍不住叹了口气:“哎……”回去一定好好练字”啊……与神女戏莲,那是怎样的人生乐事   “不是啊,无恨觉得很好……”水无恨提笔笑着他们也看不出所以然”   “恩~~哥哥给嫣然看看嘛,到底是什么?”   “就不给!”水无恨藏地越发好了,然后,嫣然郡主就站了起来,水无恨小王爷也站了起来,两个人开始在亭子里追逐你累了吧,吃点”   “呵呵呵呵……原来也有让非雪头疼的人?”上官掩面调笑着我,我一挑眉,这女人可从没那么好过,方才那擦汗的举动,简直是贤妻良母啊   “云掌柜有这么一个妹妹可真是福气啊”我垂下脸,额上开始冒汗,真是的,早知道就编同母异父,老娘改嫁N多次天哪,她在暗示那两个男人我跟她没关系   我立刻推开她,她这样勾着我的脖子累死我了,居然利用我,真是过分:“别随便碰我!”心里开始窝火,就这样,把我给卖了而一边依旧追逐嬉戏的水家兄妹估计还没听见这惊人对话   “怎么会?”假笑,“哥哥只是……只是……”我皱眉,上官迅速接口:“妹妹知道,哥哥不喜欢女人碰”   果然冰雪聪明,我想,上官一定可以拿奥斯卡奖了   众人将目光移到了水嫣然身上,气氛终于得到缓解   我想起以前有位朋友问我,如果穿越不是女主一个人,那她是否还玩得转?现在看来,答案就是:是的,只是更艰难,更多的谎言   “不行!”水无恨不高兴了,抢回自己的画,卷好,“不能画地跟我一样!”   “放心放心,绝不一样!”   “那诗呢?”水无恨再次逼问   “放心放心,也不一样思宇忽然叹了口气,一下子变得成熟,她说,我和上官都是她的亲人,她不想看见亲人吵架   不管将来如何?我们,都是亲人”   “我也是那么想的,所以,就麻烦你跟思宇这两天帮我抄纸条了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十一章 书馆   “韬晦书馆”在东大街的【状元阁】私塾里,我早就打听过,这是全沐阳最大的书馆,只供里面的学员用,外面的人要看,就要花钱,也就是办长期阅览证   我送了一套华服给这家私塾的院长老婆,吹了点耳旁风,才有进来看书的权力鹅蛋的脸,粉嫩的唇,情丝盘在两边,用方巾裹起,垂下两条丝带   走过去,拉起思宇的手:“别闹了,回去   我忍不住笑了:“你们这么大的声音,整个楼都听到了”说着就伸出手,指尖轻轻滑过那小姑娘的脸蛋,看得我冒出一身冷汗,这思宇,又开始做恶了   只见他有着清晰分明的轮廓,浓浓的剑眉,一双星目咄咄逼人,刚毅的弧线,勾出性感的嘴唇,而真正吸引我眼球的,他居然有一头深红色的长发,那红地发紫的头发,散发着无限神秘和魅惑   帅哥男人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们,缓缓离开楼道,朝那小姑娘走去,而当他离开楼道后,我终于看见,他身后,原来还跟着两个人,他们出了楼梯   这完全不用夜钰寒开口,我就会带思宇走   男人取过小姑娘手中的《怪物志》,随意翻看着,然后,抬眼看思宇,思宇皱起了眉   于是,思宇和那小姑娘一同站在了男人的对面,我则站在了他们一边夜钰寒的身边   “这样比下去,也不是办法   男人见她们同意便道:“那就比治水倒是夜钰寒和古院长,露出富有深意的笑”男人不紧不慢地说着,“现在香河大水,民不聊生,而堤坝也是处处绝堤,请问该如何?”   “疏通啊!”两人居然又是异口同声   惊讶,我很惊讶!没想到这小姑娘居然能想到,若是他老哥想到我一点也不奇怪,我一直认为古人比我们其实聪明许多,不过在这样一个不提倡女子读书的世界,这小丫头能说得出,确实让我刮目相看   思宇骑虎难下,那脸简直比黄纸还黄,她缓缓说道:“人力不够,就要靠工具,要有一种工具,能迅速而快速地打通河道……”她缓缓说着,估计在寻思着工具,可惜,估计她想的那些,基本都是现代化的高科技了   不过她倒提醒了我,想想现在可用的,能快速打通河道的,而且又是威力巨大的,应该是火炮!仅管此时的火炮技术还一般,射程不够远,不过打打河道,应该还是行的   他庞大的身影遮住了我的视线,他想对思宇做什么?说实话,我很担心,在这个君为重,民为轻的世界,思宇却提出相反的理论,真担心会不会被这皇帝扁一顿   “这位是思宇公子吧……”男人低沉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   我松开他的手背,笑道:“是啊,在想夜大人也是个美人呢,哈哈哈……”于是……我看见夜钰寒的眉角,开始抽搐,一抹红晕迅速爬上他的脸,然后,他转身,急急地离开   斐嵛关切地问道:“柔儿怎么不来吃?”   “她正忙着作弊呢?”我飞快地扒饭,吃完还要给她送饭过去那说明咱家思宇还有救”他口气里是威胁,而他温热的气息居然喷在了我的脸上,那么,他一定挨地我很近,我甚至可以听见他平稳的呼吸声   “您可以放开小人的手了吗?”   感觉到夜钰寒的仓皇,我忍不住轻笑,我是男爱,一定把他吓坏了   “对……对不起……”   “没关系”   “那上官姑娘不够美吗?”   “哈哈……跟我见过的美人,差的远啊……”例如斐嵛   夜钰寒带着我,我好奇地四处看,初步估计,应该是皇宫的其中一宫   我跟在夜钰寒的后头,两个皇帝看见我来了,显然都很不悦,而思宇还在闷头吃,看也不看我   “你怎么把他带来了?”拓羽很是不满地说着   “这么晚还要打扰上官姑娘,真是过意不去”得,又一个剽窃犯   “好!好!上官姑娘居然有如此才情,真是让人佩服!”看来拓羽真的激动了   柳谰枫懒懒得撑起自己的脸,看着灿烂微笑的思宇,她此刻正看着我,眨着眼,给我暗示,估计在说上官正在钓皇帝”柳谰枫的话引起了思宇的注意,她笑道:“哪里,我还在练,听非雪说,有一位公主吹笙吹得引来了飞凤,所以,我这只是皮毛这丫头,估计得意过头了,居然又忘记叫我大哥”   “知道了,知道了!”我求饶,其他人开心得笑   此番是《霸王别姬》,琴声带出了霸王的豪气,笛声透露着虞姬的悲凉,最后,琴声与笛声,带着浓浓的哀伤,一起收尾……   众人听罢,唏嘘不已,柳谰丽更是流出了眼泪:“这曲子怎么好像描述丈夫与妻子的分离?”   “正是……”上官叹了一声,“此曲名为《霸王别姬》,在很久很久以前,大地上,出现了许多国家,其中,有汉王刘邦与西楚霸王项羽互争天下……”于是,上官开始讲楚汉相争的故事,“……势促时穷,楚王不得不割舍此爱妻,以免拖带弱息之累虞姬亦歌而和之,诳得项羽佩剑,自刎让项羽无后顾之忧,但最后,依旧寡不敌众,项羽在乌江自刎,与虞姬在地下结好合之缘……”   “好感人……”柳谰丽听罢感叹着,另外几个男人沉思不语,估计这个故事又可以让他们考虑半天   “非雪是吧?”思宇问我,我一头雾水,我什么时候发表过关于皇帝的言论了?   “非雪你忘了吗?上次你说的”   于是众人开始看我说故事”   我撑着脸,眯眼看她,那神情好像我欺骗了她的感情:“哎呀!我那是改编的,不是怕你伤心吗?”这小丫的,居然为了省钱连这么有名的片子都不看   “那为什么会这么惨?你上次明明很滑稽的,一点也不惨”   “屁颠屁颠?”夜钰寒问了”   几个男人脸上神色变化不定,估计有过经验”   “所以她找她儿子夺王位……”柳谰枫淡淡地说着”上官是适合做生意的,她是一个真正有抱负和野心的女人,“只是哥哥想,若是柔儿能找到一个可靠的依托,我就可以安心守着【虞美人】了   “你想干什么?”是思宇的声音   我转身推开他的时候,他居然还在发愣,我怒道:“思宇是女孩子!”   “什么?”夜钰寒一脸的惊讶   有了,我跑到离院门远一点的地方,大喊起来:“思宇~~思宇~~~你在哪儿?回家啦……”   夜钰寒看着我,随即笑了,他不出声,依旧站在一边观察里面的动静然后,我就看见柳谰枫,抱着虚弱的思宇,阴着脸,走了出来   思宇无力地朝我挥着手,这丫的,真会装:“非雪……非雪……”   “呀!思宇!”我急急跑上去,演地也不差,“你……哎,叫你别乱跑,快!跟我回去吃药!”我从柳谰枫怀中接过思宇,背起她就走,晕死,太重了!   “嘿嘿……”思宇在我耳边轻声笑着,“我就知道非雪会来救我   车风一阵一阵地掀起车帘,带入一缕又一缕间断的月光   “真对不起,我不知道宁思宇是……”   “算了,你就当不知道啊”   “啊……好……”   然后,就是沉默   “恩……”   “你……真的不打算为官?”   “恩……”   “可惜啊……云掌柜?云掌柜?”   好烦哪,都懒得理他”我摆着手,揉着头,瞟了瞟他,正好一缕月光透了进来,看见了他慌乱的眼神和煮熟的脸   我干笑,立刻扯开话题:“哎!没想到思宇碰到个男女同吃的,真是麻烦   “是啊……她们是我唯一的亲人,所以,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她们,就算……就算有权人也不可以!”   “真是可惜,以云掌柜的机智,若是为官为国出力,定是前途无量”   “只要我保举   “还要认识达官贵族”   “可是我没那个才啊?夜大人,小人只会画画,只会做衣服,只会哄女人开心,只会……”   “那是谁提醒宁思宇火炮?”夜钰寒居然打断了我,向我俯身过来,我只有后退”   “你会不知道?”   这怎么说,这是小学生都知道的故事,天哪……   我想抬手推开他,却没想到他的手正撑在我的袍袖上,而且,他也没想到自己压住了我的袍袖   “云……非雪   她不服气道:“我故意的!”   原来她是故意的   “我连【虞美人】都经营地毫无突破,你还要我去跟后宫女人斗?你是不是觉得我死地不够快啊!”   “我……我……”   “上官是我们的亲人,我们要把吊皇帝看作是她的一份事业,要帮她达成,而不是拆台!”   思宇是个聪明人,她看着我,皱着眉,叹了口气:“我去跟上官道歉   思宇也忍不住笑了,扬起脸给了上官一个白眼:“切!”   “好了,我们齐心协力,拿下那小屁孩!”我大声喊着,将手伸了出来   然后上官和思宇,将手放在我的手背之上,大喊着:“拿下小屁孩!”   朗朗的笑声回荡在【虞美人】的天空上……   第二天,思宇自觉得帮上官抄书,我就得空去书楼看书,一窝就是一天,跟以前一样   那本古籍残破不堪,还散发着一股霉臭味,可当我翻开看的时候,顿时郁闷得化成石头,这哪是什么拥有惊世治国之策的密书,分明就是一本言情小说,而且还是英文小说,书名:《简爱》   跟院长好说歹说,抢了这本《简爱》,怎么说也是自己世界里的东西,我忽然萌生一个念头,既然有一样,就有两样,我为何不将它们收集起来?说不定还能找到回去的办法   夜钰寒站在马车前,微笑着,今日的他,似乎经过精心打扮,特别的帅气   酒席设在花团簇拥的草坪上,淡淡的阳光,淡淡的风,淡淡的花香,真是醉人万分   “呀,嫣然,你的华服好漂亮啊,哪里做的?”说话的,不知是哪个大官的千金   就在这时,我的后脖颈有点痒痒,我伸手掸了掸,可能是飞虫,可是好像没有,而且还没完没了?   我转过身,立刻看见一张大脸,把我吓地撞到了身后的桌子,桌上的酒壶打翻,湿了我一片衣衫”水无恨蹲了下来,坐在我的身边,思宇拿过一个水果,从我身上爬过,递给水无恨:“给,好看的小王爷   可恶,取笑傻子,人渣”那公子得意扬扬”边上思宇轻描淡写地说着,“你该去猜猜为何我们能坐在这里和你们一起赏花?”思宇别有意味地看着那公子   “茶公子为何站着?”夜钰寒优哉游哉地走到我们的案几前,优雅的姿态,让人痴迷那茶公子的脸,立刻变得紧张   夜钰寒一坐到我们这边,我们这里立刻成了视线的汇聚点,本来小皇帝就盯着上官,现在可好,一帮子女人全看这里了   终于,她忍不住了,只听她跟夜钰寒客气的说道:“夜大人,您应该坐在首席,请别坐在这里了”   夜钰寒忍不住笑了,这次是真的,我看得出来:“那二呢?”他又问”他忽然眯起双眼得意地笑,我立刻明白,他免疫了……   果然,他睁开眼,笑道:“有些招,用多了,就不管用了,更何况,云掌柜你……”他忽然伸出了手,水无恨立刻将我往身后一带,躲过他的魔爪,“也十分之有趣呢,呵呵……”然后,他就奸笑着离开   出了一身冷汗,这个夜钰寒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   “什么题目?”   “休息”   “啊?”我疑惑,“休息是什么题目?”   水无恨坐在我身边玩桃花:“拓哥哥说休息了,然后听上官姐姐弹曲子呢   “云掌柜,你好像没说完吧,这首诗你那本书上好像没有哦……”说着,他急速靠近,他的脸擦过我的脸庞,回神的时候,他正要抢我手中的书,我慌忙收起书,重心不稳,整个人倒在了地上,渐起片片花瓣,在身边飞扬他温热的呼吸,吹在我的耳边,染红了我的耳朵,属于他的体温,正源源不断地从他的衣袍里传递到我的后背……   好紧,好热,好郁闷……   他就那样坐着,完全忽视我的存在,这个诗痴,脸还枕在我的颈窝,看着我那本书直流口水(当然还有另一段经典,就是:小人本住在苏州河边,家中有屋又有田,生活乐无边……当然现在不能背这段了,嘿嘿   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卖酒钱   若将富贵比贫者,一在平地一在天;   若将贫贱比车马,他得驱驰我得闲当我气呼呼回到座位的时候,上官与思宇先是一愣,然后就看见了夜钰寒,当即明白了一切   我歌月徘徊,   我舞影零乱   永结无情游,   相期邈云汉”   佳作?我还作家呢!   夜钰寒看着我,薄唇微张:“风戏水中莲,   水映云中天   脑子里就只记得《月下独酌》前四句,还被上官念了,现在开始后悔当初语文为什么不好好念,已有人等地不耐烦,例如我对面的茶公子:“云掌柜,莫不是没有灵感?”   “一杯残酒……”我开口了,对面的小子一下子静了下来,然后就是议论:“这也算诗?”   “二两相思……”我念出了第二句,立刻变得鸦鹊无声,我扬起脸,瞪着夜钰寒,继续做了下去:   “一杯残酒,   二两相思泽国志》(沧泯国一本记录奇闻轶事的书,有点类似《山海经》)里提到过,其上身为美人,下身为鱼,歌喉动听,上岸即可成人,其美貌沉鱼落雁,倾国倾城   夜钰寒显然没想到我会用他们国家的书来解释虞美人,那脸郁闷的,比美人图还要好看,他眼睛眯了眯,现在我算了解他了,他只要做这个动作,虽然可以电死万千少女,但其实是正在动坏水   “非雪,你跟夜钰寒……”思宇小声问着我,此刻歌舞女再次来到中央,音乐声随即而起,恰到好处地掩盖了她的声音,“你们没发生什么吧……”   “哼!王八蛋要试探我,打算收到他的部下,做小皇帝的心腹”   “还有,可能会卷入很多阴谋中……”思宇的神色变得暗淡,“非雪……我真的好怕……怕你卷入那些可怕的阴谋中”   “其实不知道也是一种幸福……”   “是啊,看我们,就可以当没事人一样置之度外,吃想吃的,做想做的,多逍遥……”   身边的人动了一动,原来是水无恨小朋友换了一个睡姿”   “我看得出……”我无奈地垂下了头,看水无恨那样子,显然又把我当作他某样玩具   然后,岸边就是一片大乱   太监忙着救人,宫女带着我和无恨换湿衣服,其余人先上船   哎……小孩子就是难伺候既然是先皇下的旨,那说明不是拓羽的女人,而是那老皇帝的女人   回到船上的时候,水无恨小朋友已经在船上了,手里还拿着一根小树枝晃呀晃,见我来了,笑嘻嘻地朝我蹦来:“非雪哥哥不乖,让大家等   一个个木雕的小兵,和一个个木雕的小贼,玩法很简单,他一排,我一排,他扔一个兵过来,砸到我的贼,我就死个贼,然后我再扔一个贼过去,砸到他两个兵,他就死两个兵   玩了几局,水无恨小朋友不高兴了,双手抱在胸前,歪着脑袋瞪着我:“非雪哥哥都不让着我!”   “哦哈哈哈……”我得意地奸笑,“你在家里都被人让惯了,就让我来告诉你什么叫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哦……”他咧着嘴笑了   回头看水无恨,好家伙,吓我一跳,水无恨居然用衣襟裹住自己的脸,只露出两只眼睛   奇怪,怎么没有?   “无恨,你来按住他的嘴,我好好找找   只见夜钰寒躺在榻上,水无恨侧压在他的上方,他的腿被水无恨牢牢压着,他的双手,被水无恨的右手紧紧扣着,半举到空中,丝滑的袍袖滑落至手肘,露出诱人的肌肤,而他的唇,自然也被水无恨捂着,水无恨显然没有注意到,还笑嘻嘻地看着我有什么下一步的举动这都是我的杰作”   “不行!”夜钰寒当即从榻上蹦到我的面前,原本的华服依旧敞开着,露出里面的淡褐色丝绸里衣,他伸手又要抢,我立刻藏入衣中,摊开双手,让你抢   大湖跟大海给人带来不同的心境,看着大海,你的心胸会变得异常开阔,一切烦恼都会扫除;看着大湖,你的心会变得无比平静,仿佛这个世界的事再也与你无关   上官狠狠瞪着拓羽:“没错!朋友不是该坦诚吗?呵,只怪柔儿自作多情,居然妄想做皇上的朋友……”   上官正说话间,拓羽开始向她步步逼近,上官脸上露出戒备的神色,步步后退,直到退无可退,撞到了身后的船栏上:“你想干什么?”   “你说呢?”拓羽不答反问,嘴角轻勾,欣赏着上官慌乱地神情”   “一个山野来的女子,居然能吟诗颂词,谱歌弹琴,既有出众的才华,又有厉害的经商之道,柔儿姑娘,朕倒是很好奇,为何深山里出来的女人,会如此落落大方,却又英姿飒爽?”拓羽缓缓抬起右手,轻轻抚过上官的脸庞,在她的唇边驻留,食指缓缓滑过那饱满诱人的红唇   水无恨小朋友好奇地问着:“挑逗是什么?”   “少儿不宜”   “是不是这样?”水无恨忽然抬起他的手指,压在我的唇上   紧接着,又是几声水声,与那刺客一样穿着的黑衣人,落在了甲板之上,一时间,喊杀四起,血液迸溅,也分不清是他们那红色的腰带,还是带出的血花   “好可怕!”水无恨在我身后大叫起来,拉着我一起蹲下,黑卫士见是我们,便护在我们身边   “非雪,没事吧”   “没事了,没事了……”我趴在思宇的肩头,心跳无法平息,终于,忍不住,我大哭起来,“思宇……吓死我了……我要投诉!这算什么狗屁一日游,一点人身安全都没有……哇……破皇宫……”   “我也被吓死了,夜钰寒抱你进舱房的时候,你满身都是血,当时他就要给你换衣服,还好皇上把他叫走了”   “恩,太好了,又可以吃豆腐了!”思宇再次扑到我身上,东摸摸,西摸摸,真是受不了她   恐怖小说和电影,我看过不少,自己也写过不少,但心里都明白,那是假的,哪有这次给我的震撼这么强烈?还是现场版,那人可是洒了我一身血啊!   望着黑漆漆的房顶,我开始发呆”   刺客惨白的脸上,毫无半点血色,气若游丝,浑身血迹斑斑,因为雨水的冲刷,淡红色的血水沿着床榻流下我们三人有时不想被彼此打扰的时候,就会在门口贴纸,一般上官会写上:请勿打扰,美容中应该是思宇不想让大家打扰我休息,就帮我贴上了”   我看着老头,博取他的同情,我们女子命运多变,大凡不受自己掌控;也提醒他,既然知道上官是被强留宫中,那就说明她迟早都是皇帝的妃子,所以不看僧面看佛面,与人方便,就是与己方便”   “我送你”说罢,带着于御医缓缓离去”   假寐中的斐嵛,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第二条,就是你失忆,然后跟我们一起过与世无争的生活   我笑道:“所以需要你的配合,我们会让你失忆,这样你就不用演戏这么辛苦,我们会给你一个新的身份,然后开始过平静的日子,你可愿意?”   “平静的日子呵……”他茫然地望着屋顶,深深的渴望出现在他的眼底,转而,他望向我,眼神变得坚定,“你真能做到?”   “不试试怎么知道?我们救了你,就已经被你连累,我们也是为了自保就像你说的,如果你把我交给官府,和我一切有关的人,红门都会派人清理”   一阵恶寒,从脚底冒起,思宇紧紧抓住了我的手臂”   看帅哥刺客的表情不像是装的,难道是我猜错了?奇怪,那当时那个刺客眼神瞟个屁瞟,还顿住了,莫非他惊讶于水无恨的美貌?呵……自己好白痴哦,我怎么会这么想   斐嵛拍了拍我的肩,我和思宇闪到了一边   我和思宇看地如痴如迷……   当欧阳缗再次醒来的时候,眼神中满是迷茫,无力地问道:“我是谁……”   “你是阿牛……”斐嵛淡淡地说着,欧阳缗抬起眼睑,看着斐嵛,看了好久,好久……   于是,我们【虞美人】,从此以后,就会多了一个打杂送货的人,他的名字就叫:阿牛”   算上官这小妮子有良心,于是我便不客气上了车,撩开车帘,我一愣,居然小拓子也在”   拓羽无聊地弯下身体,一手撑在自己的膝盖上,脸枕在手背看着夜钰寒:“钰寒,看来你这次真的要输给朕罗   镶金的卷帘在阳光下一闪一闪,虽然外面春色无边,可这车厢里,简直是寒冬腊月,跟这两个男人坐在一起,就像跟自己的老板坐在一起般郁闷,这也算散心?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二十七章 散心   虽说是春天,窗外景色也很是迷人,可这车子里,却气闷无比”   “这……”夜钰寒面露难色,“这个还无法精确测量,大约百余丈   抬眼间,正看见一辆牛车停在路边,我立刻对着外面的马夫道:“请停一下”   还没等两人同意,我就飞下了车,哦,去玩罗,终于摆脱那两个沉闷的家伙了   小道边,停着一辆牛车,车上是干草,一个老翁正在歇息,此刻他已经休息完毕,正要启程”   “多谢!”   老翁轻轻吆喝一声,大黑牛甩着尾巴,就悠闲地走了起来,拓羽的马车,便慢慢地跟在我们的身后   “小公子可真是怪人,马车又舒服又快,小公子为何要坐我这牛车”我接过了纤绳和绳鞭,仅管老人家都不怎么用”   “不行!”我就不信了,会搞不定这头老牛!看见边上有一根长长的竹竿,计上心来,所以说,多看书还是有好处滴   将绳鞭的一头捆上一堆干草,然后另一段系在竹竿上,众人都看着我,不知我又想干嘛?然后,我将干草甩了出去,悬在老牛的上方,还滑过它的笔尖,它立刻站了起来   “干嘛?”我懒懒地看他”   “呵,你从小就是娇生惯养,接受的是上流社会的礼仪,有些小老百姓的乐趣,你自然不知,如果是在夜晚,那就更加美妙了   “是桃园三结义”拓羽开始进入状态,得意洋洋地讲述着那个故事,末了看着我,“柔儿莫不是云掌柜教出来的?”   “怎么可能?”我哪有她聪明,“以前家中还算殷实,便请了先生教的柔儿,她自己也爱看书,才知道这些故事”   “对啊,柔儿可会讲故事呢一颗大大的松树撑开了一把大伞,为我们遮起了一片阴凉、   “三弟,你怎么没带你的铜锤?”关羽,也就是夜钰寒和作为刘备的拓羽同志坏笑着   “哈哈哈……”拓羽大笑起来,“我说三弟啊,你最近是不是去美容过了,脸好白啊”我拿起了鱼,看着岸上的拓羽,“这就对了嘛   第五个挨打的是我,打我的是拓羽,我找了一根棍子,兵来将挡,水来土淹,拓羽转了三圈,转过身,依旧打夜钰寒,于是……我……很卑鄙无耻地痛打落水狗,夜钰寒被我们打死……   三个人最后累趴下,躺在树下休息   平稳的呼吸,寂静的树林,仿佛连鸟兽,都进入了睡眠   “你若是抬头,可就掉到你脖子里去了”   我点头”拓羽蹲在夜钰寒的身边,俊脸凑近夜钰寒的脸边,夜钰寒睁开的眼,正对着拓羽的大脸,他“啊”地一声就倒在了一边   下山的时候,好像不是从原路返回,马车路过了一片树林,树林边是一条宽阔的大河拓羽和夜钰寒下了车,看着树林,这片是橡木林,可以提供上好的木材   “云掌柜,看来你真是钰寒的知己啊也有可能是她不想回来   又过了一天,门口忽然来了一辆马车,说是宫里来的,来人是个太监,反正就是太监样,五十左右,叫曹公公,据说是皇帝身跟的红人   想笑就笑,我笑了:“这个……宫中莫非没有能让柔儿开心的东西?”   “谁说的!”拓羽眉毛立了起来,“朕的天下,朕的皇宫,怎会没有能逗柔儿开心的东西,只是……只是柔儿最近不愿见朕”   “呵呵呵呵……”我轻笑,笑得温文尔雅,大智若愚,“皇上居然不会哄女孩子开心?”   “荒唐!朕……”拓羽尴尬得咳嗽了两声,轻声嘟囔道,“朕用了很多方法,柔儿就是……所以请云掌柜前来,毕竟你是她大哥,了解她的喜好”   “原来这就是皇上召小人来的目的”我富有深意地看着他,他轻笑”我说道”   “哪里哪里,只是这些都是女人喜欢的玩意”拓羽随意地说着,一声不吭的夜钰寒不自在地轻咳了几声   我只有无赖地笑道:“在我们家乡,女子都很注重男子的求婚,认为那是对爱的承诺,一旦承诺,就是专一,我看皇上……是做不到了”   拓羽淡淡地看了我一眼:“朕是爱她,但朕不能只有一个老婆”   “我不是担心这个……”上官左右看了看,她屋里的宫女早在我来的时候就出去了,她小声道,“我不是处女……”   呀!对呀!枉我们自作聪明,却忘了这件最关键的事,这怎么办?   “你说……老天把我们年纪缩了,那东西会不会也补上了?”我异想天开地说着,然后我看见上官的脸上,画满黑线   我拍着上官的肩:“我回去想想,顺便让斐嵛看看,说不定我说的是真的呢?如果不是,我会给你准备血袋,再不行,你就想办法在水里啊,野地里啊……”   上官脸上的黑线越来越多,沉声道:“非雪……没想到你这么下流……”   我尴尬地挠了挠头:“这不是狗急了跳墙嘛   算了,死就死吧,我附到他耳边:“处子诊不诊得出?”迅速说完,迅速撤退,偷眼看斐嵛,斐嵛沉静的脸上,变得绯红”随即,他又拉开和我的距离,“蛊虫炼起来麻烦,而且这里也没什么好的药材,这虱子是我三年前炼的,根据他吸血的本性,可以炼成查毒的毒虱,处子虱是我师傅觉得无聊时发明的,炼着也是为了好玩”   “好玩?”呵呵,斐嵛的师傅原来比斐嵛还要奇怪”   “这么有趣?不怕它背叛主人逃跑?”我现在开始对那罐子里的虱子感兴趣了   当然,表面上,我还是敷衍斐嵛滴   上官紧张地看着小虱,小虱刚刚喝过她的血,停在桌面上一动不动,忽然,它蹦了起来,跳回了罐子,我收起罐子激动地看着上官,然后,她就激动地抱住我跳了起来   上官和我都不敢看拓羽,垂着脸,看着拓羽在桌边坐下,修长的手指,在桌上有节奏地敲击着桌子   简单说了一下小虱在喝血后的反映,然后就让小虱大餐   突然,拓羽腾地站了起来,一把抓住上官的手:“朕今晚就让你看看朕到底行不行!”   事发突然,上官发愣地看着愤怒而充满霸气的拓羽,一边的夜钰寒立刻一躬身:“臣告退!”然后拉着我就出了门,跑到了院子   夜钰寒在我身边喘着气,脸涨地绯红,我看着他,很奇怪:“你脸红什么?又不是没见过”   “云掌柜你……”夜钰寒被我一句话咽地说不出话来,我晃了晃手中的罐头,坏笑着:“呵呵……没想到夜大人你……也挺风流啊……”我撞了他一下,靠在他身边看着他冒汗   “惨了!”我的头皮开始发麻,虽然我认为小虱只是条虫子,根本不重要,但斐嵛就难说了,一想到他一屋子的虫子,我眼前就开始浮现自己被他折磨的情景,那我不是要死无全尸?   “非雪!非雪你怎么了?”夜钰寒突然拍我的脸,我慌张道:“我把小虱落房里了,怎么办?怎么办?对了,夜大人你有没有小刀?”   “刀?”夜钰寒疑惑地看着我,正巧一队侍卫走过,我冲上去拽住一个,把他们吓一跳,但看见我跟夜钰寒在一起,立刻放松了警惕   在他们不注意的时候,我用他们的刀割破了自己的手指,真是痛啊,但总比成为虫子的食物好有时真怀疑自己是不是女生   “这样就没事了   我愣愣地看着他,夜钰寒,你的好心,却撕开了我的伤口,原来爱情,不是逃避就能忘记的   ※※※※※※※※※※※   回到【虞美人】的时候,思宇还没睡,她似乎在有意等我”思宇开始坏笑起来,“老实交代,是谁?”   “夜钰寒   “呵呵……不帅,而且很矮呢,不过他却有一身让人羡慕的好皮肤   我无所谓地看看她:“这很正常啊,动心是难免的,关键就看自己的意志力够不够,这也算一次考验吧,当时我跟他分开念大学,而我的小姐妹就跟他一个学校,他生病的时候是她照顾他,所以他一时迷茫,当我回来的时候,他就全说了,看他主动坦白就原谅他罗,还好我们这个年代还比较保守,所以什么都没发生,他也只是愧疚而已”哎,除了长相,基本符合好男人标准   “订婚那晚”   “难怪非雪对斐嵛这么好看的男人都不动心   还有三天,就是立夏,应该要准备夏季的服饰   现在还是春天的尾巴,不热不凉,十分地舒爽   地上,我铺上了一条绿色的地毯,主要没草坪,就勉强顶着,让环境更鲜亮一点   “额……一个国家   “思宇,别流口水了,去把阿牛叫来”   “啊……哦……”思宇带着痴迷的表情跑了出去   不过,欧阳缗终究是杀手出生,即使现在失忆,有些却是本能,很快,他恢复如常,干咳两声,刻意将视线从斐嵛身上移开,对我说道:“掌柜的,你叫我来干嘛?”   “配戏   外袍拖地,带起一卷先前落在地上的白色花瓣,更是刚中带柔”本来想让欧阳缗抱着斐嵛的,但想想这样可能有点过分,万一两个人都怒了,我就画不成宣传图了   或许,他们两人都没发现彼此在不经意间流露的表情,当两人看到我的画时,欧阳缗的脸一下子成了猪肝,怒道:“掌柜的,你怎么可以把我的眼神画的那么……那么……”   “含情脉脉?”我笑着,看着恼羞成怒的欧阳缗”   “我知道   我笑着看着欧阳缗离去,没想到却同时看见有两个人走了进来,其中一个还蹦啊蹦,边蹦还边喊:“非雪哥哥……你在哪儿?”然后,他喊了一声:“哎呀!”他和生气的欧阳缗正好撞在了一起   欧阳缗只是淡淡瞟了他一眼,然后说了一句:“对不起!”便愤懑离去”   便衣啊,我忍不住望向周围,看来已经陷入严密监视中   她用无比同情的眼光看着我:“非雪,你就好好照顾他吧,我去看看作坊的进度”我单手轻轻覆在他的眼上,他听话地闭上双眼   趴在梨花团上,好舒服,软软的,又很温暖,就像抱着一个大大的枕头好怀念席梦思啊,一定要想个办法做个席梦思”   “那……要我做什么吗?”夜钰寒有点尴尬地看着我   我笑道:“不用,夜大人明晚也学着点,说不定以后追女孩子用得上我冷冷说道:“那就还我!我给你夜哥哥!”   “不要!”水无恨将糖果抱地紧紧的   只是没想到,稍后连夜钰寒也赖在【虞美人】不走了,这下,他可惨了,成了我和水无恨的模特儿   也不知水无恨怎么想的,吵着闹着要让我教他画美人图,于是,夜钰寒就坐着喝茶,我和水无恨画他   水无恨的画技远远在我之上,但风格完全与我不同,是水墨画,应该说我的画法与这个世界完全不同   “不对不对,应该这样   “我要看你藏起来的”夜钰寒伸手问我要,我当然不给,还装糊涂:“没啊,都在这儿了,不信你可以问问他们   “哥哥哥哥,这个要不?”水无恨拿出一块木头我指了指给欧阳缗捣乱的水无恨:“看住他,别让他捣乱这两个大少爷平时都是吃成品,让他们帮忙,反而越帮越忙”   “好——成烧猪——”又是水无恨小朋友……   月朗星希,大家围在烤炉边,炭火噼噼啪啪地爆着”水无恨一口咬住我手中的肉排,含糊地说着,“比阿牛哥哥还要漂亮的男人”反正你也肯定不是,还凑什么热闹”   思宇的提议立刻被大家采纳,夜钰寒见识过我和思宇的默契,对这个猜字游戏也很感兴趣,我们分成两组,我和水无恨,思宇和夜钰寒,由欧阳缗作裁判,输的一组罚酒   我扶着他,他已经醉的不省人事”我瞪了一眼水无恨,明明不是傻子,却还要我帮他喝酒,真是阴险”   “那她会怎么选择?”   “呵……如果把拓羽比作事业,把夜钰寒比作爱情,你猜她会怎么选择?”我看着思宇渐渐清晰的眼神,她的脸上露出一抹惋惜,轻叹道:“为何鱼与熊掌不能兼得?哎……”思宇长叹一口气,忽然看着我笑,“夜钰寒也笨,居然以为上官说的是你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三十八章 求婚   今天一早,夜钰寒就来到【虞美人】,先是很紧张地问我昨晚有没有失态,那神情好像怕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   或许上官之前并没发现站在船边的我和夜钰寒,所以当她看见我们的时候,眼中滑过一丝惊讶,随即看了一眼身边的拓羽,拓羽眉脚含笑:“朕想着柔儿几日未见大哥,便让云掌柜前来,柔儿可高兴?”   “高兴,当然高兴”疑惑浮现在她的脸上   上官回头疑惑地望着我,我露出一个让她安心的微笑   “上官姑娘真是一个特别的姑娘,难怪皇上会如此着迷”夜钰寒靠在船桅上,眼神中带着欣赏”   “哦?是什么?”原来上官跟夜钰寒的接触还不少”   “请说”   “当初夜某第一次见到上官姑娘的时候,便被上官姑娘脱俗的美丽而吸引”   看,就说上官魅力大”   “哦?莫非那人比柔儿更美丽?”   “非也   “恩……”上官靠在拓羽的胸前,轻声回应   “非雪很在意上官姑娘?”   “当然,最漂亮的妹妹就要被皇上带走了,再不多看几眼,就没的看了”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夜大人难道不爱?”   “这……”   此刻,拓羽缓缓停下了舞步,紧紧搂住上官,莫非要在月下激情拥吻?太棒了!不看白不看!   忽然后背的手滑到我的腰部,夜钰寒抓住我的手迅速捏紧,腰部的手一紧,他脚下一个回旋,便将我压在船舱的木板之上,笑道:“非礼勿视,非雪不知吗?”   我愣愣地看着他,侧脸一看,什么都看不见,只有空中大朵大朵的烟花   “呵……可惜啊……”我叹息了一声,“好吧,不看就不看”思宇不放过任何取笑我的机会,我忙道:“我看上官看走神了   “咦?非雪好像不开心?”   “有点……”我望着水中的明月,想起刚才的事,就忍不住脸红,原来厚脸皮与谈恋爱的次数成正比,早知道应该多谈几次,练就铜墙铁壁夜钰寒依然不动声色,只是静静地看着我,我瞪着思宇,臭丫头别乱点鸳鸯普,这样会死人的!懂不懂什么叫好心办坏事?我现在没这个心思啊,主要是没心思啊主要是自己的伤还没恢复,或许我跟他,需要的只是时间……   ※※※※※※※※※※※※※※   就在那晚之后,上官被正式册封为柔妃,而我们【虞美人】因为出了一个妃子,生意陡增,当然,这其中巴结的含量较高”   “下贱!”一声冷冷地谩骂忽然从嘻笑声中传来,正是新来的那个绣姐   锦娘还拖着我离开作坊:“云掌柜,麻烦你就别再添乱了,最近很忙   这可奇了……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四十章 下棋   在临走之前,我告诉了思宇,思宇对于这次邀请,也很担心,甚至还叫来了斐嵛,给我一起做参谋而我也是忐忑不安,这次邀请,决不是什么去白吃白喝,肯定有对阿牛的试探   “不会?”   “哦?听闻云掌柜机智过人,却不会下棋?”水王爷终于抬眼瞄了我一眼”   “愚人?我看是隐士吧   水王爷冲着我摇头叹息:“孩子就是孩子,整日只想着玩”我淡淡地笑着,心里却不好受   我慌忙接住她的身体,她扑入我的怀中,她惊讶地看着我,此番却没有了羞怯,而我也发现了问题所在,我的脸,立刻红了起来   水嫣然惊讶地看着我,小嘴越张越大,就在她要出声的时候,我情急之下捂住了她的唇,凑到她的耳边:“秘密啊……”我放开了自己的声音,一直以来,都是刻意地压低,“我会帮你想办法   只见雨幕中,正站着水酂和水无恨,两个丫鬟替他们撑着伞”   “对哦!”思宇拍案而起,好像要做出什么重要的推测,“小说里不是常说妓院是情报组织吗?【梨花月】说不定就是!”   思宇笃定的眼神提醒了我,没错,不然为何水王爷非要我去【梨花月】?估计想让那里的姑娘把我灌地晕呼呼然后套话吧   “谢谢你,思宇,我明白了,晚上我会小心的刚才你们提到什么【梨花月】我就觉得很熟悉,而且有种不好的感觉……”欧阳缗老实地说着,这个SB一直不知道我跟思宇是女的,其实我们在家的谈吐相当明显”   “非雪,这地方不像是青楼啊   “二位请在里面等候,我去通知七姐我还真挺好奇,这里的姑娘究竟会怎样迷人   我望向美人,美人已经垂目开始弹另一首曲子   当他的唇覆上来的时候,我只听见了一句话:“非雪……我爱你……”   茫然地看着天花板,他的吻带着他的挣扎和欲望,他在痛苦,痛苦自己为什么会爱上一个男人,而且,还是一个不喜欢他的男人我是怎么了?难道一句“我爱你”就打动了我的心?   可是他爱我爱地真是好痛苦,是自己无法接受自己爱上一个男人吗?所以他才会如此地挣扎,到这里找雪儿?   “没事吧……”思宇关切地看着我,轻轻拥住我还在颤抖的身体,“吓坏了吧……”   “恩……”   “上次……柳谰枫也把我吓坏了呢……还好有非雪救了我,所以我一定不会让男人欺侮非雪的我怎么这么贱,明明是他有错在先,我居然还关心他!想到此处,我就恨不得好好扇他两个耳光,让他好好清醒清醒!   外面传来急切的脚步声,几个人进入了这个房间”   “你说什么!”思宇立刻吼了起来,“你敢再说一遍,别乱嚼舌根!”   “哎!瞧我这张嘴,怎么就老是得罪客人!来人,快把这里收拾收拾,请两位公子回屋坐着,我七姐好好招待二位,陪个不是,给二位压惊   “我宁可你恨我,也不要你无视我……”   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这酒,果然能体现人的本性,将来一定不能和他一起喝酒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四十三章 芷若   夜钰寒的脸不停地在我面前晃着,他的眼睛,他的眉毛,他的唇,别晃了,求你,别晃了!我抱住自己的脑袋,心乱不堪,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憋死?是因为他挣扎地太久了吗?   糟了,他有没有发现我是女的?我慌乱地摸着自己的胸部   门被缓缓被敲开,七姐微笑着走进门,身后是一个小姑娘   “正是,大爷   我似乎找到一个可以跟斐嵛比拼的小美人了”芷若纤纤手指捧着酒杯,就往我嘴里送,而我真想狠狠拍她的脑袋,为什么你这么小要作践自己”   “那芷若跳舞给您看?”   “不用!”   “爷~~”这个小丫头忽然靠了过来,我立刻将她推开,小小年纪就学会勾引男人,无耻   只见她正解着自己的衣带,轻咬下唇,低垂眼眸”   “为什么?”我忍住怒火,冷声问着”他忽然转身,露出一抹甜笑,一个男孩子瘦削的身体立刻呈现在我的面前,而我的手掌,也在那一刻落下   “哼!既然如此,我们就是暂时的朋友   我淡淡地看着他:“既然你会武功,为什么不自己想办法出去”   “慢着!”他用匕首拦住了我,“我怎么知道你出去了还会不会回来?”   “哼,小P孩,我说救你就一定救你!”我拍着他的脑袋,他依旧梳着女孩子的发型”   “报价?”七姐的眼中滑过一丝寸芒,随即她怨声载道,“云掌柜,您就别为难我了,让芷若这个清官为云掌柜压惊已是破例了,听闻云掌柜风流不羁,应该知道我们这地方的规矩,一般清官都是要竞价的”   “多少钱   “你们!你们可真好啊!”我指着七姐,怒不可遏,“先前我已经在你们这里受了惊,现在可好,你们居然让我的亲弟弟来伺候我!你们这家【梨花月】到底还想不想开了!”   我的一声大吼,震懵了七姐,她无法消化我的话:“什么?弟弟?芷若?”   “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该发火!我居然会在这里,找到自己失散多年的小弟,你们!你们!哼!赶快报价!不然明天我让夜钰寒来要人!”反正也被你们看见了,你们该清楚我在夜钰寒心目中的地位   “哭!你就知道哭!你去死吧,我们云家没你这种做小倌的子孙!”我狠狠将他踹开,显示着一个大哥的愤怒!   大步走到门口,我对这七姐喝道:“明日我就会让人带他走,作为云家的人,就算死,也不能死在这种地方!”   “云掌柜!”七姐拉住了我的袍袖,神情慌张地看着我,“我们真没想到他是您的弟弟,其实……他真没被人碰过,我们……我们当时看他昏倒在路边,惨兮兮的,也挺漂亮,才带他回来的,我七姐发誓,这件事决不会让【梨花月】以外的的人知道,真的,云掌柜放心!”   “家门不幸啊!哎……”我重重叹着气,躲着脚,瞪着屋子里的少年,“还不走!回家你就等着挨家法吧!”   “是……大哥……”少年啜泣着,灰溜溜地跟在我的身后”夜钰寒反手却抓住了我的手,捏在他的掌心,挑起了我已经平复下去的热度   “是你……打晕我的?”夜钰寒摸着后勃颈,似乎在努力回忆,突然,他双眼睁大,似乎想起了什么,紧紧扣住我的身体,“非雪,我有没有做什么伤害你的事情?”   心,狂乱地跳了起来,我撇过脸:“没有!”   “没有?那为什么你不敢看我?”他伸手就要掰过我的脸,我已经满腔的怒火,他还要跟我添乱”   糟了,气地把实话说出来了,我一时有点不知所措,僵硬地看着面前眼神渐渐深邃的夜钰寒说清楚,讲明白,至于之后的事,就顺其自然吧”   “还说温柔……身后传来随风的长吁声,真是奇怪,他到底是不是小孩啊,怎么也会这么敏感?   “我带了个人来,麻烦斐嵛看看看着他柔和的表情,就知道他也很幸福呢   “我把这孩子交给你们了”   “好的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四十六章 作画   我留下了斐嵛,斐嵛留下了欧阳缗,而现在,思宇又留下了随风,这个家真是越来越热闹了还做生意?那不是永久性套牢?不行不行,我可是云非雪,是向往自由生活的白云,怎么可以陷在这堆粪土里(视黄金如粪土,所以我一只把它们当粪土看,提醒自己不要为了金钱而迷失本性)   “对了,就是这感觉,随风真是一个小大人”思宇睁着她水汪汪地大眼睛,充满期盼地看着我,双手抱心放在下巴之下,我总是无法免疫她这种超可爱的表情   “怎么可能?”随风紧紧盯着画上的人,轻声惊呼   “太完美了!非雪,你所有的美人图就这张最好看!”思宇已经抢走画仔细观瞧了,我被思宇夸地也有点扬扬得意,小尾巴翘到了天上切,还说不喜欢男人,确切的说,是不喜欢我这种类型的“男人”   “干嘛?”   我神秘地笑了笑:“我找到一个很好的基地,或许我们以后就会搬到那里   有点无聊,干脆……关门,玩电脑   《仙剑》在效果上自然是一代胜过一代,不过这情节嘛……其实RPG游戏大多如此,所以我一直钟爱于《暗黑》,一个操作简便,一个就是里面的宝物品种多样化,无论你打几遍暗黑,都无法将装备凑齐,除非网络版   我暗自松了口气,怒道:“你怎么进来的!”   随风听见了我的话,才将视线落到我的身上,然后露出他一如既往的轻笑:“哼,是你自己太专注了”   随风的脸立刻拉长,郁闷的神情好像被甩了N次   可我真的很想知道他怎么会知道电脑   “这……”随风皱起了双眉,似乎考虑了许久,然后认真地看着我,“只要你不泄漏出去,我想我会考虑对了,非雪,上官要我们帮忙”思宇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起我一本书开始扇风:“非雪,我觉得我看错上官了,其实她挺好的   “随风你干什么?”   随风看着我和思宇笑了笑:“我想我还是暂时出去的好”说罢,他便轻轻离去,轻地没有任何脚步声,难怪当时没发现他进来,他一定轻功了得   “别给别人看见!”我提醒了一声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四十八章 五国会   我愣愣地看着刚才还站有随风,而片刻间就空空荡荡的院子,赞叹道:“思宇,我想你也捡了个宝回来”上官真的不错,居然牺牲自己   思宇说了一大堆话,拿起桌上的茶壶就咕咚咕咚喝了起来,末了还发出一个爽字:“如果能有空调就好了,嘿嘿……”   “思宇,你好像把正事忘了吧”随风开始仔细讲述,“你们运气不错,这次正好在苍泯,聚会的日子一般在六月初六,取万事大顺,吉祥如意之意”   听完随风的话,我抿嘴点头,原来是五国会,难道夜钰寒不来找我,是因为要筹备五国会?他一定很忙吧   “思宇,中暑啦”斐嵛一边帮我松胫骨,一边在我身边说着   “痛痛痛痛,这里也痛,哎呀……”   “活该,毫无基础,做那些动作自然会痛   “好啊   “可以什么?”   “男女授受不亲啊……”   我恍然明白他看到了斐嵛替我松骨,我笑道:“原来钰寒也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啊”夜钰寒清澈的眼睛里,充满笑意,“也就不是我……”他望着我的眼睛里渐渐布满深情,他再次轻轻提起我的手包裹在掌心之中,正要开口间,院外传来吵闹声   我想起他最近比较忙,便道:“我其实听说你最近比较忙,好像是五国会的事情吧”随风在一旁叹着气,摇着头,而那个罪魁祸首,抱歉的笑着,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你的气全憋回了肚子   可这一会似乎也太长了吧……   就连夕阳也出现了……   他缓缓放开了我,然后笑着离去   “他喜欢你   倒酒,酒壶已干,以前也常常买上一打啤酒,在天台上看景喝酒,颇有种风流人物的感觉   “他……怎……么……失……忆……的……”   是我弄的,哈,也不告诉你们!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当然是为了躲避不必要的麻烦罗,顺便也救欧阳缗的小命   该来的终于来了!   我当即想站起来,却发现全身舒软,使不上力气,可笑的是,手里居然还提着那个酒壶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五十一章 审问   阴森的殿堂上,围绕着诡异的恐怖气氛,让我心底发寒”那红衣女子走到我的面前,冷冷地看着我,眼神中还带着鄙夷   “买卖?呵呵,做衣服?”我想爬起来,发现腿依旧无力,只有这样仰视别人,感觉很不好,“我们【虞美人】不提供制服定做   “夜叉!”一声低沉而冰冷的声音从那幔纱后面传来,那声音似乎作了伪装,“住手!”   夜叉狠狠瞪着我,我微笑,她恨恨地收好剑站到一边”   “欧阳缗?谁?”   “哼!你别装蒜了!”那个无常再次走到我的面前,“刚才你已经把救欧阳缗的事,以及把他强留在身边的事全说了!”   心底大惊,惊地哑口无言当然没有别人知道,除了自己人只要没出卖他们,我一人还怕什么?   我扬起一抹坏笑:“怎么?难道你也喜欢欧阳缗?”   “你!”无常当即怒不可遏,“无耻!”   “哈哈哈,不然这么紧张他作甚?还是……”我歪过头,望向帐幔后面,“里面那位喜欢?”   “大胆!”这下连无常也拔剑相向了   “住手!”   剑尖滑过我左侧的脖子,带出一缕血丝居然要挟我!不知道我云非雪吃软不吃硬吗!   我当即将手上的酒壶就甩了出去,甩向幔帐里的人,酒壶在众人惊讶的神情下,跌落在台阶下,砸了个粉碎,在寂静的大堂里响起一声清脆的声音,“啪!”   “说!如果我不交出欧阳缗会把我怎样?”   大堂一下子变得鸦鹊无声,众人都看着幔帐里的人,仅管我和他有着一帐之隔,但我却隐隐感觉到了他的注视,他紧紧的注视   “我云某不是说了吗?正因为他是美人才留下他的,呵呵,美人啊美人……”   “下贱!”   “无耻!”   一声声鄙夷地咒骂回荡在大堂上   我笑看着帘里的人:“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这句成语也不知道那里面的人懂不懂,“答应我的事别反悔,以命换命,以后你们就别再打扰欧阳缗的平静生活!”我的神情转为认真,紧紧盯着帘里的人,会是他吗?   如果是他,他对我真下得了手吗?   “好吧,那就成全你!”我不知道武功高强的人是怎样的?但等我发现的时候,他的手就已经在我的脖子上,一身玄色的长衫,飘逸的长发,和一个银质的鬼脸面具   四周静悄悄的,空气中弥漫着属于夏夜的味道,淡淡的泥土味,淡淡的花香,一声声虫鸣在夜间回荡   感觉到他似乎穿梭在树林之中,因为他每一次下落都传来树叶摇摆的沙沙声,偶尔还听到鸟儿惊起的翅膀拍打声而云非雪立场问题,似乎也不是他这个身份能左右的,那他现在对我这么好,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他想交我这个朋友?或许就是看我顺眼,很单纯地关心我而已   冰凉的帕巾轻轻拭在我的脖子上,降低了那伤痕带来的灼痛”我对着他笑着,其实心里很怕   “记住每天换药   “哦……”我接过药瓶,打开瓶盖嗅了嗅,好香,应该有甘草和薄荷,可以消炎杀菌,“谢谢,那我……”   “坐下!”   刚刚离开地面的屁股被他一声“命令”再次老老实实坐在了地上,依旧和他背对背地坐着”   “啊?”不就是抢了一个欧阳缗嘛,“莫非楼主后悔了?”我背对着他说着,一只萤火虫飘过我的眼前,落在了湖面上的一片树叶上,一闪一闪   “呵,我红龙说过的话不会反悔”   我整个人立刻石化,僵硬的笑容挂在脸上:“呵呵……这个……那个……谁叫梨花月得罪了我,我就抢了他们的头牌,让他们也郁闷郁闷!”   “哈哈哈……”红龙放声大笑起来,放开了我的胳膊,“果然谁得罪云掌柜,谁就遭殃我还借着给他做衣服的名义贪污了不少王府的好布料,给自己做衣服   “云非雪,你真的很有趣”   “是吗?难道没其他的了?例如……和我在一起很开心?”我笑着看他,用看水无恨的眼神看他,抬手搭住他的肩膀,朝他眨眨眼睛”他抬起右手握住我按在他胸前的一只手,我心惊地猛跳起来,就像有只袋鼠在胸口乱撞,他此刻的手不再冰凉,而是热烫,是可以将我的手融化的热烫”这讨厌的声音还能有谁,我一眼就看见靠在墙根的随风,“先是沧泯宰相夜钰寒,现在又是红楼门主红龙,两个可都是叱诧风云的男人,你打算选哪个?”   我躺下身体,躺在石塌上,不理他   我拉起思宇:“思宇,今晚陪我,我有话跟你说”   “好”   “斐嵛……”我简直感动地无法言语,他居然把小妖留给了我,鼻子有点泛酸,我扎进了他的怀里躲起来,怕自己真的哭出来   “我先给你上药,然后你再沐浴,小心别碰到伤口”他最后检查了一下绷带,满意地点了点头,“好好收藏这药,就算你被剁烂了,也能恢复,”他笑着出了门,留下我一个人郁闷,什么叫剁烂了,真是从他嘴里出来没一句好话看见人家对我示好就说喜欢我”   “那你几时回家?”   “再过一阵子吧……家里还没让我回去……”   这个家有点怪,居然不让自己的孩子回去   “掌柜的~~啊,是随风少爷”   入宫?难道上官又找了些舞娘?我立刻擦身穿衣   “曹公公?”我不解地看着他,曹公公笑道:“皇上要见云掌柜   “曹公公,这皇上找我去,是为了什么?”   “云掌柜到了便知”曹公公的眼中带出一丝暧昧的笑,想什么呢,死太监!   他的目光在我身上不停地瞟,瞟地我浑身难受   把自己抱紧,免得受他骚扰,戒备地看着他,如果他敢毛手毛脚我就让他再阉一次!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五十六章 盘问(上)   拓羽的这次召见,似乎挺神秘,因为曹公公带着我绕路,甚至有一次差点碰到夜钰寒,他却将我立刻从另一个门走,我被他绕地晕头转向,为什么不让我碰到夜钰寒,我还想跟他打招呼呢”   我一惊,太后?不是只有皇上吗?难道是太后要见我这个亲家?   “进来”一个温柔而低沉的女声从里面传来,只听这声音,就知道这女人端庄威严,定是太后   门口的侍卫为我开了门,我战战兢兢走了进去,曹公公走在了我的前头   心里没底,太后不比小拓子,拓羽我还是有点了解的,再加上又是同年人,妹夫,有时没大没小他也不介意,但这太后就麻烦了   我不敢抬头,怕让太后觉得我不懂礼数”   “谢谢!谢谢!太谢谢了!”我哈着腰,我可不敢冒险表现出什么桀骜不驯,这种事要看运气,撞对了,就会博得对方的好感,撞错了,就直接掉脑袋   “是啊,那里实在太穷,所以我们就一路南下”   “人好看?呵……原来云掌柜也喜欢美人,哀家可是听说云掌柜家里藏了不少美人啊……”   我紧紧地抓住了包袱,太后也知道了斐嵛他们的存在,可是他们跟她似乎没有关系吧要跟敌人战斗,千万别忽视他们的眼睛!   “云掌柜,看来你小瞧他们了哦,小曹子”太后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念!”   “是!”   这又是唱什么戏?   “根据鬼奴们的调查,云非雪三人是在三个月前进入沧泯的,他们的身份神秘,无从追查……”   一阵恶寒,他们真的调查了我们”   “哼!”拓羽在听完第三段汇报后轻声一笑,“我倒很感兴趣钰寒是怎么让云掌柜你受惊!”   脸腾地红了起来,我望着拓羽一时语塞   “你脸红什么?”   “精神焕发”我慌忙捂嘴,居然这么顺口把杨子荣的话说出来了,都怪以前一直这么回答”   “恭喜云掌柜,收留了一个世外高人”   我渐渐明白了,他们是看上了斐嵛他们,想让我回去作说客,让他们为拓羽效力   “孩子,快把眼泪擦擦”   “为何要试探这个?”   “因为小人在水王府为嫣然郡主作画的时候,嫣然郡主没有站稳,跌入小人怀中,正巧被水王爷看见,这……”说到这里,我自己都愣住了,我居然把所有的事,都连贯起来,编造了一个新的故事   迅速拿起茶盅,一口气喝下,重重地放回托盘,整个人傻傻地站在殿堂里,等着毒发   太后微笑地看着我,我想我的脸色一定好不到哪儿去,恍然间,我看见太后在曹公公的搀扶下站起身:“瞧这孩子,喝碗茶脸都白了,看着就让人心疼”   “哼!母后早就走了”   “责怪?”拓羽的脸越发阴沉了,“朕来问你,朕几时责怪于你?你在朕的面前一直都是如此没有尊卑,朕可曾责怪你!哼!正因为如此,才把你宠坏了!我问你,在【梨花月】你和夜钰寒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捏着我手臂的力道越发加重,仿佛我不说实话就要扁我   “皇上,这件事已经过去,小人不想再提,而且,这也是小人和钰寒的私事……所以……”   “你们的私事?”拓羽的口气有点怪,可这种事让我怎么提?怎么说得出口?   “好……你们的私事,呵呵……罢了   “说完了?”我听出他口气中的笑意,是啊,听别人的丑事都很开心”看见拓羽自然的表情,我整个人如同泄了气的皮球,松软下来,“今天小人可真是吓坏了……”   “怕茶里有毒?那……如果真有呢?”拓羽的神情忽然变得严肃,仿佛他的话是真的   “是……”于御医对着身后的药童挥了挥手,药童便告退,应该是取那个什么玉肤膏看着下宫女给我取下的纱布,淡淡的红色映在纱布上,看着都为自己心寒”   “那就再做一瓶”   “恩,不过……”拓羽坐直了身体,警告地看着我,“你应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嘿嘿……”我有点不好意思,“托了柔妃娘娘的福”   “谢谢于御医   上官宫里的宫女说上官用膳去了,原来现在已经是午膳时分,我居然被他们盘问了一个上午,真是恐怖的上午啊”   清明殿?我努力回忆了一番,难道上午那个就是清明殿   “云大人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小太监低头问着只见太后和拓羽坐在正当中,他们的右边坐着两位器宇轩昂的中年人,威严而肃穆,一派王者风范,莫非是来参加五国会的国主?   一位面带微笑,光洁英俊的脸,让人猜不出他的实际年龄,只是他笑的时候,才会隐隐出现几条浅浅的皱纹白色干净的长袍,袍上绣着蛟龙飞天,双手插入袍袖中,眯眼微笑让我留意的是他有着一头微微带着蓝光的银发,并不是苍白的白,而是闪现着特殊光彩的白,吸引你的视线   “小人云非雪参见太后,参见皇上,参见……”我迟疑地看着两位国主,他们一个冷漠,一个和蔼,“两位国主……”赌一下,然后我看到他们的眼睛都微微眯了眯,猜对了,“参见柔妃娘娘,参见夜大人……”一圈下来,我都晕了”其实这个谎撒地很不高明,因为我手中抱着包袱,还能有什么可丢的   “忘了东西?那叫别人去拿,来来来,云掌柜,你也坐下,瞧这孩子,跑得满头是汗的……”   “是……是……”我侧目看见夜钰寒身边有空位,立刻坐到他的身边看着他渐渐变得正经的脸,我有点失落,难道在这里他就不能体现出他的温柔?   一旁的太后跟两位国主聊地热闹,拓羽和上官都静静地欣赏着音乐,思宇戳了我一下:“非雪,你怎么进来的?”   “我?”我指着自己的鼻子,思宇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看着我的身后,我下意识扭头,正好接触到上官的眼神,看来她对我怎么进的宫也很感兴趣   我收回视线,就吃起了糕点:“我饿了,先吃会!”   “你还没吃午饭!”夜钰寒轻声问着,仿佛怕被别人知道他在关心我   “非雪,既然你来了,过会就把舞跳给上官看吧”思宇在一旁提醒着   “舞娘可聪明了,看一遍就会,不像我们,要学七天那么久”   “恩   “知道啦知道啦,那我继续刚才的笑话”   “小P孩说什么!你这么说我我不说了!”我阴下了脸」”   “哈哈哈……”这下思宇笑得倒在了我的身上,“中分哪……让我想起我的物理老师,越看越讨厌呢   “然后非雪就说没了儿臣这么说您可明白了?”   “嘶——曹公公,下面,没……哎哟,这,这,这可太有趣了,呵呵呵呵……”太后笑得直拍手,“这笑话真个儿有趣,还要让人琢磨琢磨啊,我说小曹子啊,要不是有你,大家今天也没这么开心啊……”   曹公公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心里恨我恨地牙根痒痒,但脸上依旧谄笑不断:“是是是,奴才没的好,能哄太后您开心,奴才若是有也要把它切罗   “为何不行?”拓羽半眯双眼,盯着因为尴尬而脸红的夜钰寒,“朕觉得这主意不错,朕也挺喜欢非雪的故事和笑话,如果非雪入宫跟着曹公公,他也可以时刻见到柔儿,一家团聚,何乐而不为?”   “这……这……”夜钰寒居然一声语塞,平时口若悬河,妙语连珠的夜钰寒,也会有如此窘迫的时候,“非雪若为宦官,那么有很多事情都无法去做了   他这么说是在暗示什么吗?   亭子里的气氛有点尴尬,老太后扬了扬手:“这可不成,哀家挺喜欢云非雪这孩子,哀家还打算给他说一门好亲事呢她将我们直接带到练舞房,此刻房里就只有我们三人,上官劈脸就问:“你怎么进宫的!”   我懒懒地坐在了地板上:“你婆婆邀请我来的”   “伤?你怎么受伤了?”她俯视着我,那神情更像是审问我   我撑着身体眯眼看着上官,张开了嘴:“Beingwatched(我被人监视了)”我戳着着自己,上官和思宇的眼睛在我说出这句英语后,慢慢睁大   负责指导上官的是一名二十五岁左右的舞娘,舞娘穿着亮丽的舞衫,翠绿的紧身小襟,金鱼尾的袖子,飘逸而婀娜,看看她,再看看自己,呵呵,却实不是跳舞的料   枉我云非雪自以为聪明,自以为可以逍遥度日,可结果呢?转身再甩,甩中了曹公公!   还以为自己保护了斐嵛、欧阳缗和随风,可结果,却是他们在保护我!一个前翻,甩中了拓羽!   我绝对不会就这么任你们摆布!   绝对不会!   整个舞房里回想着隆隆的鼓声,他们是我的愤怒,是我的呐喊,我一定能找到出路,绝对能!卸下鼓槌就扔了出去,这是原本没有的动作,但我真的很想扔东西,鼓槌在空中翻滚着,砸中了最大的一面鼓,我仰面倒下:我的出路在哪里?   红绸在空中缓缓飘落,屋顶在红绸间扑朔迷离,红红的影子盖在我的身上,我迷茫地看着屋顶的梁柱,干脆吊死算了!   “非雪……”混沌中听见思宇的呼唤,她担忧的神情映入我的眼帘,“非雪,你没事吧……”   我腾地坐了起来:“没事!跳完!收工!回家!”我将落在身上的红绸卷了卷,狠狠扔在地上,找到那个还在发愣的舞娘:“看清楚了没!就这样跳!还有,后面还有一段红袖舞,整支舞是刚柔结合的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六十四章 节目   夕阳拂晓,西边的红日犹如火烧,就像我心头的那团火,越烧越旺   鼻子有点酸,我忽然想抱住思宇狠狠哭一场:“或许……从一开始……他们就已经看穿我们的伎俩了吧……”没想到我们三个演猴戏演了那么久,却还在自鸣得意”   见思宇?我和思宇都停下了脚步,思宇抓住我的手越发地紧   因为天气的关系,御书房里已经点亮了灯,就和以前一样,夜钰寒站在拓羽的身边,他正俯身看着拓羽手中的册子,两人相互探讨着什么,那亲密的样子,让我恼怒,夜钰寒对拓羽比对我好!   心里慌了一下,我居然在吃拓羽的醋?   那么将心比心,拓羽一直追问我和夜钰寒的关系,是不是也在“吃醋”?他把夜钰寒和我都当朋友,而我和夜钰寒却对他都闪烁其词,傻瓜都看得出我们对他有所隐瞒”   “恩,知道了”拓羽放下了册子,夜钰寒站在一边看着我   思宇不好意思地鼓起了脸:“其实不会,是上官……哦不,是柔妃娘娘让我们编排舞蹈的”   思宇激动地朝我望来,我微笑着,与此同时,又有一束目光投来,是小拓子的,哼!白痴,你们把思宇看扁了,这种节目她一个人就能搞定”我拉着思宇准备离开   拓羽的眼神渐渐变淡,脸上看不出任何神情,手中拿着册子,似是随意开口:“水酂那里情况如何?”   一丝惊惧滑过夜钰寒的脸:“皇上,非雪在此……恐怕……”   “恐怕什么?”拓羽抬眼看了看我,我立刻撇过脸,不与他对视,只听他道,“他是你的人,自然就是朕的人”语气中压抑着不满”我无赖地笑着,看着夜钰寒额头发紧罢了罢了,陪朕出去走走,然后你们回吧 即使这样,我也觉得小说毕竟是虚构的也只是表现了社会的一方面,真实的社会会比这更复杂冷静后的我经常会想要做花语那样坚强和决绝的人,有着爱也有着恨,这样人生才能活得瑰丽等我走到人群中,才看到人群中有一个小孩子坐在中央,看也不象是个乞丐,(为什么呢?你见过乞丐穿西装的吗?笨~)奇怪的是那小孩在看到我的时候就一瞬也不瞬的盯着我,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发现他正盯着我手上的珠子看,“小朋友,你怎么了,喜欢这个珠子吗?”我总不能和他眼对眼吧,所以先开了口全身透明,眼睛的地方看不清眼仁,只是发着些光脑中又一句话闪出:“不好意思,吓着你了,他是我的孩子,他做事卤莽了”瞬间他也变成了透明人我更是眼睛瞪的老大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三章 初见六人   突然我的脑袋疼起来 ,寒冷向我全身逼来,我不自觉的用手捂着头,皱着眉”我看办天没动静,便抬头去看,发现寻南一脸迷惑的看着我,说:“楼主,这镜子是什么东西?”   我一想也对,看这些人一身古装的打扮怕是不知道什么是镜子,“那就弄盆水来寻南,寻北是你妹妹,不要那么严厉”我等了半天也没见回答,回头看,见六人全都呆若木鸡,皱眉,“云飘,过来呀,我等着呢   “小跳一下也叫剧烈运动,我干脆瘫了算了”我皱着眉严肃的说,着重的说了“如实”二字,我想他应该知道我的意思   “小姐,您因为上次练功伤了自己,睡到现在才醒,虽然那寒玉床帮您恢复了些,但是您的身体还是非常的……恩……虚弱,不适宜乱动,要静养才好”   “那我先要点住您心脉的穴道,然后再以金针封住灵台穴,只是您千万不要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如果让金针移位,烟破也只能一死谢罪了还有云飘,你笑的时候比较漂亮,来,笑一个轻轻呢喃:“云飘,在你背上的感觉真好,真希望一直这样”我在门外说,为什么要这么奇怪的对话,我也不知道,就两个字,直觉,也许是身体的主人告诉我的“是,娘,我走了,晓晴会再来看你的   “烟破,取了金针吧,还真是痛呢寻南寻北扶我在床上躺下”   “哼!你还真是聪明呢!知道叫我我说怎么一说江漫柯就语气充满仇恨,原来是这样   “母亲深爱着父亲,本想随父亲而去,但想到我,不得不活下去,让我练成功力去报仇刚才有人来过吗?你出去过吗?”   “没有,寻南一直在这守着您,哦,对,我刚才去给您打水的时候出去了一下   “是的,寻南去去就回   “不着急,不要用功力,我不喜欢有人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吓人最豪华的就是那张床了,看的出全是上好的料材,棉白纱透,怪不得刚才睡的这么的舒服快去把他们叫回来,我有些事要说”刚站起来,就觉胸口一阵巨痛,手不自觉的扶住胸口“哦,云飘,你不会在飓风谷呆了两天吧?寻北你是跪了两天?”   “是,小姐”   “哦,是,小姐”   “噢,就这事啊,吓了我一跳,还以为是什么事了,不着急,我这几日没感觉再痛,你也知道的不是吗?”我调皮的皱眉道,晓晴留下的东西还真有用,我适着用那些口诀,虽然没有灵力使不出来,但身体还是很舒服的,自己的灵敏度也提高了不少,所以才能发现烟破每晚来给我诊脉”   “是啊!怎么办呢?”呀,全身是黑的梦残也说话了”   “小姐,我知道了”   “好,就那吧,这些以后就你们做决定吧,不用问我了我用手轻轻摸摸我揪的那根羽毛,轻轻说:“对不起,弄疼你了”我皱皱眉,烟破说的可能痛就是一定会痛而且还会很痛!   “好,开始吧   等我醒来我发现我已经在清暗宫中的房间了,衣服也换成了一套浅紫的纱衣,这衣服还真是舒服不用担心怎么就你,烟破他们呢?”我看着她带着笑说烟破怎么了!?”   “烟破他,他受伤了”   我吃惊的问:“受伤?谁伤了他?”   寻南低着头半天没说话   “小姐,小姐她……”   “小姐她怎么了?难道是身体又……?”云飘的云翔术最好,当然是他们四个中最先到的   不要找我,我会想着你们的,至于清语楼和暗夜殿的事,我相信你们能处理好的,等我事情办完了就会回来的   南宫晓晴 留寻南你吩咐清语楼找小姐,但要小心,不要暴露小姐的身份   好一会儿,等的我都快睡着了,觉得他们都出去找我了我才从衣柜里出来,伸展一下僵硬的身体,便向门外走去   “小姐,您玩好了吗?我们可是陪您玩了好几个时辰了我们解开穴道的时候会同时输入灵力,如果您不想让我们死的话就什么都不要做,交给我们就好   我的穴道被解开了,同时六道灵力冲进我体内,小兔崽子们,等我要你们好看对!   我不再压制我的灵力,用它把他们的灵力包住,送回本体,可是我也只是刚能控制一点,我太着急了,灵力太强,把他们的灵力都吞噬掉了,他们也虚脱的晕了过去,而我因承受不了这么强的冲击而“啊!!!!!!!!”大叫一声,一条光柱从我头顶冲天而起,继而我也晕了过去想着记忆里寻南的位置,走去,看寻南脸色苍白的倒在花丛中,知道她是灵力消耗过大才晕的应该没什么大碍,把衣服披在她身上   就这家“翰轩布庄”看起来还不错,就这个了这衣服有这么值钱吗?十两可是够一户普通人家过好几年的了可是我没听见老板说的话,否则我定会气到吐血“哪家的傻丫头,这天蚕丝制的衣服江湖上不知多少人想要都没有”   乙:“引月魂庄的可能比较大,谁让他们两种势力明争暗斗呢!”   这时小二端着饭菜过来了“客官,您要的东西齐了”我正在回味刚才那几个人的话,没有怎么理小二,只是点点了头咦,前面怎么了,好热闹,去看看没办法我就是喜欢凑热闹女孩抬头看我,楞了楞,点点头,站起来和我走出了人群   第一卷 初遇篇 第十二章 再次犯病   走了一段距离,我问静静跟在我身后的她:“你爹死了?”   女孩眼含泪得说:“恩,我和爹来投靠亲戚,路上强盗劫了,爹和他们动手,被他们给杀了,我逃了出来我叫柳彦后来在街角碰到几个乞丐,算了,我也加入他们好了,可是还是非常的饿,怎么办啊!“寻南,你在就好了!”我饿的坐在街角,低着脑袋(不是我不想抬头,是饿的抬不起来),突然眼前出现了两个白白的东东,我仔细一看是馒头,我顺着抬头去看,我看到一个帅男,和云飘他们有的一拼!一个声音传来:“吃吧,你应该饿了很久了”我赶紧回神拿着那两个馒头吃了起来我倒在地上   “主子……”旁边的帅男刚要说话被美男的一个眼神制止了   我真想晕过去算了,我怎么遇到这么一对主仆!我又习惯性的皱眉,翻了下白眼   “呵呵~是呢,名字就是让人叫的,我叫……杨笙夜   “随便你吧   杨笙夜看了我一眼,走了出去,然后我听到他说:“你很有意思呢!”我抬头看他,发现他没有和我说话的意思,而且赵暮也没反映,突然明白他是用灵力输给我的   第一卷 初遇篇 第十四章 我不是害人精!   胸口还是痛,但和昨晚比起来已经好了很多,我靠窗坐下,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心里想着下一步该怎么走,突然我看到柳彦走在街上东张西望的,好象是在找什么,对了,她不会是在找我吧?“柳儿……我在这!”我站起来冲她喊到   “那个柳儿是什么人?”冷冷的声音   我听是杨笙夜,放下心来,不耐得说:“请你以后不要这么突然出现,心脏不好的人会被吓死”   “您……晓晴洗好了吗?柳儿进来了真是个怪人   我刚走到楼下,原本闹哄哄的大堂突然安静了下来,我站在那儿不知所以,突然一阵风把我带了起来,等我重新站在地上,对着面前的杨笙夜说道:“你怎么回事,洗澡不得安生,连饭也不让吃了吗?那我还是继续做乞丐好了   “我什么时候害人了?楼底人的反应和我有什么关系?再说我没打扮呀,只有把头发绾起来   杨笙夜无奈的摇摇头;“罢了,你就在房间里呆着吧,我叫柳儿把饭菜端上来你和她在这吃吧我有些后悔让赵暮娶你了,真便宜了那小子!”   “什么呀!什么后悔让赵暮娶我,我有同意嫁吗?大色鬼!”   杨笙夜看着我想说什么但只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看着满是星星的夜空我突然想念起我的家人,爸、妈还有小晨,来这一个月了,也不知道他们看我睡了一个月会有什么反应,肯定急死了吧我流泪只是在想念家人而已黑色的??“想看到翅膀吗?我满足你”说话见羽翼已开始扇动,他带着我从窗户跃出朝着月亮飞去”不过还是降低了高度   “这没什么关系吧,我只是喜欢翅膀但不喜欢飞,要是都用飞的要脚做什么?”我瞟他一眼”   我看他已坐在离我不远的草地上,走过去,坐下”我心虚的笑着说”   “生存需要借口,隐藏懦弱   发了霉的理想,是成熟的收获   偶尔感受身边一成不变的寂寞   才发现自己活着   什么是沉醉   什么是清醒后的思索,折磨   太多的忧伤,充斥着角落   告诉我,如何解脱   离去需要借口,放弃承诺   回不去的昨天,是残留的成果   每当空气弥漫朝花夕拾的萧瑟   才发现自己做过   这就是忍耐   这就是阳光下的生活,原则   到处是迷茫,腐蚀着快乐   跟着我,一起解脱   如何面对满目疮痍的我   如何收起漫无目的的错”我唱完睁眼看到杨笙夜看着我,我皱皱眉说:“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了,突然想到了这首歌挺适合现在的我,所以就唱了出来,很难听吧?”   “不,很好听,我从未听过这首歌,是谁教你的?”   “你没听过就对了,没人教,是我自己一时编的”我心虚的说,开什么玩笑,我总不能和他说,这是21世纪的歌吧!   “是真的好听,不过有一点消沉,不适合你”   “是吗?我觉得很好啊,词很好,曲也不错,只不过这样听没什么效果,有把琴就好了我闭上眼睛,倾听风的声音”扔下三人跑回房间,快速梳洗好,又来到杨笙夜的房间前(“我什么时候成色鬼了?我冤枉!”“你还不是色鬼吗?大色鬼!”)   “晓晴见过杨——笙——夜!”有别人在还是要装一下的,不过,我还没消气,咬牙切齿道,脸上却还是笑意满满”   “您好,我叫沈晓晴,是个被他救了的乞丐   这什么和什么呀!晕!!“杨笙夜,我先不打扰你了,不过,我会记住的   第一卷 初遇篇 第十七章 那不是爱情   热,好热,身体好难受   “晓晴,晓晴,醒醒……”   是谁在叫我?我慢慢睁开眼睛   “晓晴,你好点了吗?想吃点什么吗?还是想喝水?”柳儿片刻已经回来了我看杨公子也很辛苦,满身汗水”看着柳儿出了门,我看着天花板,我为什么总要连累身边的人?无奈的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没……没什么,其实我没做什么,是主上他……”赵暮紧张的说赵暮默默的走了出去   我一楞,看着他这样房间里安静下来,谁也没说话   “傻丫头,我说着玩的,你忘了你要嫁给赵暮吗?我送这琴要的是你弹琴给我听好了,你休息吧,我还有些事要去办   “端木,不要用那种口气说么这回是哭还是流泪?先进来”   “你……我要怎样才能还你,我什么都没有,我没有能力还你,我还不起所以不能要跳下去吧,跳下去就什么烦恼都没有了,你身边的人也会和原来一样过他们该过的生活缓缓闭上眼睛,等待着死神带我回去我的世界   “好”   “可是,杨公子他……”   “放心,我既然跟他回来就不会在寻死我看着还没停的雨,心中始终理不出个头绪来端起古琴,手指轻动,一曲高山流水倾泻而出那衣服你好是收着,冉儿只不过是在玩,她根本没有想要的意思你先休息吧,泡了河水会生病的,我一会儿我会让柳儿给你送点药来,你记得要喝”我看着他的背影说道   他的背影一顿还是什么也说就出去了赵公子和柳儿呢?他们俩哪去了?”   “你的意思是你还请了他们两个?”   “是啊,为什么不请”柳儿附和到   “赵公子,你从来都不是下人,相信夜也从未把你当下人看至于柳儿,不错,是我买下你的,我的目的是不想让你受别人的欺负不是让你给我当侍女的柳儿你也来人的劣根啊!“赵公子,我是请你吃饭不是请你看夜和端木公子的   “沈姑娘,我……我自己来就好,不用……”赵暮紧张的说,我看他连他有几只手都快忘了”   “什么,不也是从最地层做起的,在我的家乡,从我往前数三代基本上都是贫农,现在呢?有当大官的,有做富翁的,有成功人士,甚至国家元首都是贫农出身,根本没人会用阶层来看人的,真是迂腐!罢了,吃饭吧   我娇嗔看他一眼,低下头看了看赵暮和柳儿的空位,吃饭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二十一章 三人的契约   我来到窗前,看向院中,柳儿在井旁用木棰打着衣服,赵暮在一旁打水,柳儿时不时的抬胳膊擦头上的汗水,这时赵暮半蹲下手伸向柳儿,是在给柳儿递手帕,柳儿不好意思的接过,擦了擦,收进怀中,“谢谢,等我洗好了再还给你难道你想让我误会什么?”   “晓晴,我没有……我只是……”   “好了,我什么都没想,我睡觉了”   “柳儿也观察过了,晓晴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也没有任何人和她联系,就象她所说是个乞丐柳儿也来,我没让你站着”   “不如这样,你把笛子借给我,我吹给你听”说完便转向屋里,我以为他不会武功,没想到他瞬间已出现在窗口,身上已穿上了外衣,手中还抱着我的焦尾看来端木的功力也不弱,等我回过头,杨笙夜手上拿着酒壶和酒杯   我嘴角有些抽筋,这都什么人啊,每个人都会乐器,我又不是全才什么都会”   “晓晴不会啊,呵呵……”我看到杨笙夜眼中有些许的落寞和失望一闪而过   “沈姑娘也许不知道吧,夜可是萧吹的很棒的!”   “是吗?那咱们一起吧!”我赶紧转移话题,不再看杨笙夜我手指轻动,弹出起个音区,然后看下端木,只听和我相喝的笛音流出,然后杨笙夜的萧声也加了近来,我开口:“推开层层锁心的门   一层一种可能   怕被风吹冷   真的被吹冷   无力去抗争   害怕失去重心   只想平衡   找个喧哗的城镇   只为藏身   忘了真实的身份只是个等爱的人   留爱给最想爱的人   转身成断线的风筝   这飘飘荡荡的一生   只为了求一个不伤人   留爱给最想爱的人   转身已经是满脸泪痕   曾锁住心头解不开的痛   竟然被一阵风吹的无影踪   原来爱情越深   越容易伤人……”风轻轻的吹过,吹起三人的衣衫和头发,纠缠在一起我头依然痛,心中后悔为什么要喝酒呢?为什么要喝醉呢?酒这东西还真是害人呐!   “晓晴,马车还舒服吗?要不再加几个垫子?”杨笙夜掀开帘子问我从窗口向外一直张望着”说罢,腿一夹,马儿飞奔起来,我在他怀中居然感觉不到颠簸   我只好笑笑:“我笨么,当乞丐的时候就想怎么能填饱肚子哪里管得了这些“先睡会”   我低头埋在他怀中,慢慢身手抱住他”杨笙夜看向怀中睡的香的我轻轻叫道我向夜看去,只见他吃惊的看着,想要过来却来不急了”   点点头,还真是冷:“你一个被人伺候的主子还会生火真希奇!”   “你看我是那种什么都不懂的少爷吗?”   “是啊,我就是看的像才这么说的”   “哦,看来是个财主呢!”虽然知道他说的不全是真话,但还是知道他和朝廷是有关系的”说着把他身上的黑色外衣脱了下来递给了我,而他只穿着白色的里衣”   我犹豫着走向树林   “丫头,你没事吧?”杨笙夜焦急的声音传来   “没事,你的衣服大了些不好穿”   我走出了树林,坐在火堆旁”   “你身体不舒服,还是不去了,等伤好了我再带你来就好了   “就是我的名字,我不叫杨笙夜我怔住,这是什么情况?“闭上眼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二十五章 最难消受美人恩   突然一个声音传来,围绕在我周围,听不真切,我知道这是一种术”然后坐在了水边继续看风景   “哎!别那么凶么,人家好歹也是个你的爱慕者,冉儿姑娘只是捍卫她的爱情没什么错的”   “我才不信,刚才我都看见了,你还穿杨哥哥的衣服,那衣服是你穿的么!”   “既然你都看到了也知道我是掉进了水里才湿了衣服才穿他的,这不过是件衣服有什么不能穿的?”我耐心的说   “你知道这衣服代表着什么?臭丫头还敢顶嘴,看我怎么收拾你!”说完就见她的灵力集聚升高,手快速的结印,嘴中念动咒文   “我才不管她是什么人,你叫晓晴是吧,虽然我的灵力不够只能召唤出龙头,但足以要你的命还有,现在回叶城受罚,罚什么你知道的!”说完抱起我坐上了马端木,我和晓晴在落天湖的时候冉儿……然后我让她回叶城了”   沉默一阵后,端木突然抬起头问我“沈姑娘你说的‘做什么事’不会就是指这吧?你的衣服被夜撕破是在打斗的过程中?”   我听了,一副你才知道的表情说:“就是这件事,难道还有别的事吗?你们以为是什么事?”我装可爱”端木枪先说”我使用怀柔政策”   “我无聊啊,你说一个乞丐不愁吃的时候还能干什么?再说我这个玩的东西可是很不一般的,我时间给你宽限点好了,只要你能在一个时辰之内告诉我正确答案,我就答应你不出去玩,怎么样?”   “端木你就试试么,要不这丫头不会罢休的”   “呵呵~`好吧!”   “柳儿,帮我拿些纸笔,我要给端木公子弄个好玩的东西”   “可是……那望江楼咱们一直查不到内幕,我怕……”   “没关系的,有你和我在没事的,顺便也可以去调查的么”   “真是想不到还有能难住你的题,管他有没有答案了反正都出来了由她吧”回答着快步跟上来到望江楼门口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二十八章 闯关(一)   这望江楼还真是气派,五层的红黄建筑,二层高的大红门,每层的檐角都雕刻着明黄的凤”   “好……好吧   “他是天下第一聪明人啊?看不出来,这个问题我邻居家三岁的小妹妹也知道答案的”我装可爱   “咳……咳,姑娘的问题在下没回答对,姑娘一队可进望江楼第二层闯第一关了”中年男子尴尬的说”杨笙夜淡淡的声音里有些许严肃”   “那好,那就请你们派个人出来挑战我们的琴棋书画吧   “啊,你们不要误会,每对一局可以换人的   另一位说话了,“这位姑娘好狂啊,这位长者可是琴王,那位紫衣的是画王丹青天下一绝,灰衣的是书王,一手正楷写的独有特色,我么,略逊一筹,在下专攻棋术”   长者发话了“那姑娘要先挑战哪一项?”   “不用了,一起来吧,要不多耽误时间了?还有人等我们回去吃饭”   听了这话,全场寂静,我奇怪的看着他们,问:“怎么了?有什么问题么?”   “姑娘真令我大开眼界,既然这样,输了不要怪我们突然我手一掷,笔向琴飞去,只听“噌”的一声,我的毛笔插在两跟琴弦之间,曲子也嘎然而止”   这时,棋手站起来抱拳说道:“姑娘好棋艺,在下认输   走到书法处,拿起对比,有人说:“还是前辈的好些,把特点表现的正好   “姑娘才华在下佩服,姑娘三人去三楼吧”   “承让”   “这人真没意思都知道我没功力还要试探,真不厚道!切~”我鄙视的说   夜和端木无语的看着我,无奈的笑笑”   “什么?可是她并没有功力啊?”   “这也没办法,这是望江楼的规矩”   “要我参加也行,你方也只能出三个人,否则人们会说你望江楼欺负我们   “相信我”我知道他对我好所以乖乖的拿起吃了下去,然后一个五彩的透明膜样的东西环绕成一个圆围在周围,我惊奇到:“端木,这个好神奇啊!有这么好玩的东西怎么不早给我玩?”听了这话端木差点倒了,这是能随便拿来玩的么?我也不管他,只见那条见过的魔龙已来到我身前,我一惊,不会是要攻击我吧?只见那龙居然在我身边趴了下来,还对我点点头,这什么情况?   “丫头,这条魔龙会保护你的,不用怕,我和端木会很快解决的,你坐在这喝茶就好对方也不甘示弱,也回击着,端木在另一边也和另一人交战着,那还有一个就是冲我来了!   “端木,这个结界会和我一起动吗?”   “会动的”他说着小心些我抬手指它让它趴下,没想到它还真听我的话真趴下了,我一笑这龙还挺听话的,然后我让它围着我转,换着花样的转圈,然后看见一个黑衣人站在不远处傻傻的看着玩的兴起的我不知所措,然后我突然笑容一收,眉头一皱,指向那人,魔龙立刻大吼一声冲向那人,那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已被魔龙按在了爪下   “我的解决了,你们呐?”那四个人回头看,见我还坐在里喝着茶,旁边的魔龙趴在旁边,龙头低着专注的看着什么,爪子不时的动动,再一细看,原来是在玩那第三个黑衣人,全部无语的滴汗……   “哈哈~丫头你怎么做的?”夜没形象的大笑”然后又是一片激战,我皱着眉看他们交手,嘴角向上弯起,脚戳了戳还在玩的魔龙,魔龙不情愿的抬头看我,我看准时机指向和夜交手正好错开身的黑衣人,魔龙过去一爪,那人便趴在地上不动了   “有吗?我只是和魔龙玩的时候不小心做了件好事,厉害的是小龙啊,我什么都没做”正说话,脚下突然一空,我啊的尖叫着往下掉,我的面纱也掉了然后发现夜和端木一人托着我的一个胳膊缓慢往下降为什么要脸红??   等我们安全落地,发现四周一片漆黑,头顶“砰”的一响,唯一的光亮被掐断了   “哈哈,我没事,恩不玩了,你们俩别动我过去拉你们)火折子和一捆绳子”说完,远处一道光透了近来”   “那你为什么还要跟着我回叶城?”   “我确实不想和你去叶城,但是你和端木都说我答应了,我不想失信于任何人,哪怕是我的敌人,所以我才上路,其实我想过半路逃走,但是现在不可能了”夜底下头,声音听不出情绪   “向这样一个大人物提要求当然要提的大些,要不怎么能配的上你的身份呢?你不是要反悔吧,这样望江楼怕是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好,有胆量有智慧,怪不得他们难不住你!好,我就答应你”   “既然答应了就做一个手下该做的事,出来行礼,我要见见我的手下他半跪在我身前,我看着他俊美的脸呆了,半饷,我才回神,拂袖转身走向门口,说:“今晚子时在这等我”   “好,子时等我,还有这件事我不想让除了在窗外好象是保护你的人之外的第四人知道”扔下冷冷的话我走了出去我皱皱眉,难道还是说破的早了吗?夜的那些话端木会有什么反应呢?如果夜和端木的关系出现的问题要怎么样去拉拢端木呢?真是头痛,我为什么要让自己陷入这样的局面呢?没办法!“夜、端木,咱们回去吧!赵暮和柳儿一定等的着急了,你瞧,天都黑了   夜回头看我,眼中有喜悦有惊讶有伤心有愧疚   “好,晓晴,咱们回去,我说过我会救你我不会让你死的   回到客栈,赵暮和柳儿出来迎接,看到我们之间的气氛不太对只是默默的跟在一旁不要您您的的叫,我叫沈晓晴,你叫我晓晴就可以了”我说的平淡就好象要死的根本和我没关系似的”   “哈哈……你觉得你的要求会实现吗?”   “当然会,只要你答应我就能实现而我给你的报酬也是你非常想要的   “喵……”花遥跳出我的怀抱站在我前面点点头我观察这“屋子”,一张纱帘垂在中间,而我坐的这个位置在纱帘的后面我郁闷了!!!   “是,我也正有此打算,是,花遥大人”   我一听高兴啊,只要我不再受制于人,我也好活动些“你的把握大吗?”我着急的问“对你有什么伤害吗?”   张狂一听我问的话楞了下,有主子会考虑下人是否受伤害的吗?“我没什么伤害,只不过是会损耗些灵力,休息几天就好了我要怎么做呢?”   “你坐在那里就好了,剩下的交给我就好“张前辈,谢谢你耗了几乎全部的灵力为我打通心脉,现在可以了,收回您的灵力好好休息吧为什么又是我!?   “你不要责怪自己,这是我的使命,不怨任何人只是我唯一的牵挂,炎夕……”   “你放心,你不会死,炎夕他还在等你回去,”说完我抹去脸上的泪水不知我挨了多少巴掌,他把我一把扔到一边的地上,又跪下去抱着无力动弹的张狂,张狂的眼中已含了眼泪,看看我又艰难的扭头看着已快虚脱的炎夕,对着他摇了摇头   “我就是要救你的义父,快回答我,”我焦急的说   听了我的话,炎夕赶忙倒出一粒送到张狂嘴边,张狂却遥摇头没有要吃的意思   我皱眉说:“看我做什么?快给张前辈吃药啊!”   他反应过来,轻笑了下说:“真不知道你是怎么会有这端木家的密药冷香丸的,但我奇怪的是你怎么连这药的基本属性都不知道,这冷香丸一次只能吃一粒,如果多吃的话会因血液流动过快而死的   我听了想笑一下答复他,可是嘴角一阵的痛,心中苦笑,还是算了   “这……这我也不知道,我从未遇过花遥大人受伤啊!”炎夕紧张的说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三十八章 被找到   我坐在石凳上休息,发着楞想着要怎么才能瞒住夜和端木脸上的伤”说完炎夕用羽翔术飞了起来,我记得云飘说过我教过他羽翔术那我应该也是会的,我在脑海中找着羽翔术的咒文和结印的手法,找到了,我快速的完成,我背后也出现了一双翅膀,我控制着它煽动,发现我的翅膀不是白色或黑色,是七彩的,怎么回事?   “不用担心,这是因为你的体内有义父的灵力,而你的灵力和义父的灵力没有融合在一起才会这样,等两种灵力融合在一起的时候你的翅膀会变成透明隐形的”   “好,那快点,今天还要赶路   风尘仆仆的六人听我的口气不悦惊慌的齐跪下:“小姐,我们怕您出事才千辛万苦的找到这,就是因为我在一个小贩手里发现了这支紫发簪   来到楼下,夜和端木已经在等我了,见我下来都笑着看我,我心中是一半愧疚一半尴尬”   我听了只是笑笑,花遥很不满的甩甩尾巴向夜呲牙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三十九章 订立契约   我坐在马车里,继续伸着脖子看沿途的风景,夜和端木还是骑马跟在旁边,只是这时的气氛不比从前,我心中担忧,担忧这两个并肩做战的好兄弟因为我而反目成仇,那我的罪过岂不是太大了?   “夜、端木,商量个事吗?”我笑着问   “咱们分开走吧,我和端木一组你和赵暮一组,柳儿么跟着我吧!”   听了我的话,夜和端木同时一楞,夜看向端木,这小丫头想什么呢?不知道端木想要她的命吗?“不行,你不能和端木在一起,他……而且这样走不好吗?”   “呵呵~你不用担心,如果端木真想我死的话就不会给我冷香丸了”   “恩……恩,是的   “那你赶快回去啊一定是什么大事   “晓晴,发什么呆了?”夜笑着问怎么样?”   “那你一会儿回马车里睡会我正疑惑他要干什么,只见他笑着在我额头亲了一下,我惊讶的看着他飞快的跳上马向前奔去   第一卷 初遇篇 第四十章 你在哪整容的?   我继续和端木走在美丽如画的野外,我和柳儿坐在马车里,花遥还是趴在我肩上假寐不过这个世界的茶挺好喝的”此话一出全体立正,呆若木鸡!   端木和我在一起也有点时间了,先反应过来“晓晴,不可无理,怎么能能……呃……他这样说话呢?”   “没关系的端木,这是在外面么   “呵呵~谢谢你的夸奖其实姑娘长的也是数一数二的   “咳……咳,咱们还是上路吧,要不到天黑也到不了下一个镇,要露宿了”   我接下话:“好吧,现在是下午,再不赶路要和月亮一起睡了,虽然挺诗情画意的,但是……”我笑着遥遥头   我一看,兴奋起来:“真棒,喂,你教给我吧,好帅   “端木,怎么都不会称呼我了,你不是一惯叫我涵的吗?”   “哦,我糊涂了她没有这么多的怪词,她也没有……走吧”说着跨上了一匹纯白的马,王轩跟着跨上一匹黑马”   “我没事的,你的药很管用,我这两天不是也没难受吗?就骑一会端木你就让我骑么,那匹白马好漂亮,我想骑骑看”两人又是一楞等我慢慢适应了雪追奔跑的节奏,我试着松开抓着它棕毛的手,展开双臂,闭上眼睛,闻着满是新鲜的草味”说着我拍拍雪追,雪追象得到了鼓励般跑的更快了我也不接话,看向四周的景色,突然想唱歌,便说:“江涵你的声音这么好听,唱个歌吧”   “哦,那样啊……那我来一首好了,这么好的风景不唱歌真是太对不起神了   “主……涵,你没事吧,那个歌你……你不要在意,也许只是凑巧而已   “端木,我知道她不是晓晴,可是那首歌的词跟我和晓晴小时候写的那个好象,其中有不少都是原句,我都记得的   “我也一直说服自己她已经死了,可是,在我心中有一个直觉告诉我她还活着,而且,她就要和我见面了,她会来见我,所以我才出来找她给我的感觉她就是晓晴,就连雪追也都认同,雪追何时让第三个人碰过它!”   “涵,她原来只是一个乞丐,是夜捡来的,而且身受重伤,夜虽然说会救她,但那样的后果太危险了,我不会让他救的,所以她难逃一死还有,《当》的作者太不厚道了,差点让我……鄙视他!   ……   昨天更晚了,今天早点更……   第一卷 初遇篇 第四十二章 一波刚平一波又起   后来的路程大家都不怎么说话了,我偷看外面,端木只顾自己骑马赶路,江涵一脸落寞像是在想什么,眉头紧蹙,王轩静静的跟在江涵身后,他好象很少说话路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到了一个小镇,比望江楼所在的地方还要热闹些这冷天蚕……”   “冷天蚕也是他给我解了的”   “你……你这是在讽刺我!?”端木惊讶的说因为我知道有人会出现   大半天听不到回答,我还在郁闷   在江宸涵的房中,窗户开着,窗外烈日当空,夏日炎炎,窗内却是寒冷的低气压,江宸涵漂亮光滑的蓝色长发随着主人的坐下而柔顺的滑到背后,长度刚好不拖到地上,而蓝色的眼眸则是带着疑问和严肃看着不远出恭敬站着的端木恒琼”   “好,您要分辨清楚,就算她再怎样的相象,可她没有您送给她的紫风簪,紫风簪是唯一可以证明她身份的东西”   “假冒?我看不象,那沈晓晴似乎并不知道晓晴的存在,而且她不知道晓晴和我们的关系,就算知道你是下任的宰相,我的身份她也是不知道的”我也由着他一口一口的喂我相……”   “相信你”江宸涵的话被我打断了”   “什么?要直接回去?我还没玩够呢!叶城也定是很好玩的你要面对而不是逃避噢,不对,我看不到了,那就用心来帮你看吧还有,不要叫我王,还是叫我涵,这要听着多亲切,我最讨厌王这个称呼了,不是因为父王就我一个孩子我才懒得坐这个位置!”   “哦,涵,你自己处理吧,这些事我真的是不懂瞎说呢”   一会儿,马车停了下来我问“涵,到了么?”   “恩,你先别动,我下去接着你   一只手牵过我的手,我顺着牵引向车外移去”   我一听让我别动,顿时停在那里不敢有所动作一会感觉有东西拂过脸颊,是面纱”听到这话的一群宫女和大臣都没反应过来,江宸涵皱皱眉,声音变得严厉起来“还不快去,发什么呆!需要朕再说一遍吗?”   “是!”然后听到几个人跑步离开的声音这时,一大堆人叽叽喳喳的声音传来,一个声音变的清晰起来:“王,这位姑娘住在翔凤殿恐怕不太合适吧?”居然不是端木啊……   “宰相,这里是我的家,我请来的客人想住在哪里好象不需要经过你的同意心中虽然好奇但嘴还是闭了起来”   听了儿子的话,端木凛沉默的注视着前方思索着什么   第一卷 初遇篇 第四十六章 我要藏起来   走出人们的视线,我窝在江宸涵温暖平稳的怀抱里,微微抬头问“涵,祥凤殿是什么地方?”   “是你住的地方啊”   “告诉我,要不我会住的不安心”我很正式得问他   “晓晴?不要用这样的称呼和语气江宸涵是什么人,怎会让我摔在地上,他轻轻一带,我又靠在他怀里”说完不等我回答就抱起我向前走去   江宸涵小心的把我放在亭子中的石凳上,我发现石凳竟然是热的,他用灵力弄的?也太……我心中苦笑”   “你又在想什么鬼注意?”   “怎么是鬼注意?我只是想有熟识的人比较方便,毕竟柳儿熟悉我的习惯,还有你刚回来肯定有一大堆事要你处理,不要老耗在我这,要不我真成红颜祸水了!”   “也对,是我疏忽了,那你在这等下,我去叫柳儿,然后叫人带你去祥——凤——殿我‘处理’了那些老家伙就来   听到脚步声,我赶紧屏住气息(不是憋气,是高手用的一种术来隐藏自己的气息)   “我叫水杉,原来是在王身边侍侯的,以后我会帮你伺候好姑娘的”   “好,我看你比我小几岁,我叫你柳儿吧”   “好,咱们快去接姑娘吧,晚了不好,王会怪罪的”   “恩,晓晴的眼睛看不到东西了,她一个人还真是不放心”   “王,水杉求见“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不见了?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水杉紧张的说:“我和柳儿来到亭子,就看不到沈姑娘了,我和柳儿找了半天也没找到   “晓晴,你为什么总是让我找?不过,我不会放弃,我一定会找到你,即使……”江宸涵自语到   “是,我要的人你带来了吗?”   “带来了,共五十人,全是搜索专家   “王,她真的在花园里吗?凭您的灵力会感觉不到她的气息?”   “端木,你也知道她灵力和我不相上下,她如果真的想隔绝气息,我又怎么会感觉得到?怕是这五十人也是没用的   “晓晴……我知道你在花园里,我也知道你是因为不愿意住进祥凤殿才躲起来,但是我说了,那只是一个住所而已,你没有必要为这个担心如果是原来的南宫晓晴,她一定会出去,这件事也跟本不会发生,可惜,我是沈唯燕,不是南宫晓晴,他对我而言只是朋友而非恋人   不知过了多久天渐渐变的凉了起来,空气也变的湿润了许多我知道夜晚降临了还有怕是要下雨了”   “好了,快出去”是端木”   江宸涵的声音嘶哑,中气不足,也是,两天不吃不喝就算是他也会吃不消   “是,是,奴婢这就去”   端木席地而坐,把江宸涵扶起来背对着他,然后白色的灵力围绕在身旁,手中快速的结印,嘴中念动咒文,只不过神情却是很着急端木让王轩扶住有些昏迷的王,他自己则向前走出几步,大声说:“沈晓晴,你满意了吗?”   “端木,你……你不可以这样对她   “我不会伤害她,我有更好的办法让她自己出来,只是她最好对别人也有对你那样的狠心   我在洞穴中流下眼泪,这回我想是哭吧,对不起,涵,我只是……   “好,我就知道你不会出来,我会有办法让你自愿出来的”   “是,端木大人!”王轩毫不犹豫的答道看着抱着王渐渐走远的端木恒琼,王轩心中凌乱,沈姑娘如果不出来怎么办呢?柳姑娘又怎么办呢?端木大人是要我杀了她,可是柳姑娘有什么错呢?可是,沈姑娘出来了,王又怎么办呢?真心对待的人还不如一个丫鬟在沈姑娘心中的地位,王会伤心的端木真是个聪明的人,知道我不会愿意连累别人,用这招来逼我就就范!我苦笑一声,这其实是不一个不需要考虑的问题,我不可能会放着柳彦不管!   王轩似乎听到很轻的笑声,是沈姑娘吗?“沈姑娘,您快出来吧,时间快到了,我虽然不想杀柳姑娘,可是端木大人的话我又不能不听,您就不要难为我和柳姑娘了我用双手扒住岩壁,用尽身上所有的力气向前拉我的身体,由于腿没有知觉只能靠手臂的力量,我用力的抠着岩石,指甲被我磨损的乱七八糟,有的甚至断了扎进手指里,我也不顾连心的痛楚向外摔去”   “不好?怎么个不好?”我忍着手指传来的痛苦挣扎着要坐起来”   “晓晴!这样了你还笑的出来!”   “夜,我为什么笑不出来,这个糗样还不是自找的”风凉话!   “端木,收起你宰相的架子,它在我这不管用!”杨夜笙严肃的说   “没,没什么,只是力用的大了点他察觉我的异样把我抱在怀里”   “这也不是你的错带我走   我眼泪流的更凶,狠狠心说:“夜,走!”我努力想要挣脱江宸涵的手,但是他却怎样都不肯放手”我平静的说,我有时候很佩服自己的冷静,比如现在!   “没那么严重,你是在小看我的本领吗?废是不会废,只是……天气一变或是天冷时,会痛”   “啊……”我不满的橛橛嘴”   端木俊美的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夜,没办法,我生在端木家就注定无法粗枝大叶,就象你长大在月魂庄就不得不接受杀手的训练,不过,你现在已经没有当初的冷静和无情了   “恩……”我伸个懒腰幽幽转醒,发现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酸痛,这是我唯一能感觉到的好了,你要担心了,我这不是醒了么”   旁边?那意思是我们俩睡在一起?“他还没醒?怎么会这样?端木有说什么吗?”说着我要挣扎的坐起来”   “哦,那伤怎么样?”我低下头   “伤势已经控制住了,现在正在愈合”   “哦,我知道了”   “哦,是这个意思啊,我怎么从来没听过呢?晓晴总是有新鲜的想法要怎么裁剪?”   “就是把左边的袖子从肩处剪了,然后在身侧剪开,弄成系带子的样式,其它的地方不用改就好了,当然上衣和裙子是分开的速度尽量快点,我可不想一直这样”   “不用,我不习惯有别人的,我吃完会再睡会,你弄好了叫醒我就好”   “好吧,我先去了,你有事的话叫她就可以了,她就在外面呢烟破,既然端木只是说会留下些毛病而已就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   “恩,这次你们的做法正确”烟破说道”   “那件事说来话长,就是在你们找到我的那个晚上,你们会看到我天亮才回到客栈就是因为去处理这件事,总之你们只要知道他是自己人还有他是望江楼的主子就好没关系的”   “是,小姐觉得没问题就好记住不要暴露身份,否则惩戒堂要重新开工了”   “可是,晓晴,我知道,看不见的话你也很难受的不是吗?虽然你嘴上总是说不在意”   “晓晴,你能这样想最好了   我还是感觉到端木对我的敌意   夜刚想说什么,我一把拉住他的衣服,摇了摇头   一会端木微凉的手指搭上我的手腕   “王,他没大碍了,我会重新开张药方,相信会很快就会醒来“端木顿了顿接着说:“沈姑娘么,伤没恶化,但是……恢复的很慢,而且眼睛……在慢慢退化”   “恩,你知道那最好了”二人不语   “夜,端木,我或许有办法相信我,就象我相信你那样!”   听到我坚定的回答声,抓着我肩膀的手僵硬了,我用另一只手拂上夜的手,“相信我,我会没事的,总不能让涵一直这样子啊!”   杨夜笙低头看向正抬头看着他的晓晴,“那这样好不好,你把灵魂救赎教给我,我来   “那么,夜、端木我开始了   整理下情绪,向夜一点头,口中默念起昨日练习了千次的咒文,手中快速的结印   听过这些话,心中一阵酸楚,江宸涵,一个王用情致深是可敬还是可悲!其实江宸涵我不是南宫晓晴,我是沈唯燕,属于另一个时空的人,不是那个和你一起长大的又爱又恨的青梅竹马,但是我知道我并不讨厌你,甚至我还有点……   我继续往前走,颜色又变成了浅绿色,涵 ,你也有快乐的不是吗?只是这快乐的回忆竟是和我遇到之后那一路上的谈笑风生!   我无奈的摇摇头,皱皱眉,看来想让他想明白这一切,就必须让他明白我的真实身份?可是这身份要怎么表明呢?总不能直接告诉他原来的南宫晓晴死了,我是来自21世纪的人来还债的吧!   “晓晴!真的是你吗?你回来了吗?你还记得我对不对?我一直不相信父王的话,你回来就是要告诉我事实的是不是?其他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回来了,祥凤殿我一直给你留着,因为你曾经说过你喜欢那里的花园!”我抬头去看,这是江宸涵见到我第一面时想的话!   我继续往前走,颜色变成了单调的灰色,我大致的看过去,发现都是他以前处理国事的时候的情景,其中有他发怒的时候,那个冷,那个紧张的气氛,那个冷酷甚至有些残忍的江宸涵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总是对我很温柔的人,那时的他,不是和南宫晓晴一起长大的人只是一个王,冷酷的王,一个统治者!每当夜晚来临,他总是一个人坐在花园中那个亭子里,对着天上那孤独的月亮黯然伤神,那时他是那么的孤独,一个人孤独的饮着解愁的酒,但是他却不明白酒入愁肠愁更长!每当南宫晓晴生日那天,他不理任何人,在那亭子里一坐又是一天,桌上摆满着她爱吃的饭菜,最大的那道菜就是最爱的玉米羹!端木和一干臣子只能远远看着那个孤单悲伤的背影无奈的摇头,这样的日子江宸涵独自过了十几个日夜   颜色又开始变了,变成了欢快的淡黄色,江宸涵没有南宫晓晴你还是可以一样的快乐落款是涵”没错,那人就是江宸涵   “哦,没事就好,我还以为你怎么了,迟迟不来”   “到底是哪啊?”   “先不告诉你,去了你就知道了你呢?”   “我这边热热的   “涵,你没事吧?”   “呵呵~不用担心我没事   茫茫的白雪中,只有二个人在艰难的行进着   “好了,现在你休息下吧,保持体力”说完竟自顾自的闭上了眼睛南宫晓晴大惊“涵,快放手!”   “不,不能放,放了咱们会摔死的手一动钻心的疼痛就直接传到心脏,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十指连心了江宸涵爬的一段距离实在是有南宫晓晴的意志来激励着,可是他的极限到了”看着眼前的人没意识本能的吸取着温热的鲜血,他欣慰的笑了,她还能喝,太好了他高兴的笑了,晓晴有救了另一方面,南宫晓晴虽然没受什么外伤,但却因为低温而落下了畏寒的病根”   “是吗?让我试试,我要是驯服了它,它可就归我了   “我”刚摸上马头,它竟然蹬我一眼,马头一歪躲过我的手”   “哪里?你如果让我开起心门的话你就不会出现了”   “你知道就好   “端木!她……”   “对,她在用望江楼的灵力,她遇到守护神了”说完杨夜笙复又看向南宫晓晴,然后闭上眼睛,把心中想的话通过灵力波动告诉南宫晓晴   他用手擦擦了嘴角的血,看了看然后竟露出微笑,抬头看向我:“你的功力进步了不少啊,江宸涵已经很久都没有被人打伤了,看来要认真点了   许久,南宫晓晴本身紫色的灵力围绕在周围,看似带着……愤怒!   他看到这景象,赶忙做好准备,准备出招,但是当他看到南宫晓晴满是泪水的脸庞时,愣了一下想着见她手快速的结印,然后一股金色的灵力迸发出来没错,她用了望江楼的灵力   ……   “端木!快来帮忙!”   “夜,怎么了?”   “晓晴她居然同时用两种灵力,它们在晓晴体内互相冲撞奔窜,我有些控制不住了”   “管不了这么多了,快点可是,什么都没发生,我抬头看他,他只是收回灵力,然后走到我跟前”沉默之后“我可以放你回去而你也不想江宸涵永远沉睡下去”   我闭上眼睛任眼泪肆虐,轻声说:“谢谢”然后我便晕了过去   感觉到我的意识回到了身体里,发现身体正难过的要死,是那两种灵力皱起眉头”   “哦,那他的功力呢?”   “端木大人说没事,虽然有点损失但是经过这半个月的治疗也恢复的差不多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明天将是分离的日子,我会信守承诺,我会离开   我迈开步子,向门口走去,扶住门框,回头最后看一眼江宸涵,回头,走出殿门,然后透明的翅膀展开,带我飞向天空,飞离他,飞到哪里都好只要他能醒来忘了南宫晓晴吧!   身后杨夜笙紧跟而来”   “好,就去那里   走到二层的一间房间,他推门带我进去“这个当你房间,看看满意吗?”   我看去,所有物品一应俱全,家具考究、精致“满意,当然满意了”   “是这样,那我再找个人照顾你好吗?”   “不用了,我自己找好了?”   “谁?是那个一直跟着你的女子?”   我一楞,她发现寻南了?不过我随即恢复正常,也对,以他的功力又怎么会发现不了寻南的存在!“是啊,呵呵……寻南出来吧,人家都知道了还藏什么啊”   我一皱眉,说道:“怎么又跪了?不是说过以后不要跪的嘛!”   寻南站起走到我身后,“是,小姐”   “母亲?”   “是啊,我是和母亲赌气才离家出走的”   “好啊,我知道现在宫里事很多,你快去吧,我在这等你”   “好,我一会儿叫赵暮来,毕竟你还不熟悉这里,有他在我也会比较放心”   听到这话的江宸涵眼中的神采瞬间消失,痛苦的闭上眼睛,安静的让端木给他处理伤口麻木的喝下汤药,神情呆滞的吃着一切送到他嘴边的东西做着别人让他做的动作,无论是谁和他说话他都仿佛没听见,仿佛是一个没有生命没有思维的木偶!   端木和杨夜笙在一旁着急的看着,这可怎么办才好?这样的王和昏迷的他有什么区别?   端木首先忍不了了,走到床前,跪下,“王,你醒醒,你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啊,你的生命里不只有沈晓晴一人,你还有我,有夜还有这先王留下的基业你和夜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接着:“好了,下朝吧,把自己该做的事做好,端木恒琼和杨夜笙跟我来”   “是吗?我想他们是想蠢蠢欲动拔,还有吗?”   “还有一件事……”   “什么?别吞吞吐吐的”   “端木你也认为我该纳妃!夜,你怎么看?”   “王,我一直是负责朝外的工作这宫廷里的事我不太清楚瞬时他已由房门而进,走到我身前,拿起一旁的薄毯盖在我身上,“天凉了,照顾好自己”   “好,我会的”   次日,诏书一下,几家愁来几家喜”   “你在给王的信里写了什么?惹的他竟吐出血来”   杨夜笙观察着我的脸色,“是冉儿   “什么叫不该在这个世界?”   我避而不答“夜,帮我找个位置,我想去看他的婚礼   “夜,我能体会你的心情,我也想过那样的生活,可是我还有这天下,你真的不能留下来吗?”   “王,我从小和您一起张大,我也想帮您,可是……我答应您在您需要我的时候我会回来”   “好吧”许久后“夜,能请你帮我个忙吗?”   “王,您说   我深一脚浅一脚的踩在雪地上牵着马艰难的前行着   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来这儿,那夜我飞奔下断崖,问了夜哪有雪山,夜就说了一处但没想到竟是来到了这我只是在想你为什么偏偏带我来这里   “恩”   “是擦掉嘴角的汤说道:“不是说过不要一声不响的出现在我眼前嘛,我会被吓死”   “炎夕受伤了?重吗?”他受到攻击为什么没有告诉我?伤的严重吗?   “小姐,他好象伤的不轻,那月魂庄没有停手的样子,最近不知怎么了攻势虽然凌厉了些,但是又不象是要真正的要消灭望江楼,依属下看是试探”   “是,小姐,万事小心   “小姐,属下不知是小姐,请小姐责罚!”梦残一落地变单膝跪地,旁人一见也跟着跪下”说完点地向五层飞去我见他眼眸中的迷茫,语气软下来“我是说你的伤和这屋里的血腥味   “属下的伤不碍事只是为了蒙骗月魂庄的障眼法,这血腥是前几日与月魂庄打斗时所留,没想到主上连这也察觉的到“还有呢?”   “其实月魂庄的骚扰从主上离开后就开始了,不过从两个月前动作越来越大,那时主上的身体不好我不想您担心,而花遥大人回来后也同意我暂时不告诉您,再来我找不到您去了哪里,所以……”说着头便低了下去”听了我的话炎夕的眼神闪闪发光不知道是什么表情(没点灯,夜晚我当然看不清他的表情)而花遥象是抱怨而委屈的叫了两声”   “可是那位上次和您一起闯关的黑衣公子?”   “是他,你怎么知道?”   “主上,我也是男人,我知道他看您的眼神中包含着什么”   “呵呵……我知道了,那就只有月魂庄了!”夜!真的是你!   “主上为什么不怀疑是清暗宫或是暗夜殿呢?”   我笑,“因为,我是清暗宫和暗夜殿的主人!”   我满意的看到炎夕眼中的震惊,我笑的更加灿烂,“不信是吧!看我多会骗人!可是事实如此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七十三章 鼻血风波   “夜!”我一大早抱着花遥兴奋的大叫着拍杨夜笙的房门“夜,快看我找到什么了?”夜拉开房门我看他只是胡乱的披着外衣,脸一红“你……你还没起啊”寻南努力想忍着不笑但是还止不住,脸上的表情有些扭曲,我叹口气,“算了,你想笑就笑吧,但是这件事对谁都不能说”   “是,小姐”   “夜,被你一说我就谗了,不如咱们现在就去怎么样?”我提议到,果然看到他眼中一丝的慌乱   “晓晴,我看天色不早了你玩了一天也累了,今天你就早点休息明日去吧”   “我,我不吃,你拿去吃吧   “无妨,我设了结界他听不到”屋子里影疏突然出现,身行已定但衣杉飘摇   没与任何人接触?哼,怎么可能?东郊的树林,有必要去看看来到树林,身形灵活的穿梭于树木之间,找着蛛丝马迹,突然在一颗树的树干上有一个月牙形的标记,我落地仔细观察着周围,发现在树干的纹理之间有交错的痕迹,不仔细根本看不出来,我冷笑一声,真是够隐秘啊竟然想到这个办法想着便仔细把信号印在帛布上等墨迹一干收入怀中向客栈飞去”   于是寻南在一旁画我一张一张的看,总结规律,想着我为什么不是个数学家呢,我要是数学家什么归纳法啊哥德巴赫猜想啊都看得出来,看这个还不和玩似的,可是我这一生中最头疼的就是数学!本以为来这暂时摆脱了数学但没想到这有一个更大的难题,悲惨啊……看着看着不觉中趴在桌上睡了过去再说了咱们一路上吃吃喝喝的不都要用钱么,咱们去捞点银子不好吗?呵呵……”   “呵呵……想吃好吃的就说么,知道你爱吃,瞎找理由来到树林,身形灵活的穿梭于树木之间,找着蛛丝马迹,突然在一颗树的树干上有一个月牙形的标记,我落地仔细观察着周围,发现在树干的纹理之间有交错的痕迹,不仔细根本看不出来,我冷笑一声,真是够隐秘啊竟然想到这个办法想着便仔细把信号印在帛布上等墨迹一干收入怀中向客栈飞去”   “那好,你把那些都画下来然后把发生的事都大概和我说说”   是谁在叫我,不管我要睡觉“不……我要……睡觉还有,我才不怕坏蛋呢有寻南啊,寻南不行不是还有你啊,我的功力还有这个功能啊,我都不知道,整天和你在一起都没什么危险还不知道怎么运用呢!”   夜只是看着我笑笑,把我耳边杂乱的头发理顺别到耳后,“没危险还不好吗,这样的生活很好啊我插话:“等等,再来一壶酒”   赫连木羽点头笑着不语,目光有些暧昧我脸上一红,低头喝着酒,只是动作幽雅了许多,当然了外人面前淑女样子还是要装的不过这酒虽不辣但是后劲很大,我喃喃的说:“夜,你别老是动,晃的我头晕   “晓……唯燕,醒醒,你喝醉了,咱们回去休息”   我一听突然又安静下来手里结印,一个火球术就施了出去去吧   “不用,我好了,不用叫大夫”   “傻丫头,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不清楚吗?我真的没事了”   “可是你刚醒……”   “真的没关系,我的身体这么强壮倒是你我很担心,你就在我隔壁,我如果有事叫你总可以了吧,你要是累倒了可怎么办?”   “好吧你有事一定要叫我   我带着满脸的眼泪回头“你马上回家把烟破给我带来,给我救活这个人!快!”   云飘见我这个样子顿是楞住,小姐什么时候这么失态过?   “你聋了?!听不到我说的话吗?还不快去!”我站起生气的厉声骂道请小姐恕罪!”   “你不听我的话是吧,留着你有什么用!好,我先结果了你再去找烟破!”气极的我聚起灵力就要劈去,而云飘只是闭上了眼睛动也不动!   我就要劈下去,只觉另一只手被拉住“晓晴,不要,我没事   我生气的做在床边不去管一旁的杨夜笙我大惊睁大眼睛,嘴唇轻启,他却趁虚而入双手却本能的推着他,感觉他身子一僵但转瞬而逝,就在这一瞬间,我脑海中闪过一张悲伤的脸孔,一对伤心的眼睛,是江宸涵,我还没忘记他!我清醒过来,手上的力气加大,但他抓住了我的双手,我情急便聚集灵力,一掌打向他胸口,另一掌打向他的肩上   “不!”我大声喊叫着,意识离我而去肩上的一掌……”他看我没什么表示就接着说,“肩骨粉碎骨折,内脏受损,严重失血……”   我突然喊道:“够了够了够了!”烟破静立在一旁,我努力想止住自己的颤抖,可是不行,我还是不由自主的颤抖”   “如果我输灵力助他呢?”   烟破一楞,随即说:“小姐若是助他那自然是事半功倍”   我抬头看向云飘“云飘,把灯熄了   “夜,你饿了吧?告诉我你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吃,你不知道吧,我的手艺可是很好的”   “起来吧炎夕,在我这不兴这些规矩”   我看着杨夜笙那发炎的伤口心急如焚,怎么会发炎呢?我只能小心的清洁着伤口奈何这个世界没有酒精,我只有把酒蒸馏,浓缩一下用来擦洗伤口,伤口被酒精蛰的微微发红,我喃喃的念着:“挺住,夜,你一定要挺住,我不相信你会被这小小的伤口打倒!”   就这样又挺了两日,看情况伤口没有恶化,烟破终于满身尘土疲惫不堪的来了”   “依属下看,这连着的伤痛让杨公子的身体变的虚弱,这回的伤又来的凶猛,身体又得不到补充,所以恢复力减小,这回怕是危险了等了多长时间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快睡着的时候听到了开门的声音”   他坐在书案后,怔怔的看着我,眼中有犹豫有伤神有恨,半响,他开口:“好,我给你”   “谢谢你慢慢地年轻君王的脸色缓和了下来,疾书的手也渐渐地慢了下来”   “照你说,她如果成了望江楼的主子不可能无动于衷”   “王料事如神,一月前,听人回报一天一位蓝衣男子和带着面纱的紫衣女子还有一位貌似丫头的人出现在望江楼,后来他们所在的隔间打了起来,月魂庄不明情况没有动作,但是看情形是那紫衣女子喝醉了,蓝衣男子想要带她休息就打了起来,结果是蓝衣男子和身边的丫鬟被打伤,被不明身份的人带走了然后呢?”   “然后就不见了身影,赵暮加强了攻击力度想引她现身但是失败了,她就象在人间蒸发了”   “是!”   江宸涵看着窗外的明月,晓晴,我一定会找你出来,一定”   “烟破,他怎么样?”   “他还是那样,小姐留下的……‘酒精’很有用,伤势没有再恶化我悬着的心也稍微放下了些”   “小姐,我也有过这个想法,也研究过,虽然是知道了用什么药材但是这分量和配药的前后顺序烟破就没办法了”   “谢小姐不罚之恩”我点头答应”   他用没受伤的手摸摸我的头,宠溺的说:“怎么会呢?我怎么会就这样的死去呢?我还没带晓晴玩遍天下呢!”我还没能给你幸福!   我滴着泪珠不住的点头”   我胡乱的擦掉泪渍,冲他点头   有了冷香丸,夜的伤好的很快,我每日给他炖许多的补品“晓晴……我真的吃不下了”   他拿着冷香丸,脸色落寞下来,他终于问了出来:“你回去了?”   “恩,当时你昏睡不行,伤口又发炎了我才回去”   “晓晴,你……罢了“晓晴,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我抬头看他已走到我身前,看他满头大汗便站起来,拿出帕子给他擦汗”说着已经找出来了干净的衣服   他脸红的更甚(什么条件?笨!老年和痴呆么!)“小姐,是您啊,雅间修好了修好了   回到家,看到院门口坐着个绿衣的姑娘,听到脚步声,她抬头看过来,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跳起来,叫道:“小姐”说完用帕子给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我拿白眼瞧他   “叫你不要笑了你还笑!”一声厉呵传来,同时掌风已到了杨夜笙的身前”说完又对着整齐的站在一起的人说:“这位就是你们的主子了,以后要尽心的服侍   还是那个隔间,我坐下一把摘下面纱,用帕子擦着汗:“是谁发明这该死的面纱,热死我了我仍是不紧不慢的吃着,看一旁紧张的杨夜笙,说:“夜,吃饭啦,不用担心他,你别看他长的漂亮可他也不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   “殿下可真是清闲的很啊”   我装做吃惊的问:“等我?殿下不会是为上次我酒醉后的行为耿耿于怀?我还未给殿下赔罪呢不用考虑,殿下还是断了这心思了吧其他人都还楞在那里上次看你们的动作我就该想到”   “是吗?我赫连栩的字典里从没有放弃这两个字,我只知道自己想要的东西要靠自己来争取!”   “呵呵……我知道,要不殿下也不会做上羽国的王位那么我就先告辞了当然了,这顿是炎夕请客,是吧,炎夕?”   “是,小姐   “后会有期了,殿下”   我听了,只是笑了笑:“呵呵……果然啊,赫连栩那样一个自负的人怎会甘做江宸涵的臣子”   “殿下?”   “是啊,天予属国羽国新即位的王赫连栩殿下”   我轻蔑地一笑,“殿下应该知道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吧!”   “江宸涵杀了你父亲?“   “不,是他父亲杀的,可父债子还是天经地义”   “好吧,但是……”   “我的加入你不仅不会受损,收到的好处绝对超出你的想象我确定你会需要我的帮助   “谁?”   “是我”   门从里面拉开,只见赫连栩有些衣衫不整的站在门口,他挑眉问:“沈姑娘这么晚了来这里似乎不妥吧?”   我也不去理睬他,挥开他拦着的手,径自走了进去,作在了房内的圆桌旁,“我都不介意你又介意什么?”我环顾房间,看着豪华的装饰“殿下真是好生活啊,住的客栈都这么气派!”突然看到垂着纱帘的的床上有个曼妙的身影”   他也神色一凛,隔空一点,那人便直直的倒在了床上,他一个响指有位男子出现在房里抱起那女子便掩门出去了”   黑暗中又剩我一个人了,我走道衣柜前,打开拿出放在最下面的包袱,那里是上次寻南画给我的月魂庄的联络暗号,一张张的摊开,看不懂联络暗号不行啊,我必须把这些条纹的意思弄明白月魂庄让你们遇上我真是天意,我这数学白痴偶尔也是会聪明一回的躺在贵妃椅中,疲惫地揉揉额头”   “愿意,我愿意十万个愿意!”说着又抱住了我,很紧,紧到象是要把我揉到他的身体里他迷恋的是南宫晓晴,虽然我占着她的身体但是灵魂却是属于我沈唯燕的,我对他只是同情而已收回我的吻,脸估计红得跟番茄一样了,便一阵风似的跑回了房间只是我偷听到沈姑娘说……”   “说什么?”   “她说她要嫁给主子……而且他们还和羽国的王在一起谈论着什么,好象是结盟……”而此时的江宸涵耳边脑中回响着都是那句“嫁给主子,嫁给主子”其他的可真是充耳不闻了他泣泪呕血!   这是对我的惩罚吗,晓晴?   ————————————我是伤心地分割线—————————————————   痛……我从睡梦中被从膝盖以下部分传来的痛意和深入骨髓的凉意痛醒梢后端着水准备叫醒我的寻北冲了近来,但是看到我满头大汗痛苦的脸后惊叫一声手里的水盆砰的一声掉在地上发出响亮的金属声音”说完风风火火的就往外走去”   “我着急啊,你腿疼啊!”   “只不过是要变天了,这是正常反应不是吗?你冷静一点”   他站起来,在房中烦躁地来来回回的走着,嘴里喃喃地说着:“都怪我,我明知道雨季的淫雨天气快到了,也不带你回叶城,那里的温泉对你的腿很好,都怪我”   “无所谓吗?你可以无所谓的放手但是我做不到放手更不要说无所谓的放手,我从来都不是一个随便的人!”   他楞在那里,只是僵硬的抱着我我坚定的看着他:“我说我不回去!”他叹口气终于冷静下来恢复了往日的坚定,轻轻地把我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是,小姐   “唯燕,他就是你说的私人……医生?”   “是啊,他叫烟破”   我语气软下来“罢了,我喝就是了”   我额头的黑线啊……计谋被识破了!   当一碗药又被端到面前,我知道逃不掉了,可是还是在眼前犹豫着痛苦也不过如此现在赶上淫雨天气,现在还没开始就已经疼成这样,那漫长的淫雨小姐要怎样度过呢?”   我一楞,是啊,我要怎么度过呢?这不间断的疼痛我能熬过去吗?这时,烟破有说话了”   我看着他凝重的脸色,只怕这个办法不知要牺牲什么?   “可以……可以用旁人的筋换上就可”   我点头闭眼休息”   杨夜笙心痛的看着我,我知道他心里的痛并不比我好多少!   “对了,烟破,你说过你有办法根治的是不是!”   烟破一楞,看了我一眼又说:“不,杨公子,烟破说过了那只是我在胡言乱语”   “不!你是有办法的!是你家小姐不让你说的对不对,你听我的,你说,你快说啊,你看她痛啊,让我带她痛!”   “杨公子,我确实没有办法!”   杨夜笙被彻底激怒了,身旁不自觉的散出灵力,刮得我脸颊生疼烟破只是看着眼前跌坐在椅子上的人,而那小丫头已经跑了出去”   然后我就看到他问烟破:“需要一跟还是两跟?”   “两跟”   我看到他不知从哪里拔出一柄匕首,深情地望了我一眼,然后毫不犹豫地刺进了自己的腿里“唯燕,你不要怪罪烟破,他是被我逼的,你放过他吧,如果你有气冲我发好了   “好了,不要哭,哦不,或是流泪了“夜,这子你让我拉”   “好”   汗……除了说好就什么都不会说了怎么了?”   “咱们成亲吧?”他一顿”   “呵呵……不必客气我祝二位百年好合”我冷笑,你说的话有没有一句真的呢?   “谢殿下在这个喜庆的时刻,我应该看的想的应该这个已经成为我丈夫的人,但为什么我却管不住自己的心,为什么老想到那个在不数月前大婚的人呢?为什么在心里的不是甜蜜而是有淡淡的酸楚在蔓延呢?难道……难道我还是忘不了他?不,决不可以杨夜笙从怀里拿出了萧,吹出了在他被我误伤时我吹的那首《梦里》,没想到他竟记住了   我没有说话,杨夜笙应酬了几句我只顾着喝酒”然后看似不留恋决绝地走了出去”   “当然了,你昨晚喝了那么多酒现在头痛是应该的啊,我已经准备好了醒酒汤等下喝一碗吧,不过就头痛吗?”   “恩,我还应该哪里痛?”我挑眉看她,寻北脸红着低下了头不过,我应该会有反应才是啊,但是我真的没感觉啊,难道是夜太温柔了?想着自己的脸也红了起来”   “快说他去哪了我急着找他”   “姑爷去哪了我也不知道   寻北在后面喊:“小姐,先吃了早饭再去啊大叫道:“夜,你在哪里?在哪里啊,不要丢下我,呜……”喊到最后竟蹲在江边无助的哭了起来逆着光我看不清是谁,但我感觉到夜的味道,我就这样傻傻地看着他还不忘流眼泪我以为你不要我了他也不再说话就那样抱着我,不知我是太累还是夜的怀抱太温暖我就那么睡着了杨夜笙动作轻柔地抱起我飞回了院子   安顿好我睡好,寻北就退了下去,而杨夜笙坐在床边,看着我那娇好的面容,修长的手情不自禁的抚上了的眉眼,光洁的额头、秀美的长眉,长长又翘起的睫毛,闭上但是仍然美丽的眼睛,挺直的鼻子,鲜嫩粉红的双唇,突然心里一个想法占据了他的思想,吻她,身体先于意识行动了,就在双唇就要接触的那一刹那,他停了下来,而手指似乎不愿离开那温暖白皙的触感,就在杨夜笙发怔的那一刹那,熟睡的人突然梦呓的含住了杨夜笙的手指一个掌风过后,原本开着的门迅速干脆的合上想看看自己美丽新娘的杨夜笙睁开眼,看着眼前娇羞无限的人,脑中却不自觉的想起昨晚那句如五雷轰顶的话:“涵,我爱你沈唯燕错愕的看着戛然而止的杨夜笙”   我苦笑,做饭?现在做的是哪顿饭?而我更关心的是半途而废的杨夜笙   他看看我夹过去的排骨又看了我一眼才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我皱眉看着他   ——————————————分割线————————————————   “小姐,你叫我我要跟着去,他却挡着我:“不用,有丫头”我怔怔的看着他走进隔壁房间关上门,把我拒之门外”   我笑笑“好”说着飞出院子,不一会儿就来到了赫连栩住的那家客栈   “沈姑娘,哦不,杨夫人,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啊?”他开门迎我   我进门还是坐在桌旁,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摇摇头:“还是寻北泡的合我口味还是叫我唯燕吧,杨夫人听得好不习惯”   “有必要?要知道现在进行并不是最好的时机“前些时间我破解了月魂庄的联络暗号才知道,而我又旧疾复发耽误了些时日所以才赶来和你商量对策,我只有两个时辰,不,准确的是一个半时辰“正是此意你真正要去的地方是你的国家羽国,你要在那里养精蓄锐,当然不能露出痕迹,在关键时刻给他致命一击”   “恩还有就是在我周围也有人跟着我,我会找机会让你们见面互相认识一下免得引起误会比起秦归那七人似乎更关心在一旁静静站着的淡绿身影“你们听好了,从现在开始要小心做事,游戏要开始了秦归,这是云飘,烟破,影疏,梦残,寻南,寻北,然后是炎夕   “好了,见面礼就这样了,现在我要你们去跑腿了”   “如此小姐放心,炎夕定不负所望”   “你手上还有多少人?”(云飘、烟破、影疏、梦残各领数量不等的暗夜”   “秦归,要麻烦你先行去南边组织军队了,等我的信号再动手”   “是,小姐,秦归明白好了,你去看看夜吧,如果好了就让丫头服侍他出来吧,泡的时间太长也不好,毕竟是药三分毒   突然睡着的她低喃一声翻身眼看就要从贵妃椅上摔下,杨夜笙下意识的身形一动轻轻的接住了毫无知觉的她”   “时辰也还早,累就再睡会吧,我先起了我先出去了,我就在昨天的河边别又找不到着急来,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人参汤燕窝粥,这是糯米团麻团还有油条如果有什么事或困难就找望江楼,他们会帮你的”   “那……那奴婢等着您和公子回来,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看着家的”   “我已经好了”   在马车外骑马的烟破答道:“小姐说的是,姑爷的身体确实不适合骑马   成亲了吗?这到底是好是坏呢?!   我在南下的途中自是不知道江宸涵的反应,可是我知道了许多本应该知道的事水冱定在有湖泊之国之称的云国了,火炱八成在气候炎热的耀国,土埒么,又犯难了,那几个属国好象都算不上国土面积大的了,再想想吧,也许我根据这个世界没有的五行来判断根本就是错的,不管它了碰碰运气好了   “有啊”   “太小了么?那再找找有没有大的躺在甲板上戴着自制的太阳镜享受着日光浴”   云飘没有回话只是抬头看我,我笑笑:“传话给秦归,开始行动暗夜不动我要在半月之内看到天予的反应”   我挥挥手云飘便消失不见我看着他穿着里衣,挽起的裤腿别在膝盖以上,小腿上那长长丑陋蜿蜒的疤痕心里一抽一抽得痛,那是留在他身上我欠他的证据!他注意到我的目光,伸手放下裤腿手一摆宽大的上衣遮住了那伤痕“不要看,丑,吓着你”话是这么说但是眼泪还是不听话的流下来,最后我哭到累直到在他怀里睡着,象条猫一样的趴在他肩膀睡着”   “时候不早了,我去给你做早饭不过我答应你我会试着去接受”   “好   “夜,下午要去哪呢?”   “去云水湖“看前面”   “恩?真的可以吗?这里这么潮湿,你的腿……”   “不用担心,你的任务就是好好玩   “好”   “啊~   夜夜想起妈妈的话   闪闪的泪光鲁冰花   天上的星星不说话   地上的娃娃想妈妈   天上的眼睛眨呀眨   妈妈的心呀鲁冰花   家乡的茶园开满花   妈妈的心肝在天涯   夜夜想起妈妈的话   闪闪的泪光鲁冰花啊   夜夜想起妈妈的话   闪闪的泪光鲁冰花啊   夜夜想起妈妈的话   闪闪的泪光   唱闪闪的泪光   我知道半夜的星星会唱歌   想家的夜晚它就这样和我一唱一和   我知道午后的清风会唱歌   童年的蝉声它总是跟风一唱一和   当手中握妆华   心情却变得荒芜   才发现世上一切都会变卦   当青春剩下日记   乌丝就要变成白发   不变的只有那首歌   在心中来回地唱”   “唯燕想家了吗?”夜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说完扯掉外衣一个小跳便一头扎进湖里”   夜妥协的说“那你只能在这附近游不能远走,小心这附近的船只”   “恩,我知道了接着,我晚上给你做红烧鱼!”叫着把鱼扔上船摸着湖底的淤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寻北一楞点点头就跑到船里去准备东西”   “是,小姐”说完大吸了一口气潜到水下   我慢慢地往水深处潜去,先一百米我还能抵抗水中的温度后来冻得我连胳膊都快冻住了这才极不情愿的散出灵力,我好想留着灵力在最后关头用的!又潜了四百米还是不见底,果然是要比想得还深,这已经都五百米了,再往下会去哪里呢?在这里我已经游不动了,在胸里的那口气也快用完了,我只能借助灵力了,散出更多的灵力,强烈的灵力以我身体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光圈,我迅速向湖底潜去我慢慢地移动一点点地加强灵力感受着灵力的波动反应,好象有一个地方我的灵力有异常波动我慢慢移动过去用手脚慢慢的感受却是空欢喜一场我加强灵力因为这里实在是太冷了!   赤脚走在沙石上的感觉还真不是一般的不舒服,不过我忍了在这里怎么会有水晶”   我大惊,手里刚从岩壁挖下来的蓝水晶摔在地上,我一手握紧了匕首做防御姿势另一手聚集起灵力给我的感觉是冷艳!说到冷他身边还真是冷,我散出所有的灵力还是觉得冷气直逼骨髓!   “小丫头,回神了你刚刚想挖的那些结晶都是我身体的一部分”   “那我是不是最后一个?那我刚刚用匕首挖你是不是很痛?”我吓得扔掉我手里的匕首眼瞟到地上的石头抓起来,“就这个吧,这个也好带我怎么一直都没发现那里有扇石门呢?“我回归后你就到石门前去,我会带你回水面上去   一个声音传来,“把手放在石门上光圈带着我快速向水面浮去突然看到一袭青衫的夜扔开绳子就要往水里跳   “小姐,小姐她……”   夜也不管烟破,一手挥开烟破,见烟破又来阻止他,他散出灵力一个术散出直逼烟破而去,然后就要跳入湖中   我这时已由光圈送至甲板上有没有事?”   我摇摇头,“没事你绝对想不到这是什么!”   “什么东西?”   “这是水冱,五大灵器之一的水冱!”   “是又怎么样!什么都不及你的性命”   我脸上又垂下黑线,他还没转过弯呢”   我点点头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他没好气的说:“哼,你是看水冱找到了想去找另外的四个灵器了吧!”   “呵呵……你也知道啦,对于这水冱我得的实在是很乌龙,我那从来不灵的运气好不容易灵了一把我当然要好好的利用一下了说好了就去耀国”却听他轻笑”   “错了呦”我皱眉”   “那又有什么区别!总之我还真是祸水对了,你别老用读心术给我留点空间好不好?”   “呵呵……主人吩咐了我只能照办了”   《宸晓恋》第3卷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零一章 深夜闯宫   在客栈安顿下来,全身无力的我又被放在了床上我忙叫云飘”   “是,小姐还有就是注意安全”   “是,小姐“水冱,你肯定知道夜的伤了我只能是帮他固本培元,我不可以耗去太多灵力去救他你拿回来的那个蓝水晶帮他带在他身上,那是我身体的一部分我通过它帮他他最好能恢复到什么程度呢?”   “这个,我也不知道”   “我知道了现在想这是不是太早了,我才找到你一个而已剩下的我可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我可以帮你”   “不用担心,不是有你帮我嘛!”   “你到想得挺美,我是可以帮你对付火炱,但是金鏖就不行了我只会助长他而已我问道:“夜发生什么事了?”他的脸色不太好   “有消息传来在耀云两国和天予交界的宁城发生了战事我知道你担心那里的情况,所以你先去宁城”看他有要否定我赶忙说:“放心这三天洛城绝对是安全的,我会乖乖地待在客栈里,再说我身边还有寻北,那丫头的功力虽不及你我,但也不是个人见人欺的主你放心去吧”   他犹豫了好久终于还是点头”   “好,我知道了”   “恩,路上小心   “云飘”   我稍微一惊,这云王还真沉得住气,是在摆姿态吧居然不信任我!“好   “云王我这丫头放肆过了还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云飘,你觉没觉得小姐自从醒后就变了现在她会对烟破发火对姑爷愧疚”寻北突然释然一笑,“哎~云飘这个问题真是很笨啊,不管是以前的小姐还是现在的小姐她都是小姐啊我们只要跟着她走就了!”   “恩,没错“小姐,醒了”   “恩,昨晚睡得好吗?”   “好梳洗后我在书桌旁看着从云王那儿拿回的地图   “云飘,这是什么地方?”我指着一个峡谷问“什么事这么匆忙   “小姐,你没事吧!”寻北着急得问   “没事我灵力恢复了而已”   秦归抱拳答道:“是,小姐”   众人一楞,小姐?   “呵呵~秦归你都不问去做什么吗?”   “小姐的决定一定是对的,秦归遵从就是了   目送秦归离去寻北忍不住问道:“小姐,咱这是唱得哪出啊?”   我轻笑:“我要给他来个请君入瓮再来个瓮中捉鳖关门打狗,我让他张信来个血本无归陪了夫人又丢命   “寻北在淆谷的人到位了没?”   “都准备好了听从着指挥变换着队形和张信的部队作战,但毕竟拿着木茅怎能奈何得了手握金属兵器的张信这时我看到紧追而来的张信部队被淆谷巨大的磁吸力吸得东倒西歪”   鼓声带着信息响在淆谷中有骨气!”我一挥手在谷顶埋伏的弓箭手齐刷刷的射出上万只箭羽又是一阵惨叫声   我坐在寻北搬来的椅子上喝着茶“张将军有没有改变主意呢?”   愤怒的大叫声:“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何必浪费口舌”士兵将燃着火的草球退下谷顶,数百个火球冲向张信和他残余的部队”   我忍着刺耳的惨叫声走下谷底等副将恢复神志后便开始指挥部下打扫战场,刚开始士兵见到一个个烧得漆黑面目全飞的同伴都心酸得掉下泪来,但是见得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了,到后来只是表情麻木的搬动着尸体报仇……即使我的双手沾满血腥那又能怎么样呢?!”   寻北神色怆然“小姐……”   我笑笑“寻北,开心点,今天可是个大胜仗呢,宁城必是我手中之物了”   “是,小姐”   “是,小姐”   我抬手虚扶,“快快请起,在我这不兴这礼数以后也把这些虚礼省去了你说实话我不会怪你秦归认为今日之战过于……过于狠绝,虽然伤亡的是敌人,但是那样我还是不敢苟同不过,小姐这招的确是上上策!”   我闻言笑笑,泯了一口茶,“秦归我知道你在怪我太多杀戮,可是我有给张信机会是他自己放弃不要的,他为了他的忠诚使十五万人命丧黄泉这到底是谁错在先?”我顿了顿叹了口气,“若要说谁错在先那可扯个没完了,罢了,我以后尽量减少伤亡就是,毕竟我的初衷也并非是造就人间地狱“那好,那我就走了对了,我的身份要保密呦   我躺在贵妃椅上想着进城的一路上看到素旗遮空,哭声盖天,人们脸上除了悲戚什么都没有了”   我听着这气急败坏的声音哑然失笑,随后起身走出房门”   他抬头看到我下来,现身身旁,抓住我的肩上上下下的看了我几遍才稍安心”   “现在还不知道”   “那……那女子是谁他有没有说?”   他摇摇头“没有,他只说了这些就因伤势过重死了剩下的我来解决   “没错”   “好   浮在半空中的沈唯燕就象折翼的天使般从半空坠落下来”说着便在杨夜笙怀里昏了过去这是要去哪啊?”   “我带你走,我带你去你想去的耀国一系列的举措让宁城的百姓没有抵抗,他们只是想平静的生活,是谁当统治者对他们来说并不重要   众大臣被吓得冷汗连连   “好了,这些先不说了臣愿举荐一人”然后一顿,“苏毅听命”   “臣愿为王效忠!”   “好她是站在我这边的,不是吗?”   “她是杀了敌方两万人不错可这并不能说明什么,她也许是单纯得想救夜呢,夜当时可是被两万人围攻   顶着烈日走在莱城的街上看着沿街小贩们贩卖各种各样的东西真的是很高兴,虽然耀国也在战争之列但是这都城还是一片歌舞升平我抓着夜走进一家绸缎庄”   “是,没问题”说着就叫伙计去取衣服”转头对跟在旁边的寻北说:“寻北,两个时辰后来拿衣服”   然后他静静得看着我也不说话,就那样看着我“放心,这衣服在这里看似很怪异很不合礼数,但是在我的家乡这样的穿着很正常,这看似暴露可是该遮的还是遮着的“原来你还在想火炱啊,能找到水冱已经是很幸运了没想到你还在打火炱的主意,你会不会太贪心了?”   “哪有?我能找到水冱可不只有幸运啊,我还知道五行可现在我想不出火炱在什么地方啊”   刚说完就听雅间门外一个粗犷的声音“哈哈……这是哪家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把这最有名的红烧排骨说得一文不值!”然后一个仆人模样的人推开了门”   “哈哈……小丫头信口开河   夜在旁边摇了摇头,我想那在面纱下的俊颜一定很无奈!我笑笑,向一座隐约有雾气升腾的宫殿飞去在下受教了”   “听你的口气你好象知道火炱在哪里”   “当然了,我自有办法   “你想看水冱么,呐,你拿去看吧,可是一定要还给我给你   耀王又对我们说道;“你们就先住下吧,这宫里这么大你们慢慢找,本王待会儿去看望你们”耀王扶着胸口喘着粗气说”烟破马上为耀王治疗”   我低头不语所以耀王的寝殿中我们四人进出频繁,宫人们和大臣都是一脸的迷惑,为何耀王不接见他们也不上朝却经常和我们独处!而我们也乐得逍遥不去理会他人的猜测”   看着他有些低落的脸心里一痛,是啊,夜是从小在月魂庄长大的孤儿,庆贺生辰这种事是多么的奢侈,那么我来补偿给他”   她的眉一挑:“你给我听着,我不管你是从哪来的,但是到了这宫里你就给我老实点,不要用你的美貌迷惑勾引王上,王上是不会上你的当的,不要以为你前几日独宠就以为可以爬到我的头上……”   我在一旁听着那个郁闷,我什么时候迷惑耀王了,还勾引?苍天在上我绝对没有”耀王回过神来:“果然,不是自己的东西就不要再想了”   “那么就多谢殿下了   “云飘,天予那边情况怎么样?”   “小姐,天予终于有反应了,江宸涵派大将军苏毅率八十万大军前来平叛那么暗夜呢?”   “暗夜未曾动过,在原地待命云飘,派人混入天予的部队中”   “好了,你去休息吧夜的脸上有着不正常的潮红,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湿透赶快来,不好了   一个人影出现在我身旁,“小姐,难道你忘了你说过了什么吗?”   我看着云飘,一时却楞着想以前对他说过的话,而云飘也已经示意烟破开始治疗   些许的刺痛把我的思维带了回来我安静地问:“夜他为什么会这样?那些伤口不是已经结疤了么?”   不停治疗的烟破回头看我一眼接着说:“我把过脉了,姑爷的伤口出现的变化应该是浴池的水的原因”   “你是说火炱?”   “对,也许火炱对姑爷的伤不利,是我的疏忽,请小姐处罚现在不是追究谁错的时候,夜他……”   “小姐放心,因为今天是第一次,所以情况不严重,我再治疗下等姑爷退了烧就无碍了”我突然想起什么,摘下还在头上的水冱,召唤它”   “告诉我   夜,你放心,以后再也不会伤害到你了,我发誓!   这一夜我不停得给他换着头上的冷帕子直到东方露出了鱼肚白我才支撑不住就那么坐在床边上睡着了这是害你担心了他伸手轻轻擦去我脸上的泪   ……   今天更晚了,燕子自罚多更一章……   还有,亲们,明天要不要更呢???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零九章 生日快乐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一月已过,夜的身体业已恢复得差不多”   我一楞,想起在某人的记忆里有同样的话笑容消失,“都是胡说,书中的话不假是真,但是却毫无用处!书中说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不可悲痛过分,但试问天下哪个学者在痛失亲人后能坦然面对?!”   “好了,以后我不看了好不好?”   “不好,你不看书打发时间要是憋出病来怎么办?我又不是禁锢你的牢笼,我有那么不讲事理嘛!”   “你呀!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说完带着寻北离开我漫步在花海中翩翩起舞,衣秧飞舞我跳得还算是这个世界的舞蹈只不过稍微修改了下曲子然后重新编排了舞蹈顺便加入了一点芭蕾的元素   “你在做什么!”   “怎么了?我跳舞给你看啊,这是我自己花了一个月的时间编的,你不喜欢?”   “这一个月经常不见你人影你就是做这个了?”   “是啊”   “你……”他气结我们二人傻傻的笑着在凉亭里吃蛋糕,互相打闹着把奶油涂在对方的脸上身上奴才一直派人跟着的”   “他们有什么异动吗?”   “没有,除了一月前那位公子生了一场大病,小姐也只是每天照顾闲了就去研究那舞蹈,没见他们找火炱,他们似乎也不着急”   他一怔,“是吗?”   刚要说什么,宫人慌慌张张地跑了近来,凑在耀王的耳边说了什么,我清楚得感觉得到耀王的情绪波动很大,我和夜对视一眼,心下都了然:“既然耀王有要事,那我们就先告退了   耀王却还是眉头不展,这个上头到底是谁他不知道,但他相信绝对不会是赫连栩!   ……   不好意思,今天更晚了,自罚多更一章!   燕子祝大家虎年快乐!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一十章 杂乱一章   虽然那宫人极力把声音压低,但是这又奈何得了我和夜?他的话被我听得真真切切,我估计夜也听得八九不离十我抑制不住得打了个哈气,他一惊,防备得就要向后攻击,云飘轻轻挡开,他刚要呼喊,云飘麻利得点了他的穴   “放心,我不会伤害你,你也真是够笨的,这么长时间都没发现我   我很赞赏的看着他,很好,处变不惊,反应很快”   他瞪大眼睛看着我放心,事后我一定会原壁归赵   我制止寻北接下来的话,苦笑,“耀王殿下可是看上她了?她可已经身为人妻了”   “准备什么?”   “准备她搞得你心神不宁,鸡飞狗跳正想走人,却听他问:“不知如何称呼?”我挑眉看他,他笑笑说;“不要误会,我以后和……对话总不能什么都不叫吧”   我想想也对,“杨晨”   “好”   “为什么?”   “你也知道火炱属火,而你身上有水冱在为你疗伤,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吗?等会我会叫水冱去寻火炱,那时两种属性的灵器对抗,我怕会伤到你那么现在他们的位置是……”   “秦归退守淆谷”   “天予那边是谁在指挥兵力如何?秦归损失了多少?”   “天予有大将军苏毅亲自坐镇,发兵三十万姜还是老的辣,秦归还是缺少实战经验啊”   结界打开,云飘走后我恢复结界”   “什么?”   “你只要释放一定的灵力就好了直到我说停为止”   “好吧突然我目光一滞,呆呆的问:“水冱你说,这个浴池有多少年的历史呢?”   “我只能告诉你很久很久以前”   “灵器又不是什么都知道,真是!哦,我知道了……”   “切!!死水冱,不是跟你说了不要探测我的内心么!”   “没办法啊,你不是鄙视我么我总不能总让你鄙视啊”沉思半刻,我在那温度过高的地方按照线纹的长短敲击着   我小心翼翼地带着水冱走了进去   “丫头,你是怎么想到声音是密码的呢?”   “说了你可不能笑我果然在石子落地的地方对应的那个长明灯火焰骤高,我看着瞠目结舌,我发誓,如果是我踩在那个地方我一定会被烧成“烤人””我低下腰,前身向前送去,停,转身,慢慢直起,然后抬左腿30度,向右下方移动,脚尖点地,等站稳我才抬起右脚,这回的难度更大直接是和身体成90度了,我疼得直呲牙咧嘴,可是为了不变成烤人我只能忍着”说着已经伸出的手臂受我情绪的影响晃动了一下,我立刻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原本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下一刻散发着高温的火焰向我喷了过来千均一发之际我猛得收回手臂,一个前躬翻等我倒在地上惊骇得喘着粗气,那火焰也刚好结束   “主,你没事吧“没事”   对,现在还有工作还没做完呢   半晌,我皱着眉得出了一个无可奈何的结果:这里什么都没有   “主,你没事吧?”   “没……没事,突然有点头晕   “主,我劝你不要勉强,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很不好”   疲惫的我闭眼就进入了梦乡   然后若大的宫殿陷入沉没我在回头看那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那曾经生气勃勃英俊潇洒的脸庞现在弄得只剩病态,难过一阵阵袭上心来,都是我的错啊,都是我的错!端木和夜就那么静静的站在旁边等着夜和端木都看不见我不是吗?”   “我不管你是魂还是人,走,你都给我走得远远得,否则我会让他就这样的沉睡下去!”   “不要,我走感觉怎么样,我去叫端木”   听着这些无情的话,我狼狈的后退着   “啊!”呻吟声从四合小院里一间亮着灯的房里传出   “唯燕,痛就叫出来不要硬忍着   “杨公子,你先别着急,我要先给你止血   “主,主!你快醒醒”我对水冱解释道:“这些符号也许你们看不出来,可是我却看得懂”   “那你知道破解的方法了?”   “当然我还是变回去得了”说着在光芒中又变为石头落在了我头顶”   “你!你……”   我的话被水冱大断:“好了!”看我闭上了嘴,又小声和我说“别忘了你是来干什么的,在这惩口舌之利有何好处,要真把他热毛了你我都没好果子吃”   我换上严肃的面孔:“那么现在说正事,你认同我吗?”   他定定的看着我,我不惧他的目光也直直的看着他,四目相对   “冷静,冷静下来!”我茫然地看着再次现出真身的水冱”   “好”   说着是一长串的结印和咒文,火炱在火的包围下逐渐消失,光芒大盛,然后凝聚成极热极亮的一点,光芒照在我身上,我的身体热得像是要烧起来”水冱提醒我   “夜,你醒了“你没事吧?”   我感动的心里一痛,明明是他的伤比较严重而他却只想着我,眼眶内大雾弥漫:“笨蛋!没事,我没事”   “别哭,你答应过我不再哭的”   “不太乐观,进攻受到阻碍进门后看到一面大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地图”   “好,血部善攻击,这样的话暗夜可以出师了云飘听令,令空部暗夜400人分成两队三天内赶往吟国和耀国支援”   “小姐,还是让我跟着吧,姑爷这里没大碍了,我去了也许帮得上忙”   云飘点点头跟着我向外走去   片刻,云飘恢复了)“咱们进去吧”   秦归也不知回答什么就乖乖的闭上了嘴终于知道军队为什么成了现下这副模样,主帅受重伤啊,没了主心骨,就算有再强的战斗力最多也就是一盘散沙!   我故技重施用水冱给秦归疗伤(水冱:现在知道我的好了吧   我清清嗓子,用灵力把话传到每个人耳中:“现在我们要打回宁城去,大家可有信心”我懒懒得趴在贵妃椅上吃着水果”   “且慢小姐,现在去万一暴露了身份……”   我一笑:“我就是想让他知道我的身份啊   “现下乱军情况如何?”一个有些苍老却又底气很足的声音”   “为了杨笙夜?”   我不回答只是接着说:“杀张信,因为天予是我仇人!”   “什么?!”   “苏将军何故如此惊讶?天予是建在多少人鲜血上的苏将军难道还不清楚吗?”   “可……”   “对,江漫柯已经死了,可是他还有儿子不是么,父债子还天经地义!”   “那此次姑娘来我大营是为了……”   “为了和你聊聊天啊,所谓知几知彼百战不怠嘛看到我眼底的戏谑终于明白我是在耍他,勃然大怒啊!他手掌在座椅上一拍就直攻我面门,不见我有动作身体却快速向后退去”说罢走出帐外已命血部暗夜300人浅在了淆谷出口处”   “少废话!抓得到我再说”我下命令道:“后队改前对,前队变后队,撤!”听到我命令的暗夜不慌不忙有序的向外撤去   我手一指,指向有重山掩护的西方暗夜连忙自动调整队形,受到良好训练的暗夜的行动力如何是普通士兵比得上的,不等苏毅派人去堵截,前队暗夜已经打出了缺口   身后的暗夜连忙过来护着我后退   苏毅看着逃跑的沈唯燕,敛了敛神,冷浚的说:“追   “我说,你也太逊了吧!”   “你给我闭嘴!”我没好气道”   “知道她想什么的话不就没意思了么,咱们且看看她想干些什么”   “切   “你打算做什么?为什么故意受伤”   “水冱,你还劝火炱不要瞎想呢,你怎么又来问我?”   “我是怕你引火上身”   我睁开眼睛,“来得还挺快“留二十人断后,拖住敌人,另派十人先行探路   他断断续续的说:“小姐……快……快逃……前面有大股天予兵……我们被包围……包围了”   我没说话,只是把他带到了山顶叫来暗夜的小头头,“你可知这山中有韧性好的木材吗?”   “回小姐,这山中有一种树木韧性极好”说着指着旁边一株长得又像树又像竹子的植物说:“这就是我回到崖顶,简单的传授给他们滑翔机的使用技巧   没有人愿意第一个去当实验品“火炱,醒醒,到你玩了   我么,偷偷来到苏毅的大帐,躺在他的大床上舒舒服服地睡下了   看似一位职位挺高的副将站出来和我对话:“不知姑娘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未必欺人太盛!”   “此言差矣,你看我这一身的狼狈样,好象是你们在欺负我,我带来的人就剩下了几十人,你们的将军苏毅还在山上围剿我呢”   “苏将军,你是说我是那个臭丫头吗?”众人让开视线好让苏毅看到我   苏毅的表情在一刹那变得就像见到鬼一样:“你……”   “你别这个表情啊,我又不是鬼   我来到云飘藏身处,不管他担忧的眼神和欲言又止的神情,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回到了大营,一头扎进大帐不说话不见人   “王,前方发生什么事了?”   “什么事?苏毅被打败了,败得一塌糊涂,一战被人灭了五万人,自己的那条老命还是让人家特意留下给我传话的   “那么,王打算怎么办呢?”   “是啊,怎么办呢?苏毅都不行的话,要派谁去呢?”江宸涵并未抬头只是一直在研究那送上来的奏折   夜晚,江宸涵的书房里灯火通明,他独自坐在灯下仔细观详着奏折”说着把一只小竹桶递给了江宸涵驾马车去,即日起程”   此后两人在各自的大帐里发呆一路来到最繁华的小贩街,女生的天性显露无疑,动瞧瞧西看看,看上去和普通的邻家女孩没什么区别   我街角看着看着江宸涵离去的身影缓缓靠在墙上,找到这里来了么?展开手掌,那小虫又飞了起来苏毅在我身上洒下译粉时我还在纳闷他要锁定我的位置有什么打算,原来是玩得这个和烟破联系,问他是否能解译粉”   “小姐,这是主上要我交给你的“秦归,告诉你家主上,我明白他的意思了”   “哦,还有   “虽然这几天赶路颠簸,但有小姐的治疗,姑爷身体已经完全康复了唯燕,你弹琴给我听罢”   我摇摇头,“弹琴有什么好?我吹萧给你听,用你的萧我的气息更加的凌乱,曲不成曲,调不成调”我哽咽着说不出话他依旧守在我身边 爱在千年岁月中 简介:她不是天香,没有惊世骇俗的才华,没有倾国倾城的美貌,疏影横斜,她只是淡淡浮动的暗香,静静的围绕在周围,点点的散入人心,却有着如此动人心魄般坚韧的绚烂! 这只是一个普通女大学生误入时空的故事,她没有一开始的惊天动地,也没有一出现的一鸣惊人,只是在屈辱愤恨中慢慢的成长,在呵护爱惜中渐渐成熟我和朋友们K完歌,在路口和他们道了别,摸了摸半瘪的钱包,才发现今天少带了钱,想要坐计程车回家的话是不可能了,自认倒霉的撇撇嘴,我认命的拐近酒吧后面的暗巷,想抄最短的小路到车站   坐在窗口,我竟然不能让自己的思绪脱离那个人,杜宇,杜宇,脑海里,全是两年来我们相处的点点滴滴,他的温柔,他的宠溺,   春天的时候,踩着路上还未融化的积雪,他会拉住我的手,不让我跌倒;   夏天的时候,数着荷叶上的隔夜的雨露,他总会记得做给我我最爱吃的绿豆冰,看着我的吃像,笑得比我这个吃了冰的人还幸福;   秋天的时候,踏在绵绵密密飘落的红叶,我们的身影,我们的欢笑,洒满城市的每个角落;   冬天的时候,看着漫天漫地的的雪花舞,温暖的,是他悄悄捂暖的手”大嫂的呼唤声打断我的思绪,我茫然的答应着,举手擦着脸,原来,早已泪流满面了啊……   “谁找我啊,大嫂?”从二楼的楼梯上探下身去,我狐疑道,谁在这个时候找上门来啊?竟然还知道我在这里   还好这里的礼仪似乎和中国古代的差不多,在喜娘的帮助和自己不多的关于古代婚礼的记忆下,我最终完成了婚礼,熬到了送入洞房   “你?都看到了?”头顶上,带着迟疑的疑问声响起   “你们都下去吧   “他是南冥国的王,你可知道泄露出去,你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你不会的,你也贵族之女,明哲保身的道理,我相信你比谁都懂!你应该知道,只要你保守秘密,随之而来的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他的声音,是结冰般的冷酷   抱住身体,我不住的发抖,不,他不是我的杜宇,我的杜宇,不会用这样的声音和我说话的,但是,但是,我的朋友们都说过,杜宇其实并不是我想象中那样温柔的样子,对待别人时候的他,是很冷酷的,或许这样的他,才是他的真面目,杜宇,杜宇,眼前的人是不是杜宇,我已经不能明了,不能了……   “陛下不怕我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故意的,我挑衅着他的权威   “不,陛下说对了,我不会的!”柔了声音,我答道斧斤以时入山林,材木不可胜用也谷与鱼鳖不可胜食,材木不可胜用,是使民养生丧死无憾也养生丧死无憾,王道之始也   “狗彘食人食而不知检,涂有饿殍而不知发,人死,则曰:‘非我也,岁也   “我王,炫王……”我站在亭外行礼,并不想太过接近他们,怕我万一忍不住,一拳过去的话,耶?那倒霉的一定是我”   “啊?”萧亦炫和杜骏宇一脸惊讶的望着我”   “是吗?本王本来此次来北觐国,主要是和北觐国商讨共同对付西边的勒苛的,但是如今,我算是看到宇王的诚意了!”萧亦炫一拂袖,一副要离开的样子   “哦,是吗?”我端着茶杯淡淡的抿着,边不置可否的答着   “皇后娘娘真是轻闲啊,看来皇上很少来的缘故吧!”又一个声音扬起,接着是三人的笑声   “你,你胡说,我们什么时候?”哆哆嗦嗦地,叶妃色厉内荏地喝叱着”   我点头,还记得来意啊   长吁一口气,我露出笑容,大棒加金元的政策,美国的外交方案果然不是盖的,我就差没吹起口哨来了   他只轻轻的问了一句,“听说王嫂才进宫的那天就病了,是不是看了什么才让您气病的啊!”   该死,他XXXX的,我太小看这个人了,成天顶着一副轻浮的样子招摇过市,没想到心机如此深厚,竟然连皇宫如此隐秘的不足为外人道也的事都被他查出来了,看来,今天他来是事无好事了的 第八章   “凉王殿下不知道听过一个故事没有?”我咬了一下舌头,才把笑意逼回去   “什么事?”   “陛下来人传话说今天晚上在龙翔殿摆了家宴,让娘娘准时出席呢!”绿意一脸机灵古怪,“谁说陛下不疼娘娘的,我可打听清楚了,陛下今天可就让叫了娘娘一人,什么叶娘娘,张娘娘,全都没让去呢!”她使劲挥着手绢扇着风,唧唧喳喳说个不停   我默然坐下,等待着他的询问,可是好半晌,他都没有一句的问话,反是弄得我自己紧张到不行,一个劲的吞口水   我咬了咬牙,“陛下,臣妾有要事禀告!”   他扫我一眼,做个手势让侍侯的人全部退下,“现在可以说了吧!”   “陛下,家父跟臣妾提过很多次了,希望能告老还乡,现在臣妾想给家父讨个人情,还请陛下批准!”磕着头,我说道   我心中打了突,一咬牙,拼了!   猛地抬起头,我目光坚定,“我王,现在北觐国国泰民安,四海升平,可以说是达到了历朝历代无法企及的高度了,但是,我朝还有一个足以致命的弱点!”   “哦?是什么?”杜骏宇喝下一杯酒,仍然不动声色   “是!”我也正色道,“我的这个计策,名字就叫——推恩令!”   “推恩令!”   “是的!”我暗暗拜了拜,主父偃先生,请原谅我盗用你的想法啊,那是因为你是多么圣明啊,“所谓推恩就是指诸侯王除以嫡长子继承王位外,可以推恩将自己封地分给子弟,由我王制定封号侯国列侯只能衣食租税,不能过问政治,新封侯国不再受王国管辖,直接由各郡来管理   “小妹,你才16岁,宫廷如此险恶,你现在没有了靠山,该怎么办啊?我们害了你啊,你一定要记得……”大哥临走前反复叮咛的话出现在耳边,手中握的是二哥塞给我的一份名单,上面都是些受过纳兰家大恩的人,关键的时候可能有用的人,这是数代为官的纳兰家最后的家底了   搭讪啊,被人搭讪啊,这可是我一生的梦想啊,居然在这样的环境下梦想成真了,神啊,我实在太感谢你了!   心情大好的我顿时有了逛街的兴趣,开始东张西望,把看见的自己认为好吃的所有东西都吃了一遍,我吃,我吃,我吃吃吃,只有吃饱了才有力气面对所有的一切!!   就在我像掉进米缸的老鼠般乐不可吱的时候,也许是刚才花钱太大手大脚了吧,所以麻烦上身了!   人真的是不能太得意忘形了啊!我望着将我堵在一条因为不认识路而进来的巷子口的两个大汉悲哀的想着   “小姐,看你蛮有钱的样子,借两个钱来花花吧!”大汉一流着口水说道,这古今中外的抢劫,台词还真是一致啊!   我毫不迟疑,摸了钱袋就递了出去,钱是很重要,但命更重要啊!我承认,我胆小,但我有承认我胆小的勇气   手刚一举到半空中,凭空出来一双手将我一拦,抬头一看,“凉王殿下!”我不禁惊呼出声   本来捕快还要请我们去一趟衙门的,但在凉王亮了一下手中某块令牌的时候,乖乖的押了犯人回衙门去了   “王,嫂子你笑什么?”杜修宇一脸好奇没有完全的准备,我绝对不能出手!可是,可是,这些都是理智明白的而已      杜宇,杜宇,我真正想要的东西,你不明白么?为什么要让萧炫来找我?为什么你自己不来,我想要的,并不是复仇的快感,而是你真真心心的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欺骗我?   如果你真的做错了,那么请给我真诚的道歉   我翻个白眼,上菜,这什么跟什么啊?   “绿意,有什么事吗?你怎么心不在焉的?”我以手支头,好奇的看着她   “真的没什么吗?”   “恩!真的没什么,只是,只是奴婢有些累了!”她的目光躲闪着,不敢看我这样,就够了   “哦?原来只要一杯啊?那一杯喝完修宇是不是就要走了啊?”我笑着调侃”   “笑容可鞠”   “……”   “……”   “……”   “……”   “……”   ……   “含笑九泉   “笑傲江湖!”我笑着大声重复道,满心欢喜,哈哈,修宇啊修宇,这下该你接不出来了吧!      “那个,请问笑傲江湖是成语么?”杜修宇问得小心翼翼      一边给自己打气,认真点,认真点!这里的中秋可不比中国,这里没有春节,所以每年的重头戏一是中秋,一是新年,还有些其他的节日,每个国家各有不同,所以中秋才这么隆重   我心脏砰砰直跳,那是怎样的一种表情,就像是明知是火仍忍不住飞扑上去的飞蛾,在最后的绝望的幸福中湛放绚烂”我点点头,这件事引起朝野的极大震动,林绝辰少年有为,武功超群,被称为北觐国的第一剑士   绿意脸色骤变,还是极力自持着,“奴婢知道!”   “哦?”我扬眉,“知道你还敢来求我?”   “是的!”绿意抬起头来,一霎不霎地注视着我,一脸的坚决,“奴婢知道,如果这次见不到他,他上了战场,说不定一生都再也见不到了!所以请求娘娘开恩,让奴婢见他一面,奴婢愿受任何处罚!”   “包括死?”   “是的,包括死!”绿意的语气中,透露出的是一种看破生死的平淡      当时的我,只是完全的感动于他们的深情而决定帮他们,可我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忙竟然能在我最最危难和绝望的时候,一而再再而三的救我的性命绿意丫头早就和她情郎到一边幽会去了,我看了看,挺不错的小伙子,不然怎么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副将呢,恩,恩, 不错,可惜就是没看到传说中的林决辰,据说他有什么军务耽搁了,下午才会到,不知道传说中的剑士长什么样子,会不会像小说中写的那样玉树临风,英俊潇洒呢?   我低头想着,从树林小路中一跳而出,不小心撞上一个人,我慌忙习惯性的道着歉,“对不起!”   “啊,是你,登,登……徒子!”   “姑娘是你!”   两个惊讶的声音同时响起   杜骏宇一出现,所有人跪下,山呼万岁,那种场景和感觉,是电视里绝对感觉不到的,看着,我的心里不由得有点点的激荡和感动,能看到这样的场面再现,杨香婷何其有幸?   “今日……中秋佳节……”在我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杜骏宇的话断断续续的传入耳中,“普天同庆……本王……推恩令……”   推恩令三字一出,我猛的一个激灵,杜骏宇竟然在这个时候提出来,真的完全没想到,那修宇,修宇会怎么样?我惶然四顾,心脏一阵阵揪紧,那个脸色煞白宛如死人的人,是修宇?   三两步跑过去,我溜到他身边,趁着所有人还没回过神的当口,拉了他就往无人的地方走      “修宇,修宇,你没什么事吧?”我使劲的摇他   轻轻柔柔的,我笑了起来,这次他的温柔,绝对没有弄错!   “呵呵呵呵……”低低沉沉的笑声从身后传来,在这样的夜晚显得分外的诡异   “谁?”我猛得转身喝道北觐:宇王五年,凉王修宇反,宇王不及,连克数州,北觐一分为二,划澄江而治,遂提出以蛰,苠,擀三州以换香后,举朝震惊!第十六章   我昂着头,挺着胸,在众人异样的眼神中来到龙降殿,就算所有人都看不起我,我也不能看不起我自己!   “我王……”我跪下行礼   “除了香后,你们都退下!”不威自怒的声音让所有人都默默的退下了,几许讥讽和等着看好戏的眼光飘来,我自岿然不动,反正我又不认识你们,看就看,就当你们看美女好了!    预想中的怒气和呵斥,我却不由得从心底涌上一阵战栗,你到底要干什么啊?换还是不换,杀还是不杀,至少给个说法吧,不上不下的吊在这里,真的很难受啊   “我准备了冰镇过的酸梅汤,娘娘请用!”色泽诱人的酸梅汤散放着冰凉的快意,我不禁大咽口水,看起来好好喝的样子,对于现在口干舌燥的我来说,实在是太好了,绿意丫头果然善解人意啊!   我端着汤正要入口,忽然被绿意制止,“等等!”   “怎么了?”我疑惑的望着她   “娘娘,这已经是深秋了,喝这样凉的东西,伤胃啊!”   我呵呵的傻笑着,“可是我喜欢啊!”说罢不等她再说什么,一口将凉得透心的酸梅汤一灌而入,长吁一口气抬起头来,才发现绿意神色复杂的看着我,见我看她,她‘砰’的跪倒在我的面前,“娘娘恕罪,绿意,绿意也是不得已的!”   我惊讶的起身,“绿意,你在说什么……啊?”   忽然,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我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撇撇嘴,虚假,在绿意惊讶得无复加以的眼神中抬脚踢开殿门,也不看主位上的人,自顾自的找个位置坐下,这个泠雪宫没事建这么大干嘛?脚都走痛了,还不如在马车上睡觉那些天呢   我诚实的摇头,“我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值得你利用的地方,但绝对有!所以你不会杀我!”      他静静的望着我,我直接迎上他的目光,不能躲,不能躲,躲了就输了!   他的嘴角,忽然拉出一个完美的弧度,随意找个对着我的椅子做下,鼓掌道,“很好,非常好,如果你能答应不逃跑和我合作的话,我就考虑不杀你!”   “可以,如果你答应我一个条件的话,我就不跑!”我可没答应要合作哦!   “你有什么资格来和我谈条件?”萧亦炫笑得残酷   萧亦炫用眼角扫我一眼,又看看了宫女已经开始收拾的桌子,转身离去,我忙着跟上,脸红得直媲美某动物的屁股(那是你特别迟钝的关系吧   “呵呵,年妃娘娘想我怎么答你?”我笑着搔搔头,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难道说是因为炫王陛下特别没眼光,还是说陛下眼睛瞎了?”   “你,你,你……”她指着我,手指有点点的颤抖……   我摇头,可怜的,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了吧,谁叫你谁不好惹,偏偏要惹到我头上来了呢?想当年无数暗恋杜宇而嫉妒的女人我跑来噎我,我是来多少接多少,再怎么不济也被锻炼出来了!   好心的上前拍拍她的背,“啧啧,年妃娘娘不要生气啊,生气可就不漂亮了哦,你看你现在的脸都扭曲了,再这样下去的话会满脸皱纹的哦!”   “你,你……”   “啊?我怎么?”我摆出一副无辜的诚实样子,知道现在自己的样子,很……欠揍   “你,你……我,我……”年妃气得发抖   被她一瞪,我反是被瞪出了些许悲伤,都是花样年华的女子,其实我也很想……找个人撒娇的,紧紧的抱住他,告诉他我受了委屈,告诉他我其实很想哭,告诉他我很累,告诉他我很想要个安全的地方好好的休息,爸爸,妈妈,杜宇……好想,好想你们啊……   “你戏弄本王的妃子戏弄够了?”头顶上冷若结冰的声音响起   皇家的马车,就是不一样,虽说只是微服,不是正式的巡视,但还是华丽非常”      “香后常作惊人之句啊!”身后的萧亦炫一脸淡然听到来人的声音,萧亦炫脸色陡然一变,我也跟着吓了一跳,认识他也算有   一段时间了,从未见过他如此失常”   我点头,就是驻守在边关的那个闵王吧这是个多么好的机会,我可以去找纳兰一家,有大哥,二哥和爹爹   “那是去凉王处?”   “不,也不对!”我缓缓展开笑意,“什么地方也不要送我去,只要放我自由,而且答应不再捉我就行,从此我可以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他低低地重复两遍,“香后认为自己真能做得到吗?”   我笑容更甚,“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人生在世,三分靠天意,七分在人为,尽人事而听天命而已!”   “所有的一切,香后都放下了?”他挑眉疑问,“本王如果没记错香后不是恨我恨得要死吗?”   我笑着挥手,“以前确实是这样的,但那是没到这大草原来之前,”我掀起帘子来深吸口气,“看着这如此苍茫的景致,所有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了,只感觉胸中一片开阔   “炫王为何要如此说?”到帐内只剩我们两人后,我哑着声音问道,“为什么要在此刻暴露我的身份,你想毁约?”   “没有!”他答得很干脆,“鼓舞士气而已,大战在即,士气尤其重要!”      我摇了摇头,算了,现在不管他是怎么打算的了,即使他要反悔,我也早做好了准备,谁会轻易相信这只老狐狸?   “还有你说我是提出推恩令的是什么意思?”我继续问道(拜托,你也不想想勒苛的军队是什么样的,能这样萧亦炫已经很不错啦!= =+)   当时,乘着萧亦炫被我制住的机会,我拿着金牌顺利的逃了出来,虽然不认为萧亦炫同志在这个时候还有能力顾及到我,我还是很小心的换了男装,自称杨云(取我现代的大哥名字里的一个字),潜进了勒苛境内,决定从这里绕道回北觐找纳兰一家,一路上,我嘴角都含着淡淡的笑意,知道能有个让自己回去的地方,真好,不是吗?   “杨云,杨云……”   “啊?”   “杨云又在发呆了,哈哈……”爽郎的笑声从收留我的牛大叔口中传出   “我们在说香后啊!”牛大叔笑着答道,一脸崇敬   牛大叔回我一个当然的眼神,“是啊,否则怎么称是后呢!”   “我的意思是说她已经嫁人了啊!”我挣扎着道   头人浑浊的眼睛慢慢的移动着,扫到脸色有些发白的我的身上,扬手指了指   他倒是没做什么反对,任由我自己爬了起来,环顾四周,果然是皇家的马车,虽不比萧亦炫家的精致,但却仍然豪华异常,地上铺的是厚厚的白虎皮,一角特制的暖炉散着热,但看不到火星,东西很少,但很舒适“兵法?”耶,也是古人的啦   长叹一声,知道今天跑不掉了,便乖乖的从墙上滑了下来      被他这一激,我腾的火就上来了,插着腰就学了个祥林嫂样,“是啊,是啊,我就是要跑,怎么啦?就许你捉人,不许我跑人啊?凭什么你捉我就得呆在这里啊?凭什么你说一句什么我配站在你身边我就得站在你身边啊?我呸!告诉你轩辕御天,老娘不稀罕!”平生最讨厌人随意摆布我的命运,他的语气,就仿佛是施舍我一样,我才不屑,自己的命运,要由自己掌握!   话音未落,他一把攫住我的手,冷酷的声音仿佛从地狱里传出,“你不屑?”   “是啊!”梗着脖子,我答道   “现在不是有了,第一个敢于吃螃蟹的是否该得到表扬?”我继续挑衅着,虽然知道现在形势比人强,但就是看不惯他那一副我是他所有物的样子,嚣张到家了!我不是谁的所有物,更不是谁要利用就利用的,我只是我自己!   “你……”   就在他要对我发飙的当口,院外有人高声禀报有紧急军情”   “你没事吗?”杜修宇握着我的双肩,眼中有着丝丝的慌乱   “你没事吧?”杜修宇这才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是啊,杜骏宇是萧亦炫的奸夫,萧亦炫是奸夫的奸夫,就是奸奸夫!”我理直气壮的解释着,反正是一对!   杜修宇一下憋不住笑出声来,“奸奸夫?亏得你想得出来,大半年不见,你还是一样的调皮啊!那那个奸奸夫怎么惹你了?你和轩辕御天在一起又关他什么事啊?”   我思忖一会儿,整理了一下思路,将这几个月的经历缓缓道来,当然省略过了自己恶整萧亦炫同志那一段,看吧,我多有良心,都没让你出丑!偷偷扮个鬼脸当然也省略了轩辕御天的大部分话,只说被他捉了,不是不想说,可是该怎么说呢?完全不知道!   “原来如此   展颜一笑,他伸手将我刚才讲话太过激动而掉落的一屡头发压回耳后,“你没事就好,当我从骏宇那里知道你失踪后,我……”缓缓摇了摇头,他什么也没说   “啊,对了,那布防图是怎么会事?”我轻咳一声,打破刚才尴尬的氛围,随便扯了个话题”头上陡然的命令声让我一怔,偏了头朝修宇作个可怜兮兮的表情,不想一个人留下来面对杜骏宇呢   他瘦了,也憔悴了,更和杜宇显得有如一个模子里出来的一样   杜宇这种样子,我只看过一次   结果,谁会想到呢……   “臣妾很好,陛下不必费心!”咬着牙,从牙缝里憋住几个字来,“如果陛下没有要事,臣妾就告退了!”   手收拢了放在侧腰间,一揖,我转身就想走   到底在我不在北觐的时候发生什么事了?什么事能让杜骏宇要退位,我原以为是为了要和萧亦炫双宿双飞,现在看来似乎并非如此,看他灰心的样子,为了什么?能让如此精明的帝王弄到这个地步?   心随意动,头脑还位反应过来,嘴已经自顾自的问了出来,“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是陛下您和炫王出了什么事了吗?”原谅我,实在是言情小说看多了,一出事就向这个方向想   “你在想什么啊?”杜骏宇眉间闪过一丝愠怒   “纳——兰——香——葶——”杜骏宇吼道   “修宇~~”我挥着手,三步并两步走了上去,“在等我么?”   “恩   “本来就是嘛,我不过是猜猜他和萧亦炫出了什么事了,是不是移情别恋什么的,他就爆炸了,先说明,我可不是八卦,我只是想关心,关心他而已,耶~~”说到后面,我不禁放低了声音,好象我真的只是在八卦而已啊,呵呵   “哈哈哈哈……怪不得骏宇会生气,哈哈,你打听这个,哈哈哈哈……”杜修宇笑得更起劲了   “哼……”我鼻子朝天   良久,他都没有反映,我急了,拉了拉他还在半空中的手的袖子,“你不要生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那你想不想我不生气?”   耶?修宇怎么了?好奇怪的问题,但我还是接着点头   “那好,你抬起头来仔细听我说   “香葶,我喜欢你!”他缓缓的,一个字一个字的道出,轻柔得像最美的歌,“我爱你,所以,”他执起呆立着我的手,“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惜君如花!”   惜君如花!   惜君如花……   原来他留的那封信里那四个字,是这个意思   “可不可以不去啊?”我抱着最后的一丝希望问道   “不可以,”修宇摇头,“前代有一次的麒龙祭,有一位国主没到,你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惶恐的摇头”   “晚了,”杜修宇冷淡的宣判,“在我飞鸽传书给骏宇告知找到你之后,皇家的玉牒就已经被送到了麒龙山上的神殿了!”   我猛的翻白眼,现在,此刻,是不是该昏过去比较好?   “香葶,我不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废话,你当然不知道我把萧亦炫绑住威胁要阉了他,也不知道轩辕御天的可怕,抖~~),但是相信我,我会保护好你的   “啊,修宇也可以去么?”希望啊希望,希望在前方   “是的,是海,麒龙山的周围围绕的是龙之海,海的中央就是山了”   “不是一起?”我惊疑而且不能带任何随侍之人”杜骏宇分别指着四个方向一一对照着说明,我擦着眼睛望啊望,望了半天除了白云什么也没有,根本就看不见所谓的山,更不要说什么山门和山路了   这样不知在船上坐了多久,当空间失去意义的时候,似乎连时间都失去了意义,忽然之间,眼前豁然开朗,一座高耸入云的山矗立在眼前,整个山就像是用石头组成的,从外面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绿色      走上几十步的白玉石阶,及目处是个小小的光滑的平台,平台上背对我站着一个人……      我脚步一顿,转身就想跑,然后,绝望的发现身后的大门已经关上了   在麒龙神殿不比在宫里,没有任何服侍的人,所以所有的事都必须自己动手,实在受不了走了这么长的路不换衣服,我只好学着古代那些洗衣妇女,端着木盆在小溪边使劲的搓搓,然后拿着木棍捶捶捶,呜呜,我想念洗衣机,想念肥皂,想念洗衣粉啊!!   手里不停,心里也不停的胡思乱想着,一想到今日的尴尬,我手一抖,木棒划出一条完美的抛物线,落到了小溪中央,我一呆,搞,搞什么啊?还好溪水不深,最深的地方也不过及膝,我将裙角别在腰上,踩进了水里,没走几步,脚下一个不稳,一屁股跌到水里,水溅起来,打湿了我的衣服,我愣在当场,冰冷的溪水在我身边潺潺而过,我木然的把手伸了进去,水流的感觉,好温柔……   随即,我笑出声来,越来越大,直笑到几乎喘不过气来,我才从水站起身来,拎着湿透了的衣裙,心情大好,真是的,我是谁啊?我是最最乐观的香葶耶,我怎么会这么自己一个在烦恼呢,管他们看到什么,管他们怎么想,那是他们的事,不是我的,我要做的,就是高高兴兴,快快乐乐的活下去啊,何苦在这里自寻烦恼呢?   想通之后,心情豁然开朗,随手捧起清澈见底的溪水抛向高处,水珠点点,四处而溅,嘻嘻,反正都湿完了,不如痛快的玩一下,手里胡乱洒着水,嘴里哼着些不成调的歌曲,自己能和自己玩得特别高兴的人,天底下恐怕找不到出几个来吧,呵呵……   “香儿还真的会自得其乐啊”他倒是相当的惜字如金   “我?”我指着自己的鼻子,不可思忆的望着他,要我给他洗衣服?他疯了还是我疯了?   “不然还有谁,我作为大王怎么可能会洗衣服?”他一脸理所当然的看着我这才舒服了许多,哼,你叫我洗,我才不洗呢,让它堆在这里发霉发臭,然后让你穿着发霉发臭的衣服去酬神   他一动,我的语音嘎然而止,忽然间,就这么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修宇的声音,含着浓浓的痛苦,“我就不可以么?我就不行么?”   “你在说什么啊?”我想抬头望他,却被他死死的将头按在怀中”杜修宇并无回避我的审问的目光,反是迎接着,目光灼灼,“与其混混沌沌,不如挑明了好!”   “所以你刚才故意装作受伤的表情,就是吃准了我吃软不吃硬,才计划了这一切?”我无力的放下衣领,几乎不是疑问,而是肯定的问着”   良久,杜骏宇才长叹一声,“你错了,她看的不是我,她总是透过我,看着别人而已……”   “什么意思?”杜修宇敛着眉来   “为什么?”   “呵呵,如果你得不到一颗心的时候,你该怎么做?”他不答反问   “得不到?”我微微怔愣,“就得不到了啊!还能怎么样?”   “错了,得不到,就亲手打碎了,然后动手补好,就是你的了!”他眼角含笑,仿佛取得了最后的胜利,一把拉了我,朝河边的三人走去,“走吧,一起去品尝胜利的滋味   我一怔,神主?据杜骏宇说不是要等四国的皇室都到齐后神主才会出现的吗?   “那个,可是东边的黎国还没到啊?”怔怔的,我问出声来   现任神主的眼光淡淡的扫过四人,然后,竟然转到我的身上来,“所以我想请香后成为新的神主      “本王不准,我不准!”轩辕御天拍案而起,一把拉过我,“你听清楚了,我——不——准——”   “哼   “站住!”轩辕御天的暴喝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想,那一刻,小女孩真的长大了,学会用自己的方法,报复伤害过她的人,也深深的,用报复的匕首,划伤自己……第二十九章   古语云:山中方一日,世间几千年而最让我惊喜的是,屋后的庭院中竟然有个小小的露天温泉,在温泉里洗完澡,我披散着半湿的头发,来到小溪边,赤足泡在溪水中,我满足的叹口气,其实这样的生活,也不错啊,当神主就是这样了!   “香后殿下   “神主殿下所料不差,今日之香葶确已非当日之香葶,同样亦不属于这个时空,不知为何错乱时空而来   他含笑点头,并没有对我的失礼表示谴责,但被他这样一望,我反是不好意思起来,自己放开了自己过于激动的手,红了脸低下头   “这个……”我不好意思的搔着头,“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啦,反正是异世界的东西啦”   “原来如此炫……”我呐呐着,不知该如何反应   我只是一个很普通很平凡的人,我算不嬴你们,斗不过你们,也不想和你们纠缠下去,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有什么不对呢?那里有疼爱我的家人,有知心的朋友,有属于自己的空间,又有什么不对呢?”   “那你的豪情壮志呢?”他毫不放松,“我以前做了那么多伤害你的事情,你不是立志要报复吗?”   我微一仲怔,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什么悲情的气氛都被破坏的干干净净,稍微向他不该看的地方扫了一眼,满脸戏谑,“炫王陛下还嫌被报复得不够吗?真那么想被阉吗?”   萧亦炫一阵尴尬,俊脸闪过一丝绯红,转了头不看我   凑近他,欣赏他难得一见的奇景,“其实我走了也没什么不好的吧,至少你和我王陛下之间的阻挡物又少了一个啊,虽然我从来不觉得我是,明明是你们欺人太甚!”我耸耸肩”   回到屋中,发呆良久,才猛然发现想带回去的东西实在太多,竟然不知带走什么是好   不知道坐了多久,天色竟然黑了下来,我这才回神,怎么会事,这山上不是终年不黑的吗?抬头望去,竟能看见满天星辰站起来比个V型的手势,宝刀未老啊!   “你……还真是……让人惊讶”   “你很清楚嘛”   萧亦炫静静打量我良久,下一刻,他仰天一阵长笑,“不错,敬天下无双的香后,败在你手上,我心服口服   把玩着手中小小的酒坛,我垂下头,“你知道吗?其实我最想敬的,并不是那种种,只是小小的,小小的一方手巾……”   回头想想,我与他的纠缠,竟然已经那么深了啊,随手一扯,就是一长串……      在新房中,他说,“没想到你还挺倔的!”   在祖祠中,他捉紧我的手,捏得生疼,“你说恨我,那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恨你可以堂堂正正的站在他的身边,恨你才是他明媒正娶的新娘,恨你才是为他生儿育女,和他共度一生的人,为什么?为什么?明明是我先遇见他,爱上他,他爱的人也是我,就因为我们都是男人吗?就因为这样所以得到一切的人,却是你,我恨不得把你扒皮抽筋,我恨不得把你……”   初到泠雪宫,他疑惑的问着,“初见你的时候,你像是受惊的小白鼠,明明什么都做不了,却拼了命的捍卫着自己的地盘,不肯退让一步的倔强!而现在的你,似是镇静了,坚强了,像是,像是……像是从身体内部散发出光芒一样,虽然很微弱,却已经能感觉得到!是谁给你这种力量?杜修宇吗?”   泠雪宫里,朝夕相处的三个月……   那泪眼朦胧中递过来的一方手帕……   与勒苛的战争,他将南冥整个国家赌在我的一个人身上……   本是无心,本是假意,本是钩心斗角,却莫名其妙的,在种种之中夹杂进那么一点点的真心!一点点的真意!   该庆幸还是该悲伤?   亦或是,兼而有之?   良久,才听得身旁传来一声轻谓,“或许换个身份,我们可能会是朋友   美人如此多娇,英雄自古风流,   纷纷扰扰只为红颜半点羞,   给我一杯酒,烽火几时休,   喝完这杯一切再从头   步入池中,不一会儿,竟然又相是回到了围绕着麒龙山上的海中一样,迷茫中看不清来路与去路,就算如此,心中却安和平静,没有一丝的慌乱,向前走,只要走就好了,脑海中似乎有人这么说,也或许是自己在说,已经不能明了了   所有人随着他跪了下来,我才发现,为何到现在都没有告诉我祭典到底要做些什么呢?哎~~只好跟着别人做了   “到底怎么了?”良久,轩辕御天沉下声音问道,起他人也望定了黎清,一脸焦急,这关系四国命运的祭典,出不得事啊!   “神剑断,苍天变,天下乱,能者为主!”   淡淡的,黎清吐出几个字来,却如重锤击在每一个人的心上”黎清唤我   我眼睛一亮,莫非还可以吗?急急跑到他身边,直直望着他   他长叹一口气,朝我摇了摇头,我心脏一阵钝痛,像被什么猛地撞了一下似的,心急之下我也顾不得礼仪,捉了黎清的衣袖急问,“神主,你的意思是说不行了吗?”   黎清清亮的眸中透着说不出的怜悯,轻轻握过我的手,“抱歉,黎清无能,星象出现异常,异时空之门无法打开,所以……”   “不能再想想办法么?不能么?”   黎清怔了怔,还是摇了摇头   “劫?”   “不错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门”他递了过来,我也不耐看,直接以眼神询问   “找人我听完不置可否,反正,与我无关,而我的目的,已经达到   “对,我负了你,所以这次,我给你自由!”   “给我自由,什么意思?”我狐疑道   轩辕御天恨狠的瞪了一眼,很快将情绪压制了下去,一把扯过我的手,在我的唇下烙下一吻,“记住,我绝对!不会放弃的!!我的香葶……”说完,毫不流连的转身离去,最后那犹如叹息般的四个字让我痴痴的摸了摸唇边,那里,还有一丝温暖   当然,没忘记一直缠在腰上的,经我改良后几乎看不出来的隐形腰包,啊?你问我是来干什么用的,当时是——装着从皇宫里面A出来的宝贝咯,我怎么可能空手出发呢?是不是呢?嘿嘿,是从各个国家的皇宫里面A出来的哦,绝对价值连城!当然不算我外面背在身上的包袱,鞋底下的,小腿上的……咳咳,哎呀~~讨厌,人家不能再告诉你了啦~~   拍拍涨鼓鼓的,起码上我的腰围大了几寸的腰包,我满心愉悦的,踏上新的旅途…… 第三十四章   四年后   江南三月,群莺乱飞,杂花生树的时节   清风拂过,掀起画舫上朦胧的一方轻纱……   美人卷珠帘,素手把酒杯,红酥手,黄藤酒,满船春色,莫言笑,莫道迟,最是醉人乍现还隐时……   停停停,卡卡卡,你们当是拍唯美派的电影      酒过三旬,(果汁过三旬??)当然我也要附庸风雅一回,从广袖中抽出玉笛,放在唇边”   这还差不多,可怎么听着哪里不对呢   “不枉费我教了你四年啊,”某人抹泪状,“想当年,你说要学点乐器,我最先给你挑的古琴,你竟然能弹得我们当时呆的那个村子里的鸡都不感打鸣,真是厉害啊,我就给你换了二胡,你竟然能拉得方圆十里的人都以为我们家发生什么惨般都冲到家里来,更不好说以后的琵琶,我没让你用那么大力啊,呜呜,害得我重新续弦都弄了好久,我的珍贵的琵琶啊,呜呜……”   “你够了没有,至少我还有点笛子的天赋嘛”什么意思嘛,说得我好象毁坏狂人一样   我使劲的捏着酒杯,捏捏捏,将这个杯子想成某人的头就好了!我捏~~   啊?你问我某人是谁啊?我没说吗?哎呀,真的是老了,老了,记忆力不好了啊   南冥的事我知道得不多,也不知道萧亦炫有没有找到杜骏宇,而轩辕御天在这四年中铲除了他的两个兄弟,坐闻了皇帝之位   偶尔,黎清也在心情好的时候弹上一曲,没想到的是,竟然红了起来   “早!”真是很‘早’啊,都是午时了,也只有我才会在这时间和别人道早安,谁叫我早上喜欢赖床呢”黎清笑咪咪的说道,给我夹了一筷子菜”黎清笑意未变   用自制的毛刷均匀的将粉抹在脸上,当然不会忘了露出来的脖子,三处厚,三处薄   碳粉用来描眉,不要呈现条状,要微微的散开,自然美观      “怎么了?”我看着怔怔出神的人,漾开一抹笑意”我高兴的举起手来”我得意洋洋的宣布道”可怜兮兮,举起我的粽子手,我先下手为强,可不想被拉去弹琴什么的   “妹妹不必惊慌,跟姐姐来就是了”柳惜君推开一个船舱的门,一把把我推了进去   不是吧,我没有那么倒霉吧   我冷静的打量着这间装饰得华丽异常的房间,悄悄握紧了腰间的匕首   “四年了,你找到他了吗?”冲动的问出口,看到他眸色一黯,我立刻后悔了   “这句话似乎该我来问你吧   我马上像屁股着了火般站起来,“你不想让黎清知道你在这里吧,明天,辰时,我们在湖边有柳树那边见”我朝柳惜君行礼道,她是萧亦炫的人,怕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如果你想我助南冥的话,给你两个字——妄想!而且还记得当年炫王 陛下答应我天下之大,任我遨游的,难道现在一但熬不住了,就想反悔吗?大王的信用还真是差啊!”   “你到底怎么了?”萧亦炫一把扳过我的肩膀,盯着我的眼睛问手巾上的血是怎么会事,你病了吗?”萧亦炫好整以暇的抱肩而立,等着我的解释”   “应该没有吧,如果有,他也不会在我身边留了四年,到现在,这个身体差不多已经支撑到尽头了”我笑着摇摇头   “主子”不一会儿,一个男子出现在我们面前,他望我一眼,单膝跪地”萧亦炫一把拉住我,“一起听,我估计,事情会和你有关的   “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快   萧亦炫静静的看着我,没有动   “你就能眼睁睁的看着北觐人国破家亡?”   “你也知道啊,我并不真的是北觐的人,我一个看客,不能也不愿插手你们的历史   三更,我从床上翻身坐起,对着刚才还被压在身下的床铺一阵敲敲打打,很快,床板向内侧一翻,露出一条密道来,幸好每代皇帝都很怕死,皇宫里多有这种东西,北觐当然也不能例外,这里面,可藏着不少好东西哦,我的家产不少都是从里面A出来的   “四年不见,你一点都没变啊,居然半夜来爬我的书桌   “什么啊?你以为我想啊?”好不容易拼命和头上的蜘蛛丝做完斗争,我气呼呼的抬头   “变漂亮了呢,差点让人不出来啊   没想到,修宇听完却脸色一变,双臂一张,把我搂了满怀”修宇作出一个西施捧心的姿势,引得我‘噗嗤’一声笑出来,“要让北觐的大臣们见了他们的王这个样子,恐怕会引起恐慌哦”修宇沉了神色,“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的身体……”   “你知道了?”垂下眸子,我低低问道   “我为什么要介意,我认识的,从来就只有一个香葶啊”洋溢着温暖笑意声音传入我的耳中,我也跟着向上勾了勾唇角   冷静,冷静,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   使劲捏了捏自己的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那你打算怎么办?”   “现在也只有这个办法了,不是吗?”   “你真的打算那么做?”我皱了下眉,“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南冥那边怎么样?”   “一样的”   “御驾亲征?萧亦炫也去了澄江?”   “是的,我也打算明早就赶过去,如果你今天不来见我的话,我也打算去见你一面了”   乱七八糟,乱七八糟……   “勒苛那面有什么动静”   “我估计轩辕御天和我达到的时间差不多,他也应该从胜京启程了”   “神剑断,苍天变,天下乱,能者为主!”四年前黎清的话语,言犹在耳,那时候也不过觉得只是一句话罢了,如今真的成这样了,反而,反而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澄江,将北觐一分为二的天险,当然也就是靠了这天险,杜修宇和杜骏宇分江而治   思忖间,马车停了下来,我知道,已经到达了澄江边上的北觐军和南冥军的驻地   “你怎么会在这里?!”身后,暴怒的声音响起,我轻笑,好多年没听到他对我怒吼了,一时间,竟然有些不习惯呢   “是我让她来   “是,我知道,但是我们需要她,对轩辕一战,关系到四国的未来   “不错,全部陪葬!”杜修宇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坚决   “不,不,你们疯了,一定是疯了,北觐和南冥的三十万人和勒苛,黎国的三十五万人,再加上澄江下游数不清的百姓,你们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我激动的胡乱拍着桌子,那都是人命啊,活生生的人命,虽然打仗有牺牲在所难免,经历过战争的我也不再是当初那个单纯的小女孩,可数百万的人啊,数百万啊,那是什么概念,就轻易的葬送掉吗?   “香儿,你冷静一点,冷静一点!”萧亦炫捉住我的手臂一阵摇晃,“我们没办法,没办法,如果不这么做,一但轩辕御天攻过澄江,那就是国破家亡啊!”   我一把摔开他的手,“我不懂,我不懂,我一点也不懂什么国破家亡,我只知道你们这么做,会葬送掉无数的生命,与其让你们这么做,还不如让轩辕御天一统天下杜修宇的脸上一片茫然,他盯着自己的手,仿佛不相信自己会出手一样那么,请你告诉,这场仗,为的是什么?”   他默然,不语      “现在该怎么办?在这里下去士兵可就要断粮了   “修王陛下,附近的粮草还有剩余吗?”萧亦炫率先开口问道好一阵,才止了咳   “在胡说八道我就让士兵看住你不准你起床!”萧亦炫恶狠狠的威胁道   闻言,我瞬间冷下脸色,“炫王陛下,我不太喜欢别人同情我,就以为因为我快死了!特别,是你!”   “同情?你说我同情你?”缓缓的,萧亦炫嘴角拉出一条曲线,嗜血而凶狠,宛如初见 第四十二章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又吐了一滩红的黄的,不知道是什么内脏的东西,再一次十分深刻的认识到,这具身体,已经从内部完全的腐烂了   不想穿戴那些,突然想到那些小说里面漂漂的主角都是白衣,便也找了一件纯白的衣裙来穿上,附庸风雅,因为我知道,今天这场高潮戏,我会是主角,不过可不是什么正面角色就是了   “为什么要这么做?”黎清的口气,从未有过的严厉   这猫头鹰颇通灵性,听到我这么说,便温顺的蹭了蹭我的脸   “是,说我军劫持了他们国家的皇后陛下,要求我们毫发无伤的将勒苛的皇后陛下送回去!”   “胡说八道,我们北觐什么时候劫持过他勒苛的皇后陛下,找借口也要找个好点的!”杜修宇气得手抖了抖,我眼珠子都差点翻出来,小心啊,你的剑可是架在我脆弱的脖子上的啊      “呵呵,堂堂一个皇后,在我北觐军中,本王真是失礼啊!”杜修宇放下架在我脖子上的剑,脸上浮现出一个虚伪到极点的笑容   “放下匕首,你走!”萧亦炫的声音打破了这沉闷的魔咒,杜修宇猛地回头,“炫王?!”   “你难道真的要看她死在这里吗?”一句不大的呵斥,让杜修宇嘴张了张,却始终没说出话来 注册完成确认 [raymondfei@sohu] 发表于2006-04-24 16:09:33 [回复] [发留言] [送礼物] [投诉此帖] [ ] 第四十四章   坐在勒苛熟悉而又陌生的马车,我靠在一角,沉默着,轩辕御天从那天起便不再告诉我任何外面的事如何,四国的战事如何,我也累得不想再知道这些,只想安静的过完这最后的日子你勒苛现在是游牧经济,而北南二国却是农耕经济,要发展,只有因地制宜,切不可反其道而行之,这是其一;对南北二国遗族,请善待之,记住,苦只能磨其器,甜才能丧其志,这是其二;其三,切记,可以攻城,却不能屠城,百姓的怨恨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可以牢记几辈子;其三,各国之间的待遇要平等,万不能以三六九等划之,毕竟,你勒苛只有一国,却要统治三国;其四,高待文人,文人得势,会忠心,也会贪婪,却无法动摇国之根本,但武人得志,则国之可倾其五,善待百姓,水能载舟,亦可覆舟,百姓才是根本,而百姓最关心的,莫过于吃饱喝足,他们不会管是谁做皇帝的”   “我不明白,你到底怎么想的,就因为你认为我是开国之君,所以你背叛北觐帮我吗?”   我勾出一个微笑,“呵呵,也不尽然既然老天要我来这里,总是要我做些事的吧,这千古的罪人,总要有个人来做,反正我也是将死之人,也没有什么好遗憾的,谁知千百年后,后人又会如何评论我呢?也许会给我一个公正的评价吧!也或许,我不想死的时候,只陷在儿女情长中,也想做一翻惊天动地的事情;更或许,恨,总比爱好,这样他们只会记得我是个该死的背叛者,死了便也死了,何必涂惹一些相思呢?更更或许,以上都是我的借口,我只是看不惯别人利用我,利用你来报复他们罢了,谁知道呢?谁知道呢?”   “你真的那么恨他们吗?或者说,是我们?”   我轻轻摇头,“帝王诚然是可恨的,但他们肩头也有许多无法推卸的责任,所以,他们亦是可悲的吧,虽然理智上是这么认为的,但心上被划下的伤口,始终存在着吧  主题:Re:爱在千年岁月中★★★完整   梅花开了,开得很好,在漫天的冰雪里凌风傲雪,骄傲的展现着自己的风情   我清醒的时间,已经越来越少,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身体也不再疼痛,我想,等到完全不痛的时候,也就是我和这个世界告别的时候了吧   这一天,阳光特别的好,早上起来的时候,我的神志清爽了很多,我笑着告诉绿意来了以后还未好好的看过这个院子,她便给我披了厚厚的雪袍,我们笑笑闹闹,在院中的亭子里摆满了香炉,点心,火盆,还有琴   一串熟悉的音符流淌在空气中:   “梅花看似雪,   红尘如一梦,   枕边泪共阶前雨,   点点滴滴成心疼,   忆当时初相见,   万般柔情都深重,   但愿同展鸳鸯锦,   挽住时光不许动”   一曲终了,我轻笑,同展鸳鸯锦,今生,是不可能了,期待来生吧”   嘴角的笑容加大,那很好啊   * * *   再次醒来的时候,床边竟然坐着黎清   我跟着他跌跌撞撞的来到隔壁的房间,直到触摸到他真实的呼吸,真实的体温,我不禁感谢上苍,他真的还活着   “是你教他的吧,为什么你要救我?”   “因为他说,对于我们,你付出的远比你得到的伤害多      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退出了屋内,我抚着还在昏睡之人的脸,轻轻笑道,“你傻啊,如果我不爱你的话,那你不是要献出自己的生命才能救我?我都不知道我认识的炫王陛下是个傻子呢!你不是很讨厌我吗?我可是你的情敌啊   迷蒙的大雾,让他们看不见彼此,只能凭着敏锐的听觉和过人的观察力,来判断对方所在的位置   他钻进一条又一条的巷子里,仿佛在无尽的迷宫里穿梭着只要宗凯想逃,他就会不停地追,直到将宗凯绳之以法为止可是,如此繁荣的景象,在入夜后,却有着令人难以想像的寂寥与冷清   而他也随即看到宗凯了!   只见宗凯眯着眼睛,一副不怀好意的模样那是德国制的PPK灭音手枪”   “是吗!”宗凯冷哼了一声,露出了凶残的表情从台湾追到中国,从中国追到美国,又从美国追到中东,再从中东追到英国……如今我们终于正式交手了为了贝家、为了那些无辜的人,我必须杀你,你死了之后,世界才会和平!”   官泽涌毫不犹豫地朝宗凯的头部连开了两枪,鲜血立刻从他的后脑勺流了出来可是为什么他会对这个素昧平生的小女孩,充满了愧疚感呢?   宗凯终于结束了他作恶多端的一生,可是却留下了一个无依无靠的女儿宗晓凡…    第一章:   宗凯终于死了因此全世界的人都欢欣鼓舞,为官泽涌英勇的行为鼓掌叫好因为一向是工作狂的他,已经冷落她好多天了   “又去……”她机灵地将不满咽回肚子里,堆上一脸娇媚的笑容,开玩笑地说道:“你这么喜欢去孤儿院,不知情的人会以为你是去寻找私生子呢…”   宫泽涌闻言,只是牵动嘴角,露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平静地问道:“哪里有孤儿院呢?”   “我立即用POA帮你查   此时,远处传来了琴声那一声又一声清脆的声响,伴随着琴音,更增添了几许落寞之情   安淇仰着头,骄傲地说道:“官先生可是很忙的,他是刚好经过这里,看到有孤儿院,才顺道进来的可是碍于官泽涌,她只得露出虚伪的笑容   宽广的大厅里,有一群孩子们正在地板上玩耍着   “杀人了!杀人了……”孩子们惊惊地大叫着,鲜血一下便染红了地面,现场一片混乱   “泽涌、泽涌……”安淇大声呼唤着   官泽涌身躯一软,向后倒去,鲜血仍不断地从肚子里流了出来,到处都是一片血红我就说嘛!孤儿院里的孩子,没一个是好的……”   “不!”尽管伤口仍在作痛,官泽涌仍勉强地说着   “她在哪?”他焦急地问着   她浑身上下仍充满着攻击性,苍白的脸庞上,闪烁着愤怒的情绪”她像只失控的野兽般,不停地咆哮着   宗凯唯一留给女儿的就是那把小提琴   他是罪魁祸首!   一股疼痛感觉,在他的胸口撕扯着   他要赎罪!他想弥补……   他能为宗晓凡做些什么呢?   对!就成为她的“守护神”吧!   默默地躲在暗处里,照顾她一辈子…    第二章:   清晨”赖院长高兴得笑个不停”   晓凡从小就希望成为一个小提琴家,在失去了父亲之后,小提琴就成为她最好的朋友,聆听着她所有的心事,抚慰着她孤单而寂寞的心   因此,不管事实的真相是多么地残酷,或是多么地复杂难懂,她都决定要把握住这个机会   这次离开,她不知道何时才会再回到台湾   晓凡挥别悲伤的过去,展开全新的校园生活   “你是学校里的‘小公主’呢!”安淇得意地说道每一次,学校举办爱心捐款,“守护神”一定以她的名字捐出高额的款项,让她总是高居榜首而她的信用卡里又一直有着足够的额度,因此她再也不用为生活而烦心其实,这一切,不单只是因为官泽涌的势力,也因为晓凡实在是个讨人喜爱的孩子,她不但长得漂亮,又聪明伶俐,温柔体贴,善解人意,让人实在无法不喜欢她   “难道不是吗?”安淇反问着天冷了,她也不忘买最保暖的毛衣送给他   岁月无情地流逝着,晓凡长大了,有了少女的羞涩,也有了少女的情怀而也许是孤单、也许是感激,她将所有的情感,都放在“守护神”的身上”晓凡连忙解释着,随即又高兴地说道:“我想告诉他,如果不是他,就没有今天的我晓凡随手抓住了一片枫叶,小心地捧在手上,深怕一个不小心就破坏了它的美丽”她不耐烦地抱怨着   可是安淇仍不顾一切地说道:“她还真是孝顺!一直嘘寒问暖,关切问候你‘老人家’“反正,你什么也不能做,不是吗?充其量你只能躲在幕后——辈子守着她罢了!”   安淇的话,让官泽涌立即沉默了下来,只能无奈地叹口气只要一想到守护神每天都看着她的Eamil,她便觉得有了无限的希望”   他闻言喜出望外,但随即浮现出幸福的笑容,他的手不自觉地紧紧握着围巾,激动得无法自己   她放意开玩笑地说道:“真好笑,她真的以为你是个老人,一个需要人照顾的老人   “她……快二十岁了?”他响前自语着“你记得她的年龄,记得她弹奏的每一首曲子,记得她涂鸦的作品,记得她随兴的诗词,记得的的快乐、她的悲伤,她所有的一切一个人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任愤怒的情绪淹没了自己   她不是看不出来一一他们之间那种不寻常的情感   总有一天,她会遇见她的真命天子,结婚、生儿育女、共组小家庭!   如果那一天真的来了,那他……    第三章:   我想见你,为什么你总不愿意跟我见面呢?   要何年何月,我们才能相遇呢?   不如从何时开始,晓凡的脑海里总是浮现出这段话   晓凡穿着一件浅蓝色碎花的薄纱洋装,白色腰带上金黄色的扣环,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他应该没有理由不见我,不是吗?况且,我只是想当面谢谢他对我的照顾罢了!”晓凡恳切地说着   就答应她吧!反正安淇可以预料到晓凡会有多失望了   守护神仍然没有出现……   当晚,她沮丧地发了一封Email给守护神“派我去也没用,因为我根本就取代不了晓凡心目中的‘守护神’”   “安淇,你明知道我不能……”毕竟,在宗晓凡的心里,永远忘不了官泽涌是杀父仇人的事实而安淇也不愿意再当官泽涌的“替身”了,她故意不去找晓凡,让晓凡误以为守护神真的不理她了,而因此彻底对官泽涌死心!   可是每当官泽涌问起时,安淇却总是面不改色地说着,晓凡一切安好!让官泽涌伤心地以为,她长大了,不再需要守护神了   她告诉自己一定要亲眼目睹   当官泽涌得知消息后,有如晴天霹雳一般,难过得不知何是好!   晓凡要死了?   她不能死,她绝对不能死……   他像个疯子似的,整个人心乱如麻,失去了方寸黑色的天空,像是一大片丝绒般,在星星的衬托下,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可是苍白的脸庞在白被单的衬托下,仍呈现出一股清新亮丽的美   他不由得跟在病床边,卸下伪装的坚强,对昏迷中的晓凡真诚地诉说:“晓凡,我是你的守护神,我来看你了   于是安淇借着探病的名义前来探视,当她大老远看到晓几,一副充满精神的模样,她真是讶异极了   “喔!这不是我要讲的重点,而是……”安淇目光一闪,心怀不轨地说过   又要回到没有期待、没有梦想,永远一成不变的生活中了   暑假转眼间就来了   安淇处心积虑地安排着让晓凡和官泽涵会面的地点,必须得不着痕迹才行   古堡看起来十分气派而豪华,到处摆满了精心设计的家具   整理好行李后,她快速地冲了个澡,消除旅途的疲劳而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则是随意地散在洁白光滑的玉颈上,显现出一股高贵优雅的气质夜越深,她的心就越紧绷,用大的古堡里似乎危机四伏,好像到处都隐藏着青面猪牙的怪兽,随时准备张开血盆大口而季风野和晓凡差不多年纪,应该可以轻易取代宫泽涌,成为晓凡的知己   而晓凡则是一下子坠入绝望的深渊   他到底是谁?   是她的杀父仇人?还是她挚爱的守护神?    第四章:   他是官泽涌?   虽然过了十年,可是杀父凶手的模样,仍清晰地出现在她脑海里,永远不能忘怀“你……你……”她的身子开始剧烈地颤抖着   官泽涌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浑身僵硬,心里泛着一股复杂的情绪   “你还要杀我吗?还要再在我胸口上刺一刀吗?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消你心头之恨呢?”他的脸色变得十分惨白,嘴唇也不停地抖动着,几次张口,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是终究没有说出口   伤心的泪水不断地自晓凡的脸颊上滑落,当她瞥见地上的金色钮扣时,她顺手捡了起来,捏在手里燃后用双手捂住眼,又伤心地哭了起来   晓凡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这才发现她竟然在沙发上睡着了官泽涌着来十分年轻,怎么可能会有一个这么大的儿子?不过她却没有多问看来我还是不要招惹你好了…”他打趣地说着   “你会留在这里吗?”季风野突然转过头问着   “留到这个暑假!”季风野大大方方地邀请着晓凡   而晓凡则是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大男孩,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衬衫的袖子随意挽起,一条轻便的牛仔裤透露着青春的气息他看起来十分单纯满洒河是却也有一股世故与早熟   她不知该如何回答,更不知自己下一步该如何走   这么多年来,她最大的心愿就是和“守护神”见面,然后永远不分离“这里的景色可是一流的,当年的梵高就是因为厌倦了都市生活才到了这里,在这个风光明媚的好地方,彻底发挥了对大自然的热爱”   晓凡这才知道,原来蒲公英的花,是由很多朵小花所形成的   “没有人会喜欢官泽涌的两人在山里漫步着不时响起银铃般的笑声,仿佛像是一对小恋人似的,在青山绿水间,着爱的吉言   “没什么……”她不晓得该如何开口所有的爱恨,也已经消失无踪,只剩下无尽的快乐与自在到现在她才明白,原来是有高手掌厨呢!   他搅好了蛋糊,切好馒头,便将馒头片沾满蛋糊,一片片放进油锅里放了起来   他准备了炸馒头、酸辣汤、麻婆豆腐、豆瓣鱼……等,各式各样有名的中国料理”一想到宫泽涌,她心里便有丝奇妙的感觉“也有人十五岁就做妈妈了!在阿尔及利亚,多的是十二岁就结婚的小女孩…”   “嘿!时代不同了,那是落后国家才有的习俗,现在的女人,可不见得非要结婚才能当妈妈,还得看我们愿不愿意嫁人呢!”她不服气地反驳着   “我,…”她支吾以对“说来话长……”   “慢慢说啊!我可最有耐心的听众了”   季风好笑了笑”   “什么?”晓凡终于恍然大悟   “我妈妈用官先生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   “官先生因此很自责,认为我妈妈的死,他脱离不了干系   “年龄只是一种象征罢了,并不是绝对的如果你知道他十五岁以前,都是在拳击场上厮杀着……”   “不要说了他的经历让她有一种莫名的心疼我也是……现在对他,哎!”晓凡的心里乱极了,理不出个头绪来我们两个就是最好的例子,不是吗?否则,我们现在也不会坐在一起谈天说地了,这可是一段难得的缘分呢!”   相视一笑,季风野打开了香摈,为两人的相识及雷同的身世而庆祝着,他们开心地干了杯,然后便暂时抛开烦恼,聊起天来了   他已经魂不守舍一天了   “马赛只见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睡衣战战兢兢地站在门外   “爸爸今天不会回来了,这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我应该要注意你的安危”季风野把心一横,于脆全说了出来幸运地,她上了车,鼓起勇气对司机说明了目的地”   “请问哪里找?”对方客气地问着”   “女朋友?”服务生皱起眉头,怀疑地说着“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这让官泽涌大开了眼界,见识到晓凡任性的一面,他甚至怀疑她是当年那个拉着小提琴的美少女吗?   “我没想到你这么凶悍!”官泽涌叹了口气,无奈地说着   官泽涌微微一笑,她都找到这里来了,他能不跟她走吗?   “好“我突然觉得肚子好饿!”   他们在闹区的咖啡店里坐了下来“人们常说天才与白痴只有一线之隔,从梵高的身上得到了最好的证明   此时,她垂下了头,唇边泛着一抹浅笑,轻声地说道:“如果可以,我会拿一把刀把你给杀了!”   “我明白   “什么?”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你……”官泽涌一睁开眼睛,便吓了一大跳,立即坐起身来”   她竟直呼他的名字?他不禁高兴得笑了起来,这是这辈子以来,他第一次觉得,原来自己的名字竟然这么好听   有时是一则笑话   那是用一条红线,穿过两颗金色钮扣所做成的项链   她的举动,引起了季风野的好奇“我只是传简讯给他而已,又没有怎么样   尽管她每次都会跟他一起出游,可是她的心却始终放在官泽涌的身上   眼前是一座绵延起伏的山丘,到处是一片翠绿,凉风徐徐吹来,树枝不断地舞动着,发出了沙沙的声响河里的鱼也不停地追逐始戏着,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这大自然的美丽景色,让人不自觉地陶醉其中   太阳刚鹰出笑脸,天空一片万里无云,微风轻轻地吹着,各式各样的花儿,都迎风招展着,又是一个美丽的早晨   “我要和你谈谈   “晓凡是我的   许久之后,他平静地开了口“风野,我是不会跟你抢任何东西的,当然也包括你所喜欢的女孩”   “尼斯?”   晓凡知道尼斯是法国南部最著名的城市之一,那里一年四季阳光普照,是欧洲最大的观光胜地,有着金黄色的沙滩,及蔚蓝的海岸,是个十分适合休闲旅游的地方”他简短地说道   “不要!我才不要!你怎么可以说走就走!”她突然大吼了起来,不顾一切地叫嚷着季风野立即打开了门,顿时愣在原地,房内竟然空无一人”   她才不是傻瓜呢!   宫泽涌想甩开她,去找别的女人,哼!门都没有!   她宗晓凡什么都没有,倒是遗传了爸爸的个性,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如果不跟着你,万一你又出轨呢?”她理所当然地说着   “你要干么?”   “送你回家!”   用才不要呢!”她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方向盘,用力一转,车子顿时开始蛇行了起来,吓得他赶紧踩了煞车   “当然知过问!”她耸耸肩,轻松地说着   “为什么不能?”她脸色一沉,不高兴地说着可是心底的喜悦却不断地扩大了开来,他知道自己是多么盼望能跟她一起结伴出游,可是他不敢表现出来,只能故意摆着一张脸,装作一切生气的模样“我一直好向往有一辆红色跑车,可以享受驾驭奔驰的快感……”她突然蹲坐到他身上,双手抓住了方向盘   “要不要去海边走走?”她主动邀请着   “因为我怕你嫌我管得太多,没有自由,若是你开始讨厌我,那就糟了!”她坦白地说着   她很保守,穿着短裤和一件印有baby的图案的T恤,两人一起在沙滩上骑着车,追逐着天边的太阳   烈日很快就将她晒得头昏眼花的,也让她白皙透明的肌肤开始通红了起来   此时,晓凡忽然玩心大起,想要追逐太阳”   “你是在说我不自量力吗?”她气得转过身来,想要好好地骂他一顿   此时,太阳照在他宽阔的肩膀上,他一身古铜色的肌肤,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着,她突然涌起一股欲望,想要碰触他”他赶紧解释着他轻轻地将她抱回车里   而官泽涌则是紧张得坐直了身躯,不敢多看她一眼   “你…”   这小家伙实在难缠!他干脆闭上嘴巴,不再言语   而她也立即大量采购了起来   她买了一件及膝的灰色睡衣,也替他挑了一件   他们似乎真的是一对恋人,是彼此亲密的爱人   而她也立刻解开了脖子上的项链,将贝壳和钮扣用红线串在一起,做成两条手工项链,让彼此分别保存着   白天,他们携手漫步着,走遍了沙滩上的每一个角落“看看你们的穿着打扮,自然是一对恋人似的   “为什么不敢?爱一个人并没有错   “我爱他,有什么不对?”她理直气壮地问着   “你爱他?天啊!你居然会爱上官泽涌?”季风野不敢置信地大叫着   “你真是太天真了!你以为宫泽涌真的会看上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女孩吗?哼!我太了解他了,爱情对他而言太奢侈了,他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情去培养一份感情,他需要的只是生理上的满足罢了,你有办法给他吗?”他残酷地说着   “你对他,不过是一时的迷恋罢了,你还年轻,不了解自己的感憎,等过一阵子,你就会清醒过来,知道自己的行为有多可笑了   “你爱上我什么呢?”官泽涌冷冷地问着而晓凡顿时僵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亏欠!“原来一切都只是因为亏欠而已,”她的身体开微微地颤抖了起来,手指紧紧地抓住了项链,语带哽咽地问着   遇到晓凡以后,他才知道,什么是心动,什么是爱情   一个星期后往日的柔情与相思,都早已化为乌有   除了小提琴外,她唯一的朋友大概就是季风野了   日子不断地流逝者,冲淡了哀伤,也带走了低潮,一切渐渐有了转机   所以每年的圣诞夜,柏烈都会大肆庆祝,举办盛大的宴会,过请亲朋好友来参加如今我成了家、有了孩子,可是你却仍是孤家寡人的   “我没有…”   “每个人都有家人的”柏烈意味深长地说着   于是他很快地联络上安淇,告知此事”他吩咐着   “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忙“请帮我说服晓凡吧!她那么恨我,我怕她不但不领情,还赌气不肯来”安淇讨好地说着“既然你相信我,那你更应该相信我对你的爱——”她突然一把抱住他,深情道:“泽涌,我至…”   他却立即推开了她,转过头去,冷冷地说道:“安淇,你是我的秘书!是我事业上的最佳伙伴!”   他竟这样对她!   安淇的眼里闪烁着怒火,一副充满恨意的模样   “我……”她迟疑了起来   “然后呢?”   “他顾虑得周到,因为贝氏有着庞大的势力,这对你会有极大的帮助“他为什么……”   “他就像是父亲一般,宠爱着自己的儿女,希望他们能有更好的发展   古堡里融合了意大利的宫殿建筑和法国的典雅风格,布置得美轮美美、古色古香的室内不但有大喷水池,还有着人工瀑布这可以显示出贝家人的谨慎和低调,也可以看出官泽涌在他们心中的地位   而宽阔的草坪上,居然还停着私人的小飞机   相较于晓凡,季风野就显得镇定多了,他小心翼翼地牵着她的手,从容不迫地步人了大厅   晓凡多着一袭黑色的小礼服,将头发嵩高纪起,露出了线条优美、白皙光滑的颈子他们就是我最骄傲的一对宝贝   当晓凡远远地见到宫泽涌时,整个人开始紧绷了起来   那一瞬间,她终于明白了——她是爱他的,她爱上他的……   “风野,晓凡,”官泽涌郑重地介绍着”显然,贝柏烈很喜欢他们,因此直接称呼着他们的名字   当贝柏烈偕南苗自出现时,立刻响起了一阵掌声麦南苗长得非常美丽,更打扮得十分出色,举手投足之间,在在显现出她高贵的气质“她又不属于你!”   她穿着一袭纯白的晚礼服,看起来十分年轻,可是却有着一副狂傲的神情   “偷看看这里有几个年轻人?”她答非所问地说道”   “你怎么会知道我们的名字?”   “因为我有所有来宾的资料啊!”她得意洋洋地说着”   “想打人吗?你敢动手打我吗?我只不过是说实话罢了,何必那么生气   “我没空跟你胡说!”季风野命令自己冷静下来,不要冲动   “嗯!”她同意应着   “你……”季风野涨红了脸,难堪极了   官泽涌在贝家有一间私人休息室,这代表着他在贝家的地位“让你的身心都能得到满足当她吻到他的左胸时,被不知名的硬物阻挡了去路   “那是什么?给我看看!”一定是十分重要的东西,他才会随身携带   “晓凡……”官泽涌不知该如何是好”他怒斥着”   官泽涌顿时哑口无言,无可奈何地说道:“又来了!”   “你曾经问过我——我是真的爱上你了吗?我爱上你什么?我想了好久,都想不出来……”她展出了展违已久的笑容我很清楚自己对他的爱,是永远都不会改变的“我要你!要你、要你、要你……”   “晓凡”   “你在担心什么?”   他鼓起勇气说道:“我杀了你爸爸……我对不起你!”   “那我曾经刺过你一刀,你恨不恨我?”她反问着   “那就对了!我知道这件事已经成了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她平静地说道   “我可以等你,还是你愿意等我……”她叹了一口气“浮特别的天才少女喔!”   “你可别跟她乱学一些东西,知道吗?”他将意好的咖啡端到桌上,想起煦蓝正好和晓凡同年,两个人凑在一起不知会搞出什么花样来   “晓凡小姐,请你赶紧起床了!”   “我?”   “是的   “官先生已经在巴黎玛德莱教堂等你了呢!”发型设计师取出了各种发饰准备着   为他们见证婚礼的是贝家世袭的神父”她高兴得合不拢嘴,完全没有新娘子该有的娇羞模样   晓凡伸了个懒腰,朦胧地张开了眼,第一个映人眼帘的是宫泽涌的笑脸   她看到他结实壮硕的身躯,平滑的小四,充满弹性的肌肉   当寒假即将结束时,她才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拉琴,也不愿意再面对音乐学院的“严苛训练”了可是,你还是可以保有自己的生活空间,不必因为我而放弃一切看来,她不但不愁吃穿,还可以过着相当优握的生活了   “为什么要那么早起来呢?”她把脸埋在他的胸前,轻轻地摩擦着,那种舒服的感觉,让她舍不得离开   “因为我要你啊!”他结实的身体,紧紧地贴住她每一处柔软的曲线而他则是在她勇边轻轻地吻着,眷恋着那份难以言喻的美好   “赶快起来了!否则你要迟到了!”每天,他都使尽浑身解数催她起床,再开车送她上学“你以为做太太的就是要每天打扫、洗衣、煮饭……将自己当成清洁工一般?如果你真的这样想,那就太傻了!”她没想到丈夫的观念竟如此开明   他们常常一起喝着咖啡,听着音乐;用DVD看恐怖片,或是DISNEY的卡通;有时则去公园打球,或是逛逛街、吃吃饭,度过难得的一天   而季风野则是一语不发地进了门   走了季风野后,又来了一个难缠的安棋   “才多久没见,没想到你竟变成这样——”安淇打量着官泽涌,嘲讽地说着”   望着飘落的枫叶,她忍不住在心中祈祷着她沉稳地取出了十八世纪的名匠哥夫瑞勒所打造的名琴,慢慢地演奏了起来   而贝煦蓝呢!在千钧一发间,有人救了她!   浓厚的灰尘呛得张不开眼,等到稍稍可以睁开时,她才看到她的“救命恩人”,竟然就是在威尼斯嘉年华舞会上,戴着面具的“青蛙王子”?   “你……”她疑惑地问着而你是伟大的安全首脑,更应该挑起这个责任!”她走向他,将脸埋入他的怀里,真心地诉说着   「呜……呜……」   「小眉,你怎么了?」   海眉一听到柏千书的声音,仿佛见到亲人一样,她泪眼迷蒙,二话不说的 便扑进身边男人的胸口,哭得像个泪人儿   「柏大哥,我已经好多了,可以放开我了吧?」她才一抬起头,面部的表 情一下子全僵住」   「原来你们认识啊!」   柏千书对这个发现感到有些讶异又不太讶异,因为这两人是同一间学校里 的风云人物   他,在南圣里,哪个人不认识他?他可以说是神秘又尊贵的天子骄子,身 分是英国的公爵   杰西亚的绿眸一瞬也不瞬的锁在海眉哭得泪花花的小脸,落在她清丽迷人 的面容上,她的脸蛋细致如凝脂,红嫩的唇也因为哭泣而可怜兮兮的颤抖着, 小小的鼻子也哭得像草莓一样红通通的   「小眉,护士小姐出来了,可能已经没事了,你快进去看看吧……喂!」   他话都未说完,海眉宛如被解了定身咒一样,似风一般的卷入病房今天之所以请你来,也是因为当初验你的骨髓发 现正好适合云秀   他并没有因为她的举动而有任何畏缩,相反的,他微微勾起的笑脸泄漏了 他内心的满意   「你……」   「我不喜欢你浓妆艳抹」   她没动」   仿佛他是徐志摩,叫着这个名字已经像是呼吸的空气一样,可是他不嫌肉 麻,她却想昏倒了   「不准这样叫我」她投降了,谁教他身 上的骨髓是这样的宝贵,一点也不可以出差错   「我?」   「对,为了你宝贝妹妹,你要怎样求我?」   我只想把你绑在黑板上当成飞靶,好好的射你几镖,看看你被吓得屁滚尿 流的糗样   看到她的脸没来由得涨得好红,杰西亚也愣了一下,但随即明白眼前这个 女魔头的脑袋瓜子似乎不太干净   很好   医院的自动门刷的一声打开了,一辆黑色的宾上停在前面,两名身穿黑西 装的男人恭敬的向海眉鞠了个躬,然后打开车门   杰西亚,你给我好好照顾好小妹,如果她因为搬动而有了什么差错,我绝 对要把你大卸八十大块!   车子停在一间气派的别墅前,海眉没有等人开门便马上冲下车,似一阵风 般的冲进别墅   「谁?」天啊!哪来的女古惑仔?好吓人如果再给她一把武士刀,「追杀比尔」 的电影情节只怕会在现实中上演了   后来追来的两个男人也想追上楼,却被一个人阻止了,「不用上去了,你 们退下吧!」   「可是……」   年轻男人脸色一凛,和杰西亚一样的绿眸射出一道冰光,「连我这个二主 子的话也不听了吗?」   「是   「杰西亚!」   砰!   该死的,这是她第二次这样破门而入了」   「什么?」她还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已经被他拉进浴室,砰一声,她就和 他一起被锁在浴室里   哇!他还有六块肌呢!   海眉用手撑住下巴,靠在大理石的浴缸边,一副在看猛男秀的模样   「杰西亚,你明明说好明天才要去英国,条件是我和你一起去,为什么又 把我的小妹接出医院?你给我说清楚!我的小妹呢?」   那对翡翠般的眸子不疾不徐的搜寻她的脸庞,果然不施半点胭脂比较适合 她,近看之下,她比想像中的更加可爱   「没有   「她已经在飞机上了   突然,他伸手将她的衣服猛力一扯她怨恨的目光狠 狠的射向他,一手捂住发麻的脸颊,泪,不争气的在眼眶中翻滚   「是不是我陪你上床,你就达到目的了?」她咬牙切齿的说,站起身走出 浴缸,但她并没有逃   他的绿眸一眯,然后自水中站起身,哗啦的水声伴随着他的动作,她整个 人一下子被他抱了起来,大步的走向卧房的大床   热切的吻夹带着男人独特的气息,不断的经由紧贴的唇传到她的口中,令 她逐渐的意乱情迷   「等……等一下……」他霸道又狂烈的吻令她吃惊,她想抗拒他在她身上 肆无忌惮的爱抚,但是当她柔细的双手贴在他火热的胸口时,她发现自己竟然 不太想推开他了   「啊……嗯……」她下由自主的发出心醉神迷的呓语,当他的唇贪婪的在 两座峰顶上留下晶莹的唾液时,她的身子也忘情的扭动起来,雪白的肌肤因为 激情而呈现粉红色的光泽,如一朵粉红色的蔷薇一样,诱人妖媚   当他修长的指尖悄然探入花瓣间泌出蜜汁的小细缝,她的身子一下子如被 电到一样,颤抖不已」   废话,她还是第一次,不紧才怪   杰西亚睡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好觉,一直到他被一道道压抑的哭泣声给吵醒, 才缓缓的张开眼,让脑袋运作一下,昨夜的一切迅速的回到他的记忆中   他皱了皱眉,「眉?」   哭泣的身子猛然一僵,他的大手抱住她的肩,将她扳向他,发现她哭得泪 花花,梨花带雨的模样,令人心生不舍   「怎么了?」   「你还好意思问!」她的小菊花好痛好痛早晨的阳光映出他结实的肌肉、实阔的肩膀及胸膛,当他走向她时,她也 看到他平坦坚实的小腹及圆圆翘翘的臀部」   「不用你假好心!」她狠狠的说   本以为抹好药,他就会离去,哪知修长的手指又往下移动,滑过轻颤的花 瓣,在她没防备的这一刻,猛然的刺入幽密的花穴中   「你……」她的双眼倏地睁大,不敢相信他居然还不想放过她   「不要……不……」   她慌乱的想抵抗这一股来势汹汹的快感,可是很显然的他并不想如她的愿   她也可以感觉到他肌肉结实的胸膛和有力健壮的腿,他散发的温暖和力量, 正是她所缺少的」她不顾一切的大吼, 也不管她的用辞有多么的骇人,多么的直接,也管不了他听到她这样说时,脸 色一下子变得十分难看」他有些粗鲁的解开她的束缚,看 到纤细的手腕上有着她挣扎的瘀青,他的绿眸闪过一丝心疼   「不是陪你上床供你泄欲就好了,怎么又变成了未婚妻?」   「要我到处跟人家说你是陪我上床的女人,还是说你是我的未婚妻要来得 好?」   「这……好吧!这的确比较好听,但是,是假装的喔!你可别以为我当真 了」她再三叮咛着   她勉强的用很破的英文,用单字来交谈,她说的对方不懂,他们说的她更 不懂」   「哇!姊,好冷喔!」   一下子,病房内两姊妹笑得好开心,海眉看到小妹好久不见的笑容,她也 好开心」   这些话一出口,原本压制住的情绪再也压抑不住了,云秀本来想在最爱的 姊姊面前表现坚强的,可是她的身子她自己知道」海眉紧紧抱住心爱的小妹,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为了小妹, 她决定豁出去了」   「你是谁?」   海眉看着眼前这个英俊、贵气的男人,看他一身高贵的名牌衣服,就可以 猜出他的出身不凡,而且他那种奇异及犀利的目光,还有冷冰冰的样子,总令 她感到好熟悉……   她在哪里见过他?   看出她的困扰,他向她伸出手,露出两颊深深的酒窝,「欢迎加入雷爵   海眉抬起头四处张望着,充满韵味的建筑美感,她宛如是进入童话世界里 的灰姑娘   「小姐,到了,爵爷有吩咐过,请小姐先好好休息   「我叫亮亮,以后小姐有任何需要,找我就可以了,爵爷吩咐我要好好伺 候你」   亮亮笑咪咪的脸上一下子垮了下来,让她原本严肃认真的脸变得年轻了不 少,又或者是让她真实的年龄显露出来海眉很喜欢她如阳光般的笑,而且她看 起来比自己可爱多了」   杰雷克一身黑衣的站在门口,他大步的走向两人」   亮亮急切的开口,「海眉……小姐,我带你过去好了」他的目光直直的注视着亮亮,亮亮像不安 的动物一样向海眉求救」   「杰西亚,你必须……啊!」   海眉没想太多的冲进来,却没料到会打扰了人家的好事」   他可以这么冷静,她也可以,好歹她也见过大场面,可不是白混的   她最看不起这种肤浅的女人   男人,不都是一个样吗?   她缓缓伸出右手,纤细的手指在他的胸膛……绕圈圈,口气故意装得甜蜜 蜜的,「如果小女子可以让公爵大人开心,那……」   「你的屁股还会痛吗?」   这个男人是从北极来的吗?一句话就可以把火热热、甜蜜蜜的场子完全搞 冷了   「因为这代表我可以再……」   她的脸色一阵惨白,「等……等一下……」   来不及了,下一瞬间,他的双手已经紧紧的环抱住她,性感的唇霸道的封 住她想抗议的小口   「唔……」她仍想挣扎,但是他的手按住她的后脑,逼她更加贴向他,抵 着她的胸膛是那样的宽厚又结实,她可以感受到他的身体更加紧绷,坚实」   「对,别忘了人家都叫我女魔头,我有很多手下   「你少说得一副你很懂女人的样子,连……连该进哪个洞你也会弄错,休 想说服我你是个床上高手   头一次对女人有这样原始般的欲望及感情,所以他才会破天荒的做了后庭 花的行为   下一刻,他的嘴已覆盖上她,她整个人被他推倒在地上,还好地板有地毯 铺着,否则他推得那么用力,她不脑震荡才怪   此时,他的坚挺更为勃起,昂头神气的矗立着,像一名勇敢的战士准备冲 锋陷阵   「看你滴出来的蜜汁把我的手指弄成这样了   就在这样静止几秒钟之后,又慢慢将坚挺向外抽出,粗大的手指同时在最 敏感的小花核上带有节奏感的揉搓着   他从坚挺感受到小花穴连续达到高潮的痉挛,这时,他将坚挺疾速的往花 心猛顶一阵后,才将精液射入她的身体里   她才刚想下床,一双有力的手臂又勾住她的腰,她尖叫着坠入他强壮的臂 弯中,火热的唇在她的颈项落下似雨般的痕迹,跟他之前所烙印下的吻唇相互 呼应」   「不用了,我回房间去上」   她连忙冲到右边的洗手间,然后关上门,感觉终于一个人了,才安心一点   急切的脚步拚命的想为她争取一个可以思考的空间,却没有注意到他已经 追了上来   海眉看着他脸上那抹邪恶的笑,不禁一阵骇然,「你不会这样大胆吧?」   「在走廊上做?我倒没想过   「妳怎么会知道这里?」海眉问   「其实也没什么」   「OK   第七章   「妳想问什么?如果妳是担心妳小妹的病情,那不用太担心了,因为杰西 亚已经接受一系列的检查,证明他的骨髓跟云秀是相合的,现在只剩下安排好 开刀的时间就可以了   餐厅里的人及侍者全都吓住了   「妳说什么?」   「没有,只不过……该怎样才可以让他不在外面乱来?」她小声的问,脸 好红、好烫」 柏千书觉得她真可爱,连电影的剧情也信以为真」   「是吗?我怎么都感受不到?他对我每次都一副想饿狼……」她马上止住」   「他哪会寂寞?他有一大堆辣妹可以供他这个大暴君临幸,不需要我对他 好,也许……也许根本也轮不到我对他好   机会难得,敬请把握」他用著有些忧郁的口 气说」   「什么?这有点难   「以后就算你的眼睛被沙子飞满了,也不准找她帮你吹   见到一向冷静、稳重的好友,也有如此失控的一面,也不枉他刚刚冒死演 出一场「眼睛飞进沙」的古老戏码   想想,他当医生实在有些可惜,要是去演戏,一定会很「火」的   她被他的车速吓得脸色发白,双手连忙偷偷的拉起安全带扣上,再紧紧的 捉住右上方的手把   当她看到他超车后前方有一辆货车挡住,眼看就要撞上去了……   「啊!」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然后昏倒   第八章   杰西亚的舌头侵入海眉的嘴里,和她缠绵作战,她不停地用力吞噬他的舌, 就像要将他咽下去一般,还吮得啧啧作响   发现他的举动,她满脸羞红,恶声的说:「你欺负我!」   「我是在疼妳   她感到他吻过左耳,又舔右耳,她已经浑身乏力,全凭他抱着她   杰西亚的嘴顺着胸部而下,来到乳头上舔着,她的乳头乳晕颜色都淡,淡 到几乎分辨不出和乳房的差异,直到被他吸吮过后,才有一些些红润起来   「啊……」海眉仰头,半闭着眼睛,双手捧着杰西亚的头如今,她已经 没有半点反抗的意思,不过为了少女的矜持,她还是问:「亲完了没?」   杰西亚突然抬起头说:「亲完了   「啊……等一下……」   海眉当然知道抵在花穴前的是什么东西,心想,不愿意发生的事情终究还 是要发生,反而镇定下来,安静的感受和等待男人来侵略   杰西亚不想让她休息,马上又抱着她驰骋起来,还恶劣的用拇指在她紧密 的小花蕾上按着,肛门的收缩排斥着他,他沾染了她泌出的爱液涂在上面,再 一用力,半截拇指就插进那羞涩的蓓蕾去了   杰西亚不再强人所难,加快抽送的速度释放之后,便心满意足的离开她的 身上,整个人躺在车椅上喘气」   「这样霸道啊?」   「没错,我就是这样霸道   「怎么了?」见她沉默不语,他低声的问   「她真有那么好?」   大叔公对这个一向沉默是金的侄子很心疼,偏偏杰西亚的个性是凡事都往 心头藏,没有人可以明白他内心在想什么」   大叔公充满睿智的眼眸闪过一丝激赏,不过他仍然开口问:「你这么确定 自己要她,甚至可以爱她到老?」   「你对大婶婆不也是第一眼就确定了?难不成你现在已经不爱了?」   大叔公突然开心的大笑起来,「臭小子,你反将我一军了,看来我只得投 降了,如果我说没有,你大婶婆绝对不会放我一条老命甘休的   大叔公站起身,杰西亚连忙站起身想替他开门,但是被他制止了」   果然,门一打开,一个笑咪咪的老妇人站在门口,一见到自己深爱的老公 出来,两个人便手牵手,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嗯!掰掰」杰雷克挥挥手,看着大哥迫不及待的回去   好羡慕喔!能有个女人在家里煮了热腾腾的饭菜等他,这对任何一个男人 来说,都是梦寐以求的幸福」   「妳可以自己端给爵爷喝」   等到确定海眉离开,莎莎才露出奸诈的笑容   刘海眉,今晚过后,妳一定见到男人就会吓到叫不敢了」   「什么?等一下……啊……」   他的大手覆上她娇嫩的乳房,逗弄着她已经变硬挺的粉红色乳尖,她身上 的肥皂泡沫更加令他可以恣意的抚摸她光滑的肌肤   突然,她感觉到他的手指侵入她紧密的体内,她忍不住的叫出声,当他开 始抽送时,她的喉间不禁发出阵阵诱人的呻吟   「不……」她的身子只能无助的靠在他身上,任由他的大手在她的身上上 下的玩弄着,口中不停的发出销魂吟哦   杰西亚的身体处于极度紧绷的状态,欲望以一种难以阻挡的速度冲向他, 听到她舒服的娇吟声,令他有种满足感   「杰西亚,不要再折磨我了……求你……求你……」她再也承受不了他的 手指在她身上挑起的邪恶火焰,她像个饥渴的女人一样的哀求他   海眉娇喘吁吁的感受到他的巨大充满着自己,让她无法忽视他的存在,就 像她无法忘掉或逃避自己想要他、深爱着他的感觉是一样的   还好,否则她真不知道要如何勾引他呢!   她伸出手环住他的脖子,眨了眨水汪汪的美眸,一脸天真无邪的模样,无 辜的对他说:「你为什么都爱欺侮我?」   他没有回答她,只是放任自己的大手往她的大腿轻轻的抚摸」   海眉推开他,让两人的距离拉开了些,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你……不会 这样做吧?」   他又沉默了」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歉意   他是真心的道歉,海眉发现她对他也气不久,同时她也想起柏千书说过他 是个很寂寞的男人,她的心里不由自主的浮起一丝同情心   他没有动,只是任由她吻着,但是当她离开他的唇时,他又突然的抱住她, 迎头给她一个火辣辣的吻   像是吻了几个世纪那么久之后,他们才依依不舍的分开,海眉红着脸对他 说:「你继续吃饭吧!」   「那妳呢?」   「我……」她小声却又羞怯妩媚的对他说:「我在你房间等你   海眉吓了一大跳,「你吃这么快?」   不会是没吃就跟她进来了吧?看着他眼中的饥渴,她一下子恍然大悟了   原来他也有失去控制的一天,想到自己可以这样左右他,一种女性的优越 感令她难以自主的兴奋起来   她发现她的心也不受她的控制了」   是啊!这一次是她主动,她可不能丢了全天下女人的面子,毕竟可以和这 样一个男人中的极品做爱,可是很难得的,更何况他还可以任由她为所欲为   他伸手按住她的后脑,灵活的舌迫不及待的缠住她,深深的品尝着她的甜 蜜   海眉不由自主的呻吟起来,感觉他的坚挺愈来愈巨大和烫人,「你骗我… …」   杰西亚一笑,双手握住海眉的细腰将她提起,并对准着自己的坚挺重重落 下   「啊……不……好痛……停……停下来!」坚挺一下便在湿滑的通道滑入 深处,尽管海眉已经被他爱过好几次了,但是这样的深入却是头一次,小小的 通道容不下他如此巨大的坚挺,她痛得不停的呻吟   杰西亚也不再动,只是停下来,好让海眉慢慢适应他   看见杰西亚那副又是痛苦又是满足的脸,她不免娇笑出声   他将主控权拿回来,把她压在身下,一手爱抚着她已经变硬的粉红色小乳 尖,另一边则用舌头贪婪的舔弄着她敏感的小红点,一会儿互相交换边的玩弄 着,一会儿又用牙齿轻咬着,令她感觉到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啊……我……我好热……」她轻轻的呻吟着   他将她的双腿拉开,然后用自己的身体抵住她,不让她有机会阖上腿,接 着用着略带厚实的手掌轻轻的磨着她的秘处,有些粗糙的触感令她整个人产生 了强烈的颤动   「你要记得……明天要去……去医院……」她断断续续的说,生怕自己等 下又会忘记了」说完,他便像是一头贪婪的淫兽一样狂野的占有她的身子   昨夜他对她是真的做爱,那是情人对情人之间的求爱,并不是单纯的生理 发泄,她可以分辨出来亮亮,对不起,本来我该在早上去和妳 轮班的」   「安娜……妳们怎么了?脸色都不太好看   「我看我就吃这些东西好了,应该没有坏掉   「爵爷刚才有喝了一口,结果……」   「怎么了?不好喝?」   「不是,是……」   花瓶破碎的声响自楼上传来,海眉猛然抬头,她觉得不太对劲,马上放下 碗,转身往楼上冲   然而吃了强力春药的杰西亚早已失去理智,更别说他会记得什么,此时此 刻的他只想发泄满身快要令他爆炸的欲火   就在此时,海眉整个人被往后拉,下一秒便跌坐在地毯上,痛到叫不出来   接着门外的人都听到海眉的惨叫声,亮亮的脸色一下子刷白,她刚刚有注 意到爵爷的目光不太一样,似乎……像极了一头没有人性的野兽   「住手……住手……你放开我……」她死命的挣扎,本能的伸手甩了他一 个响亮的耳光   他不是自己爱的男人,他不是   「杰西亚……你看看我……我是你的眉啊……你弄痛我了……」她捧着他 的头,啜泣的哭喊着」他似饥渴的野兽想要吞噬掉她   不,不要,她要被自己心爱的男人强暴了,不要……   只见他一个用力的往前冲,完完全全的深入她的体内,然后愈来愈深,宛 如一头尝到美味的野兽一样,不断的狂抽猛送   「唔……唔……」她的双手想拉开他按住自己的大手,如果再不放开,她 一定会窒息而死」   「眉?」   「请你遵守你的约定,把骨髓捐给我妹   「现在老大为情所困,不就代表我们红薇要散了?我会担起本帮的一切责 任,等到老大振作起来为止」   她再也坚强不了,只能整个人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哭得肝肠寸断,哭 得心都碎了   哪知她才叫完,一双有力的手臂冷不防的自她的身后将她一把抱住,她整 个人愣了一下,然后听到爱人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我在这里   「妳在叫我吗?」   她的泪流得更急了,「对,是我在叫你   她拚命的点点头   「你……还想要我吗?」她可怜兮兮的说   「我爱妳啊!女魔头   「老婆,盛情难却,只好应观众要求   至于我妈为什么送我到火车站,而不是陪我到学校呢?那是因为我妈在电视上看到了我们全小镇第一的、和我考了同一个大学的那位是个男生,还是个清秀的小白脸   我坐在旁边都害臊,什么旅游团,没影的事儿想想我都头大”在全场沉默了大概一分钟后,我妈迅速地拿起电话给我大姨:“大姐,大馅饼砸到我家林林啦!”   先高考再填志愿的制度就被我这么钻了空子   我一进火车车厢里,发现我座位对面已经坐了一位男生了多多关照方予可冷冷地说了一声“幸会”便接着翻他的杂志去了他盯着我愤怒的脸,说:“女孩子脾气太爆了会嫁不出去   火车终于轰隆轰隆地往前跑了我百无聊赖地拿出一本《知音》,翻看了几页,觉得无聊得厉害,没话找话地问:“方予可,你是怎么考上北大的啊?”   方予可没抬头,继续转笔:“以前一直都是全校第一名,正常发挥嘿嘿~~”我笑了笑,其实伤口又被撒了一次盐而方予可就跟一雕像似的坐在对面看书,要不是那转动的笔,我都怀疑他是不是个活体朦朦胧胧中,我被方予可拍醒”我抹了抹嘴边的口水,扑通一声往后仰,连鞋也没脱,就躺在卧铺上不省人事了我和方予可打了个车直奔北大我不一样啊,我就是一草根嫁入了豪门我还不知道人家豪门后不后悔呢”我装作惊奇状:“哇,方予可,你能跟我说连续四句话了“怎么提前来了?”我抬头,太阳底下没看清楚对方的脸小眼睛,翘鼻子,小酒窝,尖下巴阳光透过树叶洒洒点点地落在师兄的脸上,树叶一摇晃,光影也在师兄的脸上摇晃”   我连忙道,“老乡啊~~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啊”   方予可不可置信地扭头看了我一眼,表情明明在说:“你还好吧”   由于严格意义上来说还没有到注册的日子,我们拿不到宿舍的钥匙,只好就近找旅馆”   小西想了想:“我们暑假都不回家的,很多男生和女朋友一块儿住宿舍我和方予可刚进招待所还没坐稳,我妈就给我打电话了”我妈说:“哦,方予可还照顾你吧我拿起枕头远程砸到他脑袋上,“骂什么呢?”方予可“嗖”地站起来,“不和白痴理论   门外是方予可惊奇到惊慌的脸太危险了   两荤两素,一个汤,三份饭我抛了他一个白眼: “乡巴佬鸡爪是我妈买的,她嫌我平时不爱吃肉,不长身体,所以给我塞了一大包我这人很专情的,不会随便和人好的想到这,我嘿嘿地笑出声来我一激动,偷偷穿上拖鞋,溜到阳台,给妖子打电话“妖子,你相信一见钟情吗?喜欢上一个人是什么样子的啊?”妖子在那边已经兴奋上了:“不会吧?你怎么还没入学就已经谈上恋爱了啊?跟谁一见钟情了啊?”我扭扭捏捏地说:“我觉得也太快了,我还没准备好呢,没想到馅饼又砸到我脑袋上了自己一照镜子,确实有点吓人我拍了拍脸,自言自语地对着镜子说知音体:梦中醒来的女子啊,你从远古时代穿越而来为哪般?   等我洗漱完毕,小西和方予可已经在房间里看电视了大学里很多人朝五暮九的,早上五点睡觉,晚上九点起床,都日夜颠倒的一般在考试前才会突击学习我跟他认识也就这两天的事情”   这样的日子过了两天,学校开学的日子终于到了我特别得意地走到窗外的阳台,伸了伸懒腰,忽然看见对面男生宿舍阳台有个熟悉的身影   没过多久,宿舍里其他三个人也陆续到了对面的下铺是上海姑娘,身材火辣辣的,叫王婕大家都是由爸妈带过来的,就我孤身一人,显得特别凄凉唉,有爸妈就是好,其他几个室友啥事都不用愁,爸妈该打听的都打听了,今天还能有时间逛校园景区去罢了,我只好发挥人民群众的作用,拦路问了个看上去年纪长相都很沧桑的人,看这打扮应该在北大混了好多年了”熟悉的冷冷的音调刚才明明侦查过,附近只有女生啊”她边说边拽了拽方予可的衣角不过小西也叫我林林,嘿嘿,我自我满足地笑了笑但我也顾不及怜香惜玉了,我这自个儿还腿颤呢医生这会儿已经抽了一针管了,拔管的时候,跟我说,“你不是挺勇敢的吗?瞪着针管那么久,打完针还能笑呢我刚看你害怕的劲儿,以为你晕针呢   我慢吞吞地跟着他们俩出去,没走几步,棉球就掉了,刚才插针口那地方流出点小血丝,没过几秒便凝结成了小血珠”那边又一阵子沉默“地点不好定啊,我们都刚来没几天,地方也不熟啊”我这一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恨不得我胳膊那侧再长出一只手来给自己鼓鼓掌,门口集合   前几天没见着小西,我心里跟丢了魂似的,现在终于快要见上了,我反而有点心慌恩,对,他会用干净的修长的手指一页一页翻过那本书,然后沉浸于那个书的世界中了   “想什么呢?这么美?”王婕蹬着美腿过来打断我的遐想”我嘿嘿地笑“还是准相公阶段呢,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刚才我看你发春发得口水都快流到地上了”王婕笑笑人家也不知道我这心思,你看你和你男朋友,每天打电话打得也不怕耳朵起茧子了“   “你能笑得更浪一点吗?”王婕推了推我,“看你的样子,是第一次喜欢上人吧?”   “高手啊,绝对的高手这不是考验你化妆功力吗?我这晚上还有约会,你给我点信心好不好?”“呵呵,什么黄脸婆,黄脸婆脸上怎么会有青春痘呢你绝不是黄脸婆”“   “真是鬼斧神工啊鬼斧神工!”我对着镜子啧啧称赞,猛一看,脸上的青春痘、暗疮什么的都不见了,眼睛也大了一圈我自动忽略他,走到小西旁边说,“小西,等很久了吧?”   小西摇摇头:“没有没有,我刚才去了趟经济中心,差点过点了”   其实我酒量还是很不错的,从小的时候,我爸就拿筷子蘸点黄酒喂我了有些人进校之前就想好要出国还是考研了,不同的目标可能日子也过得不一样你怎么计划的啊?”   小西没说话,过一会儿叹了一口气说:“我打算出国读金融硕士,争取能拿个奖学金”   我自己也觉得说错话了,连忙说:“呵呵,我也真不会说话   饭桌的气压瞬时变低   小西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方予可,笑着说好”   我笑:“知道知道以后万一你家茹庭碰上了,你就有经验了”   我不说话了,跟他说话特没成就感我拿着厚厚的选课本,开始琢磨什么样的课不会挂科北大还算是严进宽出,为了照顾适应能力较弱的学生,新生挂科,只要第二年补课补及格了,就不计入档案”她边洗着葡萄边跟我说,“你们得多吃点水果我刚去楼下超市买了些水果,洗完我就给予可送过去我有点不高兴,但假装没脾气地说:“呵呵虽然对论文之类的也没什么信心,但至少这个东西可以慢慢做、反复做,不像考试那么瞬时性爆发只要老师一宣布课程评定方式,我便开始做记录员工作难度高的不能选,考试占比例高的不能选,老师长得寒碜的不能选,你说这样下去,会不会我这学期就只上专业课了啊?”   朱莉转了转她褐色的眼珠子:“不会,其实我觉得只要你拿出现在选课的热情和毅力来,随便选个课都能得优秀选郎君也就到这个程度了我从小就对心理学感兴趣,孙东东老师也是名牌以后千万不要在我面前提到任何有关于名牌的词我默默地在心里倒数,5-4-3-2-1”   回来的路上朱莉问我:“那帅哥是谁啊?”   我假装听不懂:“哪个帅哥?”   “跟我还装?盯得眼睛都直了刚才要不是我打断你,人家都要被你盯出水来了他叫谢端西比方说,我现在想,我的选修课一定要选个和小西同时间的课不过我肯定不会去选和他上一样的课,虽然那样接触机会比较多,但我估计他选的课难度系数是A级,那我注定要被挂科”我得意地笑,转念一想:“糟了,忘了问他选了什么通选课了虽然女追男隔层纱吧,那也得看什么样资历的女什么样资历的男比较一下你们的先天后天条件,我还是劝你从长计议”   “我有什么好处没?聘金呢?”   “给你另外介绍一个大帅锅喽嘿嘿,没法知道你的通选课,但专业课表可是全校公开的!   我将选修课的标准调整为:A很不幸,这门课被安排在早晨,挺对不住大家的所以要有人觉得自己计算机没什么问题,也可以不用来上课以前是想着我的实力不够,怎么着也不能和其他高智商的人看齐,后来等我开始动摇着想退时,又觉得年轻老师看人数几何级下降时受伤的神情挺可怜,又坚持了两周没想到现在这10个人便成了老师的命老师也没料到忽然在10人的基础上又扩招两人,兴奋地扶了扶眼镜,跟他们两人说:“同学迟到了吧?晚上活动比较丰富,早晨不容易起床你这样的菜鸟就不要在关公面前耍大刀了”   我抖了抖身上的鸡皮,懒得理论   整堂课老师上得特别无聊   没过多久,我眼皮就开始打架我看看四周,原来已经到中场休息时间了茹庭拉了拉我的袖子:“林林,你先别睡嘛~~我就是替予可问问你十一回不回家予可要是回去,我也想跟他一块儿去他家看看方伯伯我连忙摇头:“我不回去我开始把所有书本、杂志、笔、零食等乱七八糟的东西往我的大包包里扫喜欢什么颜色的?总共就两颜色”   我看到方予可的眼睛里有一丝笑意我忽然想,我何苦故意整茹庭呢你这包要是拎我手上,说不定人家还以为我是从地摊上买的假货呢”   “你是猪啊,都睡了两堂课了,还睡?”方予可不可置信地问我十多天的假不回家就睡觉啊?”   “Bingo!”说完我就离开教学楼,先走了再说下去,茹庭的怨念又得增大了我决定买电脑但我怕一开学就带个笔记本,太张扬人家要问我对配置有什么要求,我一问三不知的,到时出洋相了怎么办啊?”   “嗨,这个有什么好担心的不然还和你共同探讨什么样的CPU,什么样的内存打游戏顺畅、下黄片迅速啊?”   我觉得也有道理,智商高的不一定什么都会我彻底崩溃,决定出去跑一圈回来再看我琢磨着我是假装没看见,回去等他回信呢,还是上去打个招呼,那我应该怎么打招呼呢”   小西脚颠着足球问我:“你们不是不用修数学吗?什么题目难倒你了?”   我一时语塞,想了想说:“逻辑题,在杂志上看到一个逻辑题,闲来没事就做做看有时间让你做”说完我自己都脸红”   我捏了捏朱莉的脸:“你就帮我看一眼,就看一眼清纯不?”   朱莉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哪有问别人穿得清不清纯的呀?你家相公喜欢清纯的人么?”   “他长得这么干净,肯定喜欢玉女现在你这打扮太孩子气了,给你梳两小辫,就是一初中生”   “那鞋子呢?”我眼巴巴地望着她我的鞋子你肯定是嫌大说句实在话,第一次穿高跟鞋就跑去见心上人实在太冒险”   小西附和道:“是啊,多个人多份参考”   小西有点尴尬,挠了挠头:“那好吧,那我回去看球赛了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想让我背你呢?你说了也许我真背你了也说不定呢?”   他跟大话西游里的唐僧一样开始绕话说”   “什么泼妇?你说谁泼妇呢?”我叉着腰问他这么神圣的工作是要留给我家相公的,不能给你占了便宜”我抢过鞋换上我追上他:“大哥跟你开玩笑的”   “你说话能不能听重点啊?”我也火了,你又不是我相公,干嘛还得我哄你啊   方予可紧绷着的脸忽然笑了:“你说你这人脾气怎么还是这么火爆呢?”   “别装得跟我挺熟似的”   我气得不行:“你证明啊证明啊,证明我是个女的!”这句话嚷得大声了一点,引起身边路人纷纷侧目我都能想象得到这小子工作了之后会是什么德行了他把从硬件到软件都盘问得仔仔细细   仿佛来过我宿舍似的,他一进去便走到我的位置上,开始拆包装安装我知道这种被八卦吊起胃口的感觉——那是一种道德被谴责了,好奇心被挑逗了,窥私欲无限扩张了的感觉我无良地笑:“我脸上为什么红?你可以大太阳底下抬个电脑试试他问我:“平时用QQ还是MSN?”   “QQ,支持国货!”   “平时用outlook看邮件还是直接去你的163邮箱?”   “哪个方便就哪个吧没用过outlook”   “习惯用什么浏览器?”   “随便我帮她下载点东西”   方予可没理我,只是呆呆地看了看屏幕,又看了看我”   方予可终于没忍住噗地笑了   “白痴以后不要随便下载东西,要看什么东西跟我说吧唉   我摸了摸脸,觉得烫得不行了   唉,拜托不要把名字取得这么有事件性好不好?看个小黄片至于让你心跳成把QQ名字都取成这个吗?估计以后这小子上一次QQ就要联想到刚才的笑话   苍天,你为什么连全尸都不屑于留给我?你可知道,这个偶遇会造成此女子多大怨念么?   我连忙笑着和茹庭说:“那什么,今天我借了你们家方予可一用,我对电脑不了解,所以麻烦他帮我买了个电脑”   “好啊,你们都是南方人,那我们去苏浙汇吧,离这里也不远我想尝尝那里的水煮鱼”   茹庭看了看方予可,脸色有点不太高兴,但还是说:“那就学一吧”   于是,我们三个人就去了学一食堂我狠盯狠盯着他们,直到他们受不了了,迅速扫完饭撤盘走人边走那女的还说:“还让不让人吃饭了?盯得跟没见过饭似的我不敢多说话,赶紧排队买饭”我心不在焉地说”   “我没请你吃,请茹庭吃,顺带让你吃几口行了吧?”   方予可也拿我没办法,终于妥协   等我们俩把菜端到饭桌时,茹庭已经等得有点不耐烦了,又不好发作,只好说:“予可,我有点渴,你帮我去买点喝的吧   哈哈,要是方予可是烂好人,天下就没人敢称自己是坏蛋了我忽然意识到什么,转过头问身后的方予可:“你不是想吃水煮鱼吗?”   方予可愣住了,过了一会儿才说:“卖完了,下次吧我一定有一说一,有二说二还请各位大人明察秋毫,放过小女子”   三人正襟危坐,开始正式审问”   “没问你名字”   “为什么让那个叫茹庭的得手了?”   “……好像两家很熟,都见过父母了”   “我劝你放弃小西,正式投奔他有挑战性的才有成就感文涛你就继续暗恋你的老师吧,人家都结婚了,你还这么执着,介绍给你,你也不会珍惜的;婕儿你也闪一边去,不带吃着碗里的,盯着锅里的,想着灶台上的”朱莉分析得也没错”   “我有病啊?人家说是,我说什么啊,说祝你们百年好合啊这怎么见招拆招啊?我只好捏着鼻子问:“请问是方先生吗?我是大星保险公司的这才是生气的点当时我们高中班主任高三开学时,就是这么跟我说的:“周林林啊,我也不知道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看你也没个正经,咱考不上重点大学,总得考上本科吧?你知道我们学校这次对你们这种不上不下的学生很重视,你就甘于一直这样吗?”这话说的我醍醐灌顶,于是我通过不懈努力,证明给老师看,我不是不上不下的学生,我是跌宕起伏一波三折大上大下的学生!   我切切诺诺地说:“是啊,眼看着快要期中考试,一晃眼没几天,半个学期就过去了……”   王婕一看我顿悟了,立刻打断我说:“对啊,半个学期都过去了,你怎么和小西一点动静都没有呢?老跟方予可在一块儿能办什么正经事吗?你不是跟朱莉说三个月拿下吗?这都过去两个月了”   我一下子噎那里了电视上演的情侣在海边做的事情一个镜头一个镜头地在我脑海里转圈想着他搂着别人的肩,抚着别人的发,跟人家手牵手地吹海风踏海浪,我心里就被抽空了一块讨论的方式差不多就是分几个组,做个PPT,选个组长做presentation我们同乡的几个人组织了十一大连游走,我给你拿特产吃去”   我的心里都开始□了等他不忙的时候我回去劝劝吧”   他这么一说,我也忽然想见见我爸妈了罪过啊罪过啊我笑呵呵地接过,心里计划着说点什么话题光让你请我吃,我还挺不好意思的”   “没看出来他还挺孝顺的”   没想到方予可和茹庭都到娃娃亲的程度了,看来茱莉攻坚不易啊我笑着想鼓励小西再说一些话难怪奶奶急了”   我心里一阵忿忿考进北大跟玩儿似的,想进来就进来了我那时候在另一条平行线上过我铁血娘子般的童年,我也会抓小虫子,我也和隔壁家小善善冲锋陷阵,偶尔学热播的《婉君》扮扮新娘过家家   我淡淡地说:“有回忆的日子真好”   小西笑着说:“是啊,有回忆真不错我们都同一时间同一地点上课乖宝宝这种毕竟是虚的,假以时日,小西就会看见我的大尾巴   我甚至热情地和他打招呼:“方予可,你好!”   方予可看了一眼我拎着的塑料袋:“干嘛来了?没个正经的,往男生宿舍跑关键是这个是同乡会也邀请了我们的我怎么不见你跟你家茹庭凶啊?妻管严吧你就……”   方予可消了消气:“别老扯乱七八糟的,茹庭又不是我女朋友,你老提她干吗?”   “她不是你女朋友?”我一阵欣喜,我们家茱莉有希望了前凸后翘,你们男生肯定喜欢幸亏他不是强迫性的洁癖,逼迫别人变成洁癖,不然其他人可有得受了馋虫被勾起来,我立马撕开包装开始吃上了嘿嘿,方予可,我和你真有缘分我忽然起了好奇心,想看看这冷面杀手的电脑里有什么存货这小子生日是多少来着?我冥想片刻,想起了那个“讣告”我有些气馁,悻悻地把笔记本扔给他平时都跟谁打听的啊?只不过记错人的生日了可惜我是个女的,再和你称兄道弟,怕是有人吃醋   走进图书馆的自习室时,我吓了一跳即便有人离开,他们也顽强地用一堆复习资料霸占着,以防中途被赶出图书室我有点生气,伸出一阳指骂它:“你不要一脸无辜,你为什么要在那个位置?你给我下来,老娘最讨厌就是两点钟方向我感到风从耳边刮过,眼角边潮湿的东西会随风而去   我越跑越慢,渐渐体力不支地倒在躺椅上嘿嘿现在我心里堵得慌,头痛得厉害,开始后悔刚才应该找个角落哭完就得了,干嘛学棒子剧去?难道还要顶着一对金鱼眼跟小西说:欧巴,回来吧   现在的我其实很讨厌情侣在我眼前晃来晃去,对我来说,此刻任何一对情侣对我说句话都是一种显摆和挑衅   所以我很尖刻地说:“对啊,老天爷也不管管,学校那么大,碰来碰去还是这么几个人   我懒得理他们我跟师傅说:“去三里屯酒吧街   我打算小资一下,纪念该纪念的,然后打道回府这次我就失常发挥了今天晚上我想把时间留给小西,从明天开始,我计划着不能想他了,大丈夫当断则断我想要不要关机算了,但我还真有点良心不安,今天骂了他们两个神经,怕是把这小子惹急了”   方予可小心翼翼地问我:“今天在超市轮到你结帐的时候,我才望见你买的是啤酒,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我喝了一口啤酒:“没什么事情喝完了就回去……”   方予可柔声道:“我来陪你一块儿喝,这样就不浪费了早点喝完早点回学校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妮子大衣,纽扣已经打开了,露出里面单薄的衬衫”   我满足地笑:“怎么这么配合啊?觉得傍晚的事情过分了吧?有你这么重色轻友的吗?我知道你在你女朋友前面要面子,但也没必要撕破脸,咄咄逼人吧?你骂了我这么多次白痴,我不是大人不计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了?”   方予可低头喝闷酒:“我最近脾气不是很好,跟她没关系我把我的委屈一古脑地往外倒:“我也明白,感情这种东西不能勉强,所以我这么谨小慎微地维持着我跟他之间的关系,我怕我的表白会吓到他,这样我连跟他在一块儿说话的机会都没有我甚至卑鄙地想小西是因为别的原因跟那个女的在一块儿,不是因为爱情,那样或许我还有机会,我还可以慢慢地靠近他……你懂不懂……”   方予可说:“我都懂,我懂你看他的眼神,我懂你的期待,懂你的失望”   胃里的东西翻腾得厉害方予可的身影已经变成两个三个,唯独那一对墨黑深邃的瞳孔清晰可见我没有像言情小说里宿醉后女性先从检查自身的着装开始是因为,我很有自知之明,我这种身材和相貌实在不足以让男性兽性大发方予可穿着昨天晚上那件单薄的衬衫,但比昨天多了很多褶皱我轻手轻脚地找到了厨房,倒了杯水,百无聊赖地坐在客厅想:要不我就这么走了得了   电视突然传来武侠片打斗的声音终于吵醒了他,我也不用烦恼要不要不打招呼一走了之了”   我有些抱歉,以前对方予可的种种不满也抛到九霄云外了你怎么办?洗澡吗?”   其实我都闻到自己身上的臭味了方予可这小子有洁癖,能容忍我到这个份上也不容易我徒手抓了块红烧肉塞嘴里,不错不错,油而不腻,可以把北大食堂的师傅顶替了”   我乐呵呵地接过,抿了一口:“方予可,除了毒舌这点,你快要接近完美了”   方予可吃了口菜:“承蒙抬举”   期末压力不得不让我收拾失恋的情绪,把所有精力对付各门考试南门外可通宵的餐馆早已被各路学生占领最后几周只不过是个万里长征的最后百米冲刺,没有不冲的人,只有冲得快还是慢之分   第一周是通选课考试周,第二周是计算机,最后两周是专业课我一入校,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查不及格的处罚措施,选课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审核成绩组成方式,你看最后都被我轻松搞定了   方予可接起电话后好久没出声,大概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才低声说:“有事?”   我刚才积蓄起来的力量本来是足够让我颐指气使地命令方予可的,但方予可这小子磨机接电话的时间削减了我不少气势这几天一直想着怎么把考试混及格了,也没想他   方予可拉了把椅子坐下:“你干吗呢?还限时到场?”   我不搭理他的话,把茱莉往我胸前一推:“介绍一下,这是我室友茱莉我跟他眨了下眼睛,暗示他回忆一下以前我提过好几次的好姐妹”   这回方予可倒是没说啥,当是默许了我笑着问方予可:“你考试需要复习吗?”   “需要茱莉家里来客人了,在家根本没法学习我隐隐有点对刚才蓄积起来的气势无用武之地而感到失望就跟那些明星进入娱乐圈动不动就是陪别人去面试,反而自己被录用了一样你还有茹庭,即便没了茹庭,你还有无数个少女等着被你践踏……”我又偷偷看了茱莉一眼,茱莉已经满脸黑线了好久之后他才不急不缓地说:“我的意思是,我在帮茱莉补课的同时,希望你也在场茱莉一个女孩子,在我家出入,传出去对她影响不好;另外我觉得出于人道主义关怀,帮一个是帮,帮两个也是帮因为我的根基薄弱,按照方予可的话说,是几乎没有根基,我不得不熬夜看天书他的理由很简单:“脑子不转要生锈现在恶补一下,不过这门课太枯燥了,没看多少内容就困了,所以借床用用他眼里只有你一个人   我起身去洗手间洗把脸老天爷大概后悔前一阵子砸我身上的馅饼,开始反攻倒算了方予可有洁癖,而茹庭是有心理上的洁癖我发誓,如果发生了什么事,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小西看了看我,拍着茹庭的肩说:“茹庭,你想多了你是不是有点反应过度了?”   听完这话,我眼泪就落下来了,就好像自己受到的冤屈都不算什么了他说他有洁癖,我信了”   我说这话的时候,全场除了我都石化了,包括站在门口,手里揣着袋果粒橙和零食的方予可但凡是个男的,都受不了疑心病这么重的女朋友而且我发现茹庭独占欲也太强了点,一张破床就要死要活的了   小西才是这场事件的牺牲者,莫名其妙地看了闹剧,还莫名其妙地被人表白而且我猜小西肯定在思考,我这到底是为了息事宁人,假模假样地演戏呢还是天时地利人和地真情告白   方予可冷冷地问茹庭:“什么时候配的钥匙?”   茹庭硬着脖子没说话,眼睛里很快又噙满了泪水你就死心了吧直到宿舍门口时,我欲言又止地斗争了好一会儿,才下定决定转身对小西说:“小西,让我们一起加油吧!”说完我做了个加油的手势我发了个短信给方予可,感谢他前几天帮我恶补即便下,也不成气候地湿润地面意思一下就完了没想到北京的雪下得相当大方你是不是和小西一起回家?嘿嘿,我们三个一块儿吧算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慢慢来吧考完试又没其他事情了,为什么要分拨走啊?”   方予可在那边好像得到了满意的答案:“行吧,那我们三个一起回去”   方予可不高兴地说:“我替你付行不行?坐十几个小时的火车很累的”   “哎呀,你怎么跟老年人似的   挂电话前,我安慰他:“感冒了吧?多吃点药我心中默喊“我是无敌金刚美少女!我要策马啸西风!”然后,毅然迎风出门了我用眼神示意方予可坐前排去,可我眨得眼睛都抽筋了,方予可还是当作没看见,反而更加猴急地钻后排稳坐去了所以我也不用烦恼了   我没好气地问:“茹庭,我们上次都吵成那样了,我还真佩服你还能有那么多的寒暄”   “啥叫顺便啊,看紧你家方予可是我的第一任务,顺便发展一下我和小西的感情小西疑惑地看着我:“怎么了?”我气势倒了半壁江山,指了指杯子,咽了咽口水:“我倒水去   我问列车员要了个杯子,满满地倒了杯热水,小心翼翼地端着杯子走到座位旁我以前还口口声声要做他的阳光,驱走他的阴影原来,永远是被爱的那个人才能成为对方的阳光哈欠连天的我屡屡出错牌,而我也不是出手不悔的君子,往往都打完一圈了,我叫嚣着要倒带   方予可努了努嘴,不高兴地说:“晚上七点就困,你是不是记错生肖了,明明属猪圣人都说午觉的重要性了林林大多数时候还是挺乖的,不太惹事方予可,你够狠!我拉过老妈的胳膊,指着小西介绍:“这是谢端西尽管方校长特地给我打了个电话,希望我们这届的文理科前20名的人都团聚一次,我还是想方设法地准备找辙不参加   不过眼前的善善让我担心他回国搭飞机的时候,是不是被要求买两张票了   我笑着问:“澳大利亚的羊是不是都被你吃没了啊?难怪人家今年羊毛减产呢我揪了揪善善的下垂肉,厉声道:“回国要给国家做贡献,光想着喝祖国的奶哪行啊”   唉,算了,这次姐妹们的刀已经把我插得像个刺猬了   我把音乐调低,跟姐妹们解释:“你们怎么宰我的时候,记着我是北大生,现在帅哥一来,却忘了我也是北大的了呢?我们是校友”   我怒了”   这时,善善笑了:“说什么呢,怎么可能刚认识啊   善善忙补充道:“你不记得那张照片了吗?就是你缺了颗门牙,看我脸上的泥巴还张嘴傻笑的那张……”   NND,我真是被雷得不轻”妖子拿着麦吼道:“林林,你是我偶像啊   方予可鲜有地呆呆说:“你是不是当过有夫之妇啊?”   啊呸不过老娘今天高兴,不跟你计较了这次,石雕上多了我和方予可   方予可和我分别作为理科和文科的状元,在吃饭时,被要求说几句话方校长,也就是方予可的爷爷,非常有爱地跟方予可说:“你们都是一个学校的,平时你多照顾一下周林林   笑什么笑,本来就是聚会,难道不吃好玩好啊?!   方予可站起来,四桌精英的掌声雷动,还有一些女生还假装不在意地瞥他,实则偷偷地开始搔首弄姿方校长最后不胜酒力先撤了,留下这群精英闹腾”我腹诽道:怎么精英们也爱乱开玩笑呢?女精英们都看着呢,再说下去,我树敌无数啊天不助我!”说完她苦涩地笑在我眼里,这就跟我小时候一直想买的橱窗里的玩具,某一天我眼睁睁地看着它被别家的小孩买走,而产生对这个小孩的恨意一样   我斟满啤酒,笑着说:“复旦离我们小镇近,什么时候想回家,两个小时就到家了莫非我说话特别过分,把人给气哭了?我还有这本事?   旁边一堆女精英瞬间围拢,不管事情前后,都很仗义地站到叶子楣一边一个说:“阿蕊,别哭了,人家考上北大当然要翘点尾巴的高考前,我有去二流三流学校混的准备,没必要为了学校这种事上纲上线吧”   方予可说完,阿蕊抹了抹眼泪没说话他要去了二三流学校,方校长不得脑溢血?   方予可跟大家说:“去皇家棋牌室吧我看形势明朗,准备拿包走人大不了再忍几个小时   回家(四)   到了棋牌室,大伙开始三个一群,四个一伙,打牌的打牌,搓麻将地搓麻将   看到大家其乐融融共赌博的盛世景象,我当然不会袖手旁观,不然这几个小时不是很能挨?我端了把椅子往颜守身后一放,准备指导颜守的垒长城策略每次轮到颜守,我都要先说“等等”,然后琢磨半天,才同意颜守打牌,弄得颜守最后跟傀儡一样其他三个不高兴了:“周林林,不带这样的,观棋不语真君子都十多分钟了,这才第二副牌呢要不我们也玩这个吧赌钱没意思,情报才是真正的值钱啊”   我觉得这位兄台真是见地独特,才四五个人玩真心话大冒险,亏他想得出来,还不如轮流着说“我今天内裤是XX颜色的”算了,反正迟早都轮着说我琢磨着高考把这堆人挤压得不太正常,没想到跟咱一样也是凡夫俗子,就好奇别人的那点隐私   但是,当真心话的酒瓶子嘴对准方予可的时候,我又恢复精神了大家有些丧气所以我特不要脸地问了第三个问题:“初恋是男是女?”我问这个问题的时候,纯粹只是在逼他回答超过一个数量的问题而已他们感激地看我一眼,并热烈鼓掌,还威胁方予可:“这你得回答啊,不准喝酒代替!”   女精英们扭捏起来,既想听答案,又害怕听到不好的答案,而且其中几个脸都红了   方予可拨动了桌上横躺的酒瓶子,表示准备结束这种轰炸式提问了   我以为他会问我是不是处女之类的,没想到方予可问的是:“请问你对爱情的看法本来打算看好戏的三个男精英瞬间垮下脸了我希望,将来的除夕夜,在我们家团圆桌旁,你和我们一块儿吃饺子   从网吧回家的路上,我接到妖子的电话善善开车过去国外驾照国内不认今晚不见不散!”   其实我不想让妖子跟方予可一块儿出去疯   我真是后悔,大年三十,商家都提前结束营业   早知道就该十点出门的继续走和回去都差点意思,跟我的爱情一样坚持着难受,放弃了可惜   身后有人拍我肩   身后的人又拍了拍我的肩   我看向远方我问方予可:“方予可,为什么喜欢你的初恋女孩啊?”   方予可温和地看着江面:“喜欢她身上所有的一切,包括她的坏脾气、笨脑袋不知道那样她会不会比现在更快乐些”   原来那个人在北大啊不过真没看出来他是个要红颜不要江山的主儿”   方予可没安抚我受伤的心灵,看着远处的烟火说:“我在想,人的惯性思维是有多强   小镇真小,开车不到二十分钟,我们就到了郊区再说,要劫财劫善善,劫色也劫我来,都来放点火吧先是紫光的小圈,然后又化成庞大的降落伞,紧接着又像怒放的黄菊小时候我被你欺负得这么惨,总算也有人能欺负你了”   他温柔地笑,跟我一样把手拢在嘴边,对着快熄灭的烟火喊:“我要我的娘子!”   大家都愣住了他以前说不摘眼镜是因为怕自己太帅真是有道理的,他平时要是像现在一样笑,那我怕挖茹庭墙角的人数会几何级增长”   方予可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激动地问候了一下上帝、真主和观音,哆嗦着点击邮箱阅读再不济就当我憋坏了,一个人碎碎念,还能自欺欺人地假想他看邮件的表情和心情,却没想到第一次用就被婉拒了我还得知人生中第一次望眼欲穿的开学因为主角的缺席也将变得了无生趣我不愿跟他独处那么长时间,引起茹庭的怨念;二是因为,我要用某种叛逆的方式否定小西邮件里写的内容——不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的——虽然我知道,我这样的反抗在外人眼里、在小西眼里都不算什么为了避免出门还得换衣服之类的麻烦事,我买了一大袋干粮,关了手机,拔了电话线,准备冬眠没义气   “有什么心事?不然怎么会一个人过来这世上哪能事事如意呢?你也不要笑话我就跟你们玩的游戏人物一样,被砍无数刀,又没有及时补血,迟早都要完蛋最后却证明,我是个不堪一击的懦夫我不善攻善不善守还不知道,以后有机会证明看看”   QQ上传来方予可的信息:“长痛不如短痛要注意身体,有时间出去走走”   我哈哈地笑:“你怎么确认你的教义不属于邪教?”   那边又说:“因为我能保证最后的幸福我还主动参加了爱心社,去给贫困地区的小朋友讲课,虽然我有些心虚,担心我这是误人子弟,毁人不倦后来我琢磨着朱莉肯定是个心机很重的人因为北大就这么一个游泳池,又是必修课程,所以发生了男女各占游泳池四个水道,池的这头是女生班,那头是男生班,两个班的人隔着宽宽的水道偷偷摸摸或者明目张胆相互眺望相互打量的情况我垂头丧气地跟着老师的节奏,伸伸手,扭扭脖子”   我希望,方予可可以招揽女同学们,直到我学会游泳为止”   朱莉又问:“你们要是会游了,可以提前考试吗?”   方予可摇了摇头我非常气恼,又无从反驳我也没什么好解释的只不过这句“脱了之后才显瘦”让我略微不爽长得寒碜没关系,长得寒碜不好好潜水,出来冒泡吓着人就是你不对了苹果肯定被我盯羞了,不然它怎么这么红了呢?   我笑着等他边打电话边经过我身边   我拎着水果袋,缓缓地沿着宿舍楼”说完,就撒开瓜子,掸掸衣服上粘的瓜子壳,出去洗漱了从小我就讨厌做选择题这次,我不用动脑筋,按老天爷说的办就行!   我问朱莉:“朱莉,要是一个你很熟的人某一天忽然穿得很少很少,然后身材又很好很好地站在你面前,你留口水地遐想并小意淫了一下,是不是很不正常啊?”   朱莉喝了口水,问我:“你说方予可啊?”   我那只拿着瓜子往嘴里送的手就悬在了空中:“你怎么知道?”   朱莉不屑地说:“你那天留的口水都让游泳池平均深了1公分,我能不知道?”   “有那么明显么?……”我有点脸红,幸亏天黑她看不到按照我敏锐的直觉,我已经嗅出你们之间有奸 情的味道要真和他谈恋爱,不是让我自己扇自己嘴巴吗?再说了,这北半球和南半球谈恋爱,别说有没有共同话题,连共同时间,共同的季节都没有   隔天我收到了茹庭的生日请帖此刻的她正跟方予可窃窃私语,方予可若有所思地点着头,并轻声跟她说些什么总不能说“我和你的关系还不足以让我断粮一个月的程度”吧?   茹庭见我没答应,立刻轻声说道:“小西哥哥去,你可以找他做男伴~~”   鉴于她把小西当作我的男伴的份上,我乐呵呵地立刻点头说好人家请我过生日,我先掉钱眼儿里算笔财务帐;人家热心帮我牵线搭桥,我没感激,反而嫉妒她,平时没事儿还希望她挂个科,让我心里平衡一下;喜欢上个人,也是拖泥带水,不干不脆,既希望人家绝情到底,又盼着人家给我留个念想   朱莉躺在床上,把请柬扇得啪啦啪啦响:“你说青春是什么?青春就是一部得瑟史她是想学藤堂静吧?也许还会送双鞋给你,跟你说‘每个女孩都要有双好鞋’你说有钱人家的女儿是不是容易这样?明明是贪心不足蛇吞象,还要装作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小样一张金色铝箔纸,对折几下,便是个金灿灿的元宝¬——话说当时金元宝比小旋风纸牌什么的更风靡,还能当做流通货币在我们社区的所有小朋友圈内通用谁说男生不八卦?照样是端个板凳、捧把瓜子话东家长西家短的样儿仰脖子一看,嘿,他倒好,还从容不迫地打着电话呢,彷佛我刚才吼的是别人一样似笑非笑的他上身穿着一件格子衬衫,外面套一件黑色的休闲西装,下着一条松垮的Levis牛仔裤,脚上是一双浅色的帆布鞋上身穿的是一件黑色套头衫,下身是红白条纹运动裤,脚上穿的是大头米奇棉拖,其中一只棉拖的米奇鼻子已经被我前几天给揪掉了”   “女孩子喜欢什么东西我怎么知道?如果你生日,你希望收到什么生日礼物?”   我抬头望天思考,然后拿出手指头一个一个掰着数:“洗发水、沐浴露、卫生纸、相框……”   方予可打断我:“你怎么这么好对付啊?不趁着生日打劫一把?”   “好吧,其实我想要的是钻石、黄金、豪宅、基金、股票……唉,谁让我打劫啊,还不如想点实际的更靠谱话说回来,最近生活用品告急,得采购采购了……”   “走吧   邋里邋遢的我就这样屁颠屁颠地跟在玉树临风的方予可后面采购去了   排队等着结帐的时候,我有种奇怪的错觉,仿佛我们是一对多年的恋人,老夫老妻地出来购物,斗斗嘴磨磨牙,然后貌似要手挽手地准备回家唉,这家伙,虽然我长得不怎么样,也不能这么嫌弃我啊好家伙,满桌都是家乡的菜:西湖醋鱼、笋干肉片、龙井虾仁,莼菜汤看美女的身材如何一步一步变冬瓜,也是一件人生畅快事儿啊……你说我要是送她盒减肥药当生日礼物,她多年后会不会特佩服我有先见之明啊?”   方予可笑,没说话”   我哈哈地笑:“方予可,刚才看你做菜洗碗的,还以为我看错你了呢别人要吃还吃不到呢爱屋及乌,她肯定也会喜欢我思考了半天,把我们班级的男生想了遍,甚至把满脸油光的米烨、狐臭的陈朔都算进去,也没法找到一个拿得出脸面的见君照片,相见恨晚长夜漫漫,无心睡眠,不如今晚10点,康博斯(北大的学三食堂)一叙另,请留下手机号,方便联系接头暗号:我爱周星星   晕倒   我焦急地看着表,10:05,仍然没有人出现,莫非被耍了?等了差不多10多分钟,眼看康博斯就要关门,我沉不住气,准备撤离,暗自骂道:shit!敢放老娘鸽子!   耳边传来陌生的声音:“好像接头暗号不是这句吧……”   我抬头疑惑地看他:“我爱周星星?”   他点头:“对,你爱他”   我咳咳地假笑”   “需要牺牲色相,装你男友吗?”   “不需要咱不干缺心眼的事儿”   “名字太难听,我就叫你跳板吧不识货!”我边说边打量回去王婕订的杂志上好像称文涛的打扮为英伦风:带风帽的修身大衣,方格衬衫,收腿裤子,高帮皮靴”   车上接到方予可电话:   “在哪儿呢?我在你楼下等你,一块儿过去吧”   这小子怎么还不去帮茹庭准备派对,在我们楼下瞎晃悠什么劲啊   茹庭了然地望着我的头发道:“也好,换个造型换种心情……”   我无语望苍天方予可最喜欢冲锋枪,我送你一挺,你自己找个情侣枪送给他吧”   我对他侧目,心想这么违背事实的事情,他都能说得脸不红心不跳,做新闻真是找对路了   我脑子一片空白如同有人忽然拨动了你心里柔软的地方,我有些不知所措,只是傻乎乎地含着饼干口齿不清地说:“嗨,好久不见……”   小西温柔地笑:“是好久没见   文涛执着地讲解:“但你仍然喜欢他”   茹庭一笑百媚生:“林林你真是我们的开心果……”   我叹口气说:“茹庭,‘开心果’这个词是吹胡子瞪眼的张铁林皇阿玛专用的,你用着不合适”   我终于爆发:“你别以为我没读过佛经就好欺负   倒是方予可悠闲淡定地戏谑道:“怎么样?一见钟情,再而衰,三而竭不管对方胡闹也好,假意也好,我还是很小女人地脸红了一下   我隐隐觉得怪异:“方予可,你不认为我们现在的姿势有些暧昧吗?”   方予可大声地斥责:“你的神经现在倒是纤细敏感了?刚才怎么没觉着暧昧啊?”   方予可有些无理取闹,难道他看不出来,我据理力争地在拒绝一场告白吗?我有多大的理智在抗拒诱惑,他居然说我在玩暧昧月光下,墨黑的眼睛漾着一些我说不清楚的情绪   他看着我,浓密的睫毛被月光镀上了一层蜜:“我们的关系哪里好了?”   这话说得就见外了我觉得自己该谈场恋爱了,但不希望自己只是为了谈恋爱而恋爱,还没到那么可悲的程度吧喜欢一个人本来就是没逻辑的事,跟有没有特点有没有特长没关系何况你的特点藏都藏不住我刚认识他的时候,他把我损成什么样子,他肯定是忘了   不过,我相信此时我的眼睛闪着贪婪的光:“什么特点什么特点,快跟我说说   茹庭紧张地问方予可:“怎么了你们?”   我假装轻松地摇头:“没什么没什么幸亏刚才文涛已经拉我跳了一回黄河,显得这点小事不是那么足以为道好好的场景非得吐一句酸诗来破坏,比如他要说句 “今天外面天色不错,让我们烤鸡翅膀吧他哪只眼睛看到我有要回去的意思了?我今天晚上就吃了片曲奇饼干,还没回本呢……   方予可对我说:“我送你回去吧遇人不淑啊   文涛深吸了口气:“小跳板,你好不容易转脑袋的时候,可不可以尽量让它朝着正常的方向?”   我嘟着嘴说:“因为你们都不太正常啊而我生性怕水,在水里扑腾半天,站起来一看,发现自己仍固执地在原点,往前游个半米都没有这个人渣!!   我正愁着游泳技术停滞不前,却不料更愁人的事情发生了   在上完四月底的一堂游泳课后,我全身奇痒难忍,刚开始我还不怎么在意,以为就是对柳絮敏感罢了   这帮无良的人心满意足地围观后,才说出一句人话来:“这个好像靠红花油云南白药之类的解决不了,还是上医院看看吧   我只好硬着脖子说:“反正人住没问题所幸的是,这种病情不会传染,快的话两周内就能康复,只是这两周我得扛痒,不能挠,这可苦煞我了   我在宿舍跟美猴王似的蹭蹭背,摸摸屁股,不然就是不停地拿冷水敷北大刚停供暖,宿舍里还有点寒意,冷水敷的时候,我一边满足于止痒的效果,一边却被冰凉的水冻得不行”   方予可固执地抓着我不放:“怎么了你?身体不舒服?”   其实我很想摘了口罩吓一吓他,就跟周星驰电影里的如花转身一样肯定有喜剧的效果我蹭蹭手臂:“你也参加啊?看你穿得人模狗样”   “万朵桃花我也只采那一朵只不过以后你挑一个合适的气氛合适的对象说我有话跟你说   文涛已经换上宽松的T恤、肥大的仔裤隔了一个多月,看到我这张脸他怎么还能有这种想法?   我摘下口罩:“有没有人告诉你,你有受虐的倾向?你看这张摩擦系数这么大的脸,你有亲得下去的冲动吗?”   文涛说:“你怎么想这么远?我只不过说约会,谁说要亲你了?”   “那你干嘛要说约会这种敏感词啊?约会仅限于男女朋友   文涛从兜里拿出个口罩戴上,跟我说:“走吧”   文涛黯然地看着我的眼睛:“从哪本小说上看的文字?你不适合说这么深沉的话”   方予可转身,路灯下,额头上因为恼怒而鼓起的青筋依稀可见本来好端端的什么事情也没有,非要扯出点事情来吵一吵方予可长得是清秀了点,但怎么能把他沦为怨妇了呢但是这个“十五年”又是什么意思呢?分析来分析去,我推断出两种可能性:   其一,勾心斗角腹黑文涛版:方予可认识了十五年之久的初恋也是末恋的茹庭被文涛看中最终两人剑拔弩张,男色江湖又将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To方予可:SE有首歌叫《恋人未满》,里面有句歌词叫“再勇敢一点我就跟你走”,文涛虽然说得急了,但说得还是有道理的:感情的事不能憋在心里,说出来也许结局会有大不同人品攒够了,以后换我谈一场惊天动地的恋爱了你现在这张脸一笑,跟油饼在锅里再炸几圈似的在路上看见我要假装不认识我,我丢不起这脸拍定型照都不用化妆我照照镜子,唉,确实是长了一张充满了大小不一的受气包的脸   我准备去学校食堂做小炒的地方买点好菜庆祝一下   方予可的眼睛亮亮的:“周林林,你长得真黑”方予可淡淡地说   “……”   “你长得像明星我没说话,只好腹诽千年王八万年龟真他妈的忽悠人”   方予可大窘:“我也不是指这个……那你为什么不让我教你?”   “我没说不让你教我,我谢谢还来不及呢我只是说明天不行,我生理期还没结束行了吧”   方予可咧着嘴笑,漆黑的眸子散发着晶亮的光   我问方予可:“你说为什么人要学蛙泳呢?”   方予可答:“因为蛙泳可以塑身”   我实在没好意思告诉他理由我坐在泳池边上叹了口气:“师父领进门,重修在个人”   我觉得方予可跟我在一起,说话变得恶俗起来   我打破沙锅问到底:“文涛说得有道理,很多话会憋出内伤全世界都知道茹庭喜欢你还有闲情想这些,说明练得还不够 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五一前夕接到善善电话,扬言五一他要驾临北京,让我们好生候着 去机场的路上,我嘟囔着没涂个防晒霜就出来了,方予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说:“你千万别带防晒霜出来,别人要看见你用的牌子,怕是一辈子都不会买那款了” 旁边几个90后用异样的眼神看我,其中有一个打着鼻环雌雄莫辩的家伙鄙视地打量我:“一把年纪的大婶了,还这么幼稚” 好吧,我承认,封小妾这种手法确实有些不上台面,可是老娘我心灵寂寞不行啊” 嗷—— 到机场时,我已元气大伤地跌坐在座椅上善善跟弥勒佛一样地笑 方予可笑:“善善,初中的时候你吃得没这么厉害,怎么出了趟国,带了好几个胃回来?” 善善捧着将军肚,倚在椅背上,乜着眼看我:“林林,几个月没见,怎么瘦了?有秘诀要跟我一起分享才对 善善嘴里又塞了肉:“你们别看我人胖,但是我的心还是很细的” 善善继续说:“予可是个人神共愤的好男人啊,多少女人拜倒在他的牛仔裤下林林你罩得住吗?” 我□地笑:“罩得住罩得住 善善支着肥脑袋问我:“林林,小时候多好啊,大家都是真心跟我玩 我指着方予可对善善说:“方予可就不是我们的朋友你看他嫌弃我们真可爱,让老娘亲亲这个笨蛋! 32 KISS(二) 第二天朦胧中.我被三双充满着怨气戾气的眼睛惊醒了他以前都在国外,好不容易回来住个小半年,这次还来北京,太不容易……” 阿涛做了个休止符的手势,打断我:“停停停,对你那个远方归来的游子不感兴趣,跟我们说说,你和谁去了,做了什么方予可不敢把你往他家里带,把你驮上来的时候你那撕心裂肺的叫声哦——” 朱莉还沉浸在昨天晚上的回忆中 阿涛继续补充:“放心吧,这次你一炮打响,全宿舍楼女生连楼长阿姨都记住你了 没多久收到方予可的短信:“起床了没?善善让我们去宾馆和他会合,下午去颐和园 到楼下先和方予可会合我也当吃了次零食,就释怀了 而我此刻脑子里回忆的是昨天晚上和朱莉的单独谈话: “朱莉,如果说,我亲方予可的时候,还没有全醉,意识还是有的,但我仍然亲了,这表示什么?” “那表示你任何时候都有色心” “说正经的” “你还是说我有色心 这种笑容真让我为难”我不理他,继续进行我的研究 “生气啦?你看麦兜多可爱,做猪有什么不好,也不用去考虑很复杂的问题,不高兴的时候睡睡觉,高兴的时候哼哼声,不是你追求的生活吗?” “我追求什么样的生活你怎么知道?我的梦想是——”我向天仰望45度的豪情万丈戛然而止我真的没有梦想我不得不同意他以前没那么小心眼儿的” 我拿鞋尖踢了踢路边的石子没说话他张口闭口都是以前因为你终于和我能正常说话了你再不练,真及格不了了我这纤纤玉手可是你这样的乡野粗夫能拉的大恩不言谢改天请你和茹庭吃饭刚才说话阴阳怪气的真别扭 考完试的那天,我挺尸到澡堂洗完澡,然后回到宿舍体力不支,昏睡一天一夜 现在硕博连读的余师兄竟然亲自打电话给我这种无名小辈,我劣根性一露无遗,不管什么样的活动都答应参加” 下面掌声一片我推开文涛的手:“怎么还是不着调?上次不是说清楚了吗?” “你有你的权利,我也有我的权利 自从茹庭知道上次的醉酒事件后,对我的态度一落千丈,见我跟见瘟神似的文涛在我旁边遥控指挥对面的人出牌而我装圣女,捧着本《国家地理》看以前方予可在火车上转着笔看《国家地理》,我当时还骂他插根大葱装大象 后来我睡着半途又醒来,感觉到有人给我盖衣服,又感觉到有两人在轻声地吵,有人在说:“我喜欢林林,不,我爱她 而我只能感叹,我喜欢上了方予可,这是个不争的事实所以在电视上经常看到正面的我意气奋发,侧面的我精神萎靡,跟不是同一个人似的给大家上完励志的一课,被大家仰望完毕后,余师兄热情地邀请学生自由提问健身学习两不误,是我们不可触及的泰斗比如,你们会说,时间就像海绵可以挤出来,要搁我,我便不会这么说” 文涛不顾形象地在台上狂笑师姐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惊慌地转头看他真为难几个理科硕士生还得拼脑袋想当年自己学语文的捷径我一个接一个地回答问题懒人原则一:不要让没有发生的事情困扰你” “这么忽悠人的东西你都信方予可是校长的孙子,和副局长貌似还挺熟,文涛是嘉宾,所以我们仨都被安排在了贵宾席” 副局长虽然是个老头,却是个充满了八卦精神的周伯通:“为什么戒了啊?听你下午发言,凭我多年酒场经验,你应该酒量不错酒场上,巾帼不让须眉的我哪里不着四六啊……我最多也就是插科打诨我品质这么低吗?什么叫狠得下心啊老娘很抢手的,好不好? 旁边文涛笑:“谭局,放心吧,基本上你孙儿走不上这条路,有我防守着呢 没礼貌哦,姐姐我不是吃素的:“对,那位不费吹灰之力,靠神助进北大的正是在下” “还没有男朋友?”谭易一脸鄙视地看我我要找男朋友,怎么着也得是个男性朋友啊无奈走出宾馆才发现大夏天的,外面竟飘起小雨来心里却已做好一路尴尬地准备 倒是小西先开口:“林林喜欢予可?” 我倒吸一口气:“没有啊,我不是喜欢你吗?” 小西微笑:“你这么说的时候,表示你已经不喜欢我了” 我们一起跳过一个小水坑” 谭易说方予可不喜欢茹庭,我以为是小孩子的一家之言,就当是听玩笑那样听了,可小西说的就不一样喜欢我就早点说啊,闷骚地坐这么远,我怎么问啊要说暧昧,文涛是高手,他也没跟我说什么虽然他们吵了一架,但我真不确定是为了什么吵架” 我看了看他,了然道:“小西,我真没看出来,你有这天赋!当然我也不会输给你 小西生硬的笑:“还没过河呢,你就拆桥?” 我哈哈地笑:“中国社会主义文化本身就是由无数个‘拆’字组成的,我只不过顺应潮流而已 我立刻投降:“不喝不喝了……说话要算话的”我听了,不禁和他一起淫?荡地笑”我笑得合不拢嘴 “你别跟文涛好,他哪能配得上你这样的仙子” 我乖乖地站起来,偷偷转身跟小西做了个鬼脸,低着头跟方予可出去 成才幼儿园是我小时候的幼儿园 他看了我一眼:“别琢磨翻墙了,太危险,也不适合女孩子做 方予可转身看向我:“我们曾经在这个幼儿园做过一个月的同学” “哈?” “你说我要不要娶你回家?” “哈?” “谭易叫你嫂嫂,你也没生气” 彷佛从远古时代传来,攀过无数座山脉,穿过无数个隧道,涉过无数条河流,然后携着暮烟细雨,带着荷叶飘香,终于到了地方我很早熟,大概是大人们吵吵闹闹的环境下逼出来的吧 第二天她过来揪着我的衣服,让我当她的兵,酬劳是可以借我她最宝贝的冲锋枪摸一下做完后,我自己也觉得很无聊她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饭碗发愣然后她举起胖嘟嘟的手:“报告老师!”我以为她要揭发我的壮举,冷眼看她女孩子最喜欢打小报告,她做得白痴点罢了,当面就检举了 放学前,我等我奶奶来接我 但我仍然固执地站在校门口的屋檐下等我奶奶老师把我劝回去,说已经通知到我奶奶,老人家过来不方便,让我安心在这里住一晚就好她肯定没想到,在若干年后,我正式走进她的生活时,我们也在同一个房间开始不过那时,她正跑到室外跟她的朋友说,她喜欢上了一个男生这样,她会不会以后就不在我面前乱开玩笑,给我乱点鸳鸯谱了呢? 晚上睡觉的时候她很踏实,只是搂着我,跟后来乱蹬被子的她不太一样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抱着她,她才会比较乖呢?不过,早上起床时,她的头发还是跟鸡窝一样竖起来那时候我想要是我变得很有本事,能排除很多故障就好了 我刚开始的时候死活不同意每次奶奶来接我的时候,我都有一丝不舍她确实不适合待在由围墙组成的地方小西是个懂事的哥哥,从小就知道他要学什么,长大要做什么小西却已经确定了要成为一位医生,要做一个持手术刀救死扶伤的白衣天使奶奶第一次因为她打我,她说我们家欠她家一个大人情我把青虫放在她碗里,是我用我独有的方式挑战她如果她像她一样,正面迎战,或许我们真成为奶奶希望的那样结为亲家了所以,我的她永远是独一无二的她我很想像她小时候曾抱着我一样跟她说:“好了啦,好了啦她那样坦诚的眼神,她看小西时那么纯粹的眼神让我如陷深渊 小学的时候,我都没有见着她,我以为我这一生都要见不上她了隔壁家善善虽然比我大好几岁,但还是变成了我的好友之一他喜欢收集各种冲锋枪,他说小时候老被人抢冲锋枪,看到冲锋枪的时候,就怪异地想把它抢回来他责怪小时候的邻居过于勇猛,害他有了怪癖当善善告诉我她的名字时,我心如擂鼓我执意地要求他给我看那个人的照片很好很好,我跟得了宝贝似的把照片取走,然后把它放在了钱包的最里层,我最难受的时候我总有把它抽出来看看,就像镇定剂,就像安魂汤,看完了我便心安 从善善那里,我得知她初中所在的学校我压抑不住自己,偷偷去找她我想过了这么多年,我肯定认不出她了,但我还是向学校请了事假,固执地去了她的学校上课铃声丝毫没有影响她我很想笑,想靠近摸摸她的头发,想把她搂在我的怀里,我第一次清醒地明白,这就叫心动,这就是爱情她照常一扫而光她总有办法让我笑她永远有办法让我生气不起来,即便她把亲吻这个事情解释得乱七八糟,甚至把所有从飞虫到王八之类的的动物都动用上我眼睁睁地看她两次醉酒,每次醉,都把我折腾得不轻那时候她和小西每周都一块儿吃饭我知道他们不可能在一起,她迟早都要面对这个现实我还嫉妒小西我看到柜台上的啤酒,看到她慌乱地寻找钱包,看到她傻乎乎地落泪,看到她怪诞地飞奔离去,我便知道,我永远别想伤了她我未必是她的连体儿,而她却是我的心脏我不介意她这么说我还恨不得变成事实呢,只是我想让这个事实在她清醒的时候发生罢了我知道高中不是个谈情说爱的时候,我不希望自己影响她,也不希望自己受太大的影响,尽管我已做好和她一块儿上任何大学的准备在食堂里,我看见她大口大口地吃肉她也毫不在意地任由脂肪在体上长,好像长在别人身上一样这个事情她打算要烂在肚子里了因为她的情书里充满着隐晦色情的味道,她托我朋友给我信的时候,我看到她笑得一脸□每次模考前,她都拿着小扑克算卦,预测她的考试成绩高考放榜时,我没想到她考得那么好,居然能上北大” 我在电话这头跟奸人得计般嘿嘿地笑“说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我早已把老娘刺耳的话抛在脑后,换来的是十足的甜蜜 终于实现了以前和文涛描述的“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夜不能寐”的境界了以后我们手牵手在他眼前经过给他看啊” 我便很受用地屁颠屁颠走回洗手间,沾了点水把我的翘发硬生生地压了下来其实主题是啥无所谓,恋爱足以让我昏智,何况我本身也没多少智商艺术和经济如此相辅相成,共同进步,我不禁喜从心来,甚觉安慰啊 中午休息时间,我准备在宾馆小睡一下 我忿忿地从快要和我融为一体的床上起来,打开门,看见如花似玉的茹庭委屈地站在我眼前我总是事先说服自己,谈恋爱要关注当下,放眼未来退一步说,我的竞争对手太强大,我险胜一时,却不知道会不会赢到最后” 茹庭观察着我的脸色:“你们两个人笑了一上午了” 茹庭转过身,正面对我,忽然眼神放光:“你和予可在一起,是不是就是为了忘记小西哥哥?” 她话题如此跳跃,我有点招架不住 我毕竟没见过大风大浪,有点慌,就好比偷了别人的东西当场被要求搜身一样:“谁跟你说我和他在一起的?” 茹庭执着地问:“你和他在一起,就是为了忘记小西哥哥吧?如果这种方法真有效,我还真想试试找个替身的感觉” 方予可满意地弯起嘴角,轻轻摸了摸我的头,仿佛我是条听话的小京巴:“这才乖 茹庭转过身看我:“只要你们之间出现裂缝,我就会回来” 我嘟囔着:“你又不是苍蝇,专盯有缝的蛋你说我多冤枉呢,还没正经给名分,就打进了冷宫,连面君的机会都没有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还是我爸会疼人:“我们家林林哪里长得不好了”我爸端详着我的脸补充不是说女人为了无数个男人换无数个QQ号,而男人却可以在一个QQ下拥有无数个女人吗?哪天偷了他的QQ密码看看,看红颜知己有几个,而我又排在哪里端了把椅子坐我旁边,审视了我很久,叹了口气道:“在大学受了不少委屈吧?头发剪了,人也瘦了,刚一进门,我和你爸都没认出你来因为那个你跟我介绍的谢端西才变成了这副德行?” 知女莫如母啊但是记挂的不一定是真正陪你过日子的 “妈,你这是安慰我还是讽刺我啊?”我忍不住打断她,怎么话到最后还是变成我沾了方予可多少光似的呢 我把西瓜往我妈手里一塞,也不管手里的粘腻,立刻打开看” “平时你没事就挺胸往枪口上撞,别人用得着花心思暗算你?唉,我以后也练练打字,以后直接帮你聊算了 我妈:错了一切,但有件事一直没做错(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说这么掉身份的话,也不怕我以后没地位没尊严我拒绝,被我妈一记铁砂掌无情镇压以后有事多和大人商量商量最后,唉声叹气的老妈把我拉到邻居李阿姨家,一进人家家门就跟抢劫般的说:“把你家闺女的衣柜借我看看” 李阿姨是我妈这几年来雷打不动的牌友,长城上建筑的感情坚若磐石除了黑色显瘦外,这条裙子实在不适合穿我身上啊夕阳的余辉透过玻璃窗满满当当地洒在他身上,衬得他跟佛祖耶稣似的,专等着我这戴罪之身去告解呢” 我不满地瘪嘴 我嘿嘿地冷笑:“跟你聊天的人是我们家老太太哈哈,千算万算,你没有算到我老娘还能插手吧? 不过,方予可很快恢复了平静:“没想到阿姨心态这么年轻人家挖了坑,你就配合着往里面跳” 我晃了晃他手中的可乐杯,故意提高声音说:“这杯子里黑糊糊的装的什么呀?味道怎么这么酸啊?原来方予可你喜欢吃醋啊!”我得意地笑得前俯后仰” 方予可摇头叹气:“白痴,我陪你上过游泳课,除非你真空上阵,不然我都审美疲劳了 方予可懒得理我憋屈的表情:“你坐这里别动了 我将万分感谢谭局,一把年纪还不忘发挥余热,将我和方予可聘为谭易的家庭教师及健康成长的合理监护人,创造了一个接一个让我和方予可感情日益弥坚的机会” 我依旧高瘫在沙发上,但是身残志不残,我笑眯眯地回嘴:“你哪里是电灯泡?你是二氧化锰,是我们的催化剂,催化出爱情的氧气和泡泡 比如现在,我正用我有限的智商思考,用什么爱称来表明我的身份 我立刻问:“你家小可哥哥呢?” 谭易翻着白眼:“你家男人买菜去了”我故意悲怆地摇头现在这小子在方予可的教授下,已有越来越恶毒的趋势,不久的将来必然又是辣手摧花的江湖祸害唇红齿白,春风得意,扬眉吐气,想必在方予可的培育下,半年后便能开满树桃花,造福各位少女和富婆了我闻声进去,看到方予可修长的背影忽然很想从背后抱住他,把脑袋枕在他的肩膀,然后低喃:“做什么好吃的呢?” 但是总觉得有个地方怪怪的 我凑到方予可那里,看到他熟练地剖鱼,去内脏,刮鱼鳞它叫zu,不念cu” 大概这几天老师的范儿太大,方予可坚持不懈地给我纠错:“猝死就含有突然的意思,所以要么说突然死了,要么说猝死,没有突然猝死这个词”我不由自主地低声咒骂 方予可淡淡地说:“不要拿你身上没有的器官问候我家亲人 我心花怒放地对神谄媚地道:“不用严格地讲,宽泛地说,这也是**而这学习的过程明显是建立在加大家务开支上的” 我是对名字有着苛求的人” 现在我算是知道了,为啥谭局说我和谭易很像了,我们平时不停被损,总算有损人的机会,都是一把抓住,死不放手,不计一切后果 谭易一脸促狭:“你们家儿子以后叫方正——北大制造于是,我爽快地说:“太遥远的事情我们就不要考虑了忽然的细嚼慢咽让我口腔极度不适应,一不小心饭菜就已经入胃,害我空嘴作势,实在为难 方予可给我夹了块排骨:“不好吃吗?” 我摇头:“没有,很好吃但如果做不出来,以后你在我面前喷饭的事情我将流传至全世界 下午我开始趁他们补习功课偷偷上网搜索方便菜谱,懒人菜谱,速成菜谱,自动过滤掉需要三种以上调料的大菜梦中绿树红花,我身着浅色轻纱,长袖抚地,玉兔相随如果加点调料,至少能糊弄过关刚开始的时候我颇有耐心,但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西红柿分泌出酸酸甜甜的味道,我不断咽口水,西红柿也只去了一半的皮,而且被去了皮的那一半坑坑洼洼,活像结了无数疤的癞子或者像被青春痘开垦殆尽的脸般恶心 进了厨房后,我开始一个接一个做菜 首先毛豆:三公升水,加八角大料,加盐,加毛豆,煮沸为止 最后西红柿蛋花汤:就是沥出西红柿炒鸡蛋汤汁加一勺水,再倒入一个鸡蛋 三人围坐在餐桌上,没有一个人动筷子,我相信每个人都在跟我思考同样的问题:谁做第一个倒霉蛋? 我看这么僵持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对谭易说:“你不是说要吃我做的菜吗?还不开吃?” 谭易深吸一口气:“其实我很想吃肉,可惜你没有做,那这顿饭不如就留着以后吃……” 我觉得这个提议非常好:“你说我怎么没想到呢要早知道,我就做个红烧肉、糖醋排骨、西湖醋鱼什么的我也当自己没赢你,以后你就适当损损我就好了 暑假结束后便是军训朱莉不可置信地问:“你说你上辈子是种桃树的吧?帅哥都让你撞上了 “喂——”我有些紧张 我鼓起勇气:“文涛,我和方予可在一起了 “小跳板,你跟别人舌灿莲花,为什么唯独对我这么老实呢?我本来想假装不知道这个事情,还跟你军训前送行呢” “对不起……”我怯懦地说 “不用对不起,不是男未婚,女未嫁吗?茹庭跟我说你们的事了” “呵呵,跳板,你在和一个新闻系的人讲故事,不会考虑后果吗?这个故事在我听来,只能让我有更强的信念,你是让我龌龊地等待方予可把你伤得体无完肤,然后我坐享其成吗?” “他不会如果说,茹庭执意地横插在你们中间,你是否就会退出来成全整个世界的和平?” 比我还了解自己的人太可怕我不知道这些话里多少是正确的,多少是错误的,一段段血淋淋的总结,跟方予可在厨房里剖鱼肚,刮鱼鳞般一样干净迅速,却比之更残忍 一转身,三个姑娘跟被碎了大石般捂着胸口不过,听说还有一些男生喜欢文涛来着,谁让他穿得这么招人呢?唉,活在这个世上,多不容易,要和同性斗,还要和异性抢我宁愿不要这样的缘分” 王婕笑:“刚谈恋爱都是这样患得患失的相互理解相互信任更重要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但是话说回来,我觉得方予可应该挺喜欢你的” 我一脸黑线,我们的室友一个比一个强悍我猜你这次在家就想着让我们密谋着,怎么把方予可弄得死心塌地的了在家里吹空调、吃冰棍的时候,为了雪中送霜,我还特意算准中午休息时间打电话给妖子,让她听见我吃冰棍时动听悦耳的吧唧声夜深人静的时候,几乎可以听见厕所某条长条有质感的固体物经过漫长的等待和煎熬,噗通入管道的声音,随即而来的便是某种强劲的挥散不去的高密度硫化氢气流考验我们的肺活量而我和茹庭竟成为邻铺的亲密室友关系打小起,无数次训话经验告诉我,低头是能刺激母性光辉,减少各项处罚的最有效手段今天你犯错,所有人站姿训练增加十五分钟所有人的眼神都透着挖地三尺也要将我鞭尸得皮开肉绽的凶光 “周林林增加半小时内容不详,表情暧昧,报告完毕而且从我的角度看过去,方予可跟茹庭站成一直线,提供给我丰富的想象空间这就跟端个镜子观上颚边的大牙一样,彷佛看见了,彷佛又看不见,难受得紧意识如黑沉沉的一张网,外界的喧嚷声如同小虫哼唧般阻挡在外,从头到脚的麻痹感将我的上下眼皮牢牢粘住,我很舒坦地昏死过去 医生说:“没想到第三天军训就晕倒了现在大学生太娇气了我心里甜丝丝地想没想到那时候说的‘感情不轰炸脑袋,轰炸心脏’被应验了但这个情况下,你是不是需要有一点男人的心胸?茹庭和你暗送秋波的时候,我在太阳底下曝晒,到现在我说什么了吗?“是是是,我脑子才是不带褶的馒头,你脑子就是花卷,全是褶子” 方予可转头问我:“周林林,我问你,你愿意他留下吗?你要答应,我二马不说就走公事公办,有什么好回避的?”我倔强地说” 文涛说得对,我是个外表强悍内心虚弱的纸老虎,方予可是个小心眼的感情吝啬鬼,我们两个在一起还没多少天就开始有矛盾了我也不想趁虚而入,只不过我想提醒你,你要是不懂得怎么处理你们之间的问题,每次都靠这么幼稚的吵架来解决,我劝你放手 硬的不行来软的,呛呛的不行来奉承的:“方予可,你长得这么偶像级,现在郁郁葱葱地长在女厕,万一被当做猥琐男传出去可不太好 “会摔门了不起啊?有本事把门拆了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全世界妇女同志都不会答应的” “我的意思是你不是文涛的对手” “文涛抓着你的手,你还说纯洁?” “那你当时主动抱着茹庭,你们咋就纯洁了?” “我当时是哥哥对妹妹的拥抱,跟文涛色迷迷地抓着你的手是两回事情我清晰地记得方予可如何揽上我的腰,如何小心翼翼地举着盐水瓶,不让我受伤,以及如何低声下气地跟我说:“以后都不要闹了,好不好?”“乖乖的,好不好?” 以及还有那句快要吞噬在嘴边的“我爱你,林林” 我清了清嗓子:“那个……今天的太阳不错……”说完之后我想咬舌自尽”方予可继续好整以暇地看着我虽然我也不抗拒吧,但以后这样的事情最好我来谁让你靠我这么近的?你这叫色诱!我这是有爱美之心,要是吴彦祖啊、布拉德皮特啊,他们站我前面,不用靠那么近,我也要扑上去狠狠亲一口两人有说有笑,看来文涛已经工作上了我也出去回避一下喜欢上你的时候,不就是因为你发自心底的笑容吗?”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沉默是金我以前喜欢过的女孩子现在在美国定居了” 文涛笑了:“跳板,我发现每次和你交谈一次,你就能跟我深沉一次场景一换就随风飘散了我一笑而过,打算上其它网站我心生烦躁,感觉就像是准备去青楼妓院见风尘女子般,让我觉得自己堕落庸俗,更是空虚了直到她上了大学,才知道那个男人叫什么名字,只是无缘结识跟茹庭交谈时,他温文尔雅,水波不兴;但只要她一说话,他的情绪就会受影响,而望向她的眼神宠溺又受伤为了替茹庭抱不平?为了看笑话?还是为了激活我以为早已百毒不侵的心? 埋头为学生会的辩论赛忙活很久,快要将此人忘记这是爱情的萌芽我居然二话不说地答应了在鸡毛蒜皮和油盐酱醋上折折减减,然后剩下点时间让你追忆 可是,我知道我又要输了因为我看见,即便他们两个人跟吃了火药一样,在吵架的时候,眼里都是随时准备弃甲求和的讯息 而我能做什么呢?当我试探着再次去接触爱情,摆出真亦是假假亦是真的样子,她却明确地宣布她心有所属;当我执意地相信爱情是个会褪去,会折损、不靠谱的玩意儿时,她却将之举于头顶,奉为明灯;当我只能趁她假寐时拉她小手诉说衷肠时,她却和他在我的眼皮底下光明正大地深情拥吻 它是个精灵,只献身于信它的教徒” “我这不是专咬你吗?别人我都懒得咬呢教官以后要努力从这里出去,回归正常部队,早日握枪哈——”说完我还正儿八经地敬了个礼,高声说:“我宣布,我今天很高兴” 坐在回学校的大巴上,我这心啊就像是刑满释放的犯人一样,对所有自由的物体天上飞的鸟啊水里游的鱼啊都产生了亲切感” “啧啧,没品位,太低俗你现在晒得跟难民一样,看难民发春实在是挑战我的底线你再说几句,我就跳车了被这样的手牵着,我的心就扑通扑通地抽了,直到跟着他走到他校外租的房子楼下——我的心就跟装了6缸的奥迪一样奔腾起来了说话都不带拐弯的,再忍受不了,也不能说得这么红果果啊喝几吨果汁也喝不到那个境界”我辩解并企图说服他 “我警告你啊,以后别喝酒”方予可眼里透出寒光” “周林林,食色,性也的意思是,美食和美色是人类的本性追求,没有你说三分之二的意思”方予可无奈地看了看我一眼,清澈的眼睛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谁说的,想我周林林乖巧伶俐,尊老爱幼,三从四德,集所有良家妇女之大成,为众多婆婆们的首选媳妇,公公们的梦中女郎!” 方予可乐不可支地看着我:“你把你耍嘴皮子的功夫用在学习上,我保证你能超过我每天早晨让方予可给我买早饭,然后打我电话让我起床,开始读德语;鉴于他听不懂德语,说服他选德语为第二外语,这样可以在公共场合说德语情话但是,在接下去的无数天,我一看见方予可,便想到被贵妇包养的小白脸;而方予可无法忍受我怪异的眼神,最终将成绩从85分调整到90分做惩罚,以防止我胡思乱想,好让我静下心来看书我第一次发自肺腑地希望祖国足够强大,在全世界开遍“新西方”,让全球人民学习汉语,再让他们考个中文托福,雅思啥的,有本事让他们用中文感叹一下红烧肉,让他们来受受我的苦哼 朱莉好奇地看了我一眼:“你什么时候这么上进了?你人生不就是追求及格吗?跟方予可在一起,段数都上了啊 我嘿嘿地傻笑:“哎呀,我这不是给你空张床出来让你们可以搁个杂物什么的嘛一看那些扭曲的abcd,我就觉得我要么就是脑积水要么就是脑溢血了,一看方块字,我就想替孔夫子问候作者他大爷”我痛苦地抱怨可惜对方的耐心不够,还没等我们俩竞赛懒劲出个接过来,电话声便断了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万一哪天人家突然醒悟后悔了,要退货了怎么办?” 我刚想说什么,我的手机铃声响起来 “去年你们英语免修,今年恢复了之后赶紧好好学吧北大四级过不了,拿不到毕业证的乖,不要胡闹 “哎呀烦死了你说他怎么能拿他的水平来要求我呢我这几天做梦都是考试成绩都快回到高考那阵了”我心虚地把玩着手机,等着方予可打电话来安慰我一下,等了半天,方予可电话一直没再打来,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生我气了这几个月来方予可第一次给我打起床电话 51 这是一场正儿八经的别扭(二) 我坐在床头,看见朱莉也不知道接了个什么电话,神色慌张地在房间里踱来踱去,这样的朱莉还真少见” 朱莉停下来忽然盯着我看,看得特深情而且我们俩身体器官差不多,我喜欢身上有雄性荷尔蒙的” 我被激怒,却找不到理由反驳,抑郁得不行” “说正经的 朱莉不理我这茬继续说:“我平时帮了你很多忙,你至少帮我一回 “很简单,你帮我去看个男人就行还有,万一那个男的和我一见钟情,你到时候可别哭啊” “拉倒吧你以为每个人和方予可一样审美独特呢背景就这么多我也会到场,但坐得偏一点,不会让他看到 我总觉得心里不太踏实,隐隐觉得会有些不好的事情发生 抬头却见一高大魁梧的男人站在我面前,狐疑地打量着我:“AreyouJulie?” “No 我不满地说:“不是华人吗?拽英语干嘛?我四级还没过呢她选择用这种方式来跟我见面,自有她的理由在这种感觉就是你一个人在投入地唱戏文的时候,忽然观众跑到舞台来说“你演的都是假的”一样余光却看见方予可身后跟着一个妙龄女子,正尾随着他入座 我一下子激动了,连忙转回来看 我心里有十万个为什么,恨不得立刻冲上去调查一下户口方予可每天用英式英语跟我念情书的场景忽然袭击我的大脑这就像我在黑夜的雾气里回旋跳舞,脚下的水晶鞋疙瘩疙瘩地敲击这地板,我张开双臂,尽情地闻着泥土的芳香,以为浪漫,当灯光亮起,才发现自己只不过是在蝇蚊乱飞的厕所面前,穿着一双草鞋,闻着沼气乱蹦跶而已 我忽然明白,他要我学习,要我读英语,要把我改造成一个知性才女,是不是想把我塑造成她 我讪笑,脑子一下子空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我抹了把脸:“你稍微等等吧” 我往未名湖的方向走了很久,路过上次坐过哭过的躺椅,我终于不可遏止地狂哭起来”说完他掏出手机拨电话 我翻遍了所有的口袋,把帆布包倒了个遍,也没找到那张卡人就是这样,在的时候觉得理所当然,丢了才会拼命地去找正好换个号码重新开始 我立刻紧张地问他:“你回忆一下,他们究竟说了什么?” 王一莫想了想:“那个女的说,某些人要吃醋了,然后方说,是个巧合而已,不要随便误会,那个女的说,我不信……具体我也听不清楚,我离他们有些远再说我也没有偷听的习惯啊他也发现你了” 朱莉一脸诧异:“那刚才你和方予可还有那个女的是怎么回事啊?方予可是不是误会你和王一莫了?” 我摆摆手:“你怎么不问问我有没有误会他们呢?” 朱莉实诚地回答:“方予可有的是本事搞定你要是捉奸在床就好了,那我也就死心了以前你皮肤黑点还好,现在好不容易白了些,怎么就出来吓人了呢?” 我又委屈地瘪嘴,躺下挺尸” 王婕坐起来:“朱莉,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要用贞子的造型跟我说话?我心脏负荷能力有限像我们再练口语,说英语总会有中国风 半天我才反应过来:“那朱莉,他既然这么喜欢追随她的脚步,为什么要找一个岩石脑袋一样的我呢?找一个跟她差不多的不是更好吗?” 朱莉低头想了会儿:“那也许是他要摆脱她的影子,所以给自己下了剂猛药呢?” 她这一说,我心拔凉拔凉的莫非我就是传说中那种悲摧的替身?这tm也太狗血了第二天变身国宝,黑眼圈浓得跟化了烟熏妆似的按道理也应该当面谢谢他,当初要不是他刺激方予可,估计到现在,我和方予可还没走到一块儿上次本来想约你们吃个饭他说你忙得很 我笑着对小西说:“我忽然想到,我吃过午饭了再见醍醐灌顶,知道了事实的真相,却没料到是这么彻底的结局我倦了你们都打算双宿双飞了,我都没骚扰抱怨打搅你一下,做得够豁达了,你非要跟我见个面,将你们那光辉的感情史晒一晒,将手无寸铁的我再摔上几摔才心满意足在那些虚假的故事中,我总愿相信那些真情是存在的给自己打一下预防针,不然晚上被打击了,我怕对世间一绝望,自己直接跳到未名湖里了——不是淹死,是直接头扎在淤泥里,生生窒息而死了我虽感情至上,但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脑子清醒时,决不会做对不起老爹老娘的事情来我细细打量,他的表情有些倦怠,彷佛这几天经历了很多事,白衬衫都有了褶子,不太像他平时的风格可能我盯得太出神,方予可转身还是发现了我,有点惊讶地走过来,闷闷地坐在我对面我咬了咬嘴唇:“这个……反正就是丢了算了,以后我不逼你读英语了我不知道在他看来,我有没有点头的样子”可是现在他说的那些话却跟针一样插入我的要害”我不敢说了,方予可现在的表情像是要将我杀了你提分手行不行?这需要介意吗?”方予可的眼里有血丝,眼睛里有亮晶晶的东西在一闪一闪这真是太诡异了以前文涛怎么刺激他,两人都没打成架漂亮修长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指甲盖那里都有些发白了路人乙看来是个文明人,还没习惯动手动脚的架势,也明显没料到一句念叨能引来这么大的报复,惶惶地看着我话说我和方予可在一起,本来就是对我智商的一大挑战 我的心突突地跳,木木地接起,那边却没有声音,只有诺拉琼斯唱的懒洋洋的音乐声和还有忽隐忽现的呜咽声这个剧情越来越向诡异的悬疑方向发展,杀人越货绑架之类的场景在我脑海里都过了一遍,我心一跳一跳的,心慌得厉害” 终归英语还没考四级,所用的词汇都停留在初一阶段我当自己对他终有些用场,却不料是他夏日里的棉袄,冬天里的蒲扇当自己是他的蜜糖,此时却成了他的砒霜心有不甘,万千个不甘那个如画的眉眼漆黑的发的男人最终不属于我进了房,却看见桌子上一堆横七竖八的酒瓶,酒瓶旁趴着红扑扑脸的方予可 我连忙叫住她祖国把你养这么大容易吗?人家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再不济也要投之以桃报之以李这么想着的时候,心里的那点伤感又升了几级方予可显然从小家教严格,即便喝醉酒了,也肆意不到哪里去,除了说点胡话,倒也安静得很于是,我又问了一句:“方予可,记得刚才是谁揪你的脸了吗?”他眼皮眨得有些慢动作,糯糯地答道:“知道,是个叫林林的笨蛋然而他毕竟喝了些酒,接下去那句话又是很不着边际:“我后悔了我的老娘平时彪悍了点,大事上还是能知轻重,绝不会戗菜刀逼你负责,我们又不是发生了什么实质性的关系我抬眼一看,方予可的眼里着实有些湿润,眼角的一处终于在闭眼的瞬间流下一行热泪来 离别的眼泪,感激的眼泪还真是能触动到人的深处 我透过我那朦胧的泪眼,看见方予可慢慢地靠近我,将我紧紧地抱住,嘴唇也颤抖着寻找他该有的地方我想,这怕是最后的吻了感觉自己的魂魄已分离,一半的我沉浸在这个疯狂的亲昵中,另一半的我却在高空又悲哀又怜悯地看待这一切方予可怕是已忘了我是谁,只受一丝**牵引,便要将我侵占,说到底,这也就是一场醉酒风流,醒来时一声对不起,他照旧还能飞向英国何况刚才我说了,即便发生了实质性的关系,这也是好聚好散的年代了但恰恰,这种只愿今朝拥有、不能拥有你的心也要拥有你的身体之类的看似潇洒行为是我不愿的所以我在这场天雷勾地火的狂吻中,趁机呼了口新鲜气,便急急地说:“方予可,你醉了而我不到160公分的身子在180公分的庞然大物下便显得单薄了些 我瞬间觉得了无助无力和绝望,巴巴地看着这即将发生的一切,只好叹一句:“方予可,你知道吗?我们已经分手了 56 哀莫大于心不死[VIP] 这天后,我变得很乖在课上我不开手机、不吃零食、也不睡觉傍晚时分,我还会去未名湖畔散散步但凡吃饭的时间点,必邀请我去当电灯泡殊不知,她自己天天熏死在这个屁底下还乐不可支我想他们心也太黑了,人家起早贪黑地做点小买卖,我们少买件衣服便能省下很多个苹果的钱来,所以不看秤不砍价,支付便是,提回来后又等着它们腐烂这惹得她们更加心慌照片里的我笑得很用力,阳光打在脸上,倒显得有些不必要的苍白我活得这么充实,二十年来从未有的充实,我才没有时间去考虑那些和我不相干的人的风月史我心中的那个太阳,也是这副姿态只是,我忽然对帅哥没有兴趣了嘶声力竭的声音,嘈杂得很朱莉拿着摇铃晃:“小莫,你不要耸肩嘛你给我再改回来因为我在想,如果方予可在国外住了十多年,他会不会也改了生活习惯?比如不再爱吃我爱吃的东西,不再爱喝我爱喝的饮料,不再记得我这样一个被他骂白痴的家伙了?所有的人都等着我的亲吻我很爱他就在那刻,我感到了身后有力的手将我的肩桎梏住这双眼的主人蛮横地拉着我的手,把我拖出包厢外相顾无言我想这人傻冒得跟CCTV的天气预报有得一拼,变天了还看不出来我对着方予可说:“方予可,这位王一莫是朱莉的男朋友缓了半天,他才缓缓地舒了口气:“那你怎么要和我分手?”靠,真他妈惆怅 我发现,其实我是可以有女王气场的这一下停顿,让我的气势掉了一半” 姐妹们纷纷称好,眼里还透着□的光芒我眼睛滴溜溜地转,看方予可要干嘛你再不回来,我们都要被逼疯了子啊,带我走吧究竟是自己定力太强还是受了方予可的蛊惑,我也不清楚什么时候他变得这么腻歪了……过了会儿,方予可走进厨房,把买回来的味千拉面放入沸腾的水里,轻轻地在我耳边说:“晚上吃西红柿炒鸡蛋面,好不好?”大哥,你能不能离我远些?这么家常的话干嘛要用这么低沉磁性的声音吹着气说? 我抹了把脸,重重地吸了口气,正眼看着方予可:“你去外面坐着去做好吃白面的准备吧”还好,我的语音正常,平稳有力,没有破绽方予可却甜甜地来一句:“没关系,你做的菜我都爱吃我不饿,喝个汤就行我不是一个有胸无脑的女人方予可笑出声来:“白痴,墙角那里有老鼠是不是?你都看了五分钟了,即便有老鼠,它们都要被你盯得不好意思了我怕你像上次一样,跟我说你饱了,不吃了,扭头就跑了,跑了就再也不回来了你总是不按常理出牌,总这么爱折腾事情,总这么随心所欲,我不能束缚你,又不想让你跑太远你居然还能跟我说,你缺乏安全感?你这家伙明明自己就是个小火箭,还反过来埋怨我,说我不是了 貌似,呃,这个人的爱比我爱他更多你还让我摸着良心说,你自己的良心呢?” 嘿,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是不是?我嚷着:“你还不是去唱歌了?” “有你那边花色多吗?我这边清一色的男性,你的呢?我进你们房间的时候,你捧着那个王一莫的脸干嘛?”“呃……亲亲……玩游戏玩输了这下好了,彻底把方予可点燃了,瞪着眼睛看我”方予可不慌不忙地说:“你咬自己的舌头,不如咬我的镇定镇定,不能流鼻血我严重怀疑以前我勾引他的时候他是装的正人君子,现在发骚发成这样,实在让我意外他横卧在我的身上,将我当做一个实用的软垫,看着我低笑,瞳孔里有我的倒影”方予可特别认真地看着我:“清水洗脸,隔几天用须后水刮胡子,你要么?” 呵呵,好好笑哦………我尴尬地看着他,脑子里上万次盘算:侃神啊侃神,你赶紧想出点话题来,不然就出大事了我觉得这个姿势很容易走火,把脑袋往旁边侧了侧,离他几公分远”说着便将我的手覆在他的下身我家移民出去,是他们家帮着照应的”方予可一句带过,我却难受得紧:“那你父母不是会很讨厌我?我没让你娶上恩人家的公主,让你以身相许,也没有让你顺利地移民,我岂不是传说中的红颜祸水?”方予可温柔地看着我,嘴边勾出一丝好看的笑容:“你才知道你是祸水啊 今天我穿得有些多T恤外还有个薄薄的套头毛衣失策失策,早知道,我穿件内衣裹个外套就好虽然我设的路障有些多,在我的配合下,方予可脱我的衣服倒是脱得行云如水我懒懒地摇了摇头,跟他说:“你去洗吧,我想睡觉”我知道他是个洁癖,但也不想想为什么我现在身上会不干净?!为什么我要替他收拾不干净的地方?老娘要睡觉!!我执迷不悟地抱着枕头,脸背对着他我想我全身的酸痛是有理由的悻悻地又把头钻出来”真是败坏兴致在07年5月初的时候,方予可终于坚定地抛弃了所有的安全措施,真枪上阵,让方磊小朋友的元神成功入驻了周林林的子宫里真是一位爱民如子的好校长啊~周林林有句话说得对,她是可以有女王的气场的”“小方磊多爱他爸爸啊”“小方磊是我生我养,关你什么事?”孕妇的脾气比以前更大,方予可惹不起,只好找丈母娘求助由于周林林的笑声穿透力太强,方予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顺着音望去,竟然是自己老婆在攀墙周林林看见方予可跟见了鬼一样,心里埋怨他神出鬼没的,吓到孕妇可不好在浴室里踌躇半天,才迟迟出门,将水壶递给方予可周林林想说什么,又被方予可唆使去楼下买牛奶文涛实在待不住,起身告辞那会儿,方予可还不冷不热地让他有空多来坐坐 文涛刚走,方予可特舒心地坐下喝了口水,二郎腿一翘一翘的,煞是得意 一旁的周林林只好告诉他,他喝的水其实是没开的洗澡水最后医生从手术室出来居然说,胎位不正,估计难产等在门外的方予可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地说,保大人要紧,一定要保住大人 医生特鄙视地看了方予可一眼,电视剧看多了吧手术室门推开的时候,方予可已经坐在地上,半天起不来之后,方予可趴在虚弱周林林身上好半天,鸟都不鸟他家更加虚弱的方磊一眼两眼一闪一闪的,像极了方予可她周林林就要玩挑拨离间计 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有匪君子,充耳秀莹,会弁如星宽兮绰兮,猗重较兮 “晚饭吃了吗?”电话那端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附近那家又在唱京剧,有板有眼的吐纳字眼:“……小常宝/控诉了土匪罪状/字字血/声声泪/激起我仇恨满腔/普天下被压迫的人民/都有一本血泪账/要报仇/要伸冤/要报仇/要伸冤/血债要用血来偿……” 京剧唱腔很美,节奏感很强,只是我却学不会,也不会辨别何为好坏,只能欣赏的扣着手指按着节奏敲着鼓点 昨夜下了些雨,悉悉唰唰的敲打着芭蕉叶,早上被熟悉的吊嗓子声音惊醒,看着外面的雨还是下个不停,果然是缠绵的春雨,倒想起了一首李清照的词:窗前谁种芭蕉树,阴满中庭 穿上雨披,锁好家门,骑着助动车出门上班,依旧在那家早点店买早点,依旧踩着每天差不多的时间到达公司,做差不多的工作只不过,他总是太忙,没有多少时间来弄 下班时间到了,我收拾包,匆忙的与同事道再见就离开了公司 秀色可餐 此刻的他正看着我,偏清冷质的面容带上了笑意,朝我走了过来,很顺手的拿过我的包:“我回来了” 片刻的惊艳过后,我醒过神,钻到他伞下,朝他笑道:“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一起走吧”他揽过我的肩,低头朝我温声的说道我的手小,被他完完全全的包容在里面,很安全,很温暖 他的手很巧,每道菜肴都弄得秀色可餐,让人忍不住食欲大动,忍不住就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偷吃 “你好,我是孟淇奥”他开头总是这句,很有礼貌,而不是我的“喂”然后等着对方开口 母亲也笑了:“就怕是个烂桃花” “总比没有桃花好”相貌如此平凡的自己,向来不走桃花运,活了这么久,盛开的桃花始终没有一朵,本曾经用心培植的一朵桃花,却依旧是流水有意,桃花无情,花苞在冒尖尖时就已经凋零了看看四周,估计是跑到这里来躲雨和觅食的 我告诉淇奥我养了只叫做“小乖”的黑猫,他第一反应:“接种疫苗了吗?” 慢吞吞 今天是周末,我决定带小乖去接种疫苗,将它放入特意为它买的一个猫猫专用拎包,然后放在助动车前面的车篮里,它没有坐过这样的车,很兴奋的直将脑袋探出来,好奇的东看西看,小脑袋转个不停,非常可爱 山脚下的不远处就有一家宠物医院,才走进去,就听见无数的猫狗叫声,诡异的还有蟒蛇,小鳄鱼什么的,小乖和我同时都毛发竖立起来 “请问有事吗?”我问道 “很可爱的小猫” “哪里,就是一只懒猫”我才这么说,小乖似乎不满意的哼了两声 “你的猫呢?是什么品种的?” “品种?猫有品种吗?”我看着怀里的小乖,耸耸肩,不清楚,“它只是流浪猫” 那女子嘴角边似乎露出了些讥讽的笑容:“真是做大事不拘小节” “我从不做大事” 女子倒是一怔,然后很矜持的说道:“今天真是幸会了,后会有期”她施施然的走开,姿势倒是很高雅 “嗯,天气不错,我们去买吃的” “喵喵喵”小乖答应的很开心,果然是馋猫啊 迷迷糊糊的又睡了过去,直到敲门声将我惊醒 用冷水拍拍脸,清醒吧,沈天心,爱情本来就是游戏,一对男女互相打发寂寞的游戏而已呀看向他,他只是静静的看着我,眼眸平静无波 “麻烦让让,我拿包”我指着那张椅子上的包,只是这么说道 妈只是在那边笑着:“你们两兄妹啊,行了,行了,适可而止 从办公室往外看,正对面是一个商场,商场墙面上有一个LED大屏幕,一直在滚动播放着广告,眼睛瞥过一眼看见一个口红广告,画面精致,上面某女星半露的香肩、迷离的眼眸和红潋的唇倒是让人浮想联翩 “天心,上次来接你的那个男人是你男朋友吗?”她们突然将话题转到我这边整个城市开始弥漫起光雾,越来越浓郁,蒸腾出片片朦朦胧胧的七彩蝶,它栖息着,脉络里静静的流淌过这个城市的生气,覆盖着一切的丑陋与美丽,生与死,悲伤和忧愁 我有些窘然,双手握在一起,他留在手心处的瘙痒和温暖依旧还在:“吃饭吧,你一定饿了” “好”他表情平静,没有问我的答案有些慌乱:“我呆会再给你打电话,小乖该洗澡了” “好” 涂了好多泡沫在它身上,揉乱了它光滑的皮毛,它忍不住喵喵的叫几声,但是还是乖乖的躺在那里任我折腾真是不给面子啊 我只是自嘲:“或许是吧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从斜坡一路滑下,进入市区,我停在红绿灯前,安静的看着面前经过的华衣男女们,他们年轻时尚,他们青春风流,只是一切都与我无关 他好像是睡着了,呼吸浅浅又绵长,我坐在他旁边,看着他的睡容,并不是第一次见到,只是却会不由感叹上天将他生的极好,像块完整的美玉没有任何的瑕疵,古人总是说倾国倾城佳人色,却忘记说男儿也有倾国色 “孟医生……”一个声音打破了我们的平静 他一跃而起,眼里的疲惫已然消失:“知道了”他转过头看着我,“天心,在这里等我” “好” 他陡然离开,怀里突然空荡荡,也莫名的有些惆怅 “好了?”等到抬头看他时,我已然平静 我看着他的手指交缠着我的手,抬起头看向他的美好侧面,嘴角有些轻扬 约会 从那天开始,我出现在医院的频率开始增多,于是,原本常常是一周左右见一次面的情况变成了几乎天天见面,而他的办公室也变成了我们约会的地方 “沈小姐,今天带了什么好吃的?”他们科室的人都认识了我哎,羡慕啊” “邵医生,你过奖了”将保温盒放在他的桌上,看看时间而孟医生,对很多人都是爱理不理的样子” “对你也是吗?” “是啊,是啊,不论男女老少”邵医生才刚刚从研究所毕业出来,还是一脸的纯良,一听到我这话,就忍不住诉苦,“孟医生好冷淡的,跟他说话,他才回答那么一两句他还从来没对我笑过,我是他同事耶,还是同校毕业的学弟呢”他一副委屈的腔调,“但是,孟医生的技术好高啊,好厉害”又转为了崇拜的表情,“这么年轻就可以做到这个地步,真厉害啊,他才大我两岁,好打击啊” 这个年轻医生脸色变化的很快,一下喜一下哀,一下崇拜一下害怕,他突然低声问道:“沈小姐,我真的好佩服你哦” “为什么?” “孟医生只对你笑啊” “是吗?” “对啊,孟医生笑起来好温柔啊”他一脸敬仰的表情,我恶寒,还好,淇奥性取向正常 “也没什么,很普通的”我没有兴趣将我和他的事情告诉别人,只好任由这个年轻医生失望了 过了一个小时,他回来了,后面跟着几个护士,他看见我,只是点点头,然后边写边吩咐着护士们,直到她们都离开了,他才看向我:“抱歉,久等了” “没关系”我朝他笑着说,“手术顺利吗?” “嗯” “那就好,我做了炒饭,煲了骨头汤,你趁热吃”打开瓶盖,幸好,还是热的 “哥,我决定了,去Z市”看着飞机的弧线,我这么说道 哥似乎有些惊讶:“为什么?” 我笑着:“我看到一张图片,我觉得那个地方不错,适合养老” “养老?”我似乎看到哥太阳穴那边跳动着黑线同事阿May见状,慌忙将我送入医院,一查才知道,竟然是急性阑尾炎 “怎么知道的?” “我当时骑机车出了点小车祸”小女孩很轻描淡写的说道,“然后送到急诊室,当时他就是第一天到急诊室我当时看到他,我就忘记疼痛了,我说:‘我要这个帅哥’” 真是大胆的孩子啊 看着她那个样子,我觉得这个小女孩实在是很另类啊,与自己真的是两个世界的人物,果然还是我老了,太过时了,跟不上现在的时代了 “姐姐你呢?你不会也是为了孟哥哥吧” 我笑:“怎么可能?” “那姐姐有喜欢的人吗?” “没有了” “没有?不会吧,姐姐,你难道没谈过恋爱?” 算是,我点点头 韩采樱嚷着:“孟哥哥,我好想你哦,你都一天没来看人家啦” 还是出去转转,转转的好,我这么决定,免得继续受到惊人之语的荼毒 “……我爱上让我奋不顾身的一个人/我以为/这就是我所追求的世界/然而横冲直撞被误解被骗/是否成人的世界背后/总有残缺/我走在每天必须面对的分岔路/我怀念/过去单纯美好小幸福/爱总是让人哭/让人觉得不满足/天空很大却看不清楚/好孤独/天黑的时候/我又想起那首歌突然期待/下起安静的雨/原来外婆的道理早就唱给我听/下起雨/也要勇敢前进/我相信/一切都会平息/我现在/好想回家去/天黑黑欲落雨/天黑黑……” “别继续恨了,去过自己的生活”外婆在离开前对母亲这么说,我看见母亲紧抓住外婆的手,在她面前哭得好厉害 “又酷又帅,老大,你好有眼光啊,比那个王小小的男人好多了” “老大,有眼光”一群小跟屁虫们 “让开,要做检查”李护士一脸不满的推开他们开始做例行检查 我回头看见她还在挥手,我微微笑,下次来复检的时候去一定要去看她只不过,她却没有等到那一天而她从一开始打得这个主意,而看在好吃好喝的份上,也看在打发时间的份上,我自然也乐意牺牲一下自己 眼睛四处溜达,却在斜对角看见一个熟悉的面孔,啊,依旧是冰冷的气息啊 他似乎注意到我打量的眼神,看了过来,我只是朝他点点头笑笑,然后继续回到位置上,等着他们三人聊完 “谢谢”很快就到达他的目的地,他下了车道谢 “我知道”我知道她想说什么,我答应她会保密,她虽然没有告诉我原因,但是看到她一脸的凄然,也不忍心问 她进去了,没过多久就出来了,一脸的苍白,我上前扶住她:“我送你回去” 她只是虚弱的点点头她醒来后,还是有些迷茫:“天心,你还在?” “嗯,我炖了一条鱼,也煮了虾,还有一些蔬菜” “谢谢你” “不客气” 她吃着吃着,突然流泪城里活动也很多,从花展到画展到书展到其他各式各样的展览 “原来孟医生喜欢看推理小说” “嗯”他一副黑框眼镜挡住了眼睛的轮廓和光芒,但是却遮不住他略显白皙的皮肤,高挺的鼻子,好看的唇形和下巴,整体修长的漂亮脸型,我不得不承认,从外表上来说他是个很帅的男人,跟电视上那些男明星相比是毫不逊色或者更胜一筹,只是他一身清冷气质,倒是显得他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要不,先借给你,我不着急的”我觉得有些抱歉,有些小小的对不住,于是这么说道 夜晚的广场很热闹,到处都是人,我将小虎停在停车场那,看着那边正在跳舞的人群,跳舞的人们不少,而且跳得非常快乐、自在,各个都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不管自身舞姿是高超还是一般,却仍然非常有自信周边的人们都已经起舞了,大家的姿势都很优美,裙摆的弧度也很美,除了我和他,本来我穿得就是休闲衣服,脚上穿的是运动鞋,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和他具有大约30公分的高度差 我和他看似都不擅长跳这个慢三,磨合的也不好,于是非常别别扭扭的踩了无数次对方的脚,每一次都要说对不起,又将这个慢三跳得超级诡异,我实在忍不住了,只好停下脚步在那里笑:“不行了,让我停停” 我蹲下身捂住肚子在那里笑个不停,直到笑够了,我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却有些愣住,嘴边残余的笑容很快就消失不见一眼已千年,我有些恍惚,这个男子,我是不是曾经在哪里见过他?是在某个前生吗? 腿麻了,我手撑住地板,努力想站起来,却被他拎了起来,发麻的腿还没有恢复,摇晃的倒在他手边,有些不好意思了:“谢谢” “不客气” “我想,我们还是撤吧”实在是很对不起所有的观众啊,破坏整体的水平,不过,这种逃跑行为挺不像话的,于是我头一歪,“帅哥,有空不?载你去兜风” 他笑了,嘴边的弧度扩大了,让我产生如沐春风的感觉,好似一朵桃花突然绽开了:“好啊” 小虎终于又一次发威了,它很开心的在城市的各处撒腿奔跑,转过无数的转角,绕过无数的曲折,踏碎了一城的灯火 “沈小姐,抱歉,久等了”他从医院那赶了过来 “你呢?你期待吗?”我问他 我倒是明白了,一口答应 “不,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他很认真的说道 “沈小姐” 我看着他西装的前襟插着一朵玫瑰花,我笑道:“你当伴郎?” “嗯,你……” “我同事今天婚礼”我指了指后面 宴席到了高潮也意味着即将落幕,一轮敬酒过后,逐渐散席,只有准备闹洞房的人留了下来 醉了桃花 出差期间无法更新,终于回到家了,家里果然是舒服啊,宅宅就更舒服了!*__* ———————————————————————————(分割线) “孟医生,你怎么了”他脸色泛着一丝不正常的青色 “沈小姐”他笑,但是却有些飘渺,“原来是你” “你还好吗?” “没,没事”他撑着头,“就是喝多了一点”他极力想站稳,但是却摇摇晃晃,我忍不住就上前扶住了他好不容易到家,将他扔到客厅沙发上,我累趴了 他突然鼻翼抽动,低头看着身上的衣服,还带了些黄色、白色的呕吐物,眉头皱了起来 “你好”他正在听电话,“师兄,抱歉,昨天喝多了……嗯,旅途愉快……再见” 夏天温度高,水分蒸发的很快,到了中午时间,他的衣服就晒好了他似乎察觉到了,将眼镜戴了回去,我这才松了一口气 错觉吧怎么可能这么巧?我揉揉眼睛 还好,旁边传来的说话声音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我回头看过去,那是一对年轻女子,风华正茂,青春貌美,穿着时尚大胆,她们正在说得起劲,话题有趣 “你的要求还不高啊,你完全是在找十全十美的男人”她的同伴似乎很无语了,掰着手指一个个数着,“一帅;二有钱;三专一;四浪漫;五上进;六大方;七孝顺;八谦虚;九有才;十个高 “嗯,我倒也知道一些完美女人十项标准” “哦?”他眼里倒是显出了一些兴趣他话语并不多,却会在关键地方告诉我一些典故,还会说起他以前在这里的事情,倒是很有趣的旅程 我喜欢这个公园,只是因为这个深冬季节里,总会有很多过冬的候鸟在这里休息,还有很多落叶 “嘘……”我竖起手指放在唇边 继续将鞋子和袜子都脱掉,然后挽起裤脚,踩上池边,**的脚一触及冰凉的池水,忍不住打了一个惊颤,好冷啊,但是都到了这个份上了,咬咬牙,我小心的入了水 “喂,你们在干什么?”远远地传来公园管理员的声音 他动作轻柔无比,似乎是无比的珍惜它们,脚上传来的酥麻感觉很奇特,直达血液里、心里,好似羽毛般在心里不断的挠弄着,近得好像立刻就可以碰到,却又隔着重重纱,只能徒劳的忍耐着心跳不断加剧,血液到处奔流,呼吸开始错乱,这种感觉很奇特,好似,好似,传说中的触电 缱绻情深 “在想什么?”他还拉着我的手 “不一样,你是我的丫头”哥理直气壮的说道,无语啊 “你明白就好,所以记得,不要投入太多,不然只会受伤” “嗯,我知道”我突然笑,“哥,难怪那些女人一天到晚都要说你好无情” 哥倒是笑了 《不美的女人-小昭》是我个人非常喜欢的作品,对比《明星恋人》来说,相当的真实,而很多事情的应验也证明了这一点 在构思《不美的女人-小昭》篇时,正是自己心情非常不稳定的时候,浮躁、沮丧、自卑、痛苦、失落等等,所有负面情绪都扑上来,曾经以为自己可以掌握自己的命运,后来才发现,我当时只能选择随波逐流也是在当时才理解,为什么会有人得抑郁症,有人会想自杀其实,在当年,我也有过无数轻生的念头,甚至也想好遗书应该怎么写了? 经过了一些年月,痛苦依旧存在着,甚至又加深我很平凡,很平庸,那些童话都与我无关失望是必然的,我只能庆幸着,我不是以写作为生的人物,否则按照这个趋势看来,只剩下饿死的份了 “喵~喵~喵”小乖一听见声音就窜了过来,蹭蹭蹭的蹭上他的怀里,“喵”满意的在那里叫唤着 “进来吧”我实在是对我家这只猫没办法了 “知道你毛笔字好”我不满他的反应,很像是嘲笑啊,虽然这练毛笔字也是从他那里学来的,也是他教的握笔和练习门路,但是每个人情况不同啊,他是从小练得,我才练了几个月,我觉得,已经不错了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 “等一下”我边擦头发边奔过去开门,眼前却一亮,今天的淇奥穿着一款休闲的白色T恤带帽衫,下面穿一条淡蓝色牛仔裤,脚上蹬一双白色运动鞋,帅,实在是帅的很啊,他明明大我一岁,此时却显得无比的幼齿年轻啊,好像还是个在校大学生这个男人呀! 进商场,我拉着他去男士服饰区,我喜欢打扮这个男人,但是他却不太喜欢:“天心,我衣服已经很多了” “不多,不多,再买一两件”我笑眯眯的说道,我拿起两三件衣服,“淇奥,这几件你一定穿了很好看” “天心,我去那边看看”他竟然径直跑了 淇奥是个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因此我按照他的尺码挑了买了件浅蓝色的斜格子V领T恤和银灰色圆领T恤,还有件红黑色格子长款衬衫,一条休闲宽松格子短裤这才付了款就带走 淇奥是1月3号生,而我是1月4号生,很巧,都是摩羯座,而且连在一起是谐音的“一生一世”,或许来说,真的是很有缘分 他似是有些得意的表情,却不回答 他只是笑,并没有多做评论 他还是笑,只是唇畔落在我耳垂上:“没有你好看” 果然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啊,但是我还是挺美滋滋的,被一个帅哥夸自己比刘亦菲还好看,当然是很得意的事情了啊 “过两天,我要出差一段时间”他这么说道 “去哪里?” “四川” “那什么时候回来?” “大概要一周的时间” “这么久?”我玩弄着他的手指,心里有些闷闷的 “没” “我可是过来人,别忽悠我”阿雅一脸“我一看就知道”的表情,“你男人呢?” “出差去了” “难怪了,相思苦哦”阿雅意味深长的说道见她盯着我,我有些疑惑的:“请问有事吗?” “你怎么在这里?” 在这里?啊,我真是糊涂了,只是带着小乖散步,怎么却散到淇奥家楼下了 “孟医生不在”她却这么说着 “你,认识,淇奥?” 女子撇撇嘴,不太高兴的说道:“我早就认识孟医生了,他住我对面” “哦”原来淇奥对面住着一个美女啊,从来不知道 女子对我这么平静的反应却不满意:“我告诉你,孟医生一定会喜欢我的” 我讶然的看着她,她为何有如此说法 “你为何觉得是相配的?”我问她 不要矜持,不要顾虑,想什么就什么,人怎么可以如此的肆意?我也早已经过了那个可以肆意的年龄了 “你们住一起了?”姑姑突然之间冒出这样的话他不开心,我就让他开心,不管他去哪里,在什么地方,做什么,我会等他,站在他一回头就可以看见的地方,不离开他,不抛弃他”眼眸专注的凝视着面前的水杯,一圈圈小涟漪不断泛开,我忍不住微笑,“我不追求富贵荣华,只要他平安喜乐就好,只要他爱我就好” “说得比什么都好听,难道你不贪求?” “我其实很贪心,只希望着淇奥眼里只有我一人,只专注着我” “果然是很贪心” 一顿饭下来,让人疲惫无比,孟姑姑挑剔无比,我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无法说服我退出,只能悻悻的离开我连手机都忘记拿,只是喘着气跑下楼,看见大楼外突然出现的很多人,地震吗?怎么突然会地震?我脑子里浮现过唐山大地震的画面,难道会出现那样的情形? “天哪,竟然是四川发生大地震”一直在用手机上网的小由惊叫一声,“震中在汶川” “四川?!四川?!”这个名词闯进脑海里,“淇奥,淇奥……四川,淇奥在四川” 我一把拉住小由:“那成都呢?成都呢?” “应该,应该还,还好吧”小由被我吓住,说话都结巴了 淇奥,淇奥,你到底在哪里?你还好吗?淇奥,淇奥,你告诉我啊? 四张机,鸳鸯织就欲双飞,可怜未老头先白,春波碧草,晓寒深处,相对浴红衣淇奥,我好想见你,好想拥抱你,好想告诉你我会在你身边白日不敢哭泣,我只能每夜流泪,一遍又一遍的拨打那个号码,却始终关机状态 才不过三、四天,我的体重急剧的掉了下来,眼凹陷,原本圆润的脸迅速消瘦成尖下巴,头发也掉了好多,颜色转灰,只是我却还是省不得将头发剪短,因为我知道他喜欢我的长发尹容敏沉沉的睡在我旁边,真是多亏了她的照顾,她一定也好累了 终于走到那个人面前,看见了那侧在一边的脸庞,手捂住嘴,眼泪却无声的从指缝间不断流了下来 我还沉浸在回忆里,一个身影却突然盖住了阳光,我还来不及抬头,就听见一声叹息和紧接着一个温柔的拥抱 “傻瓜,为什么要来?” 是他,是他!我紧紧的回抱他:“淇奥,淇奥,是你吗?” “是我” “淇奥,我终于找到你了” “嗯,我知道” “淇奥,我好想你” “我知道” “淇奥,真的是你吗?” “是我天心,你瘦了”他爱怜的抚着我的脸我们庆幸着,我们还可以重逢,我们庆幸着,我们还有时间可以继续相爱,我们是幸福的 “天心,我们一起回家”他在我头顶上说着 婚礼 婚礼前期 从四川回来后,一方面被母亲和哥批得可怜兮兮,连累淇奥被哥揍了,还不能反抗 见到了淇奥父母,只是他们却是出乎意料的和蔼,原本应为孟姑姑说的话而忐忑不安的心也放了下来 淇奥一副得意的表情说道:“谁让你这么英勇的千里寻爱,这都不能让他们满意的话,那我这辈子就只能打光棍了” 我哼哼的说道:“我哥可说了,以后家里我做主,不然的话……” “是,老婆大人,小的一切听你的吩咐”他嬉笑着说道,反倒是我自己闹了脸红 “ONLYYOU”他一本正经的说道 一身暗红色西装的哥俊朗无比,他在我面前俯下身:“来,丫头,我送你出门” 趴在他宽厚温暖的背上,揽住他的脖颈:“哥,谢谢你,一直以来包容我,爱护我” 他稳稳的前行,即使是下楼梯,在他背上也一点都不颠簸:“只要,我的丫头幸福快乐就好” “哥,我爱你,很爱很爱” “傻丫头” “哥,你一定也要幸福,做一个全天下最幸福的男人” “傻丫头” 好些天不见的淇奥,一身白色西装,笔挺的站在楼梯下,正微笑的看着我幸好是他,治愈了我内心的伤痕,让我得到了爱情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阵阵,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至于天心和淇奥,虽然有很多事情没有交代,比如淇奥曾经的经历,还有天心曾经的心,但是,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这些年来,曾经的朋友们也纷纷的走向了不同的人生道理,有的好,有的坏,有的幸福,有的哀伤 这个冬天好长,长到我拖拖拉拉的文字都结束了怎么也未曾料到,瑟瑟会忽然发难,将他擒住从腰间抽出新月弯刀,架到云轻狂脖颈上,带着他缓缓向院外走去   院外依旧是琼玉飞扬,瑟瑟掳着云轻狂,望着站在院子当中的铁飞扬,一袭紫衣在风里狂舞着,深黑的眸波澜不惊地凝视着瑟瑟   瑟瑟勾唇浅笑道:“葬花公子,雪大天寒,您还是到屋内歇息吧却不是刺向瑟瑟,而是刺向云轻狂”他冷冷的声音从漫天飞雪中传来   两人在雪地之上,展开一场厮杀   铁飞扬凝眉,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好在地上皆是积雪,瑟瑟借着月色和雪光,又赶了两个时辰的路   夜里的墨城很安静,处处黑压压的,就连灯光也不透出一丝,想必是人们此时都已进入梦乡   瑟瑟站在门前,抬眸望去,只见门匾上书着大大的两个字:张府姑娘深夜到此,可是送贺礼来的?”   瑟瑟淡淡笑道:“天寒雪大,故而耽误了时辰,是以才深夜到此   那几个守卫很是警惕地打量了瑟瑟两眼,其中一个起身前去通报瑟瑟于大门处等了片刻,便隐约见到那守卫引着一个女子走了过来   卧榻上盘膝坐着一个年轻的公子,身着一袭半旧的浅蓝袍子,墨发仅用发带高束,整个人风神俊秀原以为那侍女是可着瑟瑟去见这家小姐的,却不想还不曾开口,便为她安排了住处她轻笑着向那侍女致谢,便坐在屋内的床榻上   瑟瑟经过方才假寐,觉得精神已然好多了,便起身步下床榻,屋内火炭有些黯淡,瑟瑟起身,添了火炭,火苗灼灼燃烧,映红了她一张素颜   瑟瑟轻声问道:“谁?”   一道女子清脆的声音答道:“姑娘,可曾起身,我家小姐想见见姑娘   还是?有一个猜测在脑海中萦绕,令瑟瑟心头忽然一痛   “小姐,借宿的姑娘来向您致谢了   瑟瑟凝眉淡笑道:“确实遇到了一点难事,多谢张小姐留宿”张小姐低声问道”瑟瑟眯眼轻笑道,她的真名还不方面随意告之,说不定被明春水的护卫探查到瑟瑟本来对这个不肯露面的小姐无甚好感,此时见她如此侠义,心中微微感动”她的声音不再是黄莺出谷般的娇昵,而是冷澈魅惑的男声   那侍女闻言,身手凌厉地打开屋内的一个大拒子,从里面拖出来两个女子,一个正是最初引着瑟瑟进府的侍女,可见,眼前这个带瑟瑟来的侍女是按照这个昏迷的侍女易容的   两个女子都已经昏迷,毫无一丝知觉   “张将军,昨晚没出什么意外吧?”一个清脆的女声定定问道不过,天未亮,她便被府里的侍女送走了   瑟瑟头脑还有些发昏,额角一抽一抽的疼痛,浑身软软的,一点力气也使不上   只听得一个清脆的女子话音定定说道:“原来姑娘已经妆扮好了,姑娘倒真是急切啊”   上轿?   瑟瑟晕乎乎的头脑瞬间清醒了,让她上轿吗?   她低眸,这才发觉自己身上,穿的竟然是新娘的喜服,红艳艳的,绣着精致的凤尾纹   瑟瑟张了张嘴,发现嗓子似乎哑了,根本就说不出话来,而且手脚绵软,一点力也使不上,想要揭下头上的红盖头都不可能只能任侍女们扶着,登上了花轿感觉到手指能轻微地活动了,但是手臂还是抬不起来,麻痹的嘴唇张了张,嗓子却还是不能发声说话   “一拜天地!”司仪高声唱诺的声音在大堂内响起厅内已经传来窃窃的私语声,大约是说,璿王都肯屈尊娶她了,何以她竟然不肯拜堂了之类的话   眼前一亮,她看到了伫立在身侧的夜无烟   瑟瑟望着她,竟然生出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还隐隐有一丝陌生的感觉   明春水是慵懒随性,洒脱飞扬的,而夜无烟,只有静水深流般的儒雅与高贵,俊脸冷凝波澜不兴可是,每次话到唇边,都被他生生咽了下去所以,他不敢告诉她而且,还这样毫无预兆地出现在喜堂上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最后夫妻对拜,礼成   “怎么胡说了,新娘忽然换了人,你说难道不是她搞得怪?没想到啊,没想到,江侧妃竟然这么想嫁给王爷看样子,她不知明春水的身份,或许知晓,但不知明春水和瑟瑟的关系,“你看看她,坐在床榻上不说话,分明是默认了”   娉婷动了动嘴,却不知如何分瓣,在她看来,瑟瑟不是那样的人,可是,事情却明明就这样发生了   “参见王爷   可是,未曾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你还……好吧?”良久,夜无烟沉声问道,声音暗哑,尽是涩然   瑟瑟被他紧紧禁锢在怀里,一时难以挣脱,冷冷说道:“夜无烟,你放开我此时,她显然是吓坏了,浑身不断打颤王爷,现在伊姑娘不见了,她却成了新娘   “你确定那个深夜在你面前飘过的女子是她吗?”夜无烟冷声问道,一双凤眸眸光犀利   “不行!”他斩钉截铁地拒绝,没有一丝犹豫他有预感,如若放她离去,这一生他都不会再见到她   “在哪里?”夜无烟沉声问道   “在黑山崖顶   张子恒得令去了,瑟瑟凝眉道:“我也要去!”她倒是要去看看,到底是谁掳走了伊冷雪   黑山崖顶   不似上一次那般芳草萋萋,此时崖顶到处是纯白的落雪,视线所及之处,白的如同透明的仙境一般直到听到一声微弱的呼唤,俩人才看到,在崖边那株老梅树的树枝上,挂着一个人,墨发飞扬,看身姿是一个女子   她正是被掳走的伊冷雪可是竟然是在只是伊冷雪一个人在此之前,她并不恨那个陷害她的人   夜无烟凝视着伊冷雪惨白的脸上那纵横交加的泪痕,很显然,她已经哭了很久了   可是,夜无烟的眸光触及到那根纤细的梅枝,心头一凝,他的轻功不错,只是那根梅枝太细,若是踩断了,伊冷雪势必会坠入涯底   是谁?将她挂在这里,他的瑟瑟,不是这般残忍之人啊   他回身,深幽的凤眸中,凝眸望向瑟瑟,眸底一片墨霭他定是以为她和风暖联手掳了伊冷雪   “掳了她,自然是要杀了她了”她冷冷说道,“不过,你若执意要救她,也不是不可   瑟瑟微笑,她就知道,他是不会犹豫的就如当日,他让她为伊冷雪驱毒一般   “出手吧!”她冷冷说道,崖顶上的风,带着丝丝凉意,一袭青裳在风里曼舞,使她看上去像即将乘风归去的仙子   瑟瑟运起内力,长袖膨胀,好似鼓风的帆袭向夜无烟,一时间,袖影漫卷,如行去出岫,冷香袭人,纤细的手掌,从袖底划出,好似出水的白荷,拍向夜无烟前胸   瑟瑟凄然而笑夜无烟心中大痛,可是想要收回掌力,却已经是不可能了,眼见得那一掌击在瑟瑟胸前   她轻盈的身子同时被推向悬崖之下,向幽深的崖下坠落   “瑟瑟!”夜无烟惊骇地大叫,直直冲向悬崖,伸手一探,却仅仅抓住了瑟瑟的衣袖而他,也被瑟瑟坠落的身势拉落下了半个身子,足尖勾着崖上凸出的树藤   瑟瑟抬眸望向他,透过朦胧的山间薄雾,看到了他那张俊美的容颜,却也伤透了她心的容颜只是,他的身畔,还有着伊盈香,她所有的爱慕只能掩入心底当她遇到了明春水,被他的洒脱和惊世才华所吸引,彼时,她以为终于摆脱了自己对他的恋慕,殊不知,她喜欢明春水,或许就是因为,他身上,似有若无都有着他的影子   往事,如魔幻一般,纷至沓来,记忆中的每一副画面、每一句言语,都像是针一样,刺得瑟瑟心坎一阵一阵的剧痛所有的回忆在这一瞬间上,化为一片白茫茫的盲点,就像轻烟,无形地蒸发了可是,此时,她就连出生的机会都给不了他了这一刻,他看到她眸中那令人一闪而逝的决绝,莫名的,可怕的决绝   瑟瑟急坠的身影在长发翩飞中,苍白的脸上是一抹艳绝的笑靥   这一生,她最恨掉眼泪,在她看来,那是懦弱的表现   她记得黑山崖底是恨水河,但是,如今是冬日,河水定然结了冰,若是摔到冰上,仍必死无疑可是水底下一片黑暗,方才落入破开的那块窟窿,早已寻不到了   “孩子,你一定要挺住,娘亲这就吃保胎药丸,你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瑟瑟哽咽着说道,一句一句地重复中,状若疯癫一会儿比一会儿紧,在空中翩舞着,舞出各种曼妙的姿势,或飞翔,或盘旋,或随风飘逝   雪,不一会儿,便落满瑟瑟一身,就这样死了吗?   前方的冰面上,隐隐传来一阵脚步声,瑟瑟侧头望去,雪花在面前飞舞着,旋转着模糊了视线   她去了,生生地撕断了他和她之间的牵连,就那样义无反顾地去了她那样一个洒脱的人,怎么会这般决绝,这般凄楚,这般轻生,对她自己这般狠心   在祭天大会那一夜,当呼啸的箭向她飞去,在那样一个刻不容缓、千钧一发的间隙里,他根本无从多想,也来不及多想   仅此而已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恋上她的?他不知道!   或许是在临江楼那一次琴箫和鸣,也或许是林间那一次翩舞,亦或许是解媚药那一夜的缠绵,还或许是海上那一次的同舟共济   这个女子太了解他了,知晓他的抱负,他的责任他眼前心头,浮现的都是她临去那一抹凄艳的笑意,心头升起一种叫刻骨铭心的疼痛他伸足,便向后挣去,不想,却被两双更有力的臂膀抱住,身子被一股强大的力道甩了上去   他黑眸一凝,是了,他的瑟瑟,绝不会这般轻易放弃的,他一定要找到她!他转身,沿着小径,飞速向崖下疾奔而去如若瑟瑟曾来过此地,璿王应当是知晓他的下落   他凤眸一眯,冷冷说道:“她不在这里是以,他跃入水中,从冰面破碎处开始,自下而上,徒手将冰面砸开”他颤声问道,怎么也压抑不住心头的颤抖   他依旧跪坐在冰面上,不闪也不动   风暖气恨夜无烟害了瑟瑟,一刀快似一刀,刀刀不留情,几欲将夜无烟斩于刀下   一时间,冰面之上,刀光闪闪,剑光灼灼小腹一阵阵的痛楚,不知是冻得,还是方才被甩上崖时,摔得   可是,希望一日日落空,绝望一日日加深,终于,在疯狂地寻找了一个月后,夜无烟病倒了   他躺在床榻上,时而感到寒冷,时而感到燥热不过,随即,他唇边便勾起了一抹笑意,倒是他糊涂了,能来浮云阁的又能是谁?   他的瑟瑟,终于回来了吗?   那女子似乎是压抑不住汹涌的情绪,全身都在微微颤抖着,也不知是紧张,还是害怕   “瑟瑟,你终于回来了,我就知道你不会离开我的   “我知道你已经恢复记忆了,不用再我面前自称莲心了   他是一个天生的王者   只可惜,她明白的似乎有些晚   “我实在是不忍心看你日日借酒浇愁,都一个月过去了,她若还在这世间,早已经寻到了   她不在这个人世了吗?何以人人都这么说?可是,他却坚信她还在   夜无烟躺在床榻上,辗转反侧,忍受着肉体和心灵的双重折磨,时而清醒,时而迷糊   近些日子,为了方便照顾夜无烟,云轻狂也居住在浮云阁   夜无烟并未着戎装,只一袭家常的深玄色袍服,墨发仅用一根玉簪箍住一双凤眸,幽深如潭,冷澈如星,比之以往,更加锐利   他的视线,从地图上收回,掠到身后默立的几个将领身上,静静开口道:“此番和北鲁国关系日趋紧张,据探子回报,北鲁开始在雁京屯兵,大有南下之意是以,赫连傲天对于他救出伊冷雪,并娶之为妃,并非有多么抵触若不是他的父亲下了要寻回伊冷雪的命令,他连假意寻找都不会   王策道:“那有心之人,当日何以将伊妃劫掠到黑山崖若真有内奸,当真令他痛惜   夜无烟回身坐到了软榻之上,有侍女进来,将案上火烛燃亮   院子里,一个玄衣公子踏着沉沉暮色缓步走了过来,身后随着两个侍卫,一人执着一把油纸伞,伞上蒙了一层淡淡的霜雪另一个抱着一个大书箱   “凤眠,这是你新研制的船?何以没有风帆,这如何在海上航行?”夜无烟沉声问道   一双温雅的黑眸,在晕黄的灯下,灼灼发亮一旦说起他设什的宝贝,他便如此沉迷否则,何以他派人封锁了墨城封锁了绵云山,沿着恨水河一直向东,都未发现任何可疑之人这么说,她活着的希望便更加大了”凤眠修长的轩眉微凝,沉声道   前些日子,云轻狂将发生在黑山崖之事,飞鸽传书告诉了他   夜无烟起身,负手默立到窗畔   伊冷雪,在他心中,无疑就是一个仙子,或许是因为四年的痴等,在他心中,她早已接近神化,在他眼里,她是那样圣洁清冷   一轮孤月悬挂在暗蓝的夜空中,幽幽泛着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