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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版综合资料-B80期4077月19日另版特码王80期4087月19日另版心水特码80期
发布时间:2018-07-18

二娘娘家世代经商,家底丰厚 三娘是个心机很重的女子,曾经是叱咤风云的花魁,因为偶然救了爹爹一命,爹爹为报恩,就娶了她做三姨太听下人们说她曾经是娘的贴身婢女,在娘的撮合下嫁给了爹爹的一员副将,可是后来那员副将不幸战死沙场,不久之后,刚会走路的儿子也不小心走丢了,至今下落不明,好好的一家人结果只剩下孤苦伶仃的她 “哼,本小姐就陪你玩玩 “就说了就说了,我这就去找爹爹 “哎呦我的小祖宗啊,等等啊,要不,我明天先和你去看看那个师傅,再决定好不?”奶娘还是不放心地央求着 “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吗!”是反问句 “你要教晨儿武功?”奶娘没有看我,反而望着师傅,眼神里满是疑惑“东方老师,晨儿的娘很有名吗?您也知道是吗?可以跟晨儿讲讲她吗?”我眼泪汪汪地望着东方老师,眼里写满了哀求和期待(哈哈这可是我的必杀技!) ************************************ 十岁 这一年,三娘把三姐和四姐也送来和我一起学习 说到漂亮,我是绝对有自信的,这可能也是颖雪讨厌我的最主要原因吧而东方老师每次看我的眼神却更加宠溺,从来都不曾闪过不解或者生气 “东方老师,晨儿如果输了您会怪晨儿吗?”我深深地为老师对我意愿的尊重而感动了,同时也说出了我的担忧” “晨儿真是懂事,会替老师着想,不过晨儿不用担心,如果晨儿故意认输,四小姐也一定能拿第一,所以东方老师的名声也不会受到影响的,而且名声只是身外物,其实东方老师早就不在乎了再者,我十分有信心在第一轮就被淘汰,绝对不会撑到第二轮,这样就算等皇上来到伏月楼主持决赛时,我已经不在参赛选手之列,我也不会因此而获“欺君之罪”;只是从此以后,爹爹可能就要背上一个“家有丑女”的名声了 “我也赞同!” “我赌是胡颖雪!”站出来一个持反对意见的虽然颖雪的呼声高过颖慧,但是我知道东方师傅的慧眼是最厉害的,他说颖慧能赢就说明颖慧的水平一定在颖雪之上,而且我确实也见识了颖慧的“深藏不露”;如果真的有悬念,也许应该是柳含烟和颖慧的较量吧此外,隆成国东军和御林军由皇帝亲自掌管,南军则比较松散,很多是由商人筹资组队,商军混杂,战斗力弱 一旁的柳含烟轻拂水袖,也从容不迫地落了笔-- “雪里已知春信至,寒梅点缀琼枝腻,香脸半开娇旖旎,当庭际,玉人浴出新妆洗 “天接云涛连晓雾,星河欲转千帆舞此番比试,颖雪、柳含烟和颖慧的诗各有千秋,若论诗的技法和遣词造句,应是柳含烟最为出色,然而颖慧却在整体意境上更胜一筹;经过考官们长时间的推敲和激烈的争论,最终的结果是颖慧赢得了第一名的殊荣她盯视着镜中的自己,一位眉目如画的美人也在镜中痴痴地回望着她:脸似红云,眉如远岱,唇若红樱,媚眼如丝;乌黑的秀发高高挽作香髻,一只金灿灿的赤金珍珠凤簪栩栩如生地依偎其上,欲语还休地看着她乱了乱了乱了,思绪怎么能这么纷乱?今天是自己出阁的大喜之日,应该开开心心地做一个尊贵美丽而得体的太子妃啊!…… “吉时已到,请两位太子妃移架前厅行出阁礼!”喜娘的一声通报,打断了颖慧的思绪,也打断了颖雪的盘算;冗长的梳妆过程终于完毕,两位新人分别在贴身丫鬟的搀扶下袅袅婷婷地前往前厅 “可是,你都说了好几个明天了,正所谓‘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颖香一副小大人的样子,掐腰看着我,不满地嘟起了粉红的小嘴颖香小我两岁,可是心性却还十足是个孩子 “晨儿,你没事吧?”前后相差不到一秒掉下来的师傅已经双手紧紧抓住我的手臂,焦急地问道悬崖的南面有一个绿草如茵、开满了星星点点野花的的缓坡,但它的背面不远处,却是一个惊险的天然形成的瀑布,而瀑布流向的终点是伏月湖“哧……”突然间领头的黑衣人又一剑刺穿了白衣人的左腿!那男子踉跄着后退几步紧接着用右手所执的剑拄地,借此支撑摇摇欲坠的身体而我游水的速度,也因为他的身体渐渐加重而越来越慢“不过看在你是美男的份上我也可以考虑 来到床前,我轻轻地将碗放在床边的桌子上,用眼神征求着他的意见他呼出的气息,毫无遗漏的从我耳边掠过,我似乎感觉到了他有力的心跳,我的身体居然在一瞬间仿佛掠过一阵细小的电流,同时开始变得不听使唤!略略呆了一呆,我定了定神:这样的感觉令我困惑!我不禁斜眼瞥了一眼子默,只见他略显苍白的薄唇勾起了好看的弧度,一双盯着我的清澈黑眸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相对于我的紧张,他反而一瞬间变得像个局外人一样,神情间是满满的享受和悠然自得我是医者,知道游戏该什么时候停止,如果再玩下去,他欲求不满而无法宣泄,血液的急速流动可能会导致我刚刚给他包扎好的伤口再次崩裂 “呵,吃饭吧!”我温柔地对他笑了笑,仿佛刚刚那个邪魅的女子不曾出现 “慢点……”我蹙眉,用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中的心疼竟然溢于言表 恍恍惚来到一泓氤氲的温泉边,朦胧的月光自我头上倾泻而下,而夜空中是璀璨的晚星,闪烁着醉人的星光我以最快的速度跳下床,捡起地上的外袍迅速穿好,继而以最快的速度冲出门外,身后终于传来了子墨压抑了很久的爽朗笑声 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刚才竟然那么害羞、慌乱?定了定神,我百思不得其解按理说我在救他回忘忧谷的路上因为要救他,就已经在他面前解开过衣服,被他看见过我的身体;而他也因为要疗伤的原因,早就已经被我“坦诚相见”了,所以我这一次应该不至于如此慌乱呀!是不是因为上次他是清醒的,而这次是昏迷过去,而我一醒来就被他看见,所以才使我猝不及防、手足无措呢?……唉,好怪!好烦!我最不喜欢的就是研究自己了,怎么会这样啊? “姑且不管这么多吧,幸好子墨的毒已经全解了!”想到这里,我不禁又对着水中自己的倒影开心地笑了…… 经过这一次的疗伤,子墨的身体状况大大好转了,这让我大感欣慰 深深吸了一口气,为避免更加尴尬,我将身子轻轻向后转,用背部对着他,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擦拭着他结实双臂、他修长而有力的双腿……其实我的心早已象烧开了的水一样翻腾不已!即使我的面具再厚,即使我再会掩饰,但面对一个俊逸非凡如谪仙人一般却又赤身的阳刚男子,面对着有着一双摄人心魄双眸的子墨,面对他那陌生而又温暖的体温和气息,我还是无法平静,无法泰然处之”从屋里传来,我再从屋外走进来,将他扶上床,替他盖好被子,然后把马桶拿出去 子默顿了顿,执起我的手,将一枚硬物放入我手中 “哎呀,程小姐啊,你真是活菩萨啊,你对我的救命之恩我无以为报啊,我愿意为程小姐做牛做马都甘愿啊!”落水女忽然跪在地上夸张地大声哭道 我马上明白了她的意思,心中不禁为这女孩的机灵赞叹 “切忌,无论发现什么都要继续按着我告诉你的路线走,不要回头 我拍了拍她的手,微笑着示意她放心”我微笑着补充道 “不过我还是奇怪,为什么你对程府的情况这么熟悉啊,而且你为什么要躲开那些人呢?”亚楠注视着我 “梁上君子?哈哈哈--没想到我们娇滴滴大小姐,竟然能做这行!”亚楠毫不客气地大笑着再者,属下派了追风跟着程小姐婢女,她也是回到了程府中只见她一袭白衣,袅娜而端庄,柔弱的举止中却掩不住眼角眉梢透露出的坚毅之气,我心中不禁对这个女孩生出一丝好感 “是!” “属下参见太子殿下!”一身黑衣的追风,更显得英气冷漠 “莲儿,真贫嘴!”宛如娇羞的脸上挂着幸福地笑容见了一面就要娶回家,这根本就是对待猎物--而且,太子那么有钱,找他先借用一点也不足为过!”嘴角轻扯,一抹冷嘲浮上脸颊,眼珠转了转,我暗自为心中完美的计策而得意 我拿起涂了药的杯子,跑回前厅、放杯、斟酒,动作一气呵成,俨然是一个训练有素的宫女的典范 “没想到,太子还会用嗅觉识毒!可惜,我配的药,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人能够在中招之前发现 “刚才换给太子的杯子,你应该做了手脚了吧!你的‘不小心’应该也是故意的吧!如果没有我帮你解围,你以为你真的能全身而退吗?”钳住我下颚的手慢慢松开,在我面前划了一条弧线抽回,线条刚硬的嘴角浮起一抹嘲讽我只是想让他有个更加难忘的‘洞房花烛夜’,仅此而已 “她?你说的她到底是谁?”彦博眼中的迷惑更深了’太子殿下好福气呀!”一声戏谑的调侃响起,打破了书房内令人脸红的暧昧 “无老是殿下最敬重的人,当然也是宛如最敬重的人!”宛如微微蹙眉,淡淡笑道,语气措辞婉转得体“此药名为‘一月独宠’,药性强烈,只要接触此药,一个月内,你都只能碰一个女人当然这个女人--就是你被下药后第一个碰的女人,对于其他女人你根本提不起‘性趣’,就算想碰,也无能为力--”无涯子望着太子黑沉的脸,继续开口道:“此药能让女子受孕几率很大;是自古以来女子控制男子的最佳良药且此药药性为一个月,只要一个月满,太子便不再受其限制 “呵呵,原来冷青的表情也会变呢!”我调侃着,轻笑出声,“好了,我们去一趟‘希望园’吧!”我起身,向闺房走去但是--” 我还没有说完,亚楠便接起我要说的话:“但是如果是男子带头的话,皇帝可能会先查明那名男子的身份,而你的身份他定然查不到--所以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查封,然后派人追捕你再治罪,这样你的善心不但不能如愿以偿,反而会给你带来无穷祸患,可对?”亚楠的双眸带着询问直勾勾地望着我 “不会,皇上很自负,在他眼中女子成不了什么‘大气’,他顶多会派人扮成乞丐混进来,‘监督’我们有没有不轨行为而已 至于老年组--福伯会安排一些‘娱乐节目’,呃--就是可以消遣时间且有趣的事给你们,你们的任务就是安享晚年 如果有谁赚够了足够的钱,想要搬出‘希望园’,随时都可以,但必须要知会福伯一声; 如果有谁还有无家可归的亲人或者朋友,‘希望园’随时欢迎 “原来幸福就这么简单!”我不禁暗暗感叹 你怎么在这里,不去等你家小姐起床?我微笑着问道 你做完花痴啦!我笑着瞥了她一眼,毫不客气地调侃道帅这次三皇子能亲自前来,与我 “下面的节目,是由民间乐坊‘好乐迪’献出的群舞--‘梦幻倾城’!”报幕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住了,只见一阵香衣薰风飘过,亚楠和其他十个舞娘款款步入大殿,立时引起了几声轻轻的惊叹 厚重的白色纱帐微微转动,一道身着鹅黄的倩影娉婷飘然而出为了不打草惊蛇,我才没有追出去!既然有了大的方向,相信她也逃不到哪里去!”祺王轻松地应道,脸上洋溢着自信的微笑其实颖慧心里早就知道,要是嫁给太子,就一定要大度,要想“母仪天下”,更要能容忍“后宫三千”对象就是她的闺中密友的女儿,朕是见证人,因为特殊的原因,一直没有对外公布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扫向了寒王,凝神屏息,等待着寒王的答案 “他说:‘我很抱歉给你带来的困扰,和那些伤害你的流言蜚语;只是我真的已经心有所属,谢谢你的成全,如果以后有什么事,想找君祺帮忙,尽管开口,君祺永远欠着小姐的这个人情!’”冷青像模像样地学着祺王的口气说道,一贯淡漠的脸上此时却闪着难得一见的正色凛然的表情,让我和亚楠都忍俊不禁 “殿下--这--这有一封给您的信!”写有“太子亲启”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的信封,平平地摊开在童仁长满老茧的双手中 亚楠不满地瞪了我一眼,“又来了,我最讨厌你这样的笑,老是神神秘秘地!”大眼睛骨碌碌一转,疑问又出:“那怎么运到钱府啊?” “冷青早就派了人进入钱府做内应,现在估计钱府的打手都在呼呼大睡呢,我们现在直接去钱府,再换出钱府的黄金,就可以咯 “是--是一个一身黑而且带着黑纱帽子的男人”无涯子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懊恼万幸的是,眼前此阵的布阵手法,虽然与无忧林新阵法有异曲同工之妙,但也简单很多半饷,缓缓开口:“他们会不会也是暗卫?” “依属下看--他们正是!”冷寒不假思索地借口道,“尤其是那个名唤王梦佳的女子,很有些形似于太子的三大顶级暗卫之中的‘追梦’”无涯子叹了一口气,轻声说道 “黄金一定还在城中 “迎月楼飘絮,参见太子殿下!”一抹身着妖娆的粉红裙裳的娉婷身影映入眼帘,只见一个娇艳的女子袅娜地万福行礼,夜莺娇啼般地轻声开口道”说着,女子微微低头,一双柔荑把信递上 “皇兄说得有理,不过更让四弟佩服的,可是皇兄呢!”寒王以一副平淡的语气答道,同样带着浓浓地试探和嘲讽 “大哥、四哥,我们还是快点清点好搜缴数目,向父王交差吧,恐怕现在云贵妃要跟父皇闹开了!”站在一旁的祺王适时地打破尴尬,轻声说道 “你、你干嘛?”亚楠一脸防备地望着我--现在只要一见到我这样的笑容,她就会条件反射般地立即拉响警钟 看着她瞬息变换的表情,我只好认命地给了她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心中无奈地叹道:“哎,我早晚有一天会被你害惨!” 亲们,偶要票票,偶要收藏,请用票票和收藏砸晕偶吧!!嘻嘻嘻!!!! 第四十章 打入“敌人”内部 第四十章 打入“敌人”内部 刚进“好乐迪”正厅,就碰到了宇叔进得容易,出来可是很难噢--亚楠能这么容易放你出来,我就跟你姓!跟他姓还是姓胡啊,呵呵,我胡思乱想着,巧笑倩兮 “哦?”屋内的脚步声响起,开门的正是仪表堂堂的玄晋本人,随即笑容满面道:“延昭你来了!”······· 亲们,偶要票票,偶要收藏,请用票票和收藏砸晕偶吧!!嘻嘻嘻!!!! 第四十二章 套取情报 第四十二章 套取情报 “她是我六妹!”五哥不无自豪的声音刚出,玄晋顿时瞠目结舌,表情比起当日我初见五哥那时,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清朗的眸中是满满的诧异和惊艳实际上我确实很怕见到祺王,呃……还有,更确切地说是怕碰到太子! “哦?正好我也有事找祺王呢!上次他说欠我一个人情,正好这次我向他讨回仿佛瞬间恢复了记忆一般,我将手伸入衣袖,缓缓摊开掌心,晶莹剔透的麒麟玉上还带着我微微的体温,精致温润的那个“祺”字,正在熠熠发光,映着我晶莹的泪,渐渐照出心底的疼痛 “好了,不要说我了,玄晋那边调查得怎么样?”祺王开口阻止了刚才那个话题  “她说既然祺王已有了心爱之人,她就该归还此玉,你们之间也再无牵连!”小二胆战心惊地终于说了句完整的话  “延昭,你去宫里看看,能不能请太子和祺王一起参加我们的家宴!”······  亲们,今天两更晚上七点准时哈!偶要票票,偶要收藏,请用票票和收藏砸晕偶吧!!嘻嘻嘻!!!!   第四十七章 火烧太子府 第四十七章 火烧太子府  绿儿一脸焦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小姐,冷青——冷青说有紧急情况!”说着,从腰间掏出一张折叠的薄薄纸片,轻轻打开,几个刚劲有力的大字跃然纸上:“太子正在来将军府的路上,祺王已回府!”短短的几个字,犹如当头一棒,让我瞬间僵在一旁我不由得打了个寒战,心里也不禁后怕,如果因为我而连累了家人,我是绝对不会原谅自己的!只是祺王——子墨,他,原本也是在被邀请的行列……今天的擦肩而过,再次应证了我们有缘无分太子的宫中佳丽成群,处处不缺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在各人争风吃醋的背后更有各家势力在撑腰,这其中的相互倾轧,又岂是轻易能猜得透的!如果没有爹爹和大哥的支持,恐怕她这个太子妃的宝座很快就坐不稳了!  “呃——爹爹恕罪,慧儿刚刚一时为七妹高兴,才致逾越而忘了自己的本分,爹您别跟慧儿计较!”颖慧的表情瞬间变化,适才自负嚣张的气焰早已被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所取代  “大家慢慢吃,吃饱再回房!”二娘脸上挂着微微僵硬的笑容,出来主持大局,她总是在“关键时刻”发挥大家长的风采  “太后莫要动怒,我只是给太后治病之人!”我一边解释,一边用手轻轻扯下了黑色面巾  “太后的病是旧疾,要想根治还需要一些时日,但是不出意外的话,太后寿辰前就一定可以痊愈!只要太后多爱惜自己的身体,按照臣女所说的去做,以后复发的机会就很小!”我用满含真诚的目光看着她,缓缓开口说道,坚定的语气里透露着我对自己医术的绝对自信——我就是要把这种自信清楚地传达给她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翠儿还那么“傻傻地”为我担心——我当然知道自己这身装扮出去,会在大街上引起多大的“反应”整个屋子霎时沉寂了下来,此时四周的空气好似凝固了一般——  “亚楠,想我了吧!”我兴奋的声音打破了园内的平静,伴着我优美的飞身落地,双臂立即撒娇地环住亚楠的脖子,整个人也甜甜地黏在她身上,霎时将他们之间的诡异气流破坏殆尽  “咳咳——五哥也在啊?”我抑制住心脏不安的狂跳,努力让嘴角扯起一抹轻笑,故意忽略太子,再努力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道  “既然已经找到要找的人,我们的游戏也结束了!”玄晋真是被气糊涂了,只是满含怒意地直直瞪着亚楠,却不清楚自己在说什么!本来看到亚楠受伤的眼神,一脸懊恼的他想要说些什么来安慰一下,结果出口的话却更加伤人蓦地,他幽深的黑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好!”他缓缓开口,用饶有兴味的眼神冷冷地瞥了我一眼,冷哼了一声,一甩袖子,抬步向门外走去  “你把***病治好,已经是最好的寿礼了!今天这么晚了,还是明天再回去吧?”太后建议道,眉宇中有着隐隐的担忧  子默因为我刚刚的做法,不由得一愣,微微有些错愕,停住了手盯着我,没有再展开下一番的袭击  但当他幽深的黑眸,与我晶莹的眸子相撞时,他的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双腿不由得向后猛退了两步纵然有太多的话,我此刻已说不出口,也不想说!猛地提起一口气,我纵身一跃,飞身消失在朦胧的月色中;而身后的叫喊声也越来越远…… “不要追了!谁让你们过来的!”祺王看着我捂着胸口的身影在夜色中消失不见,才从呆愣中和震惊中缓过神来,随即冰冷的声音响起,对从四面涌来的侍卫怒喝道将热水放在床头的支架上,翠儿又快速地拿起手帕,沾了少许热水,小心翼翼地为我擦拭着我嘴角刚刚咳出的鲜血 “小姐,你告诉绿儿是谁伤了您,绿儿第一个不放过他!”绿儿望着我通红的身体,心疼地说道      “大家快快免礼,今天是太后的寿辰,也是举国同庆的日子,大家就不必讲究这么多的虚礼了,希望大家可以把皇宫当成自己的家一样!就算大家有什么失礼的地方,本宫也定不追究!”云妃缓缓说完,高傲地环视一周,犹如一只趾高气昂的孔雀一般,最后,傲慢的目光落在了颖慧的身上“先别忙着拒绝,先见见人才行!”太后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我嘴角轻勾,一抹自信的浅笑浮上脸颊      一股强烈的杀气从我后背袭来,看来,仅仅只是我筒单的几句话,就已经快要达到这个初云的极限了!      “初云!”话音刚落,玄晋已经站在我和初云的中间!      “嗯——!”初云闷哼一声,众人都以为是玄晋帮我挡住潜在的危险,实际上,玄晋是帮初云挡住了寒王射来的暗器——刚才玄晋转身的瞬间,我发现了寒王射来的暗器,按理说应该打在了恰好挺身而出的玄晋身上,那为什么在相反方向的初云也会闷哼一声呢?难道是我的身后也有暗器射向初云?后面,后面——是他!会是他吗?他会为了我,不惜向初云出手吗?乱了,太乱了——我不由得闭上眼,猛地摇了摇头她虽然用着敬称,但语气中丝毫没有抱歉的意思      “你?”她显然没有想到我不进反退,居然会奉承她,有些惊讶,脸上的得意之色更甚,看我的眼神也更加轻蔑,继而一甩袖,高昂著头向殿外走去……       熟悉的旋律已然响起,看着初云一举手一投足那无比熟悉的动作,我的思绪也开始旋转,眼前掠过一幕幕熟悉的往事……      “师博,晨儿饿了,可不可以吃饭啊?”我可怜兮兮地望着师傅,希望得到师博的特赦      “不行,连个动作必须旋转六圈!起来!”师傅的语气不带丝毫温度,一手拎起趴在地上的我,强迫我旋转      “晨儿,对不起一—都怪我,我不该太过勉强你,只怪我太想让你达到你娘的境界……”失去意识前,我好像听到了师傅低喃的道歉梦中总是出现那只狼闪亮的獠牙和绿幽幽的眼睛,还有那只巨大的灰色爪子,无时不刻不在折磨着我的神经;时而又是恍惚地穿行在竹林中,黑暗向我不断地笼罩下来,面目邪恶的荆棘也趁机勾住我的衣裳,划破我的脸额;时而又是师博那双严厉的眼睛和严肃的口吻:“不行,重来!今天不把这套动作跳好,不准吃饭!”,梦中的我不禁嘤嘤地哭了……而梦外,师傅心疼地为我擦掉梦中哭泣流下的泪水,自责得无经复加      像击鼓传花一般,云妃的双眸又冰冷地射向我,虽然没有再开口,但冷眸中同时抛来的也有浓浓地警告半响,皇上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母后说的对,胜负已是显而易见,既然如此,对于胡六小姐的赏赐,爱卿们没有意见吧!?皇帝语气虽然温和,但也透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蓦地,一双有力的双臂托起我摇摇欲坠的身体,浓都的桂花香,充斥着我的嗅觉,失去意识前,我看见了祺王那满是焦急和疼,满是担忧的双眸……      “快,把太医院的所有太医都叫来!”祺王抱起我,声嘶力竭地喊着,然后飞快地向永华愉奔去     “我去刑部发文行赏,希望也能有所线索!”寒王低声说道,灼热的视线并未看向二人,却不由自主关切地飘向内室——她所在的方向     “小姐,您几天没吃东西了,先喝点稀饭,等您恢复了一些再吃点好的!”绿儿一边说着,一边放下托盘,拿起碗准备喂我“皇兄,快请坐!”说着,他起身招呼太子     “呃——”翠儿显然被君祺的举动吓到,小距都惊讶得微微张开,大眼睛骨碌碌地转个不停——她估计不会想到,尊贵的祺王肯降下身份给我喂药,更不会想到,飘逸得犹如谪仙人一般的祺王,为我接过药来的神情竟然那么自然!     “翠儿你先下去吧!”我好笑地看着翠儿的夸张反应,给了她一记安慰的笑容,示意她先出去     “哎哟,小姐,王爷都是为了您好啊,王爷说了,等下具太医过来给您把把脉,如果没问题了,小姐才能出去!”翠儿一本正径地蹬着一双大眼睛,一脸无辜状,严肃地说道     “把什么脉啊?你忘了你家小姐的医术可是比那群太医高明的多,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半个月前我就完全可以出门了!”我不顾形象地哀嚎道,不满地白了她一眼;病好了之后,我愈发会撒娇了,无论对翠儿、绿儿还是君祺,都是如此,不过这也不能怪我——都是拜君祺所赐……     “翠儿当然知道小姐的医术高超啊,但是小姐经常喜欢说谎的,如果上次小姐不是故作若无其事,故意向我们隐瞒伤势,也不会伤的这么重啊!”     “呃——”翠儿振振有词,把我顶得哑口无言     我的身体在他强烈的攻势下已经完全瘫软,他钢铁般的双臂和健硕的身躯成了我唯一的支撑     “朕现在就治你个‘大不敬’之罪!”皇上气得“啪”的一声一掌拍在案上,犹如一座狂怒地即将喷发的火山!     “父皇请息怒,晨儿是被儿臣教唆的,父皇要治罪就治儿臣吧!”君祺猛地挺身而起,挡在我的面前!     “好!如果朕同意你们的婚事,你们就要放弃眼前的一切,财富地位,你们可愿意?”皇上沉声问道,话音里的不带一丝感情!     “愿意!”——     “愿意!”没有丝毫犹豫,我们异口同声地脱口而出!     大殿内瞬间一片静谧,我和君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此刻,我的心跳急促而强烈,犹如鼓响,被他紧紧握住的手心都紧张得微微出汗了     “离开京城?去哪里?”我瞪大双眸,好奇地问道     “以后不准叫他晋哥哥!”君祺霸道地环住我的肩说,眉宇间的神情一本正经这个君祺看起来温文儒雅,有时候做起事来却又十分霸道     “亚楠——”我提起裙摆,向着她的方向跑去,她也迎着我,怏步跑过来     “你还是挺了解我的嘛!”亚楠声音变柔,脸上瞬间恢复了她一贯的坏笑     “哎,你这小丫头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人家祺王是关心你,怕你伤还没好又惹出什么事,才严加保护的,看来你也是坠入情网了,变成一个不折不扣的‘当局者’了!”说着亚楠开姑取笑我,脸上现出一副“终于有个人能管管你了”的幸灾乐祸的表情     “你——晨晨你看——”顺着亚楠手指的方向,我发现了六七个黑衣人手持武器,向我们这边移动,霎时,不祥的预感霎时将我淹没!从这几个黑衣人的身形和轻功来看,根本不是暗卫,倒像是——杀手!     “亚楠不好了,我们快走!”我瞬间拉起坐在地上的亚楠,向不远的伏月楼跑去     虽然这样安慰着自己,但是我心中一股强烈的不安的预感却油然而生——我总觉得,这次的刺杀或许跟初云有关!我得罪的人寥寥无几,目标最大、最有势力,也最明显的就是太子、初云,以太子的脾气,他定然不会、也不屑做出刺杀我的事;那么,初云就是最大的嫌疑了     “得了吧你!谁不知道你家玄晋是抢手货啊?说不定我是被你连累的呢!”我好笑地瞥了她一眼,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     “属下只听到这些,并不明白这其中的意思!”冷青看着一脸茫然,陷入沉思的我     “不行,奶娘在那里,娘也许也在那里,更何况我是晚辈,怎么能让她老人家长途跋涉呢!你和冷寒准备一下,我们明早出发!”我摇了摇头,当机立断地说道,立即打定了主意     “不用了,他那么聪明一定能够圆满解决的!就算亚楠去南粤,我不会去的,如果真去必定有去无回!”我撇撇嘴说道 “切,说什么我也不信,一定是有人怕你被我“带坏”,所以才看得紧紧的!”我不屑地撇撇嘴,将矛头直指坐在一旁的玄晋     “算了,自从那天他选择了相信初云却怀疑我,我就跟他没关系了!”我气愤地说道,眸中却满是他的身影,还有他的音容笑貌,越多想一分,心就不由自主地痛一分!   “他只是选择相信他亲眼所见,并不是相信初云公主,更何况,你才是他最爱和最在乎的女人啊,这个界上像祺王一样优秀的人太难找了,小姐您可不要说敢弃就放弃啊!”翠儿苦口婆心地劝我     “初云公主?”逐风否认逐风再次否认心中多了份对晨儿的怒恨,但更多的是——无奈!     ***********   雨纷纷地下着,延绵不绝的雨珠就像千根万根银白色的丝线,纷纷洒洒散在天地之间,就像我此刻的心境,似断难断,要断未断     沈香烟断玉炉寒,伴我情怀如水蓦地,男子转头,如鹰般双眸犀利地回视着我 “此话怎讲?” “属下在客栈后院停车喂马的时候,发现后院拴着的马都配备着一样的马鞍!连上面的做工用料都一致,而且最为诡异的是,这些马匹身上连一件行李都没有,甚至水囊、干粮袋等等必需品都没看到!可见,这个酒楼中的人并不是客商!” 我脑海中瞬间飞速地盘算起来——“一样的马匹配备,一样的马鞍,这说明这些人至少都是来自同一个地方,甚至有可能还是一个组织!而且连行李都不带,这对于客商来说是不可能的,甚至连水等等一些行路的必需品都没带,说明这些人不是长途跋涉的,他们的落脚之处必定离此地不远!那么为什么会统一行动,难道是怀着什么同样的目的?” “客官,菜来咯!”……”拓羽提高某人两字的声音,夜钰寒的脸越拉越长   我瞪着他,显示着我的愤怒:“听着!上官是你的人,夜钰寒是你的人,但我云非雪,绝对不是你的人,我是我自己的,你听明白没,我是自己的!”我几乎是喊出来的,我决不会屈服,回家就收拾包袱走人   “你!”拓羽的眉毛的都立了起来,“你真以为钰寒喜欢你吗?他不过是图个新鲜,朕是男人,朕怎会不知?钰寒是绝对不会为了一个男人而终身不娶!”   嘿嘿,这次他可猜错了,不过算了,不再惹他,我正好顺着他的意,耸耸肩:“小人明白了,小人知道怎么做了……”先安抚这只发怒的狮子,我也好早点回家”拓羽阻止我继续说下去,“那你云非雪到底是谁的人?”   我看向拓羽,一副认命外加视死如归的表情:“小人是皇上的人!”   拓羽看着我,满意地笑了,渐渐地,他扬起了一根眉毛,带出一丝邪笑,缓缓向我靠近:“你刚才说什么?朕没听清楚……”   我看着他越来越近的脸,只有往后闪避,保持和他的距离:“小人说……小人是皇上的人……”终于退无可退,再下去,我就要躺在地上了我叹了口气:“小妖已经告诉我中毒了   “可以了,你起来吧   夜有点凉,我靠在床边看书,虽然身体没有什么不适,可我还是懒得下床,又正好借此分散自己对毒药的注意力,我无法忽视毒药的存在,恁谁谁都做不到   将棉花塞入娃娃,最后封口,这是一个Q版的随风,我想他的未婚妻一定喜欢”   “女人?”中年人惊讶地说了一声,“那不更好,阳儿还没媳妇,不如……”   “恩,可以是可以,不过云非雪现在对夜钰寒还有感情,我看还是顺其自然吧   随风前脚刚走,锦娘就领着一个身穿墨绿色斗篷的人走了进来,那斗蓬下是一身粉色罗裙,应该是个女人,女人的脸埋在斗篷里,看不清样貌   “非雪,我终于不用入宫了”胸口开始发闷,一阵又一阵的酸涩涌上心头,“你在别人面前假正经,现在却又要让我对你热情!你要求实在太高,我无法做到!”   “非雪,那是在皇宫里,在大庭广众之下,我们要讲礼数   “拉钩上吊,生生世世……”   “哐!”就在水无恨即将完成最后一个动作的时候,门忽然被踹开了,随风幽幽地飘了进来,速度之快,让水无恨的眼中,也滑过一丝惊讶   愣神间,随风就已经捏住了水无恨的下巴,一脸邪魅地俯视着水无恨:“无恨小朋友,要生生世世和云非雪在一起,不如来【虞美人】,我随风敢保证,只要你成为【虞美人】的人,云非雪绝对这辈子都不会跟你分开   哼!有本事你就打死我,我看你们还怎么利用我,怎么跟上官和夜钰寒交代!反正你们都是执掌生死大权的皇室,我只是一只地上谁都能踩死的蚂蚁!   我绝不服输,我云非雪就是吃软不吃硬!   整个碧波池里,就听见棍子落在我身上沉闷的声音,不知为什么?那两个侍卫似乎并没下狠手,虽然也很痛,但没我想象地那么痛   拓羽急了:“脱衣服散热!”   “不行!”   “该死!这是为你好!”   “我说不要就不要!”我挣扎着,可是拓羽却牢牢扣住我的手腕:“朕不会让你再抓的!真是固执,跟钰寒一样!难怪你们能成一对!”拓羽忽然用右手扣住了我两只手腕,左手就开始扯我衣结,我吓坏了!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七十六章 露馅   人的潜能是巨大的,慌乱中,我抬起脚,就狠狠踹了他一脚,他完全没想到我会踹他,没对我作任何防备的他往后倒,扣住我手腕的手一时没有松开,我跟着就被他拉入水中,清凉的池水瞬即灌入我的耳朵和嘴里,领口涌入了水,撑开了里衣和被他解开的外衣   腰间被人揽住,拓羽站直了身体,顺势带起了我”   “太好了!”我终于穿好衣服,不过已经痛得我满头大汗,“你可以撩帐子了”   “恩,斐嵛他们已经到了韩城”   “那我呢?”   “你别急,现在的情形如果我把你带走,反而会引起他们的注意,到时就会给找解药带来难度   “若夜钰寒有他一半圆滑,这些事还用地着这个云非雪去做?”   在太后说完那句话后,房间一下子变得安静,是一种沉默的安静   “哀家最痛恨狐媚胚子,这云非雪勾引了这么多男人,绝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想和人亲热,就痛死他!”心跳瞬间停止,这老太婆绝对是灭绝师太穿越来的!   “可他是个男人!”咦?拓羽居然帮我隐瞒身份!   “男人也一样!”   “母后!”拓羽居然生气了,“您不能把对柳月华的恨加诸在云非雪身上!”   “放肆!”太后突然大喝一声,声音里带着颤抖,“你居然为了一个云非雪这样对你的母后说话,哀家明白了,哀家明白了!你也被他迷住了,是吗!”   “儿臣没有他渐渐朝我这边走来,站在床边,这情形有点恐怖,试想,大半夜,乌漆抹黑的,你床边站着一个人,这个人还一动不动,一声不响,你说慎人不慎人?   “哎……”寂静中又传来一声他的叹息,“云非雪啊云非雪,你这回可真给朕出了一个难题啊……”   难题?哈哈,不知该怎么办了吧?   “你让朕该怎么办?”拓羽靠在床边坐下,侧身睡在我的身边,我紧张起来,赶紧闭上眼睛,黑暗中听见他的话,“如果你是朕,你会怎样?”   幽静的屋子里,传来他阵阵轻微的叹息,他这个样子我也于心不忍,而且,最关键,他发出这种像鬼一样的哀叹我实在无法入眠   我将枕头塞到他耳边:“抬头!”   “哦”又是一声耳光,哼,这女人打人打上瘾了!   “哼,本宫倒要看看谁敢拦着!”   “如果是哀家呢”   “春儿,恩,几岁?”   “十六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我夜钰寒自问没有做任何对不起皇上您和沧泯的事,为何你要这么对非雪!为什么!”   我缓缓睁开眼睛,正看见夜钰寒揪住拓羽的衣领,拓羽紧闭着双眼,痛苦地垂下了脸算算日子,不知不觉在这里待了五天,又快到喝解药的时间,相信随风他们一定已经找出解毒的方法,现在首要的就是解毒,否则我永远无法恢复自由   “娘娘,皇上吩咐过,任何人不得进入她既没强硬的后台,又没自己的心腹,至少没有瑞妃她们多,她的势力在后宫甚是微弱,稍不留神,就会陷入一个又一个阴谋   我缓缓走出屏风,放开声音,欠身行礼:“小女子云非雪见过太后,皇上,瑞妃娘娘”我特地将好好两个字语气加重,看着太后的眼中充满笑意   “无恨,快将你妹妹扶起来   “哟!快来人……”太后正准备叫人,水酂笑道:“无恨,还不帮帮你‘非雪哥哥’   “我也来”   “啊?”上官再次惊呼,“你不是和他……”   “和他什么啊,什么都没有,这家伙太木了,我不喜欢,我遇到危险也不能保护我,哎,反正就是让我挺失望的,所以还是觉得水无恨好”   “那你为什么跳湖?”上官越发地疑惑了   我勾起其中那个我认识的宫女下巴:“我可是从没否认打你家娘娘啊,就算被皇上打,我连吭都不吭,更别说求饶了!”   “公……公……公主饶命……”宫女的下巴因为被我扣在手中,说话变得含糊不清,她边上那个更是吓得直磕头:“公主饶命!公主饶命!”   我眯起了眼睛,冷笑道:“我不喜欢暗地做手脚,即使耍狠,我也喜欢明着来我只是没想到此时的一念之仁,却在未来即害了自己却又救了自己,不过这是后话   可是,为什么头晕晕的呢?我还没看够欧阳缗那副便秘神情呢,眼睛也好沉哪   “非雪,那些蛊虫会把小妖身上的毒吸走   “云非雪,还是用碗吧”   “是吗?”思宇给自己倒了一碗,一饮而下,“咳咳咳……不错啊,我觉得挺好”我从思宇手上拿过酒自己喝下,瞧她那个样子就不能喝   “你只是我偶然救回的孩子,你已经为我做了很多很多,实在太多了……多地让我对你产生了依赖,只要一出状况,我只会想到你,却忘了自己也能保护自己……   我真可笑,居然对一个孩子产生依赖,你还是个孩子啊……”我抬手摸到了随风的脸,“你应该和同龄人一起玩捉迷藏,读书,打打架,而不是为我这个老太婆操心,我真是没用,居然让一个孩子跟着操心,哈哈哈……”   “云非雪!我说过我不是小孩子,你也大不了哪儿去!”   “我二十六啦,孩子,你知道吗?”我兴奋地睁开眼睛,眼前的世界再次开始摇摆,“我到了这个世界,老天把我返老还童了,哈哈,虽然有了二十岁的身体,可心却还是老的,我无法接受这样的落差,让我不自在,说不定我喜欢的男人都已经三妻四妾,儿女成群,你们这里十五岁就成亲,你不是也有未婚妻?”   “你可以喜欢比你小的男人   “别妨碍我回家大计!”也不知谁这么不知趣现在来拉我,我推开他,向老天叫嚣:“喂!劈准点,你枪法怎么那么差!还是因为没有正当理由劈我,好,我告诉你,我杀了爸,砍了妈,剁了姐姐,煮了弟弟,像我这么畜生的人,快劈我,不劈我你怎么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哈哈哈,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垮察   “别看了,要不是我昨天阻止你,你都脱光了   随风看见我突然的笑容,疑惑地与我拉开距离:“你笑什么?”   “没什么?”我盘腿而坐,大清早,我就跟随风这么面对面坐在床上谈判   门外传来敲门声:“非雪,醒了没?”   是思宇”   “对哦,非雪怎么会疼呢,非雪酒量真好,都不上脸,羡慕死我了,不像我,喝两杯就红地像肺头不过我还是觉得非雪很特别”   思宇笑着和我一起坐在宽大的红木椅上,还装模作样地摸着根本就没有的胡子:“恩,这位子怎么一点也不舒服,还没我家的草垛软”   “哈哈哈”   原来我捏地太紧,顺记老板愣是拿不走我手中的银子,我慌忙松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随即道:“老板,不知您这里有没有风筝布?”   “哟,这可是稀罕货,不知云老板要多少身后是幽深的胡同,干脆走这里,人也比较稀少   电光在我和柳谰枫之间闪烁,气氛变得僵硬而紧张”拓羽唤了我一声,我再转向他,“难得见到,皇妹不陪皇兄散步吗?”   我眯了眯眼睛,冷冷道:“我要准备五国会的节目,以后有的是时间陪你散步   “怎么飞?”随风奇怪的看着我   我点头:“我们这个节目就叫天外飞仙,舞台自然与众不同!”   “天外……飞仙……”众人轻喃着,我仿佛看见他们的头顶上出现了一颗大大的汗珠”我指了指自己的脖子,“那么如果是男人,就应该是前胸   不对,根据上次随风和那个什么老头子的对话,可以判断随风一早就认识斐嵛,难怪我将他从【梨花月】带回交给斐嵛的时候,他们两人的眼神会是惺惺相惜,当时还以为是两人都是美人,彼此欣赏”   “太好了,福伯,你带他们去偏院休息,我随后就到”   “是他们欢天喜地地消失在人流之中”我淡淡地说道”上官转而看我,“我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了”他看着我身后的飞天灯,再看看自己手上的花灯,哀伤地皱起了眉,“原来非雪喜欢好看的人,无恨是不是还不够好看……”   心莫名地被揪紧,我想接过他手上的花灯,然后告诉他,那飞天灯是我们一起做的,不是随风做来送给我的   “随风好奇怪……”在随风愤愤离开后,思宇走到了我的身边,“不过我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就像那句话,你不爱我,就请别对我这么好,这样反而让我更痛苦   “就是上次我画的那个   三个人满意地离开房间去看着飞天灯,我洗漱完毕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尊上能看清云非雪的心,却看不清自己的心尊上不如借着与非雪她们分开的时候,看清了自己的心再做决定   “斐嵛有话不妨直说   他们说的天书到底是什么?而且说已经拿到,还要和什么天机星分开”   “啊?”我看向随风,他依旧望着上方的天空,“如果把你比作书,你就是封面一般却有着精彩内容的书……”   “哼!内容再精彩,看完之后还是会扔到一边,谁会再去看第二遍?”我冷笑着,一本书看完了,知道了结局,还有什么可看的?   “这你又错了”   心仿佛被什么撞了一下,变得漂浮不定,我呆愣地看着表情认真的随风,他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依旧装睡,说不理就不理   “说!用什么交换!”随风终于怒了,扣住了我不安分的手,我坏笑道:“很简单,告诉我斐嵛他们到底怎么了?”   “呼……还以为什么呢”   “这种?哪种?”我故作不知”   曹公公不再言语,继续带着我前行   曹公公将我引进了一座楼阁,我疑惑道:“曹公公,我不是来喝药的吗?”   “正是,药已在皇上那里,公主进去便可见到皇上他缓缓俯身靠在我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吐在我的耳畔:“东风为信,箭似飞星   锦娘和福伯眼看拦不住人,索性关了店,对于他们,我将【虞美人】留给了他们,我总不能这么不负责任地拍拍屁股走人,让他们从此生计没有着落   我将小妖面具带上,遮住自己的一半面容,配上一身百花盛装,和一条鲜红的云锦,整个一狐狸”我定定地看着拓羽失落的脸,他渐渐闭上了眼睛   赶牛的老者头戴斗笠,嘴含烟管,飘然的白须,鹤发童颜”   “不行!他太小了”   “云飞扬可罪过的是,这只老鹰居然没死,看来今天注定只能吃菜喝粥了   一声清幽的笛声从嘈杂的水声中,犹如雨后春笋,破土而出,笛声围绕在竹林间,带出竹叶的歌唱   除此之外,邶城更是最大的书城,这个世界大部分书籍都是从这里印刷出来的,这里有最大的书商老板,还有最前卫的时尚小说家   “哟!你这衣服好俊!”   “俊吧,这可是上次去沐阳表演时,在那里最有名的【虞美人】买的”   我和思宇互望了一眼,再次默契地举起酒杯,虽然上官已与我们南辕北辙,但她和我们始终相识一场,就让我们祝福远方的她和她的宝宝都建健康康   “就是!居然跟我们韩爷比,不自量力!”   “够了!”那名韩爷终于生气了,威严的神情让两个随从立刻缩了缩舌头   “秋雨,算了,这大热天的,没看见狗都乱叫了嘛   “恩……”我咬着筷子,翻着,“追的过程不浪漫,看的时候也不觉得脸红心跳,没有感人的表白,和唯美的场景,名字很好,可惜没提到过关于夏风的情节……文笔倒是不错,很细腻,应该出自一个女孩子之手,但是感情不够丰富,可见这女子未曾有过恋爱……”   “这你都看得出?”思宇瞪大了眼睛   远远地奔来一队白色的身影,一共七人,白色为主的衣衫,不同的款式,为首的一人骑着一匹白马飞驰,深褐色的长发随风飞扬,青金发冠前的宝石在阳光下闪烁,是他   “你一个人在嘟囔什么?”   “我?”思宇终于将她的白眼放下,看着我,“我在说,以前也不知道谁经常调戏绣姐,现在到做起正人君子了”   “这是应该的   “恩!”思宇将本来我要扔掉的稿子拍在韩子尤的胸前,“小露代表了读者,她的话够权威了吧,是她说要再加进去   (本词由风影飘雪大大所做)   “先生在想什么?”身边的小露柔柔地问着”   “不是!”韩子尤立刻否决   “你们刚才到底在说什么?”我打破了沉寂,韩子尤转回了身子,脸上挂着笑,只是这笑没了方才的自然,反而是客气:“刚才秋雨说要给书做个封面   雨在不知不觉中停下,青云散开,火辣辣的阳光又撒了下来,被雨水清洗过的假山绿树,在阳光下变得越发光鲜”思宇又开始调戏小露,顺便还坏笑着看着韩子尤,韩子尤低垂下眼睑,不理思宇   此刻韩子尤一手揽着小露的腰,距离适中,一手轻握着小露的柔夷,小露甜蜜地依偎在韩子尤身边,只是这两人站在一起,让我没有情侣的感觉,而是,而是……兄妹!   细细一看,果然眉宇间有几分相似”   “那你和韩爷又是什么关系?”我进一步追问,小露扬起了脸,看着我,忽然她又立刻低下头,轻声道,“云先生猜啊”   “这主意好,怕是没有女人能比上随风的容貌了”思宇一脸的憧憬,好像已经身临其境   “这里只有恩恩和曼曼才会弹这巨型的竖琴   “哈哈哈……看来这【天乐楼】里的姑娘都是云先生的崇拜者啊   若说她抚媚,却没有那种艳俗,若说她恬静,水波流转的眸子却带出一分可爱,真是一个让男人看了心痒,却又不敢枉自摘取的美人”赵爷胖胖的肚子弹跳着,掩盖不住他的色欲熏心我手摇鹅毛扇,淡淡地点了点头:“恩”   思宇恍然,赶紧往我这边靠了靠,和韩子尤他们拉开了距离,渐渐的,空位被从厢房里出来的又两位公子占据   但我怀疑此人并非和我们一个年代每次写古代小说时,我都会听中国古典音乐,因为收录地不多,所以很清楚起先小厮将我们引入,只是二楼的厢房门,进去后,才发现面前宽敞地足有韩子尤厢房的三倍大,面前往下的楼梯就占去了一个厢房的面积韩家书局,可惜大哥的书不适合余公子看,不然我一定介绍给你”   “原来你的小妹喜欢,太好了,我大哥快出新书了,记得捧场   茱颜莲步轻移,宛如凌波的仙子”外面的人纷纷续诗,不知今日谁能夺得花魁   “好诗!”有人大喝一声,随即附和声一片”   “绝!绝啊!”   鄙视我吧,又多了一个抄袭的,还是反复抄的   茱颜久久地凝视着我,忽然她似乎意识到什么,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匆忙掩面而去   我笑了笑:“没事,走吧   这个茱颜约莫十四五岁的样子,还比我矮上一个头,估计也就一米五多点”   “呵呵……花拳绣腿而已第二次,这是我第二次看着人死在自己地面前手上还拿着玉肤膏   我挤出一丝微笑:“我没事   这边又跑来几个孩子用石子扔那乞丐   撑船的大爷也笑地直不起腰,这里是我精心挑选的场景,不是闹市,免得到时引来衙役,也不是渺无人迹,不然就没人可耍”   “那又如何?原来云先生不过是找一个丑人来娱乐自己,云先生这样的做法是否不妥?”我没想到北冥会为如花说话,他淡笑地神情带起了我的罪恶感,同时我对他地好感上升,因为他为如花说话不知云先生是怎样得了人心?”   这人怎么这么奇怪,什么事都要掘地三尺,反复推敲呢?   我好好的恶作剧变成了美人计,李散的感恩变成了收买人心   我可没思宇那么温柔,拿过碗狠狠瞪着他,舀了一勺饭放到他嘴边   “飞扬你别逃,我那天跟小露商量过了,子尤也同意了,我决定兵行险招,我们写耽美面无血色,嘴唇还在微微颤抖   思宇张大着眼睛看着那神秘人,大声喊着:“你到底是谁?”   她的话没有得到任何回应,黑衣人只是顷刻间,就消失在夜幕中   “他到底是谁?”思宇不解地轻喃着,我扶起她回到座位上,寻着刚才那几道银光,找到了钉在墙上的暗器:梅花钉”然后她用她的犀利地目光将我扫描了一遍,仿佛在估价,“云先生这身子骨,这样貌,这才学,定能在我们这里挂个头牌”   “离我远点!”随风将我一把推开,双手环胸,“这次是我自愿的!”他丹凤的眼睛圆睁着,变得一点都不漂亮”我解释着,“慢着,你刚才说那两个人是谁?”   “诺雷   我气得浑身冰凉,只有瞪着随风,他站在七姐身后笑意更胜   就在她转身地功夫,窗外突然飞进一个纸卷,落在我的衣袍上,我起先吓了一跳,然后打开一看,冷汗立刻爬上了背:“如果你不买,我很乐意成全你瞎眼地愿望收起纸条,弱弱地问茱颜:“一般……那个第一次……都卖多少?”   “念雪那样的绝世容貌,应该可以卖到五千两……”   石化,直接走人”我机械地回答着,思宇一下子捧住我的脸,然后掐了起来,愣是将我掐醒:“你见鬼啦!随风又不在”   “当然啦……这钱都是我一个字一个字赚回来的……给那小子,太不甘心了……”   “好了好了,我来想办法过了许久,我一直望着房门没能从思宇的冷笑中回神”他悠闲的声音从喜帕下传出呼一下,从窗口刮进了一阵阴风,吹灭了满屋地火烛,屋里立刻变得漆黑一片   “我现在试试运功,如果我发狂,记得打晕我”   肚子越叫越厉害,我捂着胃打开了门,低头看着地面,希望不要看到某人”   思宇在我和韩子尤的哄骗下出了门,韩子尤在思宇走后,笑容渐渐收起,蒙上了一层阴翳”   韩子尤有点惊讶地看着我:“原来你们早知道……”   我点了点头:“只怕飞扬要辜负小露了我还是无法去面对那个小子啊……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二十八章 心乱   我到底在怕什么?他不过是个孩子,为何我会如此难堪?难道是他的成熟,让他在我潜意识里,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男人!   心口好闷,就像有只大手不停地挤压着,将我肺里的空气全部挤出   离海有三十二岛国,与内海少有来往   这妇人便是伺候左颜汐的玉姑姑,这些时日左颜汐的病情不断恶化,早年本身就有病根在身,如今可说是多疾并发,所以玉姑姑是每日都频繁的向林逸之报告左颜汐的病情,尽管林逸之不闻不问,玉姑姑却依然故我,她对左颜汐有着不容忽视的忠诚如此而已这一放便是三年”   林逸之不语,又一盏酒下肚,凉彻心肺凉彻骨,如同当年目睹心之所爱坐上他人花轿”   “谢了   “若小姐死而复生,王爷会如何?”   “此话怎讲?!”林逸之有些惊愕,这种问题,他从未想过”   “是,王爷他本不该卷入这世间是非之中,也罢,待报完了恩,再回莫罗继续潜修吧”左颜汐坦白的说只闻赵旬大声问道:“探到什么消息没?”   “回将军,敌军在城外的树林边扎营了”   “太好了,现在时刻非常,王爷请随我来   两人来到营地,下马入帐   赵旬眉头始终都不得松开,“西婪军犹如天助,我军已惨败两次,伤亡不少”涂龙说道”   李烨的信?   林逸之奇怪的接过信来,撕开来看如今一进帐,更是感慨左颜汐凡尘难得一见的红颜,犹如妖灵的迷幻嗓音,眉眼间的妖媚叫人失了心魂”随后他又补充道,“形势所迫,于是王妃随我大军一同前来哓州   左颜汐握紧箭杆,希望能一气拔出,使林逸之不那么痛苦   她仍是一身淡青的衣衫,青丝未束只是宛转系了丝带让发丝柔顺垂下什么关爱,什么由天引路……   “那么在下就不耽误王爷王妃团聚了,我等告退   留下侍女左右侍侯着   现在,群曷城内却是一片寂寥,西婪士兵日日都在街上巡查看守,以防止民众暴乱,虽然进城来没有屠杀百姓,可能也是西婪人考虑到城中有包括自己国家的各国百姓,但是最终还是影响到了群曷人平日的生活与贸易交往,民间可说怨声四起,而加上赵旬二次战败,人们更加期盼着林逸之的军队赶来”   “属下遵命   “甫笛!”没料到林逸之在身后叫住了他   甫笛显得有些惊慌,他转过身来回道:“王爷有事吩咐么?”   林逸之半坐在塌上,平静的问道:“你准备出去吗?这几日见你每天都在这个时候出去,你去干什么了?”   “小的,小的……”甫笛吞吞吐吐答不上来”   旁边的侍从们大气不敢喘一下,而杉儿端着那半碗药更是微微发抖”   “是吗?”林逸之冷然一笑,“平儿,药呢?”   平儿一下愣住,吞吞吐吐说道:“……奴婢收,收好了……今天娘娘不舒服,所以……就先煎了药送来……”   “是吗……”林逸之心中好笑,说词都漏洞百出啊”   左颜汐听完这话,觉得他似乎是不再追问了,心里松了口气   这三人几乎同时用求救的眼神望向涂龙   “你们,……好大的胆子!!!”林逸之勃然大怒!“此等大事竟然欺瞒于我!你们可知性命忧关!”   他已经在塌上躺了几日了?!他每日喝的竟然是她的血?!!!他堂堂一个亲王,竟然需要一个弱小女子的如此救助!更加可气的是……需要每日取这瘦弱人儿的血来……他这岂不是成了嗜血的人魔吗?!!!   跪着的人都不敢应声,左颜汐自是知道他会生气的,不管是出于道义,还是他的男子气概上,都因此遭损   “你什么你,你的救命恩人还没吃完药呢,还不快喂我?”左颜汐眨巴眨巴眼,故作无辜状   赵旬毫不迟疑的回答道:“属下认为可用火攻”   林逸之听了,依旧面色平静,“恐怕不妥   帐内人莫不是目瞪口呆林逸之此刻也似乎不计前嫌,认真的听她讲述   “闭嘴!”柯尔娜回道,“不要坏了我的兴致!”   在北岑可没有这么好的景色   眼前的女子轻轻笑起来,嗓音更是诱人勾魂   林逸之褪下身上的外衣,轻轻给左颜汐披上他一时情不自禁,当他给左颜汐披上时,自己也吃了一惊”   “…………”   林逸之立刻打消了刚才的念头,什么妻!他才没有这么无法无天的妻!!!   见林逸之扭头就走,左颜汐又好笑又好气林逸之大步流星的走过来,未等左颜汐反应过来,便已大掌抱起,拥入怀中,左颜汐心头一惊,红潮不觉已经泛起,她低着头在林逸之怀里嘟嚷着:“叫你背的……又不是抱……”   林逸之笑不作声,美人在怀,竟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望着他突然暖化的眼神,左颜汐觉得自己的心在发烫……   涂龙远远的,就看见林逸之亲昵的抱着左颜汐走来   “属下未见娘娘踪影,有些担心,所以一直候在此处   “瑶儿,你现在立刻带军队回群曷城他分明是想问她的,可他放不下骄傲来问她,他在等她自己说,自己解释——她与那夜潜军营的黑衣人,是何关系?   想起这来,左颜汐微微一笑,看着那舞剑的人,心中一紧   林逸之指挥队伍以扇型前进,“包围他们!”   “杀啊————!!!!!!!”   “杀!!!!!!!!”   “杀——!!!!!”……   两军混战,血染苍穹”潇沭清鸾的语气更显冰寒     红颜 第八节 雪山留情   时值腊月,一位俊美的少年郎蜷缩在雪地里,自他身下,一滩殷红的血已经凝固,他背上的伤口却仍旧汨汨流着血他拧眉不语,仔细端详白皙肤色上的可怖伤口”小月嘴角勾起笑,欠身退了出去”   “…………”潇沭瑶含眉不语”   “什么?”   “我需要一千士兵随我去西婪打退东诸大军   许久,林逸之表情柔和下来,轻轻将左颜汐揽进怀里,抚着她一头乌云发,轻轻说:“你在想什么啊……我怎么可能会同意呢?”   她大概不知道,在知道她被虏去的消息之后,他彻夜不眠的计划着整个攻城大计,心急如焚,焦虑不堪!   左颜汐倚在他怀中,依旧说着:“逸之,在群曷等我,就两个月,好吗?”   “你与他是旧识?”林逸之涩涩的问她只是她有些惶恐,眼前的皇帝,眼前的陛下,眼前的林然,他是否全知晓了?是否全看透了?   林然没有在新月宫多呆,而是悠闲步至自己的寝宫内   ——第三计,一万胜八万”   杉儿曲身说了句“多谢涂大人”,便进屋了那也是个面呈温和的俊雅男子,坐在宝座之上,凌驾九天的气势却叫人两腿发软!   林逸之日夜兼程赶到皇城,第一件事便是进宫去见皇帝皇后她从石阶上摔了下来”末了,林然如此说道   “即使皇兄没下这道圣旨,我也准备今天下午起程去接她的……”   玉姑姑在一旁也微微笑着,“王爷安心上路吧   林逸之吻得深情,轻轻含着娇柔的唇,细细的吮着,一点点深入,一点点侵进,享受她的甜蜜   “王爷,王妃,宫里来接迎的马车已经等候多时了既然,是要去见那皇妃,那么,就以自己曾经的模样示人吧   那个女人,容貌与自己不相上下”   “你可真大方,就这么舍得别的女人看自己的夫君吗?”   左颜汐吃吃又一阵笑”   左颜汐不做声,静静的坐着”   鬼魑子又笑了两声,“陛下似乎很有把握”   “我要你为我调查一个人,林亲王府上的王妃,左颜汐”   抬起头,李烨又接着道:“无论如何,好在左颜汐在西婪击退了东诸大军,不然可真就牵连甚广了”   林逸之笑,一杯酒下肚   他每每看见她冲他笑,都会又喜又怕……不知为何,看见她柔柔的笑,就会高兴得不能自己,想留住这笑容一辈子的决心都有了!可是……隐隐的,却很害怕,总觉得,这笑容随时会失去似的   甫笛从怀里取出一张揉皱得纸,“你看,皇妃给王爷的信……”   “啊!——”杉儿失声惊呼起来抬头想问,见左颜汐已经翩然起身离去   “你不累?还是放我下来吧……呵呵   “是啊,王爷,您还是动作小些,不然这马车可得翻进沟里了   他曾经朝思暮想,曾经幻想她突然出现在他府上门口,如今,竟然成真了……却又是这般唐突大片香肌裸露,雪样洁白的肌肤微微泛着半透明的粉红,带着些许未干的水珠,湿漉漉的秀发随意披在身后,衬着这倾国倾城的面容,秋水流云的双眸……   林逸之呼吸分明急促起来,手上力道大了几分,紧紧拥着,仿佛要将左颜汐揉进骨子里一般   “当然知道,只是堂堂一国之后为见亲王一面竟在瓢泼大雨中痴情等候,若被外人所知,陛下威严扫地,华葛国颜有损,皇后觉得如何呢?”   “你好猖狂!”秦岚怒视着左颜汐,呼吸急促这种冰块常年不会融化,是混合了北岑独产的冰石形成的”   国王捋着虚白的胡子,“也好,你的棋艺比起小时候已经进步很多了   “我可爱的柯尔娜,如今已经长这么大了……是该给你找个好男孩了……”   柯尔娜仿佛吓了一跳,嘴巴长得老大——“陛下您说什么啊!我才十七呢!”   “十七了,不小了,你母亲嫁给你父亲的时候也才十六   一会,柯尔娜抬起头来,冲他一笑,“姐姐要你暂时留下来帮我”   “啊……原来是姐姐!我只听说林亲王的王妃带兵援助西婪,没想到居然是姐姐……”柯尔娜想得入神,她看向柳言,又道,“东诸常年征战,军事力量强大,相对的国内物资紧缺,这些年一直讹诈我北岑,年年供上粮食与布料,姐姐这封信来得很及时   后来,年轻纯真的少女遇到了风华正茂的林亲王,两人海誓山盟,定下终身   他不得不恨林逸之,是林逸之的情意害了秦岚!   他那娇柔的女儿竟然对他说:“杀了左颜汐!”   他那善良的女儿竟然会仇视人命……她变了,变了太多   “……甜……”左颜汐含糊的说道   怕是宫里的妃嫔也比不了她的娇惯吧这些时日,左颜汐的食量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只靠着水果与清水支持体力,虽然左颜汐没说,但杉儿知道,娘娘一定很辛苦   年轻的林逸之深知承担不了继续这段感情的结果,更加不愿意让敬爱的兄长为难,于是狠心放下了这段感情,而秦岚也遭到秦连的幽禁   “白狸,我要占卜!”秦岚突然说道侍女战战兢兢的跪在冰冷的地上,低着头不敢出声   她前面是一把暗红色的木椅,而上面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林逸之甫笛在一旁见了,拧眉问王爷:“王爷,这……”   “看来她是不会说的,恐怕是她说了,那人定不会饶她”   “哼……”秦岚面带愠色,“秦府养你们这么多年,杀个女人都能失败!我有说过皇帝的人到了就不杀吗?”   “……没……没说娇艳的面庞因为怒意扭曲   林逸之柔柔劝着,“等大夫来给你诊治,你就会好了”秦岚又唤住她们   柳言一旁说着:“我来北岑之前就听闻西婪有意与贵国修好,难道国王没告诉你吗?看来你白跑了一趟啊……”   “也是啊,虽然我国偶尔能解贵国燃眉之急,不过贵国紧缺淡水资源,只有西婪可以相助啊北岑国王说得没错,每次所供只能充实粮食与军备,淡水资源依然紧缺   “这话说回来,若两国修好,也不必担心西婪追击报复了哦……”柯尔娜声音不大不小的说道”   “你那些真心话留着对鬼去说吧!”   “罪过罪过……小姐千万不要这么说,我可不希望小姐您香消玉殒啊!”   “你!……天知道你这张嘴是用什么做的!”   “小姐想知道我的嘴是什么做的吗?有个办法直接明了!”柳言嬉皮笑脸的凑上来月挂高枝,夜色正浓,左颜汐披了单薄的睡袍走到池边,月光皎洁,给池中芙蓉铺撒了一层银白的光晕——左颜汐立在池边,宛若精灵”   他会保护她,她很高兴……也同样程度的担心   “我怎么会瞒你呢?”   不知为何,这句话并没有让林逸之感觉心安,反而忽然觉出一道可怕的沟洪阻在他与左颜汐之间……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他只希望是自己多疑了……   次日清晨,早朝之上   左颜汐翻过身来,靠进他怀里,“怎么突然这么问?”   “皇帝让秦连五天之内找到证据,不然就要将你收监严查……”   左颜汐冷哼一声,“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涂龙转身欲走,林逸之又将他唤住——“你先等等   突然左颜汐抬起头!警觉的屏息听着——   “娘娘,怎么了?”杉儿奇怪的问   “懂的,娘娘为何问起这……”   “你打我”   “可是……”   “不用多问了,只要我现在受了伤,于情于理皇帝也不会废黜我的后位,即便是皇帝想废黜我,朝中大臣也会不忍心将重病的皇后送进冷宫——趁我疗养的这段时间,我会解决掉琛妃的”   “奴婢遵命   “小人去监视皇后的时候,意外的碰见一个人……不,是一个妖”   “是左颜汐?”   “不,是男的,白发白衣我观她的妖气虽然浑浊,但并非毒物,看来她无心害人,不过……毕竟是妖,她来你府上是何目的,你不得不提防着些……”   “师父你说汐儿是妖?…………”   “我不能断定她是妖,但她身上确实有妖气……她对你能够以血相救,我自然不会为难于她,不过……”   “不过什么?”   “雪山上的灵狐,要在这温热的华葛度过炎炎盛夏,就算道行再深,恐怕她也会灵力不支……”   “……难怪最近汐儿足不出户……憔悴之极……”   “你必须尽快送她离开,我怕她受不了这种气候秦岚虚弱的躺在床上,嘴角带着似有似无的笑   地上跪着的人,此时却没有任何求饶的声音   她的床前挂着珍珠串帘,帘前放置着雪纱屏风,屏风前两侧是绛红的木椅,林逸之来的话将会坐上其中的一把木椅上   “我特来看望皇后娘娘,不知娘娘今日感觉好些没?”   秦岚轻轻笑起来,“王爷何必故作姿态?你为了你的王妃,也真是颇费心力啊”说完,便大步迈了出去   这里持续了七天的暴风雪让人几乎遗忘了时间,左颜汐每日吸取雪山山顶的融雪精华,身体已经恢复正常,眉眼里的妖魅更胜以往”   “娘娘会有危险吗?”杉儿脱口问出,顿时觉得自己问得可笑,她的王妃怎么可能会有危险呢?杉儿低头一笑”   左颜汐颦眉看他,“你是谁的人?”   比起鬼魑子的事,她更关心眼前这个男人是何目的,会不会是第二个鬼魑子,为了自己的目的,出卖自己的灵魂王爷这么做,莫非是……   柳言从前面迎上来,“王爷,马车已经备好,大臣们也已经纷纷前往李大人住处了”   “呵呵……其实,不论是文或是武,你都胜我一筹,如果不是因为长幼有序,这里坐的人恐怕就是你了   这天夜里,皇城中出现了两批军队——这天夜里,朝中大臣们也分割成了两派——维皇派和亲王派”   涂龙点点头,领着杉儿走进府里即使林然不来这,潇沭清鸾也会找到这来   “……没什么谢不谢的,你就当我……在赎罪吧   事情发展也让林然诧异   砰的一声响!——柳言冲进屋来!   “王爷!”   林逸之与李烨倏然起身,“怎么了?!”   “皇帝亲自带着一批军队杀向西城门了!现在涂龙带了士兵追正过去!”   林逸之脸色一沉,“给我盔甲   “快送涂大人回去!快!”   一小队士兵冲过来,扶起涂龙的身体,在更多援军冲上来的同时,躲出了两军撕杀的场地……   林逸之带兵困住林然的军队,拦住了林然的去路,西城门固如金汤但是……篡位这种事,仍让他心中不快   屋里的人,也陷入沉思,以及深深的眷念……他也很想她,已经太久,没有见面了……   北岑的气候比其他三国略有不同,虽然一年有四季,但是北岑国基本上只有两季——冬季与夏季雪山的酷寒对有身孕的她来说开始觉得不适了,而北岑的寒,则是正好别苑外,寒风呼啸   林逸之与林然的相见,仍是在大殿之上,仍是只有他们二人   林逸之步步走来,“皇兄近日可好?”   林然背对着他,一声冷笑,“有你这个好弟弟帮我操心国事,我当然过得好啊”   她只能是我的”   他也有些吃惊,一般百姓见了官袍,顶多只知道他是个大官,可她却一眼看出这是国相官衔的服饰,他更加断定这名女子来历非同寻常……   “那……她到底是什么人呢?”柯尔娜继续追问   左颜汐笑了笑,“真的不用了,国相府太过显赫,实在太容易暴露行踪……眼下,我一个人生活也挺好的,你不用太过操心……”   柯尔娜一下子气馁了可是,林然确实这么做了   忽如奇来一嗖白影闪过,围住林逸之与柳言的士兵的最里围一圈,被一股莫名的气所袭!全部退出一丈多远!   柳言吃了一惊,怔怔看见一旁凭空显出一个白影,定睛一看,竟是个妖媚到极至的男子!   白发白袍,妖魅的面容让柳言不禁想起左颜汐——他们两人身上似乎有共同的地方”帐内的人沉默了一会,发出声音   林逸之的双眼已经缠好的绷带,他默默的不说话,仿佛陷入了某种沉思华葛国陷入僵局”   “…… ……”柯尔娜愣愣的看着左颜汐,她早已将左颜汐视为亲姐姐一般了   柯尔娜回来的时候,发现她的父亲正在大厅里等着她   ——难道孩子必须要胎死腹中吗?!一切都不能挽回吗?!   金星显梦应该是金像童子啊,为什么是木头人?!为什么?!……   白狸知道,只有一个可能——左颜汐,保不住孩子了华葛皇帝林然,一面集结军队围守住皇城,一面自己领兵,准备渡海北行至北岑他坐在古藤木椅上人尸遍野,血流成河,华葛国历史上最让人心痛的一次血战   杉儿急忙欠了一下身子,“杉儿失礼了,见过柯尔娜小姐   “姐姐……你这一去怕是……”柯尔娜仍旧十分担忧”   事实上,左颜汐自己,也没多少把握……   她只知道,她非去不可了   前面缓缓迎来一拥人——   “皇后娘娘万福!”赵旬与一干士兵急忙行礼他竟然如此对她了……委于皇命,把她送给了皇帝月光反射在她的面庞上,看得柳言一时屏住了呼吸……   “杉儿!”甫笛突然一声高唤”秦岚在一旁如此答道”珩冷冷回了她一句,“知道越多,对你而言只是更加危险”   身体四周似乎有寒气逼近,白狸惊觉——莫非这就是银狐的灵力?   这股寒气淡淡而来,淡淡而去,并无袭人之气,反而让人心中安定   他还能怎么办?   “他们,都等着你决定惩治凶手的时日……”   “让我再想想……”林逸之只觉得心口发闷,他不能伤害汐儿,不能啊……   他原本是一心想平安的接她回来的——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李烨看着林逸之,心有不忍,却也无可奈何   “你想继续服侍她?”   杉儿惊喜的抬起头,望着秦岚——   秦岚眼中却是冷漠”   “平儿?!”左颜汐深吸一口气,尽管她早已猜到,但是听秦岚如此承认,还是惊起层层怒气!“平儿是你杀的?!”   “啊,还有玉姑姑……”秦岚笑得极为甜蜜杉儿靠在一垛枯柴,抱着自己的身子瑟瑟发抖   “不能这样……不能这样……”柯尔娜来回度着步子,嘴里念叨着,“不能这样啊……不能让姐姐死的……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   柯尔娜转过身望向柳言——“难道真的没一点办法了吗?”   柳言抬起头,双眸深邃   李烨看了林逸之一眼,眉头皱了皱,“我会安排妥当的……”   说完,便重新端了药,退出门外她只能在新月宫里呆着,也能去一些低等侍从侍女呆的地方,但是无法见到林逸之,也无法出宫   基本上,杉儿给看守的人带一些好酒,她就能和左颜汐呆上一小会儿“杉儿啊”   “呃?”   左颜汐的表情淡漠下来,语调轻缓,“杉儿,春分……到了没?”   杉儿猛然怔住!   停顿一会之后她倏地跪倒在地,泪如雨下——   “娘娘,你别这么问……你上次也是这么问……”    妖孽 第八节 雪葬南国   天下第一美人,天下第一花,左颜世家的小女儿左颜汐被皇帝选出,赐给当今亲王林逸之为妃   他们只是以为而已士兵在后面押送她走至平台顶端,下面,是黑压压的华葛百姓——   左颜汐几乎能听见下面纷杂的叫骂声   她转过身,与玉座遥遥相望失了播种的时令,眼下富足的华葛国,迎来了最大的一次饥荒,尽管国库充盈,要治理幅员如此广阔的饥荒,实在要费一番心力   “陛下她款款走来,容貌依然美艳”   “秦连死的时候,在杀他的杀手身上找到过东诸的腰带……你可以从这个地方着手   涂龙这么想着,心头终于缓解了刚才突然而来的紧张感   文人们不解的望着玉葵莲,一脸茫然”   “竟有这等事?!”文人们突然来了兴致,也有些不能相信,“再怎么漂亮也不可能会被当成仙子啊……老板娘可不要信口开河啊!”   玉葵莲笑起来,“哈哈……公子们啊,我玉葵莲就算要骗,也得挑对象,各位都是饱读诗书之人,我玉葵莲怎么会骗你们呢?——事实上,那位姑娘正是我店里的常客,每月都会来我店中喝这玉葵香”   “此等佳人,为何从未有人见过?”陆旭风问”   “哦?……”陆旭风眼里放出光彩,来了兴致,“可否请老板娘为我引见?”   “如此的话,我也需要老板娘引见一番了……”黄衫书生也笑着请求起来”汐儿的眸子冰冷,丝毫没有温热的光    惑世 第一节 葵莲酒居   天气晴朗,春闹依然继续着杉儿牵着一个四、五岁左右的男孩在街头走着,小男孩看起来很活泼,乌发黑眸,有一张惹人喜爱的脸,他眨着眼睛,左看右看,对一切都充满好奇这些强盗贪得无厌,做人无耻,不仅劫财,竟然还想劫色,结果每次强盗团体都会落荒而逃”潘琦说话时候的神情,嘴唇微张,面色微微泛红,(其实只是天气有点热)真是让郑蔷没有办法不去盯着他看   “公子,一人前行恐多有不便,不如结伴而行?”郑蔷第一次见到长相这么对自己胃口的“同性”,自然心生欢喜,加上担心“她”这样的美貌会引起歹人的注意,平时对人和事情比较淡漠的她竟然主动提出结伴而行的要求”潘琦笑着说,冲着郑蔷眨了一下美目两人不知是因为现在两人相处的情形还是对众人的注目感到不自然,谈话也不知不觉中停止了   客栈老板热情的走上前来,向郑蔷笑着说:“客官,您可是要住店?”   “恩我先告辞了   莫非这个女子深藏不露,夜晚与人密谈?   但是郑蔷马上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因为房间里并没有传出私语声   难道潘兄遇到危险?   郑蔷来不及思考,一脚踢开房门,刚要踏脚进去,便觉前面突地冒出一人,几乎是下意识的,郑蔷的掌便凌厉击出,对方挡下她一掌,并未言语,只是抓住她的手   郑蔷不知现在是什么状况,为什么潘琦会突然把自己抱在怀里?   似是感受到郑蔷的疑惑,潘琦将樱唇凑到郑蔷耳边,吐字虽轻但却能让郑蔷听清楚,“临睡前我在地上撒了一些防身用的药粉,可渗透鞋底见到郑蔷也在床上,这两人也不慌张,反而嚣张的说:“看来这个娘们也不是什么好货色,大晚上的和男人躲在床上厮混   “幸好我功夫还可以,不然可就只能间接死在你手上了   “你是男的你怎么不早说?”   “我没说过我是女的但是看着郑蔷期待的样子,算了,大丈夫怎能与女子计较   潘琦蹙眉   “只是男女有别,你我虽然外貌会让人产生误解,但是你我自己心中都明白毕竟还算是男未婚女未嫁,传了出去,对以后多少有些不便   意料之外的发展   郑蔷独自走在路上,晚上的风有点凉,刚刚在温泉旁边衣服被蒸气湿了一点,里面的衣服有些贴在身上,被夜风一吹,身上顿感凉意   等到他们离潘琦还有两步之遥的时候,潘琦眉头一皱,优美的唇形变化,吐出一句轻柔但是却凉透心髓的话:“污秽畜生,还想近我的身?”   说完,起身一跃,衣衫飘舞,黑发缭绕,在月光的照射之下,美的真是惊心动魄才摸到断开的胸骨,潘琦猛地用力,郑蔷不禁轻哼   这样亲昵温柔的动作是对她这个“假男人”做的么?从小她就是女生男相,师傅,师兄弟,都把她当成男孩一样对待,从来不会轻声细语的对她说话,也从来没有因为她的女儿身而对她有什么特殊待遇,甚至因为她练武的根骨奇佳,师傅还经常给她制定比其他师兄弟多一倍的武功量   郑蔷正好也看到他盯着自己的胸部,想要出声呵斥他,却发不出声音,想要动手穿上衣服,但是连手指都动弹不得   他紧闭双目,发丝被浸湿,紧紧地贴在他的脸颊还有那如玉的脖颈,顺着那优美的线条,发丝蜿蜒,勾勒出魅惑的曲线   潘琦坐在门口,哭笑不得   刚刚醒来,郑蔷才开始好好打量一下这间屋子,摆设很简单,但是打扫的还算干净,墙上挂着弓箭,还有一些食物在角落”   潘琦耳力极佳,自然听到,只是笑得更开心了   低头看着郑蔷,潘琦脸上诠释着满满的温柔”   “本来就不漂亮,变得更丑有什么关系?”郑蔷赌气道   三师兄在一旁观察着两个人,倒是发现了两人之间碰撞出的小小火花,虽然还没有那么热烈,但是已经足够他回山上说上好一段时间的八卦了   客栈前面的那个小摊贩也太不专业了,那里有摊贩不关注自己的生意和货物反而两只眼睛一直盯着客栈的门口,甚至还把脖子伸那么长,真是不怕露馅啊   潘琦则是面色秀丽,一双美目,眼波流转,特别是那一转头看到郑蔷是眼里流露出的那抹温柔,显得他整个脸上的线条更加柔和,特别是洒上一层阳光之后,看着像是镀上了一层光泽,像是工艺品,精致的没有瑕疵现在只能假装配合了曾经真的不想去怀疑这个看起来很曼妙的人儿,可是一旦一些事情发生了,就不能够当作没有发生   郑蔷没有想到潘琦会吻她,顿时浑身僵硬   郑蔷没有办法抑制自己身上无故的燥热,整个人趴在潘琦的身上,脸上泛着红晕,更是让潘琦无法抑制   一个在门外,一个在门里,两人就这样默默的站着……   夜晚来客   站在外面的时间也够长了,郑蔷想了想,打算今天去师兄房间熬一个晚上   还记得小时候师兄弟们总是把自己当成男孩,不会给自己一点点的温柔,反而大家都向长得柔美的小师弟献殷勤,忽视了自己这个真正的女儿身   夜风吹着两人的长发,潘琦的发梢有几缕飘到了那人的脸上   那人用手手抓起,放在鼻子下一扫,深吸一口气,“好香啊!”   潘琦的耐心已经快要消磨殆尽,手已经握拳又再度松开郑蔷的呼吸平稳,睡得很香,潘琦抱住她,让   她靠在自己身上,她便整个人熊抱住了潘琦,潘琦没有想到外表看起来蛮冷静的她睡觉竟然这样不踏实   “咱们就在此用些晌午饭吧   潘琦看了一下,虽然内心有些嫌弃,但是并未言语,只是有些迟疑当下心一狠,闭上眼睛,咬了一小口”   郑蔷一脸正经的和他算账,顿时他的头上冒出三条黑线……   这个女人的性格真是不可爱!这样计较……如果一路她都要请客,自己岂不是很惨?潘琦心想,便想要挽回局面,哪怕自己掏钱,也是心甘情愿,只要不再吃那种东西   “这个是我自愿的,你大可不必要还人情”不理会她的冷淡,他再次尝试   郑蔷楞了一下,然后抓起马鞭,走出门去   只见这人身材高挑,面目清朗,轮廓清晰,看起来像是正派人士,腰间挂着一把剑,剑上悬着的小块黄玉显示着这人出身极好   “你在这个客栈这里为你的朋友留个口信,说明去向,一切不就都好说了?”   看雷远这样说道,郑蔷也实在是找不到接口婉拒,只好在客栈老板那里给潘琦留了封短篇信,信里的意思还有就是要他去寻她出来   这人并未立刻回答,用眼睛将郑蔷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一番,这才开口:“当然是有事相问,才会如此急切寻来郑兄   郑蔷当下便调整心态,重整旗鼓,不在敷衍,打算真正的与这人来一番斗智可是我却是很想知道姑娘与我的关系呢”这人倒是不避嫌,又是欺身上前,却被郑蔷躲开   “若是这样,还真是对不住兄台了”   -------------------------------------------------------------------------------   潘琦正按照郑蔷留下的信息,来到雷家庄找人,却被门口的看守拦住,心下着急   “我是不是和公子说过,我会和他见面的?不过原来是她啊   相逢何必曾相识副堂主的人选我会适当在主上面前提起的”那人并没有看向雷远,背着手,这样说道就算她是女中豪杰,就算她也是江湖中人,可是立场不同,自己不应该勉强她   郑蔷走在路上,不时的会回头张望,发现并没有人跟上来   没走两步,便见一个华丽的轿子过来,郑蔷先是愣了一下,便侧身让开道路   不想去追究这些人到底有什么问题,因为一旦清楚别人的事情,便会惹上一身麻烦   一个真正的女人,是不会通过外面的饰物和妆容去显示自己的风韵,而是通过自身透露的气质来展示着作为一个女人的自豪   刚才房间里的两个男人已经披上衣服出来了,只不过一个高大,一个娇小   郑蔷已经到了围墙上,回头看了一眼和自己长相一样的男人,正好看到他拉开弓箭,瞄准自己,便向下跃下”郑蔷说道”男子温和地说   他有些失魂落魄,   我不要就这样为了一个女人这样颓废   只见房间里面水雾弥漫,一个木桶正在房间中央,里面的女子刚刚抓起衣服遮盖住自己还泡在桶里的身躯   很明显,眼前这个女人也认出了自己”潘琦并不顾及白天的情面,不留情的说道   “这位兄台深夜前来,可是有何要事?”   潘琦不语,稍等片刻,便突然出拳,直击雷远额头   潘琦见来人是他,便停下了攻势,静立不动   月光如辉,照在慕容轩的脸上我可以感觉到”说罢,不带这位姑娘反应,便急忙离去   “山上?”她小声嘀咕,然后抬起头,回复了平常神采   女人丝毫不介意,将自己的红唇一一印在吻痕上,程凛只是站立,呼吸也不见加重   “好吧,快拿好人家的心意吧   只见床上之人面色发紫,嘴唇发黑,脖颈还有露出的胸膛上面都是溃烂的疮,还留有灰黄色的脓液,里面夹杂着一些血丝,疮痕约有两指宽大小,遍布身上”   管家忙退身回去,抓紧准备去了   “好吧,那我也不便多加挽留   慕容则真的是武功底子薄,身不由己的被带着走,脸上则是无奈的笑   筷子刚刚碰到菜,另一双筷子也过来了,潘琦抬起头,看到了慕容的脸   潘琦对这个师弟确实是已经没有什么印象了,从小到大,他印象深刻的可能只有师傅和郑蔷了   这个人不简单,可以这样深藏不露,竟然可以逃过自己的眼睛,是说他演技不错还是说他真的这样心无城府?   潘琦默默的想着,却突然被一个声音打断   “你没事吧   才刚刚说完,香儿姑娘便回答说:“没事,不疼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慵懒而又危险的感觉,像一头豹子”   “这样也好程哥,你什么时候才会让人家回来?”   “蝶儿,我知道让你屈身青楼是委屈你了,我也是为了大局着想”   “可是身为一个大夫,我要看到病人痊愈才会放心   “我能问雷家庄发生了什么事情,何人受伤么?”郑蔷单刀直入,并不想拐弯抹角   行至镇上,走到那个酒馆前面,郑蔷便叫慕容在门外等她,她自己进去办事   若是自己贸然独自前往,必定困难重重   想到这里,郑蔷便神秘兮兮的笑了一下,看着慕容,满脸的笑容,但是却感觉很谄媚……   慕容被看的有些不自在,“怎么这样高兴?”   “你还回去雷家庄看病么?”郑蔷满眼的期待,慕容有点不好说话了她要是认定你了,自然要带你回去见师傅的不过师妹好像对你还比较冷淡啊,说明就算脸蛋不错也不是万事顺利的,哈哈无奈的嘲笑了自己,若是她真的会的话,早就知道自己就是了,何必还要逃离自己   忍,已经成为了习惯,就再也喊不出来了,不是么?当自己已经失去了喊 痛的能力,自己能承受的便只剩下了无声 的痛我也只是一个医师而已   正在这样想着的时候,好像在不经意间看到了一个和蔷儿相似的身影几天以来盼望见到她的心情在这一刻全都迸发,却又不知道以什么样的表达发泄出去,只能是呆呆的站住,就那样看着她   潘琦根本不把慕容放在眼里,一把推开他,上前两步,抓住郑蔷的双肩,还未说话,便见她脸色瞬间发白,嘴里不由自主的喊痛   自己每次碰到她,都忍不住冲动的本能,连她受伤的时候,自己都能被她诱惑潘琦一个跨步上前,挡住了他,然后将他赶出门外,自己轻轻的将门带上   慕容笑着回话,“我也是刚到,管家大哥正要带我去见庄主,没想到庄主就先出来迎我了   “若是庄主如此有兴致,在下也不介意当个听客,只是不是说还有病人?诊治完毕,再说这些也不迟吧”   “诶~”程凛拉住慕容的衣袖,“慕容大夫何必客气”   “那可能是心病   “这是应该的”刚才的小婢女站在门口,轻声细语的说道我有急事   “好吧,我退一步,你退一步,怎么样?”郑蔷想了一会,才想出来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潘琦听了,微微一笑,“这个没有问题   潘琦这样想着,心里竟然也舒坦了不少,这样脚下的步子竟然明显轻快了一些   郑蔷这个时候收起了看好戏的姿态,正经的说道:“老板,你看我娘子的身材,看着拿她适合穿的衣服吧   明眸皓齿, 青黛秀眉,一张巴掌大小的脸,面上白净,略施粉黛,看上去就是一个俏姑娘   这个女子走上前来,刚开始看着面前两人灰头土脸的有些不屑,但是当她掠过潘琦的脸的时候,面上出现了一丝惊艳之色,随即便是有些嫉妒,接着便故作不屑的将视线放到他身边的郑蔷脸上,这次她的脸上更是变化了好几种颜色,先是面无表情,待看清楚了面前人的模样,脸上便瞬间绽放出浅浅微笑,面上还顺便加带了些不自然的红晕   郑蔷正是打得这个主意”郑蔷礼貌说道,心下却是暗喜计划达成一半了”郑蔷回答都在心里仔细琢磨过了,自认为应该是滴水不漏,可是那女子根本无心去听她的话中是否有纰漏,只是听到郑蔷还要再次多逗留几天,双眼便散发出了光芒   “呵呵,是啊,得此佳人,我真是有福了呢   四人跟着管家穿过走廊,走向饭厅   “你还知道见我们啊?”翁玉玲有些没好气的说道   郑蔷走向程凛,面上坦然,“在下有一事相求”   起身,和郑蔷一起架起慕容   程凛和郑蔷扶着慕容走在前面,一路上人际罕见,潘琦心知这是自己那晚下毒的后果,只是自己都没有想到效果会这样好   “醒了还不早点起来,非要人扶你?”潘话中带有刻薄之意,显然是对慕容让郑蔷扶的情况有意见潘琦悄悄打开们,透过门缝,看到了一个有些眼熟的背影,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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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她的女儿!”是一个惊讶而感叹的肯定句 爹爹共有三房妻妾,我娘是正房 我有三个哥哥,两个姐姐,一个妹妹我是娘唯一的血脉常年没有访客,就连爹爹,也一次都没有踏进过这里 我的生活起居都是由奶娘照顾,奶娘很疼我,是打心眼里的疼爱,也许这是我惨淡童年里唯一温暖的补偿 “是!” “小姐啊,那里危险啊,快下来吧!”奶娘已经气喘吁吁了咦,怎么多了一只手啊?” “啊,我抓到小姐啦!”一家丁一手抓着我的腰,另一手摇着向下面的家丁示意”我搂着奶娘的脖子撒娇 “不行!”奶娘象是铁了心肠似的坚持着 “嗯,勉强答应你吧!”我窃笑着,得意地偷看着奶娘一脸的无奈 “是你……”奶娘惊呼! 师傅也顿了一下,嘴角微微颤动,算是笑了一下以示招呼 “是的,我想将我毕生所学悉数传给晨儿,这样我也就无憾了不过,这个东方玉也很不简单,奶娘告诉我说,他三岁能诗,四岁能琴,五岁便已是隆成国家喻户晓小才子了,十六岁当上太子太傅,后来不知什么原因辞了官 虽然能跟东方老师学习在他人眼中是无比荣幸的事,毕竟跟太子同师,是天大的荣耀”声音里带着淡淡的哀伤几年的相处,东方老师和师傅一样除了是老师、还是父亲,更是我的朋友,我们之间,早已结下了深似亲情的情谊听说她们在府中刻薄惯了,我不想树敌,也不想得罪三娘--那个城府极深的女子,为奶娘增加麻烦,所以主动示好,表示我的无害应该是最好的办法”颖雪又不平道 我看了看她们,会叫的狗未必会咬人,她们这种女子也不过如此,真是没想到象三娘那么精明的女子会生出这么“不争气”的女儿 “你……”颖慧没有料到我会这么说,有些气急败坏地看着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三娘立刻给颖雪使眼色,嘴角轻轻抖动,似乎想暗示些什么 “老爷,这样的惩罚对孩子来说太重了 我的整个身体为之一震:爹爹望着我的眼中有着无限的疼惜,对,是疼惜,似乎我是他最珍爱的女儿一般所以打败颖雪就成了颖慧的人生目标,如此看来明年的才女大战颖慧是势在必得虽然我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不过也知道这个颖慧不简单,最起码她遗传了三娘的心计,比只会挖苦讽刺,刁蛮欺压下人的颖雪要厉害得多 “知道了,真啰嗦 颖雪扬了扬眉,得意地扫了我和颖慧一眼,然后又轻蔑地瞥了一眼柳含烟,一个“哼”字轻轻溢出了娇艳的唇瓣尤其是第二层,视野宽广,四面通风楼前不远处便是伏月湖,伏月楼也是因此湖而得名又是一个厉害角色!好险! 我稍稍移动了一下,让颖雪的身子挡住了太子的目光,然后继续我的打量对于众说纷纭的传闻,恐怕只有皇帝自己才知道真相吧所以即使南军、东军和御林军全部加起来,也仅仅是勉强可以与西军或者北军相抗衡但另一方面,皇帝还要顾忌云家势力,所以今天的金牌才女大战想必也是为太子选妃,通过政治联姻来巩固太子的地位,所以三姐、四姐当中必定有人会成为太子妃“那么现在就请各位小姐依次揭开面纱,然后就座吧,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继而是颖慧 “请胡家六小姐颖晨落座!”旁边的太监用他那极细的嗓音说道柳含烟的眼中则流露出同情和怜悯,给了我一个安慰的笑容”(王国维《蝶恋花》) 颖雪的字我也是见识过的,的确有其精妙之处:用笔精严,体势多变,沉静秀雅,娟秀中又透着刚劲,运笔之间独具匠心;当看到有棱有角的笔锋自一名娇俏女子的手下流淌出来,在场的旁观者叫好声也随之脱口而出!满堂彩之下,颖雪更是来了一笔得意的收式,写罢将笔轻放在笔架上,之后露出了一抹自信的微笑 九萬里风鵬正举,风休住,蓬舟吹取三山去而从意境上而言这首词也气势雄浑,众人已经看得目瞪口呆--一个娇美的弱质女流,竟然能书写出这么超然而漂亮的草书,真是难能可贵!飘逸之中有沉稳,超然而不失章法,字里行间更透出一种震撼人心的豪迈之气!霎时间叫好之声雷动全场! 自此,此番比试的胜负我已了然于胸了第二轮再次胜出的才女分别以胜出的排名顺序依次跟太傅、二皇子和太子比试棋艺经过上一轮的比试,颖慧由第一名的成绩对阵考官三人中棋艺稍差的太傅大人,险胜了半子;而排名第二的柳含烟对阵棋艺最强的太子,输了半子;排名第三的颖雪对阵二皇子,输了一子 整场金牌才女的比试自此全部结束,而胜负也已见分晓 “爹爹可以答应晨儿一个要求吗?”我趁热打铁 “晨儿想要什么呢?”没有丝毫的犹豫“那当然而前厅更是张灯结彩,重重挂瑞、处处披红,爹爹、二娘、三娘也身穿喜庆的节日盛装;三娘今天更是刻意地把自己打扮了一番,毕竟,今天是她两个女儿出嫁的大喜日子,况且都贵为当今太子妃,终于让她这个当娘的这辈子好好地扬眉吐气了一回,所以当然是喜上眉梢了 颖慧和颖雪一前一后地在丫鬟的搀扶下迈过高高的门槛,走入了大厅;爹爹在大厅上首端坐着,由于娘不在,因此由二娘陪坐在爹的身边,而三娘则坐在旁边的侧座上爹爹脸上挂着难得的淡淡微笑,凝视着眼前的两个女儿,说:“今后要时刻小心、恭敬、谨慎,不要违背你们夫婿的意愿,要知道你们是时刻代表着胡家的,一切要依礼行事大哥被调往边关,保家卫国;二哥和太子形影不离,天天跑上跑下、跑东跑西,在京城还经营了几家自己的产业,一年都很难回家一趟;而五哥更甚,三年前陪五皇子去了南方,一直没有回来过;不过天真烂漫的七妹颖香倒是经常来找我陪她玩,逐渐和我熟络起来 “今天不行啊,姐姐还有事要做,明天姐姐陪你玩好不好?”真不忍心拒绝她 突然,远处的一抹妖娆映入了我的眼帘,我飞身上前 “小心!”一声惊呼出口,却已经来不及了,我蓦地感觉到一阵电击般的疼痛,神经随即瞬间麻木,身子直直地跌下了悬崖! “啊!”随着师傅的惊呼,和我的尖叫,直觉告诉我,我在快速下落 “晨儿,快看!”师傅又是一声惊呼 第十章 无忧谷 第十章 无忧谷 “太好了!师傅,你看,那边好像是夹桃花!啊!还有火舌果,那边还有……”我乐得手舞足蹈,东指指西看看 “是啊,是啊,这么多珍贵药材,太好了太好了……”连师傅这个喜怒都不易于言表之人,竟然也连连发出感叹 “我们以后就叫它‘无忧谷’吧?晨儿希望以后只要呆在这里就永远无忧无虑!”我一脸祈盼地望着师傅,征求着他的意见我和师傅在谷中盖起了三间简单却足够坚固的草屋,将住所安顿了下来;用了两个月的时间,我们彻底摸清了无忧谷周围的环境:四周都是悬崖峭壁,悬崖口的正下方就是温泉入口也有两个,一个是从山顶直接跳下来,但这种方法比较危险,如果不是师傅这种有着一流轻功的人,跳下来必死无疑;第二个就是穿过山腰那片茂密的树林,再游过上游和中游连接处水底洞口,然后到达无忧谷有了师傅搭建的三间房屋,我们又准备了充足的粮食和衣物,这样就算十年不出谷,也绝对不会有衣食之忧了 为了更加严密保护我们的“秘密基地”,我利用水潭周围茂密的树林,摆了九转星宿阵,并放了瘴气,还赋予了它一个好听的名字--“忘忧林”现在恐怕就算有千军万马,也很难进入无忧谷了”师傅欣慰地笑了 “哪可能呀!师傅那么厉害,您研究出的秘方可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呢!”奶娘曾告诉我师傅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无名神医”,即使病入膏肓的人,师傅也能把他从死神手里抢回来,但是如果师傅说没救了,那就是神仙也无能为力了 最喜欢师傅表扬我了,我巧笑嫣然每次师傅的鼓励都让我很满足,想喝了蜜一样,再多的学习的苦和累都会随着师傅欣慰的笑容烟消云散 “怎么了?”我疑惑地望着师傅 “不行!师傅有重要的事要办,晨儿听话,在谷中等师傅!”师傅眼中闪过一丝坚决”我暗自嘀咕,郁闷地叹了一口气,“又得出谷一趟 我快速飞身靠前黑衣人每招都极其狠毒,招招毙命,白衣男子的体力显然不支,但为了保住性命也在全力抵抗着 一手扶起白衣男子,一手抓过他右手的剑,我以讯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刺入黑衣男子的胸膛,黑衣男子的眼中闪过浓浓的惊诧和不可思议,缓缓倒地 “把你的衣服穿在他的身上对于一个受了这么重的伤的人,我知道他的气息已经快没有了 “你醒啦!”在昏迷了三天三夜后,他终于睁开了如漆的双眼 “那个,我姓陈,你可以叫我陈姑娘,或者你随便找个称呼,反正就我们两个人,我知道你叫我就行了”我也隐瞒了真实姓名,毕竟外界都知道胡家颖晨“奇丑无比”,我可不想让自己辛辛苦苦建立的“丑名形象”付诸东流 “啊!”我才蓦地回过神来,不禁大窘,下意识地将手伸向下巴,“呵呵!”他又笑了,声音干净而温暖况且对于一个练武的人来说,夜晚跟别人“同床共枕”竟然全然不知,这对他无疑是个不小的打击你果真是演戏的高手!”我暗诌道,“看来这游戏是越来越有趣了!” 第十三章 二人世界 第十三章 二人世界 看着他咳得拧在一起的五官,我的心突然像被一根针刺了一下,竟然痛得有些微微的难受至于无忧林,我师傅在离开前设下的‘九转星宿阵’,至于我师傅,我十分肯定他是‘常人’而不是神仙如果论唇枪舌战,这个世上我还没找到几个对手呢! 子默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子墨,你怎么了?”我的心暗暗一沉:肯定是还没完全清除的余毒在体内发作了,加上他内伤在身,现在一定是百爪挠心般痛苦!我急忙起身,将窗前桌上一直点着的油灯拨亮,只见子墨俊脸惨白,额上冒着豆大的冷汗,牙关紧咬,痛苦得浑身都在颤抖着”这语气里少了分戏谑,竟然多了分隐隐的心疼“子墨,醒醒呀!”我急了,大声地叫道,摇了摇他,却在碰到他的一刹那,感觉他的肌肤冰冷,探了探鼻息,还好,还在!赶紧翻看了他的眼睑,摸了摸脉搏,才明白他已经晕过去了!看来他忍受痛苦忍了很久,两张唇瓣因为紧咬的关系,在下唇上留下了一排牙齿的痕迹,更渗出了血丝;是药性和毒性的共同作用让他全身发冷,但为了不吵醒我,他就这么熬着,直到最后晕了过去? 这个傻瓜!我的心像被人紧紧揪住了一样,疼得我真想大骂他:傻瓜!怎么那么傻! 首先要再服一粒凝香玉露丸将体内的余毒逼出来,等余毒清完就没有大碍了!我赶紧翻身下床,找出凝香玉露丸,喂他吃了一粒,水却无可奈何不知道要怎么喂才好我的心跳得厉害,手也在紧张无措地微微颤抖着,轻轻地蜷在他身边,我将他的手圈住我的纤腰,整个人偎向他,右手反搂他的腰,左手抚上了他冰凉的脸颊,此刻,我整个人已经完全贴合在他怀里了……将滚烫的脸蛋轻轻贴在他凉凉的胸膛上,我的心绪慌乱得如潮水一般涌动……快快醒来吧,子墨,此刻我在为你祈祷,你听见了吗…… 第十六章 醒来的尴尬 第十六章 醒来的尴尬 他不再答话,俊脸上却飞起一朵红晕,清澈的星眸也泛起了氤氲迷蒙的雾气,目光不自然地望向屋顶但是我的心似乎根本听不到我的呐喊,仍然毫无规律地跳动着思及此,一丝掺杂着微微苦涩的甜蜜悄然涌上心头,我抬头,对上他如明月般目光滟潋的双眸,给了他一个幽兰般皎洁无暇的微笑子墨的目光中充满了自信和坚定,浓密的剑眉紧紧蹙起,胸膛也随着激动的语气而微微起伏,一字一句仿佛掷地有声,而这一声承诺,就在我心里落下了根“子墨……”我轻唤他的名字,嗓音竟柔美得仿似天籁,而不像是发自我的喉咙一草一木皆物是人非,触景伤情也非我本意!曾经和他一起经历的这些平凡的事物、这些再普通不过的点点滴滴,透过思念的煎熬,竟然能幻化成如此深刻的疼痛我本以为很快会等到师傅的归来,也可以借机转移似乎日渐加深的思念;结果直到我及笄的日子,还是没有见到师傅的影子,于是,我只好自己回府听说她找到了她失散多年的儿子,于是向爹爹请求离开将军府去和儿子团聚,爹爹便给了她一大笔足够养老的钱,用以感谢她多年来对我的照顾;并且承诺将军府的大门永远为她敞开然而现在这种状况,如果我用轻功救她,可能还没到湖中央,她就要断气了,更何况如此宽的湖面,轻功再好的人,恐怕也很难将一个人拽上来 “姑娘,你……我并不会武功,只是略懂水性而已!”我忽然发现情况不对,只听得周围的议论声也越来越大 忽然,我直觉感到有几束灼人的目光,向我们扫来,象要把我生吞裹腹一般 “跟着她,看看是哪家小姐!”低沉的声音中透着无比的威严 “翠儿,等下叫我程小姐!我们被人跟踪了 “是,小姐!”翠儿瞬即明白了我的意思 我对上落水女的眼睛,她挑着眉,眼睛骨碌碌地瞟着我的后面,示意我后面有人跟踪 “是啊,她是我见过最漂亮,心肠又最好的女子啊!” “程大人真是好福气!”赞美声再次此起彼伏……************************************我、落水女和翠儿三人快速冲进“悦来客栈”,开了一间房 “小二,快去帮我买两套女装,还有两条纱巾和一套梳妆盒,剩下是给你的赏钱!”我拿着一锭20两白银递给他窗外的身影轻晃了一下,转而消失了 “小姐,亚楠小姐,现在我们怎么办?”翠儿担忧地打断了我们的谈话 “程小姐,这是您要的衣服、梳妆盒和纱巾!”小二捧上一个包裹,毕恭毕敬地说道”我继续叮嘱着 “糟糕!我忘记买爹爹最爱的‘辣子鸡’啦!”我假意惊呼道 我和亚楠边说边笑来到程府的后门 “嗯……”我们在门前停住,我侧首听了听墙内的声音 “我不小心把衣服弄湿了,换了一套衣服 “是啊,小姐是我见过最好的人了,不但人长得漂亮,而且心肠也好!”绿碧也自豪地说道第二伙人至少有两个,他们派了一个人先追踪我们,又派了人去跟着翠儿,应该还有人去查第一伙人的来历 “你怎么对程府这么熟悉,还有你为什么要掩饰身份呢?再有你怎么会知道有多少人追踪呢?还有……哎,我有好多好多疑问啊”说完,我拉着亚楠朝侧门走去 “小姐,我在这!”翠儿从一座假山后面闪出身来,朝我们摆摆手 “我们快点走吧!程宛如应该快回来了!”我左手拉起亚楠,右手拉起翠儿向门外跑去 “呼呼--小姐,我不行了!慢点啊,怎么小姐能跑、亚楠小姐也这么能跑啊!”翠儿气喘吁吁地轻声埋怨着 “哦,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能假扮她了!原来她一直蒙着面!所以那个丫鬟才没有发现你不是她们小姐!”一边走着,我们心情愉悦地轻声闲聊,而亚楠拍着头,此时才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事情要从几年前的金牌才女大战开始……”翠儿一张小嘴叽里呱啦开始侃侃而谈,“……就这样,小姐让自己在京城‘丑名远播’,这样才能顺利躲开那些查她身份的人啊!至于为什么那么了解程府那么详细,那是因为--小姐喜欢”劫富济贫“所以经常做‘梁上君子’咯 “翠儿!”我轻斥道,“你就不会给你家小姐点面子啊!”我故意瞪了翠儿一眼,看来这丫头已经快被我宠坏了 “你先放着吧,我要去见爹爹!”宛如轻声说道 “是啊,平时程三小姐都是蒙着面,哪知道面纱下面是如此令人‘动人心弦’啊!” …… 乔装成为两名儒雅的青年男子,我和亚楠低调地坐在角落里边品茶边静听舆论自从知道了我的故事和真实姓名之后,她就坚持叫我晨晨“不过程小姐那边我要亲自去看看,毕竟她是直接受害者更何况现在整个隆成国最有身价的两个王子向她求婚呢,她肯定乐翻天了!”亚楠一脸不满地说道 “你--哼随便你吧!”亚楠气得语塞,转身离去 “小姐,你从小的梦想不就是嫁给太子吗?怎么现在却忧心忡忡啊?”莲儿一脸担忧地望着宛如,不解地问道 “希望这不是黄粱一梦!”宛如轻轻双手合十,闭目虔诚地祈祷 逸王微眯起眼,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神色在眼里流转 翻腾着的紫红色的灿烂朝霞,半掩在挺立着白杨树的小路后面,向着苏醒的大地投射出万紫千红的光芒 “不会的啦!你想想,刚开始二皇子就是认定程宛如的,只是后来皇帝把她赐给太子,所以一定是觉得皇帝偏心,一气之下就娶了妹妹!”亚楠安慰道 记得半个月前亚楠忽然告诉我她要经商,起初我还当她在说笑,结果当天晚上她就拿出了一整套经营方案和理念,这些方案、步骤、经营策略各个部分都让我咋舌,于是我--拿出所有的“私房钱”给了她,作为投资 二十多天的接触,亚楠给我的感觉,总是惊喜不断这样奇特的经营和模式,我长这么大以来,还是第一次听说;不只是我,在整个隆成国估计都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不过话说回来,这样我也很乐意,因为假如有了这些钱,我就可以建造一个专门的住所来安置那些乞丐和无家可归的孩子;这样就不用和以前一样做“梁上君子”把得来的钱分散地给他们,既可以保证援助资金的稳定供应,增强效果,也可以减少自身的危险,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喂、喂--回神啦!”亚楠的手在我眼前使劲地晃着,不满地嘟囔着 “就你鬼点子多!”我笑嗔 “对了,太子成亲你真要去凑热闹啊?”亚楠一脸担忧地问道 “当然,我还要送他一份‘大礼’呢!这也是我给程宛如的补偿,当然要去!”我坚定地说道 “可是很危险啊,你不是一直说太子是你见过最‘恐怖’的人吗?如果被他发现,你非变成他的猎物不可!”亚楠不解地问道,“况且还有可能同时也被那逸王看中呢!”亚楠尤嫌不够,又恐吓性地加上一句 “殿下--是不是该休息了?”一直默默守在身旁的老太监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需要,我总有种被算计的感觉!追风可有回来过?”冷漠的声音有着不可抗拒的威严”评价得直切主题,简短精辟云霞升起来了,从那重重的绿叶的缝隙中透过点点金色,林子中映出一缕一缕的透明的、淡紫色的、浅黄色的薄光 “微臣参见太子殿下,逸王爷!”程怀严匆匆出来,弯腰行礼,脸上洋溢着喜悦的色彩”喜娘手握着将成新妇的宛如那乌黑的青丝,边梳边眉开眼笑地唱喏道“这些话在程府里说说就行了,如果你到了太子府还口无遮拦,小心你的小命!”一张娇艳的脸顿时涨得通红,瞪了莲儿一眼这样的表演在隆成国可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随着台上身着各色漂亮服装的女子或袅娜,或飒爽,或魅惑,或轻盈的步态,一干观看的男女老少各色人等,都伸直了脖子,看直了眼睛 我急忙点头道谢,“是、是、多谢太子殿下,多谢寒王殿下,奴婢这就去!”磕了个头,我急忙起身,心里却没有半点惊慌我用余光瞄向他,却一下对上了他那道阴沉得不带一丝温度的目光,身体不禁微微抖了一下,心里也带上了一丝紧张 “皇兄说笑了,臣弟可是刚到京城就立即赶过来了!”简单地话语包含着多层暗意而眼前这黑色的高靴却丝毫没有移动 黑眸中闪着浓浓地探究 “你倒是大方承认了!你以为你那点‘小把戏’能瞒得过心细如尘的太子吗?只是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喝下了那杯酒”寒王语气微缓,幽深的黑眸中闪过一丝不解”我的唇角微微扬起,毫不畏惧地直视着寒王那双阴冷的眼睛,一丝冷笑浮上嘴角 “哦?”他浓眉微挑,一丝笑意从眸中闪过 “如果十日之内,太子能够发现自己‘中招’,我便任凭王爷处置;如果太子没有发现,王爷就要答应替我办一件事--想必以王爷的能力,要知道太子府任何动静,绝对不难”我后退一步,得意地望着他只是没想到寒王爷,也可以坚持这么长时间,想必王爷的功力不容小觑哦!”我的语气更加得意 门口嘈杂的人声越来越近,“记得我们的赌约哦!”这是寒王倒下前,我的最后一句话 “太子府中没有任何异常,并未听说太子惩罚某个婢女,疑似对于那天的事,太子并没有察觉只是太子出动全部的暗卫,去调查之前伏月湖的落水女子,并且查遍京城所有官员的适龄千金 “哦?如何奇怪?”寒王挑眉 “不是?探子说太子自从娶了新侧妃之后,对她宠爱至极,不但经常让她陪伴左右,而且夜夜缠绵 “逸王在成亲当天大发脾气,没有入洞房就摔门而去,这个程府的姐妹俩虽然在同一天成亲,待遇却天差地别啊!”彦博感叹着”我轻声吩咐,满意地轻轻舒了一口气c o m 爱去小说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 “敢戏耍本太子,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你挖出来!”太子的脸上闪过嗜血的笑容,鬓角上青筋冒出,阴冷的脸上不带一丝温度一个迟缓的身影进入 “你下去吧!”太子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是--”一转眼,哪里还有追风的踪影! 第二十七章 “ 一月独宠” 第二十七章 “ 一月独宠” 每人一千九百三十三两给--”说着,亚楠眉飞色舞地念叨着,笑嘻嘻地把已经换好的银票递给我“收起你的笑容!每次看到,我都觉得你‘不怀好意’!” “亚楠--”我撅起嘴,不满地轻哼 “无老,您来了!”太子的脸上浮现出少有的喜悦无涯子曾是太子的幕僚,也是太子除了皇帝以外最为敬重的人 “如良娣快快免礼,老夫哪里受得起你的礼啊!”谦虚的语气中却带着咄咄逼人的气势 宛如微微拂身,“妾身告退”精辟的语言给了太子想要的答案而室内唯一的那张桌子,已经在他运集内力的一拍之下,化为碎片 “太子的功力可是大大见长啊!”无涯子毫不介意,微笑着用调侃的语气继续道,“此药能瞬间增加服药者内力,对你身体可谓是百利而无一害 “未必!首先,此药只有我师兄‘无名’才有,如良娣又如何能获得呢?我师兄绝对不会为了帮助女子争宠,将他最宝贝的‘药’拿出来送人“其次单看此药的功效,如良娣是直接受益人,很容易就会被人怀疑;再次,世人都知道太子脾气,不管此药是不是对殿下有利,就单凭‘私自给殿下下药’的罪名,殿下就可以让她生不如死 “无论是谁,我都决不轻饶!”一抹嗜血的微笑,袭上那张英俊却阴云密布的脸庞…… 第二十八章 “希望园”启动 第二十八章 “希望园”启动 “举手无悔大丈夫!你已经赖过五颗棋子了!”我笑着摇了摇头,无奈地叹道 “好嘛,大不了不悔棋了,这盘就算我输了吧,我们再来--”亚楠巧笑倩兮,手一挥,作势就要重新摆 “小姐--”冷青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我们的拌嘴 “呃?”冷青抬头,常年不变的脸上终于闪过一丝疑惑 “哦?看来这次是你和太子的第二次较量咯?那个冷青说,太子请来了‘无涯子’,他是谁?很厉害吗?不会是专门来收你的吧!”亚楠的眼珠骨碌碌转了一周,一副看好戏的表情跃然脸上 “小姐谬赞了!这里是离城最近的适合建造房屋的地方,属下只是为了方便乞丐们进城做工”冷冰冰地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冷青可是我名副其实的得力助手,不但办事周到,考虑问题也十分全面 ‘巾帼组’的绣娘和‘壮年组’的所有人所得的报酬,一半交给福伯,做为‘希望园’的整体开销,另一半可以自己留下亚楠说在她的家乡,男女是平等的,女子的地位和男子一样,而且每一个男子只有一位妻子,我真的很羡慕她的家乡的女子,更加向往那样的社会,我心目中的“希望园”就是应该是这样的一个人间乐园! “好啊,姐姐万岁!”小女孩雀跃着将双臂伸向天空,稚嫩的脸上浮起幸福的笑容可是我的泪更凶了,大颗大颗地滑过面颊,滴落在她为我拭泪的掌心里 我闭上眼睛,享受这一刻心中难得的宁静,半饷,我轻轻向后仰,靠回了“藤椅”,心情逐渐回复了平静 “放心,我想到一个让他拿了钱也不知道钱花在何处的方法叶儿是亚楠的贴身婢女,所以跟着亚楠叫我晨晨,只不过在后面加上小姐两个字,也是,就我们俩这样宠着这些小丫头们,但她们仍旧对我们毕恭毕敬,打心眼里不只是拿我们当主子,还拿我们当姐姐亚楠平时待人很好,对待婢女也像对待自己的姐妹一样 哦,那你就说说,以你们查到的资料,那个祺王是怎么样的啊?我倒是也想看看,亚楠如此感兴趣的一个人,是怎样的一个人! 那个祺王啊也就是当今的五皇子,不但人长得好,而且文涛武略样样精通,从小就以南粤国的三皇子,和我隆成国共结百年同盟呢!叶儿滔滔不绝地讲述着祺王的丰功伟绩,一张小脸上眉飞色舞,骨碌碌直转的大眼睛也闪烁着异样的神采我心里暗暗感叹道 呵呵,看来这个祺王还真是了不起的个人物呢!看看,还没见过他的面,就已经把你们这些小丫头给迷倒了!我轻笑出声,戏谑地看着叶儿,把这个小丫头羞得小脸瞬间就飞起了两朵粉粉的红晕 晨晨,你起来啦!亚楠兴奋的声音传来,一转身,就看见她像个兴奋的小孩似地蹦蹦跳跳跑了过来 你今天可损失大了!跟你说哦,那个是形容女子的!那该用什么词来形容好呢!亚楠一脸的兴奋和激动的表情,一边大口喘着气,一边自顾自兴奋不已地嚷嚷起来 太子殿下,客气!玄晋嘴角微勾,眼中亦是不见任何波澜 南粤国三皇子玄晋拜见隆成国陛下!玄晋也上前一步,右手抚在左肩上呈半交叉状,行南粤国的礼节南粤 闻言,一旁的二皇子脸上微微变色,一丝嫉妒在冷漠阴沉的丹凤眼中瞬间闪过 谢陛下! 谢父皇!…… 第三十一章 受封(1) 第三十一章 受封(1) “民女兰陵参见皇上,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朱唇轻启,清脆的声音从口中逸出亚楠趁着跪地之际,偷偷望向右前方的祺王,却看到祺王剑眉微拧,利眸紧盯着兰陵,阴沉的表情昭显着他的不悦 “弹琴之人需要佩戴指套以避免琴弦带来的疼痛,而指套会在手指和琴弦摩擦时,在弹琴者手指第一关节处留下红痕,至少一刻钟才能消失 “音乐刚刚结束时,一个白色身影从纱帐后飞出,我敢肯定,此人轻功绝不在我之下而后,因为有了柳含烟这个红颜知己,又有程宛如怀上龙子,太子才稍稍收神;但是遇到像今天这样意外飞来的“艳福”,太子是不会拒绝的!这更让颖慧对自己的地位更是感觉岌岌可危--现在皇帝又赐了这么多个“销魂”美女给太子,那么她受宠幸、怀上龙子的机会就更小了! 底下的大臣们也开始纷纷议论,殿内瞬间嘈杂起来 “是啊!是啊!”其他大臣也纷纷附和,看来这个问题,也成为令众多大臣费解的共同问题 “祺儿,你!”皇帝脸色骤变,幽深的黑眸泛着浓浓的怒气,阴郁得就像一场即将到来的狂风骤雨这与皇后娘娘初衷就背道而驰了”卫淑妃微微停顿,清眸微转,看着皇上稍稍有些缓和的脸色,继续说道:“臣妾以为,现下四皇子寒王也未娶妻,而寒王也无心爱之人,不如就让寒王娶胡六小姐如何啊?” 就这一句,犹如一块投下湖水的石块一般,更是使刚刚平息了议论的大殿上再次响起了嗡嗡的争论声 “寒儿,你觉得呢?”皇帝眼中带着满满的期望,向寒王望去,毕竟他也不想让自己最疼爱的儿子--祺王受委屈 “是啊,听说娶了胡六小姐可就是能得到胡将军的支持呢,结果祺王和寒王宁可放弃一个堂堂北军也不要胡六小姐,可见那个胡六小姐有多恐怖!”一百姓也神秘地附和道我现在还是把精力用在怎么和太子继续玩游戏才对!”我摇摇头,轻笑道 “皇上不必自责,其实晨儿今天来,也就是想请皇上收回成命的!”我没有一丝犹豫,坚定地说道 “跟你说了好几遍了,冷青都来了好长时间了,你都没有反应!”亚楠拿起一块绿豆糕塞到嘴里,还不忘口齿不清地嘟哝着:“你呀……什么时候能改改你那爱发呆的毛病……” “哦,冷青,什么事?我刚刚在想事情!”我挑眉微笑,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看来我经常性的发呆,让他们总是束手无策 “他倒是还算有良心,知道去道歉!但是伤害了就是伤害了,难道杀了人再去道歉,那人就能活吗?”亚楠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继续为我打抱不平 “作为堂堂的一个王爷,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也就可以了 “因为我--去退婚了!”我好笑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哎,你们听说了吗?皇上昨天下旨,取消祺王和胡家六小姐的婚礼了!”抿了一口酒,一位长舌男开始发话了”我轻笑着安慰她道 “哈哈哈--太子的棋艺又精进了不少,老夫自叹不如啊!”无涯子捋着银白的胡须,爽朗的笑声从口中逸出,皱纹堆垒的脸上神采奕奕 “‘希望园’的主人在几天前曾现身,是个女子,一身白衣、蒙面,看起来似乎不会武功,但身份尚未查明”彦博递过来一个用苍劲有力的大字写着“寒王亲启”的信封--赫然是和给太子的那封信有着相同的包装 寒王接过来,心中不禁为那雄健刚劲的字迹暗暗叹服而且听说太子暴怒!”彦博缓缓开口道,声音里满是迷惑 寒王皱眉,陷入沉思……蓦地,他望了一眼手中的信,释然一笑,“是她!”肯定而欣喜的语气,“盯紧那两个箱子,想办法查查箱子中装的是什么,我倒是很好奇她想要什么!” “嗯,我知道了,可是--”彦博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她’到底是谁呀”这句话只好硬硬地咽回了肚子--寒王的表情已经明显告诉他了,不会为他解惑! ************************************盛夏的晨光暖洋洋地洒满大地,满山环翠,郁郁葱葱;浓浓的晨雾将一切都裹在轻飘飘的薄纱之中,微带凉意的空气清凉湿润,沁人心脾”太子阴沉的眼眸中射出一道凌厉的光芒,胆敢这样戏弄于他,简直就是挑战他耐性的极限!那就让他看看,她到底还有多大的胆子! “是--”童仁迅速躬身后退,飞身上马,向五莲山飞奔而去 “这么重要的事可不能出差错啊,看来得亲自主持大局了!”童仁心里暗暗叹道,想起刚才太眼中的那抹凌厉的怒火,心中不禁又颤了一颤 “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异常?”童仁沉声问道箱子也还在原地 而他们却不知道,此时他们看到的两个箱子,箱中的东西早已被人掉包,金子早已出乎意料地被运出了五莲山…… ************************************“站住,干什么的?车上都有什么人?”京华门的守卫,叫住了一前一后进来的两辆华丽的马车 “啊!还有标记啊?那我们怎么用啊?还有,你为什么说是京兆尹钱大人家的车啊?你不怕连累他们吗?”亚楠继续发问,一边揉揉刚刚被我敲过的头,继续顶着一副不怕敲的表情 “就是为了连累他们!”看着亚楠满脸的不解之色,我得意地扯起嘴角来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不由得心情大好,继续解释道:“京兆尹钱大人是个贪官,家里有一个小金库,都是搜刮来的民脂民膏,他的儿子更加可恶,仗着自己的姑父是庞太尉,又有二皇子的娘亲云贵妃撑腰,横行霸道、强抢民女,令百姓敢怒不敢言 “哦,杀了钱大人,换成自己的心腹,抄了钱府,又可以拿回自己的黄金,好像真是太子赚了哦!”亚楠恍然大悟道 “殿下,人已带到!”追逐毕恭毕敬的声音响起 “殿下,请留步!”无涯子开口,如鹰般利眸扫遍整个树林,缓缓开口:“这里有阵法!”太子诧异地停下脚步,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可思议和挫败--这里竟然布置了阵法,并且,以他这样的武功修为,居然都没有察觉! “殿下,山腰和山顶都没有追风他们的踪影这期间依次出现了乾门、巽门、离门和震门……”无涯子开始跟祺王讲述这两个时辰内观察的收获,同时也分析了现在的情况 “好吧,老夫就在这里等你 “不要紧,只是吸入了一些瘴气,还要麻烦无老帮他们看看是否中毒 “小姐,目前我们已经将‘希望园’内所有人登记的身份进行了核对,结果发现有五男两女身份可疑,经查证,有四人是盗用已故者的名字,其余三人所报家乡分别是安阳、锦州、聊城,但是属下派人去查,结果都是‘查无此人’ “嗯”,我轻点了一下头,“太子的作风向来是每件事都要在他的掌控之中,所以他绝对不会只派一个人过来 “太子言重了,这次多亏有祺王啊!”说完,无涯子语重心长地看着祺王,目光里是满满的欣赏和赞叹,继续开口:“我此番是来跟太子和祺王辞行的所以老夫要回去潜心钻研医书,让自己的医术更进一层,这才是最实际的”无涯子脸上的表情慢慢趋于平静,只是仍禁不住要感慨一番;毕竟,长江后浪推前浪,江山代有才人出啊! 太子不舍地点了点头:“无老,保重!此次一别,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与您老人家再会了!” 无涯子手捋捋银须,淡然的目光中已没有任何波澜,望向远方,道:“有缘自会相见!再有机会的话老夫还是会鼎力相助!”说完,也不作别,径自出门,飘然而去 “不是!”十分肯定的语气,祺王澄澈的眼中目光灼灼,“寒王向来是中立,以他的作风,必然会先参加太子府的晚宴,再赶去逸王府;而那天他却醉倒在太子府,也就是说--他一定是发现了什么,但是不小心也和大哥您一样地--‘中招’了为弥补过失,我已让飘絮服下解药,飘絮的处女血,就是太子彻底摆脱‘一月独宠’的良药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祺王和飘絮的眸光,紧紧地锁住太子 静,房内静得仿佛能听到时间流动的声音 半饷,太子的脸开始扭曲,眉头几乎拧在了一起,似乎极其痛苦,手紧握成拳,看着他痛苦挣扎的样子,祺王心里惊诧,赶紧快步上前 “知道了,你先下去!”寒王冰冷的声音响起,不带丝毫温度 “叶儿,又说我什么坏话呢?”果真说曹操,曹操就到!某人两手叉着腰一脸坏笑地出现在房门口,正撇嘴看着我们 “我什么时候拒绝过你!”我斜瞥了她一眼,撇撇嘴:“总得让我想想,怎么样可以避开祺王,又怎么样才能骗得了五哥啊!” “就知道晨晨最好了!”亚楠立即绽放欠扁的笑容,欢呼雀跃地搂住我,跟我撒娇看着镜中的目光潋滟的娇俏女子,我满意地笑了笑我自己的酒量我清楚,绝对一杯就倒,如果真的喝下去,今晚可就不能办正事了! “六妹,好酒量,我胡家儿女可都是人中龙凤啊!”五哥开口笑道,欣赏地地看着我! “五哥言重了,这都是爹爹教育得好!”说着,我一脸感激地望向爹爹--抓住时机适当地给大家长灌点蜜可是很重要的! “你啊!”爹爹慈爱地笑了,宠溺地摸了摸我的头,“你二哥也回来一阵子了,不过就是太忙了,太子那边的事,可是比祺王那边多得多,看看有时间要把他叫回来,咱们全家好好聚聚 “晨儿,这次真的是委屈你了!”爹爹想起拒婚风波,满含歉意和心疼地望着我! “是谁谣传我六妹长得丑!我去找他算账!”五哥愤愤不平,继续道:“明天我就去找祺王,让他还给六妹一个公道 “谁说六妹配不上祺王?我--”五哥皱皱眉头,欲言又止,轻叹了一口气道:“其实祺王不是一个看重外表的人,祺王的确已经心有所属,要不是这样,他不会拒婚的!他绝对不是因为外界的谣传,才拒婚的!”果然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这种信任不可能因为任何人的几句话就打破的”我轻笑着调侃,五哥的脸更红了 五哥看着我那副失望的表情,放下手中狼毫,走到我身旁,笑着说道:“晨儿都做好出门的打扮了,我这个做哥哥的又怎么能让晨儿失望呢!走吧,小美男!”此时的我一身男装,虽然描粗了眉毛,但也掩饰不了我举止间的柔气,看在五哥眼中,确实是一个“小美男” “真的没关系吗?”我眸中不由得闪过一丝喜悦的光亮,兴奋地再次确认,毕竟五哥是真心疼我,所以我不想他因为我受到责罚 “嗯!五哥对我真好!”我兴奋地点点头,给了他一个灿烂的微笑 “哦?”屋内的脚步声响起,开门的正是仪表堂堂的玄晋本人,随即笑容满面道:“延昭你来了!” “原来是玄晋啊!”五哥眼中闪过喜色,脸上立即泛起灿烂的笑容”五哥用溺爱的眼神看着我,笑笑地跟玄晋解释到 “呵呵,久闻胡六小姐大名,失敬失敬!”玄晋脸部肌肉有些僵硬,勉强扯起一抹笑容说道,神色中仍然透着难以置信亚楠却双眉紧蹙,时不时地瞪我一眼,示意我不要玩得太过火从“好乐迪”回来以后,我就一直磨着五哥,让他告诉我关于玄晋的一切 “呃--我刚想起来,今天祺王好像有些事,那我就不出去了!”玄晋马上心虚地改口,转身回到书房 “嗯!”玄晋看着我瞬间变换的表情,轻叹:“女人真是多变!”一同响起的还有五哥共鸣般的长叹 “俊美、多金、讲义气、温柔、体贴”我眼睛眨也不眨地说了一大堆废话,就是要吊她胃口(因为我平日最怕痒痒) “好了好了,我说了!”我笑得都快喘不过气来,眼泪都给笑出来了,赶紧双手举过头顶,作投降状 “你答应他啦?!”我诧异地脱口而出 “对了,你打算怎么跟他说我们的事情?”我担忧地开口问道,毕竟,这次我们俩联手撒的这个谎可是撒大了 “象他们这种人,都是很讨厌欺骗的,你还是尽早跟他说了,如果等他发现了我们两个的秘密,那你就惨了 “那你自己会不会很无聊?”亚楠“体贴地”开口询问,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欠扁表情 “好了,快去吧!我等下要去找五哥!”我朝她眨了眨眼,如果我不原谅她,就怕等下玄晋找上门来,可就不会轻易放过我了! “那祝你玩得开心!”亚楠乐呵呵地跑了出去 我有些无奈地转身,慢悠悠地晃着,看着我悠哉游哉的悠闲姿态,跟兵部其他人忙碌的样子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南军水师的战斗力越来越强了,现在又有玄晋的‘铁甲军’,如果‘旭日国’敢再来犯,定把它打得落花流水!”五哥的兴奋的声音响起 “称呼五哥为”五弟“,难道是二哥?”我心里暗暗思量柜门的缝隙一点点的扩大……熟悉的面孔越来越清晰,一样的眉,一样的眼,一样的鼻子,一样的唇,一样有如春风扑面般俊逸得好似谪仙人一般的淡淡笑容…… “子默!”--心底,蓦地响起了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名字--那个千呼万唤、那个日思夜想的名字,这一刻,心脏,似乎忘记了跳动!我听见了自己血管中血液急速奔流的声音一字一句像一把锤子,不停敲击着我的心扉,在我心底回响 “玄晋说六妹的缠人功夫,可是跟他的皇妹‘初云公主’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呢!看来他终于也体会到祺王被‘初云公主’缠住的滋味了 “玄晋不会动了真情吧?但是就算如此,如果一旦查出‘好乐迪’跟那批黄金有关,或者跟设计我的那个人有关,我绝对不会轻饶 我浑身的血液似乎瞬间都已经凝固--在仅仅一刻钟的时间内,这样连环的打击有几个人能受得了?玄晋对亚楠的感情难道只是演戏?只是为了查出我?这只是五哥、二哥、太子、祺王、玄晋共同设计的一个局?连五哥也在骗我,说什么玄晋只想找到一个真爱,什么没有妻妾?难道玄晋的纯情也是装的?他为什么要在我面前装?难道他知道我和亚楠的关系?不可能、不可能!如果他们已经查出了我,就不会再派玄晋去查,那五哥又为什么骗我?难道他防备我?不、不会,如果是的话,应该早就查到我这里了--只要让太子见见我,就一切真相大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乱了,一切都乱了,我的视线随着泪水渐渐模糊了,思绪也越来越混乱…… 亲们,偶要票票,偶要收藏,请用票票和收藏砸晕偶吧!!嘻嘻嘻!!!! 第四十五章 太后旧疾 第四十五章 太后旧疾  闻言,我不禁莞尔——虽说古语有言“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然而颇具讽刺意义的是,这所谓的“天下第一”,却往往都不在这皇宫之中  “我觉得‘医仙无涯子’也不错,他能来的话,太后也一定能痊愈!”另一百姓自信说道,仿佛救人的是他再者,五哥是真心想让我和玄晋“发展”,因为由于祺王和寒王的拒婚,我早已在京城没有立足之地,如果嫁给平民百姓,他自然觉得是委屈了我,所以希望我跟了玄晋——毕竟玄晋在他心中,确实是个“好丈夫”人选  “起来吧!你说有重要的东西要交给本王?”祺王温和的声音吐出口,衬着和颜悦色的神情,却依然透着不可阻挡的贵气  “那五哥我们就说定了哦,以后无论晨儿犯了什么错误,五哥都要原谅晨儿!”我赶紧乘胜追击,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开心地叫道”五哥笑笑,平淡地叙述着他所知道的信息当然,在我打量他的同时,他的如鹰黑眸也是反复在我周身流转,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更何况,太后寿宴之后,我要去聊城找奶娘,所以还是要跟他这个聊城的“老大”处好关系才行!  “那你先去吧,好好梳洗,要不我们这么漂亮的妹妹,又要被人误会了!”五哥眸中盛满笑意,用宠溺的声音向我说道,并一边好笑地将眼睛瞥向了二哥——而二哥除了刚见我时的诧异,之后始终面无表情,好像陌路人一样,面对五哥的调侃,他也丝毫没出声  “奴婢知道了!”应完,绿儿就飞快地跑了出去,看来这丫头关键时刻的反应还是比较令我满意!  我看着被她扔在桌上滚动着的眉笔和梳妆盒,无奈地再次摇头,轻声低喃:“多几个婢女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说完,轻轻拿起眉笔,自己动手……  不出片刻,镜中已然出现一位婀娜多姿,皓齿明眸的俏丽女子  “晨儿,就差你了!”爹爹宠溺的声音响起,刚毅的脸上泛起慈爱的笑容,挥挥左手示意我过去  “晨儿,你和香儿在说什么呢?”二娘慈爱的声音穿透层层阻隔,向我们的方向传来  “四姐别听六姐瞎说,香儿哪有心上人啊!”颖香更加害羞,娇俏的小脸已经变成了粉嫩的番茄  “不要紧,你这个姐姐也是为妹妹着想,爹高兴还来不及呢!”爹爹不以为意地说到,线条刚毅的脸上也浮上了淡淡的笑容,“香儿你就说说看,你看中的是哪家公子?爹给你把把关!”爹爹声音放柔,展现出慈爱的一面  “是啊,姐姐还没嫁,妹妹就出嫁,这样对你六姐确实不太好!”二娘的慈爱的目光投向我,缓缓开口道爹爹颧骨有些微微发红,眸中射出凌厉的目光,两鬓上青筋根根暴露,似乎极力憋了一股怒气;而其他人的脸色更是难看:一贯面不改色的大哥紧皱着眉头,脸色阴沉;就连一贯看好戏的二哥,也收起他戏谑的表情,一本正经地看着七妹;五哥则是一脸的不可思议,将满含浓浓担忧的目光扫过七妹,继而又望向爹爹;颖慧则是脸色苍白,一脸哀怨地朝我和七妹的方向望来,眸中是满满的复杂神色;此时反而是颖雪十分冷静,没有喜,没有忧,连看也不看颖香一眼,满脸的空洞和淡漠,好似此事跟她毫无关系一般 颖香慢悠悠地起身,一手轻轻地拭着眼泪,另一手撑起身体,噘着小嘴,满腹委屈、极不情愿地走了出去!  此时的大厅里更加安静了,每个人都默契地沉默不语,安静得都可以清晰地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常春园”的树木郁郁葱葱,在阳光下慷慨地为人投下片片绿荫;娇艳的百花在风中姿态优美地迎风起舞,轻轻摇曳,惹得翩翩彩蝶也来凑热闹;波光粼粼的人工湖边,袅娜的柳树犹如一个个姿态曼妙的少女,对着水中的明镜含羞地梳妆打扮;怪石嶙峋的假山上,妖娆的桃花犹如一抹艳丽的云霞,随风飘送着四溢的芬芳,正应了“桃之夭夭,灼灼其华”这句话远处无人光顾的秋千在熏风里懒洋洋地荡着,正好符合我此刻难得闲适的心情,让我不由自主沉醉在这宁静的氛围里,眼前的美景使我感到安然和恬静  “红花草、红花草——”颖雪的脸上霎时惨白,身子剧烈地颤抖,踉跄的脚步节节后退,加上身体的摇晃,好似马上要倒地一般!三娘赶紧冲上前一把扶住摇晃的颖雪,焦急地开口:“事情可能没有那么糟糕,或许是其他的人偷偷在燕窝粥里下的药呢!”三娘的说话声音越来越小,这样的解释连她自己都无法说服太子府的管家可是隆成第一管家,是出了名的狠角色,又是太子心腹,如果不是太子授意的,就算再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对太子妃做出这种阴狠的事!  三娘紧抿嘴唇,闭起双眸,深吸了几口气半饷,三娘缓缓开口:“颖慧,你是怎么发现的?”  “起初的时候我就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太子天天宠幸我,我的肚子却没有一点消息”颖慧脸上浮上凄苦的神色,缓缓说道,“恰巧管家每天都会派人送燕窝粥来给我喝,并且每次都是等我喝下再离开,我就更加疑惑了  三娘一脸痛苦的神色,夹杂着对两个女儿的心疼,仿佛瞬间苍老了好几岁  “哎,还是颖慧的承受能力强!”我轻叹了一口气,缓缓离去田野、村庄、树木,在幽静的睡眠里,披着银色的薄纱;山,隐隐约约,像云,又像海上的岛屿,仿佛为了召唤夜航的船只,而不时地在远处闪亮起一点两点嫣红的灯光  “我说这几天忽然睡的很香,白天也不再犯病,原来是你的功劳!”太后喟然叹道,原本中气不足的声音显得更加苍老  看着太后有所缓和的表情,我渐渐安下心来,开始进入主题  太后顿了顿,探寻的目光紧锁住我,良久,她一字一句地说道:“给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丝毫没有商量的语气中充满了舍我其谁的霸气,我终于知道太子是遗传谁了!  “我只想过平静的生活!”言简意赅,一句话轻轻出口,已完全表达了我内心所想对,我十分肯定,那是一种深刻而隐晦的歉意,到底为什么呢?我越来越疑惑……  亲们,明天就要穿帮咯,偶要票票,偶要收藏,请用票票和收藏砸晕偶吧!!嘻嘻嘻!!!!   第五十一章 穿帮(1) 第五十一章 穿帮(1) “我想去看看亚楠,但是又不知道要穿什么去好!毕竟我们这么久没见面了,我想给她一点惊喜!”我解释道  “哦——!我还以为小姐会带我去呢!”翠儿努着嘴,不满的声音夹杂着微微的失望  “我保证下次一定带你!我这次去只是跟她聊聊天,过不了多长时间我就回来啦!我用轻功脚程比你快很多,乖啦,翠儿!”我绽放着那一副甜甜的招牌笑容,笑嘻嘻地解释道,轻轻地推着眼前撅着嘴在跟我赌气的小丫头,示意她去做她的事  “亚楠你怎么了?”我诧异道,看着她的眼睛不断意有所指地瞟着我身后,一种不祥的预感霎时充斥了我的周身,我慢慢转过身子—— 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玄晋张大的嘴巴,他一定没想过我会武功;接着是五哥诧异的眼神和呆楞的表情;再接下来——“轰!”我顿时如五雷轰顶,太子那怒发冲冠的眼神,那嗜血的笑容,霎时让我震惊得体无完肤我十分肯定,如果眼神能杀人,我现在必定已被千刀万剐了  “晨儿,你会武功?你怎么能进到这里?你跟亚楠很熟?你认识太子殿下?”玄晋疑惑的声音响起;他看出了我和亚楠之间关系的“不正常”,收起了刚才的诧异,用严厉的目光紧紧盯住我,一连串问出心中疑问  “晨儿,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玄晋不是能轻易被转移注意力的人,他那布满疑云的黑眸继续盯住我,沉声发问,似乎有得不到回答誓不罢休的架势  缓缓收回手中的折扇,太子看都不看一眼五哥,紧紧抿着薄唇,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半晌,阴郁凌厉的眼神才稍稍缓和,神色复杂的眼中缓缓掠过一丝玩味,深渊般阴沉的黑眸眨也不眨地盯着我——  亚楠和玄晋早已惊得目瞪口呆,亚楠的一张俏脸上满是惊惧,眸中也盛浓浓的担忧,无言地看向我;而玄晋满脸的难以置信已渐渐缓和,但眸中却换上了事不关己的淡漠,极其冰冷的神情中更透出一脸厌恶!  惊慌失措的亚楠看着这失控的一幕,不由自主地将求救的眼神投向身旁的玄晋,想要玄晋赶紧为我出面调解——谁知,一抬头,对上的却是玄晋那圆睁着的冰冷的双眸,正怒瞪着亚楠,阴沉的神色中满是恼怒和质疑;在这情势紧张的一刻,面对亚楠的惊慌失措,他没有怜香惜玉,反而变本加厉!  须臾之间,这一幕幕已尽落入我眼底,顿时,一股奔涌的怒气直直冲上我的心头!我不由气得银牙暗咬,握紧双拳,直直走到太子面前,不卑不亢地瞪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的恩怨不要牵扯到其他人!”转身,我冲着玄晋厉声说道:“你凭什么指责亚楠?难道你接近亚楠没有目的吗?你难道就真是坦诚相对的吗?你不也是为了查‘好乐迪’的底细吗?”憋了这么久的话终于冲口而出,我气得浑身颤抖  “殿下,你想做什么,可否等到太后寿辰之后?”得到五哥的回答,我终于松了一口气,心中也坦然起来,平静地开口,太后寿辰之后我就离开京城,看他能拿我怎么样! 这个贵气逼人、浑身散发着致命吸引力的男子,以一脸复杂的神色凝视着我,也许没想到,以我现在“罪该万死”的境况,居然还能开口跟他谈条件  太子居然能答应了,答应了我的“条件”?!这一下,倒是让我愣住了——心高气傲如他,怎么会愿意和我“谈条件”?而他这一瞥,更让我觉得不可思议,心中也不由得吃了一惊:那个眼神——是一种看到猎物般的眼神!  “……!”我浑身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 屋内的亚楠正在大声地哭泣着,她本是个坚强的人,能让她这样地哭,她定是被玄晋刚才那些伤人的话伤透了心……  “对不起——”我轻声开口,此时的我,心中五味杂陈,不知道该怎样安慰亚楠,也不知道能再说些什么  “我——不知道!对不起,亚楠!”现在除了道歉,我真的不知道还能再说些什么,由于我的自负和任性,也许就得让亚楠的心血付诸东流了!  “我们去别的地方重新开始好不好?”亚楠吸吸鼻子,哑着嗓子轻声说道现在要给她足够的时间思考,不能因为一时冲动,而让她错失幸福,悔恨终生!  “好!”亚楠轻声应道,忍不住又有一颗泪自苍白的脸上滑落  “但是——”太后微微蹙眉,状似陷入沉思虽然这个皇宫我走了无数次,但是因为现在太后寿宴临近,所以宫内的守卫也越来越多,比以前也更加森严了,太后为我担忧也是人之常情开什么玩笑,白天走可是很容易被发现的!  “那好吧,要小心啊——”太后轻声嘱咐着,一脸的慈爱月光下,子默仙人般的俊脸霎时变得惨白,连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张大了嘴大口大口地吸着气,满脸地不可思议,眸中是满满的悔恨和难以置信——  霎时,四周响起嘈杂的脚步声和呐喊声,大量的侍卫从四面八方涌来,而前方正赶过来的侍卫也不停地高喊着“抓刺客、抓刺客——”  我看着越来越多的侍卫,深深地望了子默一眼  夜色中的子墨完全不理会大家惊诧的眼神,朝着我消失地方向,飞身追来······  百变闺秀 京华烟云 第五十五章 爱人间的较量 夜色中的祺王,加快了自己飞腾的脚步露珠儿渐渐大,渐渐圆,蓦地,一滴,滚落下去,又一滴,落下去,扑嗒,扑嗒…… 想起刚才的过招,我还是心有余悸如果我没有看清子默的脸,如果我的匕首再晓拿开半分,现在躺在床上的就是子默了,而整个京城现在也必定陷入抓刺客的慌乱之中……他们是否能找到刺客对我而言根本无关紧要,我最介怀的是会令子默受伤虽然拿开匕首差点就让我经脉尽损,但不知为什么,我的心里没有丝毫后悔,反而还有一点点的欣慰和庆幸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我只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浑身连动一动的力气都流失殆尽了 “小姐,已经拿来了!”绿儿的动作还真是迅速 “呵呵,我知道绿儿心疼我,只是,凭你的那点功夫,还没走近他的身,就去西天跟佛祖报到了”我淡淡地轻声调侃,没有丝毫夸张,子默的武功要高出我很多,绿儿和翠儿的功夫都是我教给她们防身的,对付一般的小混混还说得过去,要是对付真正会武功的人,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冷青和冷寒的功夫在暗卫中也算顶级,只是跟子默比起来,却相差甚远款款步入了那香气氤氲的温泉,水流轻轻托着我的身体,为我驱散身体里的伤痛;我缓缓地涉水而行看着他紧拧的双眉、紧抿的双唇和那微微凹陷下去的眼窝,浓浓的感动立即涌上我心头      “噗——”我来不及看清冷寒此时阴寒的表情,已经把一口鲜血喷到了冷青的衣服上各官家小姐的花技招展与御花园中原本的百花斗艳形成完美的契合,不,甚至都使群花也不由得黯然失色了      “小姐,你说的是刑部尚书宋大人的二女儿?她可是庶出啊,怎么可能!”绿儿怀疑地望着我,眼眸中透着强烈的不可置信据我的猜测,或许云妃已经开始筹划着什么,以至于让她的心腹们,理所当然地认为逸王会是未来的一国之君,否则,吕夫人也不会那么大胆      “住口——,记住祸从口出!继续往下看!”我毫不客气地打断了绿儿的话,示意她噤声,将目光继续投在云妃身上;只见她得意地勾起唇角,带着一丝鄙夷地瞥了颖慧一眼,但眸中却暗含着一抹意外和赞赏,也许她没想到年纪轻轻的颖慧会有如此难得的忍耐力吧      “起来吧,以后跟我不用这般生疏的!”云妃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淡淡地说道虽然她的语乞和善,俨然是一副慈母的样子,但是刚才她眼中一闪即逝的不悦,以及唇角那微微的一撇,已经让我十分肯定她对这个儿媳是不满意的      “太后?”玄晋显然十分诧异,一脸不解地站了起来,但还是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南粤礼      “仙女啊!——”一声惊呼率先出声,瞬间一石激起千层浪,立即引来议论纷纷      “臣女胡颖晨向太后拜寿,愿太后寿星献彩对如来,寿域光华自此开寿命处长同日月,寿如山海更悠哉!”我未作过多的思考,祝寿致辞就流水般从口中逸出,入耳犹如玉盘落珠一般清脆锉锵,清晰地在寂寂无声的殿内悠扬回响      落下话音,我才发觉手心已微微出汗,人也紧张得轻轻地震抖了,继续低着头,我静静等待着众人的反应      “她是那个面貌丑陋的胡家六小姐?”就连平时最沉稳的户部尚书,此时也不复往日的沉着,一声惊叹,道出心中的疑惑      “哦,原来是初云公主的啊!真是失敬失敬!”听了我的话,初云更加得意,一脸的傲慢和鄙视也更加明显,“不对——”我向左前迈了一小步,淡然地盯着玄晋的眼睛,缓缓开口:“晋哥哥,晨儿还是第一次知道‘掌上明珠’这个词,还可以自己用来形容自己呢!”      “你——”一声怒喝从背后迸出      “哦?晨儿乖巧懂事,大方得体,哀家喜欢得很!难道哀家赏赐一个自己喜欢的后辈,也要征得各位爱卿的同意吗?”太后收起慈祥的笑客,瞬间凌厉起来的语气和威严的表情立即逼得程大人冷汗直冒太后已经很明显的护短,如果程大人再据理力争,恐怕会因此而获罪“我今天看来是碰到熬星了!”我心中暗叹,祈祷她别再搞出什么花样      “到你了一一”太后脸色不怎么好,笑容显得有些僵硬      “太后,臣妾说的也是事安,如果您竖持护短,恐怕会让客人笑话啊!”云妃无礼太后怒气,反而昂起了头,挑衅地说道      “爱妃,后宫好像很久没学礼仪了,明天开始让程大人好好教教你们!”皇帝沉声冷冷地说道,鹰般利眸扫了云妃一眼,含着浓浓地警告      太后无奈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疼爱,缓缓说道:“好吧,晨儿能如此明白事理,哀家真是欣慰!”      “太后——是不是该到胡小姐表演了?如果觉得自己不行,就认输算了,不要拖拖拉拉的!”初云看自己盛气凌人的声势发挥了作用,尤其还有云妃突然站出来暗中替自己说了话,笃定自己已经胜券在握,口气更加狂妄      半响,雷鸣般的掌声如潮水般向我涌来      大殿中央,太后那威严但却夹着欣慰的声音响起:“此舞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见啊!晨儿竟然能将最后的‘凤凰飞天’段,连续旋转出十二圈,完全发挥了舞蹈的极致,跟‘武林第一美女’胡夫人比起来,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皇上,你说这胜负是不是显而易见啊?”太后一边说着,一边挑眉,将询问的目光转向皇帝      皇上没有做声,神色复杂地望着我——我十分清楚这种眼神,他是在透着我想“别人”;师博、太后、皇上,他们面对我的时候,都曾经出现过这种眼神      “臣等心服口服一一”大臣们异口同声地答道   “五弟,他们确实已经尽力了,就暂时放过他们吧,现在我们最重要的是找到神医无名!”太子跨步上前,看着一向从容沉稳、今天却第一次乱了阵脚的祺王,关切地出声安慰看着两人何其相似的神色,太子紧绷着的脸显得更加阴沉,幽暗的眸中目光也更加复杂!“好,那现在开始吧!”,说着,两人一起大踏步走进了内室……     **************     “这是什么?一只、两只、三只……这么讨人厌,又痒又痛,悉悉索索地爬来爬去,是蚂蚁吗?”朦胧中,我仿佛感觉到有上万只蚂蚁在啃噬着我的每一寸肌肤、我的每一滴血液我拼命地拍打身上的衣服,却又觉得朦胧肫之中举不起手来,浑身像是虚脱了一般无力,该怎么解脱这恼人的折磨啊!我拼命不停地奔跑、不停地奔跑,身旁飞快地掠过熟悉的景物——将军府、伏月湖、无忧谷、慈宁宫,每一次,前方眼看着已经柳暗花明,接下来却又闯入了一个迷雾重重的境地;疲惫地喘息,沉重的步伐,还有身上那蚀骨的疼痛,让我感觉我就快要濒临绝望地崩溃了,却似乎永远都跑不到路的尽头,跑不到安全的港湾……     蓦地,我的前方出现了一堆火,灼热的火焰热烈地燃烧着,向我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我兴奋得犹如扑火的飞蛾一般,奋不顾身地奔向火光,奋力地跳向了火堆,企图用火来烧死这些万恶的蚂蚁,然而——当我下落的时候,却发现火堆的中央居然是寒冷的冰块!虽然冰已经在一点点融化,但也冰冷着我的身体,冰冷了我的心……     忽然间,我看到了子默一—不,祺王,他正一步一步向我靠近!他温柔的眸中满是深深的疼惜,脸上挂着阳光般温暖的笑容,展开双臂,好像要将我拥进怀中,给我渴暖     绿儿转过头,急忙应道:“先得通知王爷,他一定很高兴,更何况小姐得进食了,绿儿先去吩咐一下厨房     片刻之后,门口传来嘈杂的脚步声,绿儿故作老成的产音响起:“小姐不喜欢人多,我进去就行了,你们在外面候着!”     “是!”几个奴碑应道     “吱——”门开了,绿儿端着热气腾腾的碗缓缓向我走来,脸上笑意盈盈     “告诉我,我不是在做梦!告诉我,你真的醒了,你真的活过来了!”一滴热泪顺着我的后颈滑入我的衣衫,也悄悄滚进了我的心……     绿儿见状,识趣地退了出去——     一瞬间,我的胸口不争气地传来一阵温柔的疼痛,鼻头涌上一股强烈的酸涩,恍然之间,有泪盈于睫,一颗晶莹的泪顺着我的脸颊悄然滑落!一股不能自己的颤动哽咽在我喉间,让我发不出任何声音!我的手臂,己悄然圈住他的脖子,只能静静地宣泄着心中的情绪,任清泪自我脸上滑落……     “对不起、对不起,如果那天我早点认出你,就不会将你打伤,也不会让你承受如此多的疼痛,对不起——”祺王心疼的语气如此强烈,溢于言表的句句自责、剧烈颤抖的身躯,无不敲打着我敏感而脆弱的心扉     虽然我和祺王有很多问题要“梳理”,现在实在不该如此“亲密”,但是面对阴晴不定的太子,盖上“祺王专属”的印章,对我而言,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臣女参见太子殿下!”我在床上微微俯身,表示行礼,虽然我还不能下床,但是君臣之礼还是不可荒废,更不能让他有打我麻烦的理由!     “不必多礼!”太子的声音极其低沉,夹杂着浓浓地不悦半饷.他缓缓开口,语气中不带半点温度:“五弟不是还有个初云公主吗?”     祺王握着我的手轻轻地颤了一下,仿佛包含着微微的紧张,转头盯着我如烟双眸,紧紧握住我的双手,那双满是血丝的眼中,却满满地漾起圈圈痴痴的涟漪,涟漪荡漾,清澈的目光转为一泓幽深的潭水——潭水中,我清晰地看见了在他眼中,自己幸福的倒影!此刻我不由得悄悄地,又看痴了!     望进我的眸,祺王一字一字,缓缓深情地说道:“此生君祺非晨儿不娶,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     看着向我深情告白的祺王,我的内心瞬间就被他浓浓的柔情填满了,顿时装满了快乐,就像放飞的风筝被风装满了一样!在鬼门关走过一回的人,只想牢牢地把握眼前的幸福——我不想再欺骗自己,无论我再如何强装坚强,内心深处那份悸动,那份对子默的眷恋和爱,是不可能被磨灭的……     想着想着,我不禁幸福得嫣然而笑,甜蜜的感觉瞬间笼罩了我……不知不觉间,我的双手早已环住他的脖子,恍恍惚惚之中,我已经不自禁将自己的柔软附上了他那具有致命诱惑力的双唇——祺王显然被我这一大胆举动惊呆了,整个身体瞬间变得僵硬,不敢有任何举动,只是定定地睁大了一双惊讶而狂喜的眼眸,悸动万分地凝视着我!     蓦地,我被一道愤怒得几乎能将我焚毁的灼热视线惊醒,这才突然想起了屋中的“旁观者”,立即抽回自己的双臂,尴尬地笑了笑这是一个自称‘无名’的人送来的,说是给你治病的药,太医已经检查过了,没有毒,但有不知名的成分,能不能疗伤你自己决定吧!”说着,太子沉着脸,递过来一个精致的盒子太子府的一切肯定逃不过他精明的双眼;只是他的不闻不问,只能更加助长对方的气焰现在经过我这么一激,他必定会惩治那个下药之人——对于颖雪和颖慧来说,有了太子的保护,比她们想方设法斗过其他姬妾要有效得多     我撇撇嘴,望着他满是疑惑的双畔,薄唇一抿,“‘子默’——不是你的真名吧!”我顿了顿,“我们相处那么久了,你还欺骗我!”我义愤填膺,好像受了很大的冤屈,不讨个说法誓不罢休一样,清眸一瞪,气呼呼地用一副“我看你有什么话可说”的表情盯着他,等着他的解释“我一直很害怕,害怕像你这种‘隐居’的女子,知道我的身份后,会敬而远之;分别时的“麒麟玉”就是代表我的心啊!”     我的心潮汹涌澎湃,丝丝懊悔,深深感动,都在这一刻,渐渐化作了满腔柔情原来一直都是我误会了他……原来误会可以在瞬间这般明朗!子默——祺王,原来他的心中一直有我!只是我不曾知道!一抹害羞的红潮渐渐漫上我的脸颊,子默却不以为意,温柔地轻轻为我理了理鬓边的乱发,我更加羞涩,索性一头将脸埋进了他散发着淡淡桂花清香的怀中“那——我以后要叫你什么?”我盯着那散发着温润光泽的“祺”字,怔怔地开口     “进来吧!”     “王爷,您先到边上休息一下,让奴埤伺候小姐吃药!”翠儿端着一碗黑乎乎,还冒着热气的东西走过来,毕恭毕敬地对君祺说道     “我来吧!”君祺二话不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伸手接过翠儿手中的药     “你也这么想?”我诧异道,对于一个皇家子弟而言,能有这样的想法也算是“惊天地泣鬼神”了!     “我从小最向往的就是平民百姓的生话,最讨厌的就是行军打仗     “象冷青这样的人君祺都能接管,看来我真要对他刮目相着咯!”我自言自语道,脸上还有暗暗的得意,眸中不由得也掠过一丝笑意,“我着看上的人果真不简单!哈哈!”越想越兴奋,我脸上也笑得更加灿烂     “晨儿!你又胡闹了!”低沉而夹着怒气的男声响起,把我和翠儿吓了一跳,不约而同地看向来人——     “奴婢参见王爷!”立即慌忙地向君祺行礼,翠儿低下去大气也不敢出——本来跟君祺已经混熟的她,此时却显得异常拘谨     “别动!”他的天籁之音第一次变得如此低沉暗哑     “君祺——”我抬起头,如姻水眸直视他不安的黑眸,一字一句坚定地说道:“对不起,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开这种玩笑,再也不离开你,更不会把你让给其他女人!”     “真的?”君祺动情地呼出,身体微微地颤抖,轻轻揽过我的肩,清澈的眼眸定定地望着我,小心翼翼地开口:“我们成亲吧,好不好?我好后悔当初的拒婚,好后悔那样伤害你,好后悔一一”我的手轻轻地抵住他的薄唇,阻止了他继续自责的话语     “你是说,胡六小姐就是一直以来你苦苦寻找的女子?”皇帝威严的声音响起,听不出话中的喜怒     “是,父皇!”君祺朗声应道,语气里满是坚定     “四哥?……”君祺闻言,脸上满是惊愕,不由得愣在当场     “整个隆成国说到‘深不可测’哪有你的对手啊,况且我和他只是有过一面之缘,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嗔道,好笑地望着他我哪有那么能睡,都是君祺动了手脚,点了我的睡穴说什么大夫说不能太过激动,所以每次她们来之前,我都会不知不觉的昏睡!不过,这也正好让玄晋多了点和亚楠相处的机会     “哎,我们还没成亲,我天天住在祺王府,知道内情的人知道我在养伤,不知道的人——”我大眼睛骨碌碌一转,故意沮丧着脸,拉长了音,立即引来了君祺低低的充满磁性的笑声:“所以——所以怎样啊?大名鼎鼎的胡六小姐还会因为这点小事而害羞吗?”话音里是好笑的戏谑和满满的宠溺——“所以我就赖定你了,你甩也甩不掉!”说完,我甩开他的手,快步向前跑去     “当然跟我回南方啊!我可怕一时照看不到,把你给丢了!”宠溺的语气里不见责备,只有满满的怜爱和珍惜     “什么?打晕装车?你以为亚楠是动物啊!如果他这么做了,亚楠一辈子都不会再理他了!”我十分眚定地说道,亚楠是那种很倔强的女子,如果她在不知情的状况下被人强迫,她一定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的     “这才乖!”他不以为意,宣示似地揽过我的肩膀,大手轻抚了两下我的头,以示安慰,但与这一连串可爱的小动作相协调的表情,却显得格外严肃认真     “我哪里舍得对你说这么重的话!看到你伤心,我一定比你更难过!”说完,君祺棋轻刮了一下我的鼻子,露出宠溺的笑容     “什么千年连理,在寺庙的这些天,我潜心修佛,心如止水,我已经想好了,我要想办法回到我的时代,我不要再在这个落后上千年文明的地方呆到老!”亚楠口吐惊人之语,但脸上却是一派严肃,认真地说道,眼中的坚定更是让我震惊!     “亚楠,你要离开?难道你舍得玄晋?舍得‘好乐迪’、舍得我吗?你跟隆成已经结下了不解之缘,就不要轻言放弃啊!”如果亚楠离开,我一定会很难过很难过的,我们之间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几个月的相处早已让我们有了比姐妹还要深的感情;若是亚楠真的就此离开,我相信玄晋一定会心如刀割、悔恨终生!     “晨晨,说真的,如果我离开,这个世界最合不得的就是你!但是我想来想去,在这个世界我找不到我要的爱情,我要的是一对一的感情,男女之间的平等、互敬互爱,然而这种想法,在这个社会是不会被认可的!男尊女卑的思想已经流传了几于年,怎么可能因我一人而改变!其实我要的生活很简单,如果能跟自己的丈夫,象平常百姓一样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就足够了     “我还不是老样子,天天过着无聊的生话,这一个月来可是把我憋坏了,除了花园就是闺房,都没有机会出门!”想起我的近况,我不禁皱着眉头开始抱怨     “哪有!”我笑嗔道,瞪了她一眼,脸上却不由自主开始微微发热     “该死!如果他们真是杀手,必定会伤到无辜百姓,而且现在我没有办法施展轻功,估计还没到伏月楼可能就成了刀下亡魂了!”我心中暗咒,停下奔跑的脚步,回头望去     “不行,要走一起走,怎么可以让你一个人在这里冒险!”亚楠不同意地大叫道     蓦地,一抹天蓝的颀长身影飘然而至,慌乱的黑眸中尽是浓浓地担忧——斜飞入鬓的纠眉,英气勃发的丹凤眼,刚毅的轮廓,不是玄晋是谁?     “亚楠,你没事吧?!”玄晋霸道地一把扯开亚楠拉着我的手,放到他自己手心,将她拉到一边,焦急地从头脚反复看着     君祺浅浅地笑了笑,摸了摸我柔顺的头发,轻声说道,“我们的计划可能要泡汤了!”说完,一双如鹰般的黑眸望向后来的那两伙黑衣人     君祺点点头,证实了我的猜测     “亚楠,我上次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是被气疯了才那样对你的,你原谅我好不好?”玄晋虚弱地说道,缓缓举起右手,爱怜地为亚楠擦掉脸上的泪    “怎么会这样?”我心里暗叫不好!一枚小小的暗器,竟然让玄晋五脏六腑都不同程度地受损,犹如被人打了一掌一般,可见发暗器之人的内力深不可测!     望着我越来越凝重的表情,亚楠更加惊慌,“晨晨,到底怎么样?”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紧张地看着我,急切地等着我的回答     “毒解了,好好养伤就行了,你先别担心!”我安慰她道,食指上拈起一点玄晋伤口上黑色的血,凑到鼻子下仔细地嗅了嗅,一股刺鼻的毒药气味瞬间钻入鼻孔,令我不由得暗暗心惊——打连暗器的人不仅力道极大,内力深厚,而且抹在暗器上的毒药药性也极强!     “你不会骗我的哦?”亚楠不安地问道,眸中闪着闪着深深地忧虑君祺摇了摇头,无奈地笑了笑,跟着我走出了房间     “公主怎么知道我们在伏月湖遇劫?好像我们并没有说过啊!”我直直着进她那惊愕的眼中,单刀直入地挑出她话中疑点,质问道     “我——我——”初云有些语塞,脸上不觉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嚷嚷道:“我猜的嘛,平时她跟哥哥约会都是去那里的嘛!”初云的眼神中满是闪躲和不安,更让我肯定了心中的猜测     “晨晨,如果可以就尽量避开这个刁蛮公主,免得惹来麻烦啊!”亚楠望着初云离去的背影,不禁有些担忧地望着我     “不是,君祺不会去查她的,君祺虽然聪明绝顶,但是遇到自己身边的人和事就会自动选择逃避,他在乎身边的每一个人,也珍惜身边的每一个人,就像他最大的心愿就是让他们兄弟和睦相处,不会发生争权夺位的事一样,所以他绝对不会去查初云的     “算了算了,我们两个是一体的,就算互相连累了!况且你忘了吗?当初黑衣人可是说他们要一个一个地找,现在凑到一起了他们省了好多力气!”亚楠干笑了两声,立即妥协道,但却也一句话提醒了我     “那我们死了对他有什么好处呢?”亚楠一脸不解地问道     “不会,云妃很爱逸王,她不会让他接触太多乱七八糟的事情,这种事情,如果真的被查到,云妃也会全部承担,这就是母爱!再者——”我顿了顿,继续开口:“逸王看我的眼神,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爱慕,他想得到我,不会舍得让我死掉!”我肯定地说道     “为什么?现在是他们不对,就算闹到皇上那里,也是你有理!”亚楠以一副不解的表情说道,眸中的神色满是愤愤不平!     “闹到皇上那里只会让君祺更难做!我不想让他为难,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吧,反正我们也没什么事!”我安慰她道,目前对我们来说,只能防御,还不是能大展拳脚的时候!     “那怎么行?现在玄晋还在床上躺着,如果玄晋真出了什么事,就算是初云,我也绝不放过!”亚楠气愤地嚷嚷道,眸中满是不服不忿     “亚楠,着到我来你也不用这么兴奋吧,‘五体投地’了!”我轻笑着调侃道,亚楠的那副姿势实在令人忍俊不禁     “可是不只我笑你哦!”说着我挑眉看向躺在床上努力憋住笑的玄晋     “咳咳——”玄晋本想开口说话,却开始咳嗽起来昨天我给他把过脉了,脉象显示余毒已经清干净了;我要趁着这几天再折腾他几次,让他尝尝被虐待的滋味;既然我已经想到放过初云了,那就在她哥哥身上发泄发泄吧!     “亚楠,让君祺找个太医过来,验一验这药中的成分!再喝下去,我看我的毒虽然解了,但是也得被她折腾死了!”玄晋头上串串汗珠滚滚而落,脸上闪过痛苦的表情,咬牙切齿地说道     “或许她当初救我,是为了更好地折磨我!啊,我好热啊一一”一边说着,一边扯着自己的衣服    “什么方法?”    “什么方法?”亚楠和玄晋异口同声一一    “你们可这是妇唱夫随啊!”我笑着调侃道,瞟了亚楠一眼,亚楠的娇俏的小脸瞬间飞起了一抹云霞君祺起初怎么也不肯同意,后来在我的软磨硬泡之下也终于妥协;一方面他是顾及我的名声,另一方面,也是迫于皇上和太子的压力 “以前很少看见小姐叹气!”一道男中音蓦地在我身后响起 “什么事?”我挑眉应道     “好像是这样的,属下还没有调查,如果小姐想知道,属下现丰就去查!”冷青说道,脸上满是义不容辞 “行了行了,大家以和为贵嘛!”亚楠继续扮演和事佬,笑嘻嘻地给我端过一杯碧螺春 “你要是不让我治,你以为你会好的这么快啊?还连个谢字都没有,要不是看在亚楠的份上,我绝对见死不救!”我翻翻白眼大声说道,存心要气他   “胡——颖——晨——!!!!!”颤时,一声怒吼如雷贯耳——    亚楠无奈地摇着头,“再有风度的人,对上你也会发狂!”亚楠郁闷地给我下了评价    “哥,你要给我做主啊!”令人扫兴的女声响起,夹着刺耳的哭腔,由远而近向这边跑了过来——只见她哭得一塌糊涂,脸上满是泪痕,脸上画的妆都被哭花了,哪里还有一点公主该有的样子!      “初云,发生什么事了?”玄晋吃了一惊,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和担忧这两名男子的衣服早已残破不堪,衣袖上,前胸上,后背上,手臂上……凡是能一眼看到的地方都被鲜血染红,手臂上和前胸上撕破的衣服碎片甚至和伤口上的血肉缠在了一起,看起来触目惊心,看样子就像是刚刚经受了惨烈的虐待一般!   “到底是怎么回事?”玄晋一脸不解,疑惑地看着地上的两人      “什么?你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玄晋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凌厉的目光盯住地上披头散发跪着的两个人,好似要喷火一般      “王爷,给您鞭子!”玄晋的手下已经按照吩咐拿来了鞭子,恭敬地呈上,玄晋立即毫不犹豫地抓起鞭子,向逐风和逐浪挥去一一      “住手!”      玄晋闻声回头,诧异地望着我     “他当初没有对我百分之百的信任,我也不需要给他什么变代,还是让他留着时间好好安慰初云吧!”想起当时君祺看我时那无意之间流露着不信任和渐渐扩大的距离感,我的眼中不由得悄然涌上了一股酸涩,赌气地说道     “小姐请放心,我们只要不离开这里,他们一定找不到我们!”冷青自信地说道     “我——”冷青的脸有些涨红,张了张嘴,顿时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     “小姐——”眨眼间,一身黑衣的冷寒飘然而至     “没关系,你继续说,有什么就说什么!”我眉头都不皱一下,但我的心绪却在听到这个十名字的一瞬间纷乱了     “小姐无需自责,在危急关头,您为保他们性命,挺身而出,已经做到一位最职称的主子所应做的了,就算他们的性命无法挽回,也只能是命中注定!”     我转过头,盯着冷青那微微湿润的黑眸,一宇一句的问道:“可以这样吗?”     冷青回望我点了点头,黑眸中有着鼓励和坚定的信任     “啊啊啊一一”逐风发出一阵啊啊的声音,却说不出话来,只能艰难地点了点头     “你刚刚是要起身我我行礼吗?”看着他感激地目光,我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一一幸好,他现在的意识是清醒的!     逐风只能简短地“啊”了一声,再次艰难地点了点头     “是你自愿吃的?”我诧异地问,目不转睛地望着他,等待他的反应——逐风否认 “不是初云公主是谁?难道是云妃?”我开口    “您不是整个晚上都没睡吧?”看着我憔悴的神情,翠儿诧异道     “行了,就知道你是个鬼精灵!快去做事吧!”我吩咐着,唇角上不禁扯起了一抹笑容     “小姐,我知道您这趟去聊城很危险,而且您要带着会武艺精湛的阿桃、阿碧姐妹保护您,可是翠儿真的不想离开小姐!而且小姐这一去就不知道要多久,翠儿真的舍不得您,您就带上翠儿吧!”翠儿幽怨地说着,泪眼迷茫     “其实我也舍不得你和绿儿啊,只是这趟出去生死难料,我们是否能安全抵达聊城还是未知之数,你们的功夫自保都有问趣,就更加危险而且我们出去会有很多眼线盯着,稍有不慎就会被发现,所发人数越少越好!”我分析着目前的形式简约大方的书房内,轻烟袅袅,香气氤氢,沁人心脾的檀香味令人不禁精神一振;淡淡的烟雾中,寒王和宋子博静静对坐,两人心照不宣地沉思着     寒王右肘轻轻地抵着书台,双唇紧抿,右手紧握,用指骨反复地敲击着自己的眉心     “住口!本王不会让她出事的,就算提早暴露,我也甘之如饴!”寒王仰首,正视子博,眸中闪过毫不动摇的坚定     “嗯,”我应道,轻轻吐了口气,“行李呢都收拾好了吧?我们确实该出发了!”     “都收拾好了,就等着小姐您呢!”     “小姐,呜呜——”     “小姐……”两道哭声在门外响起,不用猜我也知道,一定是绿儿翠儿两个丫头!果然,两个哭得梨花带雨的人出现在了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大包袱进来,“小姐——!”翠儿放下包袱,猛然哭着扑进我怀里,绿儿则在一边擦着眼泪,抽噎着     “翠儿,这是怎么啦,我又不是不回来了!”翠儿只顾着呜呜地哭,我无奈地叹息一声,我就是最见不得别人伤心哭泣的样子,为了避免这样的场景,早上我还是趁她俩不在的时候偷偷去看了宇叔,特地嘱咐他不要为我担心,好好保护“希望园”的安全,同时要密切注意将军府的安危;现在这两个丫头还是过来哭成这样,我无奈地摇了摇头……     “小姐,为是我们给你特地为您收拾好的一些东西,有您爱吃的,一些女装,还有一些必需品……”绿儿吸了吸鼻子,抹着泪说道“谢谢您了,大娘!”我挥手告别了老婆婆,心里暗暗想到,看来这里的人也不错啊,也许并未像我们想像的那么恶劣!这么宽慰着自己,我轻勾唇角,脸上扯起一抹微笑—— “我们上去!”看着不远处的“回望”酒楼门前那寥寥的人影,我向冷青使了个眼色,随即上车,吩咐道:“去‘萍聚阁’吧!” “是!”冷青应道,随即扬起手中的鞭子,冷寒也赶车紧随其后,片刻就来到了“萍聚阁”前 一进门,一股诡秘的气氛立即扑面而来!大门两侧屹立着两根暗红色的足足粗得两人合抱的大柱子,犹如两个壮汉把守着殿门,给人横生出一股迫人的压抑感;大堂内几乎坐满了人,却出人意料地安静,每一桌客人都静悄悄地坐着,或吃饭,或饮酒,或喝茶,几乎很少耳语,仿佛都若有所思一般!偌大的一间客栈,既没有一般旅店的高谈阔论,更没有酒馆中的行令划拳,只听得见几句偶尔的耳语——奇怪!我心里暗暗叫道“奇怪,就连这些人的脸色,都透露出一种神秘的神色!”我不由得蹙起了眉头,侧目一看冷青,他也是一脸的警觉我们的入座立即引来了周围所有的目光,高贵的气质和出众的举止立即吸引了他们的注意,纷纷窥视着我们,目光里有惊叹,有好奇,更有浓浓的试探和疑问!我冷冷环顾了一下四周,周围几道严肃的目光立即自发掉转开去,虽然此时的我眉粗目浓,还粘着八字胡,但是从身形上来看,仍然较男子娇小很多,再加上冷青、冷寒气息虽冷,但从五官体态也算男子中的佼佼者,最重要的是我们此时的装扮跟临宇人有着天壤之别 “你说什么?咳咳——”爷爷手拍桌子,气愤的起身,怒目而视 “当然是看见什么说什么咯!” 孙女拉了拉爷爷的衣襟,轻轻地摇了摇头,爷爷狠狠地瞪了男子一眼,缓缓地坐下 “小妞长得真水灵,还这么主动,那爷就勉为其难的收了你吧!”男子猥亵地开口,眼中满是轻佻他好像主宰大地的神一般,可以看透万物,不需要任何的探究与迷惑! “这位爷,请问您们需要什么?”刚才不见踪影的店小二适时出现挡住了我们之间的暗潮汹涌 “推荐几道招牌菜吧!”我调整呼吸,努力压制住心中不安,轻声说道 此时去安置车马回来的冷寒大踏步走了进来,一脸凝重,缓缓地在我身边的位置坐下,我掉转了视线看向冷寒:“怎么了?” “小姐,此地不宜久留……”冷寒刻意压低声音,浓重说道,脸上凝重之色更甚”拓羽抬指点在我的鼻尖上,我和他都愣了一下,他立刻缩回手,继续说,“结果云掌柜不领情,夜大宰相就把你骗进梨花月,然后灌醉,行那……”   “够了!”身后传来夜钰寒不满的声音,他叹了口气,“皇上,非雪爱瞎胡闹,您怎么也跟着起哄啊   我笑道:“我也是当事人之一啊,自然有权知道外面将我的名声败坏成什么样子?”我跑到夜钰寒的面前,掂着脚尖逼近他红红的俊脸,夜钰寒这人情商不高,稍微逗逗就脸红,忍不住抚上他的脸颊,他惊愕地瞪大眼睛,我拍着他的脸,他的脸很有弹性,笑道:“钰寒可别忘了,败坏我名声的罪魁祸首可是你哦   拓羽带着我绕到假山后,回头看了一眼外面,笑了起来:“钰寒就是如此,有时过于刻板迂腐”说完还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这家伙脑子里一堆大便(此处指黄色的淫秽思想)   他比我高出一个头,我只有仰视他,我道:“是因为和珅是个金库,乾隆给他的儿子即留了个金库,然后留下罪证让他的儿子灭和珅,又让他做了一件大大的政绩,朝堂上下一心,百姓拥戴,天下太平”拓羽松开了手,看着我,“你接下去会如何?”   “听从皇上的安排,迎娶水嫣然,跟夜钰寒保持距离,做好自己的本分,定时向皇上汇报,和皇上里应外合……”   “够了”   “别靠那么近?”拓羽轻轻扣住了我抵在他胸膛的右手,歪着脑袋看着我的窘态:“朕想起来了,非雪喜欢男人,莫非朕对非雪也有吸引力?”   别臭美了   “非雪你还跑吗?”   “不跑了……不跑了……”我摇头”拓羽笑着,月光下露出他一口森然白牙”拓羽拉住了我的胳膊,我立刻心惊肉跳,“记住你说的话,你是朕的人   跟着我胡闹?我香蕉你个拔辣的!   拓羽放开了我,笑道:“恩,朕知道,朕只是交代非雪一点事情,你们回吧”   “小人记住了   “还有,我听到拓羽跟你的对话了   随风皱起了眉,忽然他拉起我就走:“走!回去让小妖看看   “恩,小妖其实是蛊兽,它可以嗅出天下所有的毒,我担心他们给你吃的慢性毒药,所以让你定时进宫喝茶”   “拓羽?对了,他找你到底有什么事?”   “他……让我娶嫣然”他坐在了桌边   “难说,看他们下的剂量来定,剂量不同,周期也不同,三天到半个月不定,希望慢点,说不定等斐嵛回来,你也没毒发,这样就越容易研制解药   我无力地站起身,爬到了床上,躲进了被子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斐嵛真能帮我解毒吗?我真能逃离这一切吗?   我不要!我不要被别人摆布,我不要陷入这场纷争!我的头好痛,我究竟该如何?   小腹传来阵痛,月事居然提前了!   定是被这接二连三的惊吓给吓出来的,脖子的伤还没好,历事又来了!这还不流地我贫血!   所以我决定化悲愤为食量,我不能在斐嵛回来之前就挂了!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六十八章 养心   昏昏沉沉睡去,昏昏沉沉醒来,躺在床上三天,什么都没想,什么都没做,只是享受着思宇无微不至地照顾和拼命地吃补血的东西   “非雪……”思宇抱着我,“我知道你有事瞒着我,可是我真的好担心你,如果非雪你出事了,我该怎么办?”   思宇在我的肩上开始呜呜地哭了起来,我不知该如何宽慰她,我更不知让我们怎么回到过去无忧无虑的生活”思宇擦干了眼泪,“你恢复女儿身吧,虽然上官建议你依旧做男人,但你恢复吧,只要你一恢复,他们还怎么利用你?”   思宇的话让我的心渐渐变得明亮,是啊,如果我恢复成女子,他们还能将我怎样?我自然也娶不了嫣然了啊”   虽然随风怀疑我有阴谋,不过他还是抵挡不住电脑对他的诱惑   他看电影会全神贯注,但端茶送水却不含糊,我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察觉出什么?我有时看他看的入神要下床喝水,他都会阻止我,然后将水放到我床边的凳子上,继续他的电影   小妖四脚朝天地睡在我的被子上,它对我完全的信任,让我很感动   “进来吧”   “小阑?他喜欢的人?”随风看着我,“我明白了,原来如此   自然不做成芭比那种可以脱衣服的类型,衣服全部固定,这样我做起来也方便烛光摇曳,针线在眼前飞舞,眼睛有点酸,趴在桌子上休息一会   为他们两个盖好薄被,我依旧做我的娃娃   “老头子你来干什么?”是随风的声音”随风的语气里带着玩意”   “不用,有他徒弟在,应该没问题看来是美好的一天!   既然还没毒发,就要好好想想后路,就像随风说的,解毒之后我该如何?   如何?呵,自然是逃跑罗!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七十章 对策   一出门,就碰到了思宇,思宇见我精神饱满,也开心起来”   恩,这个很重要,否则这夏天没法过了”随风继续说道,“水无恨再努力一下,你怀上了孩子,你说,你又该如何?”   OTZ(佩服地五体投地),随风分析地太彻底了,他到底是不是小孩啊,该不是灵魂转移吧我愣愣地看着随风,忽然他眼神闪烁了一下,给我和思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有客人来了   “掌柜的,有位姑娘找你   心开始下沉,这个愚忠的白痴   他捧起我的脸,缓缓靠近,难道想吻我?我立刻低下头,他顿了一下,吻落在我的眉心,我感觉到他嘴角的笑容,他便起身要走   我火了:“我高兴!我愿意!我爱给谁亲就给谁亲!”   “你!”随风指着我,气地无法言语,“哼!我再也不管你了,你爱跟谁跟谁!夜钰寒也好,水无恨也好,到时别后悔!”说罢,他气呼呼地瞪着我,忽然,他双眉微微皱起,轻斥道,“该死,今天怎么这么热闹!”   我起先还不明白他的意思,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熟悉的喊声,汗,不由自主地冒了出来,今天果然热闹!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七十二章 被虐   “非雪~非雪~”不见其人先闻其声,喊声带着急急的跑步声越来越近,是水无恨”   “坐又怎么了?我还睡呢!”很明显,随风逗水无恨逗地相当开心喂——云非雪——”随风朝我喊着,“这水无恨不错,我看好他   听他急急跑到床边,就猛抓住我的双肩,突然的举动,差点吓漏了心跳   我的脑袋随着他的晃动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甩着,他忽然放开了手,我一下子跌回床,后脑勺重重撞在枕头上,有点晕”   亲亲?这谁教的馊招啊!我瀑布汗!   双肩被水无恨再次轻轻包裹,感觉到他缓缓的靠近,我暮然睁开眼睛,看见的,先是他撅成鸡屁股的嘴巴……   “么、么、么……”鸡屁股一边靠近,一边还发出让人恶寒的声音,冷汗一颗又一颗地爆出,黑线瞬间布满我的床”这家伙还趴在我身上得意地笑着”无恨的眼角开始下垂,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忽然他张开双臂,紧紧拥住我,双肩开始颤抖,不知是真哭,还是假哭”   随风突然的出现,莫明其妙的话语,让我怔愣在一旁,能让随风承认的男人很少,但水无恨却是其中一个,这点我看得出”   “今天可能特别热   随风一直把我拖到房里,然后在我枕边掏出了那块金牌,一看见那块金牌,我的大脑瞬即一片空白”   我有点发愣,随风依旧是那副拽拽的样子,而柳谰枫眯起的眼睛里,却出现了淡淡的杀气,看这情形好像柳谰枫认识随风,他们是旧识?   “柳谰枫,你能不能让你的车夫送非雪去皇宫啊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七十四章 怒打瑞妃   全身热浪翻涌,汗流浃背,这什么破药,毒发像淫药!   我揪住一个太监就问:“皇上在哪儿?”   太监认出了我:“禀云大人,皇上在碧波池   “皇上,您可要为臣妾作主,呜~~~”   我只穿着袜子走进碧波池,眼前一片明亮,光滑的大理石地砖,可以印出我的人影,而同样是大理石壁上是雕功精美的烛台,亮丽的烛光将整个宫殿照地富丽堂皇”   “放肆!”那瑞妃当即叫了起来,双臂环过拓羽的脖子,将自己的身体紧紧贴在了拓羽的身后,“皇上~您看这东西多大胆,他居然叫臣妾野猫~皇上~~恩~~臣妾不管,你不把这个云非雪砍头,臣妾可不依~~~”   寒风一阵又一阵,我四处看着,是不是有什么漏风的地方”拓羽严肃的脸上没有半点情谊,他只是淡淡地看着我”我吃力地说着,被他这么一说,身上又开始痒了   我机械地撇过脸,看水中的拓羽,当对上他的眼睛时,我的大脑瞬即一片空白,忘记了呼吸   他的手指顺着我的耳后,滑过我的勃颈,带出我一阵战栗,最后停留在我那裸露的右肩上,轻轻包裹:“朕想,朕终于明白钰寒为何会喜欢你了   完了!心沉到脚底,今天算是交代在这里了我慌忙拉好所有的衣衫,灰溜溜地往池边游去,然后低着头,老老实实地靠在池边,不敢看他   “非雪!”拓羽忽然叫了我一声,我下意识地望向他:“啊?”   他望着我,双眉拧在了一起,里面仿佛有东西在挣扎,我愣愣地看着他,他在挣扎什么?   忽然,水中的手被他握住,他向我俯身而来,一片针扎般地痛瞬即从那里遍布全身,扎中了我的心脏,眼前开始发黑,渐渐失去了知觉……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七十七章 装死   我是被痛醒的,屁股就像放在火炉上烘烤着,一阵又一阵的灼痛,让我的意识渐渐清醒   袭击小宫女的身影相当快,现在他扶住正要倒下的小宫女,将她轻轻放到一边,我侧着脸看着这个黑衣人,看他的身形,我想我知道是谁了   “什么?”随风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你活该,谁让你打拓羽的老婆,你这跟打拓羽有什么两样,云非雪,你一直很机灵,这回你搭错经了啊!”   “是她先打我的,我不还击我就不是云非雪!”臭女人,害我现在脸都在痛”   “你让我继续呆在火坑里帮你们转移视线?”   随风点了点头,然后他蹲下身体,好让我与他平视:“你再忍忍,我会想办法”心里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打皇帝和太后我还没那么笨,那就打乱他们的生活”他单手枕在脸边坏笑着”   “为什么?”我好奇地问着您这次的药下地太重了吧   “御医!御医!”   看着拓羽焦急的样子,我又心生同情,一个女人能恨到这种地步,可见她当时的爱有多深   朦胧中听见敲击的声音:嗒!嗒!很轻的敲击声,深更半夜这样的敲击声让人恐惧   他缓缓俯下脸,朝我这边望来,黑黑的房间里,他没发觉我睁着眼睛,不过我还是刻意眯了起来,原来是他   “你真是女子?”   有趣,之前问我是否是男子,现在又问我是否是女子,深深的倦意让我脑袋发沉,隐约中听见他的声音:“实在很难把你看作女子啊……”   “恩……”   房间再次静了下来,我不介意他睡在我边上,这本来就是他的床,只要他别出声,别乱动,最好就是扮尸体   如此一来,上官在宫中的地位无形中又上升了一级   稍顷,小宫女就带着食物走了进来,是一碗清粥”   听到这里,我心底泛起一丝酸楚,上官一个人在宫里无疑是孤军奋战,而她都挺了过来,做女人难,做宫里的女人难上难!   “不过奇怪的是,柔妃娘娘从一周前开始把皇上赶出宫睡   “所以皇上就去瑞妃那里睡,后来发生这件事,皇上便不再去瑞妃那里睡,只有跑这里睡,哎,皇上真是可怜……呀!掌嘴,奴婢怎么说起皇上的家务事了”春儿说着说着神色黯淡下去,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我猜想这里面有游说的成分   “幸好瑞家和水王爷并不合,他们相互牵制,相互提防,所以云大人若是成了骏马,柔妃娘娘将可以跟瑞妃势均力敌,瑞妃对皇后的宝座也可以有所忌惮和收敛,就连瑞大人也不敢再用兵权来胁迫皇上立瑞妃为后,可惜现在……”春儿幽幽地叹着气   试想他身边已经有一个时时汇报的柔妃,又怎能再多一个水嫣然,仅管水嫣然是那么纯净,可以拓羽和太后的性格难保不提防她,原来拓羽这小子的皇座坐地这么不稳当他上半身压在我的后背上,头枕在我的内侧,左手自然地搭在我的左肩上,右手揽住我的身体,我有点纳闷,这怎么睡也不会睡成这样啊”拓羽无奈地长叹,“我们还是从长计议吧”夜钰寒忽然轻声说道,心口变得窒闷,原来自己在夜钰寒心中的地位是如此重要,“没错,我立刻提亲,只要我娶了她,一切都将解决,不是吗?皇上?”   “若是以前,没问题……可是如今……”拓羽无力的话语拖着长长的尾音   “所以,钰寒,再没想到万全之策之前,我们还是顺其自然吧,至少非雪自己也是那么说的   “非雪这么说的?”夜钰寒似乎无法相信拓羽的话,“她醒过?”   “是的……这几天,她时醒时睡,这样吧,你把她带出宫养伤吧   夜钰寒背着我不方便行礼,遂赶紧将我放回床,我只有再回到死猪状态   “哎,哀家哪比得上佛祖啊,被小曹子你这一提醒,哀家又想听柔妃的故事了,快扶哀家去”   “微臣在”   “哀家知道你与云非雪交情非浅”夜钰寒平淡地说道,心中替夜钰寒无奈,他算是被老太后镇压了   “哎,哀家是看着你长大的,哀家也一直将你当作自己的孩儿,给你找媳妇的事哀家可是一直挂在心上,最近已经相中了几家,不如夜钰寒明日来看看”   老太后在这儿,所有人都变得噤若寒蝉   “她怎么还不醒?”   “回禀娘娘,云大人这几日都是如此,时而醒来,时而昏迷,他现在只怕又昏睡了   “非雪?非雪……”上官轻拍我的脸,担忧地唤着我,“你醒醒啊,你别吓我啊”   嘿嘿,耍耍上官,打死也不醒   上官的脸已经开始发白,不再是原来白里透红的白,而是惨白的白,浑身更是颤抖不止,结巴道:“你……你……你是拉拉!”   “恩!”心底的恶意完全淹没了对上官的怨恨,此刻只想好好整整她,一只手扣住她双手的虎口,虎口一旦被扣住,对方很难使上力气,然后开始结她的衣结,把上官吓得,哭爹喊娘的   上官的眼神变得凛冽:“云非雪,亏你还是和我一起来的,《金枝欲孽》你看地还少吗?就算没看过你也该看过《金枝玉叶》!你以为我会傻到在胎儿没稳定前就透露消息吗!”   “原来如此……”我恍然大悟,在怀孕前三个月是妊娠初期,此时胎儿不稳,容易流产,所以有很多不想去医院流产或是不懂的小姑娘,就会跑去迪吧蹦啊蹦的,可结果却很讽刺,往往这种越是不想要孩子的女生,胎儿还来得稳健   记得以前看到一则新闻,说一个女生因为怀孕而想不开,从楼上跳下来,结果她倒是摔断腿,肚子里的孩子却丝毫无损”   “是”宫女放下炖品和碗筷就走了出去   我倒出燕窝,瑞妃居然还准备了两副碗勺,难道她知道上官也在这儿?看着那晶莹剔透的燕窝,心里开始打鼓,不过我还是自然地倒出两碗,大吃起来   “禀皇上,是云非雪和上官柔做了对不起皇上您的事~~”瑞妃非常积极地汇报着   至于我,在上官和拓羽亲亲我我的时候,太后一个眼色,曹公公就把我带入清明殿   我将眼睛瞟到曹公公的身后,惊叹道:“你身后是什么?”   “什么!”曹公公立刻双目瞪大地往身后看   “可能没什么!”   曹公公再次看了看身后,弱弱地哼道:“根本就没什么!”   “可是真的有什么啊,就在你的背后,你怎么会看不见呢?”我疑惑地看着曹公公背后,然后抬起手,打了个招呼,“嗨!”   曹公公浑身一个寒颤,再次看向自己背后,自然什么都没有”   我侧身看着殿外,太后的銮驾停在了门口,尽管外面阳光明媚,但太后的脸色并不好看,估计是被瑞妃郁闷的可没想到皇上居然派了一个叫春儿的宫女为小女子换衣服和上药,小女子急了,当时就威胁她,说如果她敢告诉皇上我是女子,就叫柔妃拿她去喂狗,春儿年纪还小,经不起吓,当时就晕了   “所以怎样?”太后懒懒地笑问着)   至于外界的流言,我想对这整件事来说,影响不大,因为我跟拓羽本就是清白的,太监宫女也有脑子,当时我卧病不起,受伤的部位又是臀部,怎么能跟拓羽在寝宫风流快活?除非拓羽有SM的历史   “小女子知道”我开始用我的云式幽默,用最最大白话的形式,来跟太后“说道理”,太后看着我的表情越来越严肃,严肃中还夹杂着一丝愤懑,反正表情好看不到哪儿去又因为‘捉奸’的事,皇上定然能从瑞家收回兵权,于是,皇上就和水王爷大战于苍泯,开始内战小女子再次强调,皇上绝对会赢,可苍泯的地理位置实在让人担忧啊   但曹公公脸上的表情瞬即变得僵硬,我甚至看到了他眼中的恐慌,既然我云非雪说能把你从太后手上要来,就能要来!   太后点了点头,对我没有半丝的怨恨,眼中更无留恋可言,我甚至还隐约看到了她的笑意,仿佛在说,这也太划算了!可见曹钦在太后心目中根本就是空气,说不定连她养的宠物都不如   这拍马屁的机会自然不能错过,我赶紧扶住太后的手,顺便说道:“太后,这小曹子鬼着呢,小女子怕过会抓不住他   太后拍着我的手笑着,只是那笑容里已有几分寒意:“过会让鬼奴捉住他,只是你得在水王爷来之前处理他,让人看见了可不好~”   “恩,恩,非雪明白   小人真不是人,小人就是那畜牲!不!小人连那畜牲都不如……”曹公公说着说着,居然呜咽起来,鼻涕眼泪一把又一把,“小人自小就被送入宫做了太监……有谁想做太监,小人也是没办法……可是没想到当个太监也这么难,这皇宫真tmd不是人待的,呜……”   曹公公在我面前起先也只是呜咽,后来演变为嚎啕大哭,估计是想起以前那些心酸事了,我拍了拍身边的鬼奴:“喂,有匕首吗?”   “哦,有若是在外面,那就是正宗的茅房,几根茅草遮一下就完事   男左女右,我钻了进去,只见里面两个WC有人,厕门上都挂着裙带,这就是做古人的麻烦,如个厕还要脱很多东西   可喜的是,他们让我跪在亭子里,而不是亭子外,看着亭外站着的宫女和侍卫,我还真有点同情他们   轻风吹扬起我的长发和衣裙,我回眸看着身后一个个惊惶失措的人,暗自郁闷,他们怎么不来拉我?   “云姑娘冷静啊!”小宫女都惊叫一团,那些侍卫更是有所顾及地看着我,我顿时恍然大悟,他们该不是以为他们一靠近反而刺激我,加速我跳湖吧   耳边滑过众人的尖叫声:“不好了,云姑娘跳湖啦——”   “快来人哪——”   “救人哪——”   温热的湖水将我整个人包裹,我平静地任由自己往下沉去,我不怕死,因为我会水性,确切地说,我甚至很享受这种漂浮在水里的感觉,撑开双臂,淡蓝的披帛在水中飘扬,耳边只有水的声音,就像水中的幽魂,反而有了种在云间遨游的自由感心里开始担心她,怕她最后也变成太后那样的女人   眼前有一个人影晃过,那娇小的身躯却有力地拉住了我,向上游去,无奈这小丫头似乎力量不够,反而慌乱地沉了下来,我忍不住笑了,从嘴里吐出了一连窜的水泡,在阳光下璀璨耀眼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八十七章 瞒天过海   我曾经想过救我的会是太监,会是宫女,却万万没有想到竟是水嫣然,在将她带出湖面的时候,她还拉着我的手,岸上的人都以为是她救了我   岸上早已散出了一个场子,太后和拓羽都皱眉站在湖边,太后还啧啧哀叹:“这又是何苦呢?”一脸地惋惜和怜悯   拓羽则是冷眼旁观,一张脸蜡黄,瞟了我们一眼便看向一边   “女儿!你疯了!”水酂赶紧将外袍脱下罩在水嫣然的身上,却未想水嫣然抓住了我的双肩,拼命地摇晃我:“为什么?非雪!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我不哭不闹,那样更让人起疑,既然我是云非雪,那就做我原来的云非雪,我皱眉低头不语,仿佛有满腹心事不想言语   太后的焦虑,拓羽的冷淡,水嫣然的不解,水无恨佯装出来的懵懂,以及水酂关切眼神中的那一丝期盼,仿佛他们都在等一个回答,一个一些人想听到,但却是一些人不想听到的答案:云非雪是为自己的清白而自杀   “哎……”我重重叹了口气,依旧用我以前男子的神情和语气,痛苦道,“我只是觉得对不起嫣然郡主啊   “女儿怕非雪主动承认自己是女子,便特地私会非雪,说希望能跟她一直做挂名夫妻,快乐地生活在一起,所以这一切都是嫣然的错,皇上,父王请你们千万别降罪非雪!”   太震惊了,没想到我跳湖居然跳出这么出乎意料的事,水嫣然居然全部抗了下来不过我是应该感到高兴还是悲哀呢?如果她说的都是实话,那么她也在利用我,我云非雪莫非长了一张欠利用的脸?   看着水赞面无表情的脸,就知道他在刻意隐藏自己满腔的郁闷,本来是想借题发挥,这下可好,非但飙没发到,还给了太后他们一个发挥的“题”   “哦”水无恨木呐地扶起嫣然,一脸的稚气显示着他的茫然   “郡主啊,你当初要与我做假夫妻其实并不是私心吧,而是不想让小女子泄露身份,罪犯欺君吧……”给水酂一个台阶下,我本来就看太后不爽,也不给她理由发飙,“所以非雪才会觉得良心不安,想找皇上偷偷认罪,希望看在柔妃的面子上从轻发落,正因为是偷偷,也就不会有其他人知道小女子的身份,可将此是以大化小”   “皇上”水酂在一旁看了半天戏,终于说话了,“老臣也觉得云非雪情有可原,至于瑞妃的事情,也该因早上的事而抵消了吧……”   “是啊是啊,王爷说的是,这瑞妃都让皇上给宠坏了   “够了!”老太后要发飙了,所有人都看向太后,她神情肃穆,似乎有重要的事情宣布,“哀家决定收云非雪作义女,赐封为雪儿公主,皇上,你不是连你皇妹也要砍吧   “太好了,非雪哥哥没事了”   “妹妹?”水无恨嘟起嘴,“什么女娃儿不女娃儿的,非雪还是原来的非雪啊,难道穿了女孩子的衣服就是女娃儿了吗?”   “哈哈……”水无恨天真的话语引来太后和水酂的轻笑”嫣然上来扶我,太后也笑道:“是啊,丫头,起来吧,别跪着了,现在你可是哀家的义女哦   “总是非雪哥哥长非雪哥哥短的……”水酂依旧在那里和太后闲聊,一旁的嫣然看着我坏笑连连,小脸因为兴奋而变地红扑扑”老太后拍着自己的手,“嫣然和非雪还都穿着湿衣服呢,来人,快带嫣然郡主和雪儿公主更衣”水无恨无辜地眨着眼睛,他的一举一动都让人无法用体统来局限他   “嘻嘻……”水嫣然和小宫女们笑成一片,宫女们还停下脚步道福:“恭喜小王爷,贺喜雪儿公主……”   我侧过脸靠在水无恨的肩上,大家还以为我是害羞,其实我是郁闷,如此一来,我将来走的时候定然放不下水无恨了   对于这个身体,这套衣服无疑是合适的,恰到好处地体现出了少女的灵气和柔美,可对于我这个年龄来说……我摸着自己的下巴开始考虑,是不是要装嫩呢?   正巧嫣然也换好了衣服,自然是正装于是我将手背在身后,眼睛眯着,嘴抿着,笑成两条平行线:“嫣然,我女装是不是还行?”   学着少女那样不好意思地晃着身体,曾几何时,我也少女怀春哪   过了好一会,嫣然才将因为惊讶的小嘴闭上,跑过来就捏我的脸:“没想到你居然可以这么可爱”   “好啊好啊   我不是什么花季少女,所以在水无恨盯着我傻眼的时候,我心平气和,正准备叫醒他,曹公公顶着他的奥运头,在一片窃笑中远远而来”上官捉住了我的双手,“我在听见你投湖的时候就看开了,想通了,非雪我错了,我被利欲所蒙蔽,我差点和你们越走越远……”   “上官……”我再次打断她,轻轻抚上她满是愁容的脸,只这几个月的宫中生活,就扫去她脸上的光彩,“你爱上他了……”   上官的眼睛暮然瞪大”   “啊?”上官显然对我的答案极为不解,“那夜钰寒怎么办?”   “他啊……”我喝了口茶,“我不喜欢他,还是给别人吧”我收回目光看着神色不定的上官,“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更何况是食君之药呢,呵呵……”我苦笑起来,上官轻轻抚上我的手背”   “恩恩,我坏我坏,对了,上官,麻烦你替我转告那个人,我希望能放过春儿和于御医”我大声说着,上官一脸惊讶地看着我,“什么叫做兄弟情谊,我既然如此为他着想,他就该真心对我妹妹!”   “非雪……”上官百感交集地看着我,我笑得身心舒畅”   “恩……”我还在养伤期间,喝药是顺理成章的事   “哥哥……哥哥……”我听到了水嫣然的声音,看来是水无恨藏,水嫣然寻   “嘘……”手缓缓放开了我,我转身看见了水无恨,他将手指放在唇上,转身就钻进了一边的石洞,我也跟着钻了进去   “果然没有耶……”他灼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耳后,让我心跳不已”   “不嘛~~”打死我也没想到水无恨居然撒娇,他毫不费力地抽出被我抓住的手,就将我紧紧抱住,他的长发与我的胸前的青丝缠绕在了一起,然后就听见他的轻叹,“呆在这里真舒服   水无恨真的只是抱住我,不再有其他任何动作,我无聊的时候,就玩玩他的头发,他的头发有点硬,没有斐嵛的柔软,想起斐嵛,色心又起,是,我承认,我对斐嵛有邪心,不过大多数情况下,我脑子里想的,是他跟一个俊朗的男人睡在一起   他轻轻取出我嘴中的头发,发丝滑过唇畔,带来一阵轻痒,浑身就像被点燃的火种,从脸慢慢烧了起来,我错了,我不该在得意忘形的时候把他的头发当自己的玩,很多女孩子都喜欢抿头发   “他说……有些事情只有在无恨成亲的时候做……”他的身体压了下来,我被挤在他和石壁之间   “好了……别哭了……”真不知道他眼泪从哪儿来的,我爬到他的面前,为他擦去眼泪,“非雪害怕了才会打你,乖”水无恨抬起水汪汪的眼睛,满脸的懊悔,随即看着我,再次发起愣来   “是啊,那圣金牌是谁都能给的吗?夜钰寒一块,她一块,摆明就是一对   我怒火中烧,卷起了袖子就往外钻,水无恨紧紧捉住我的胳膊:“非雪要干嘛?”   “两个臭女人这样说我,我还不去扁她们我还是云非雪吗?”如果我忍气吞声,反而显得我心虚   水无恨站在假石边用害怕的目光看着我”我放开她的下巴,她无力地靠在了身边那个宫女身上   两个宫女惊讶地扬起脸来,但在看到我的怒容后,再次低下头去   在找到嫣然后,我将一直不敢看我的水无恨交给嫣然,嫣然惊讶地看见他脸旁的淤青,问长问短,我心跳加速,只有迅速开溜   随风悠然地跃上马车,向我伸出了手,我毫不犹豫地随他而去,只有他们,才是我云非雪信任的好兄弟!   车帘一撩,我就看见了最想看见的人:斐嵛!他淡淡的眉毛猝在了一起,担忧地向我张开了怀抱可以省钱   不是的,斐嵛,你误会了!   “才怪   “非雪呢,非雪呢?非雪!”原来是思宇回来了,难怪动静那么大   重重的脚步声腾腾腾跑到我的床边,抓住我的手:“非雪还没醒吗?为什么她还没醒?小妖不行吗?”   “思宇,我还没喂药呢   缓缓睁开眼睛,看见思宇趴在我的腿上,屋内灯光摇曳,斐嵛趴在桌上休息,欧阳缗不在屋内,应该是在值勤   抬手抚上思宇的长发,她动了动,揉了揉眼睛,在看到我的笑容后,她差点惊呼出声,我立刻给了她一个噤声的手势我轻轻离开随风的身体,深怕吵醒这个美人   “你们真睡一起?”   “不是你想的那样,哎,不过这若是传出去,恐怕也说不清楚了,你最近好吗?”我扯开话题   “小妖……”我发现思宇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这个……那个……它……”她开始闪烁其词   “非雪……”他们都叫着我的名字,可我的眼里,心里,都只有小妖,这个罪本应该是我承受,而如今,确实它,只因为我说,希望不要用虫子”随风扣住了我的手腕,“你穿着女装这样喝也太……”   “太什么?”我斜睨了他一眼,“男装怎样,女装又怎样?云非雪只有一个云非雪,放开!”我甩开他的手,继续喝,我想忘记所有一切,好好疯一场,没有束缚,没有顾虑,想怎么疯就怎么疯!   思宇和随风在一边静静地看着我喝酒,喝干一坛,就再为我拿一坛,心跳开始加速,人有点兴奋   “烦死了,随风,过会帮我们收尸啊   “慢着!这么好的机会,要画下来,对!要画下来,免得不认帐!”我迈开脚步,有点晕,身子被人扶住,“我没事,你看着她,别让她跑了”我不理随风,兴奋地大声吟诵着晃进书房我让你头疼吧,我总是让你头疼,你总是那么包容我,做好吃的甜汤给我吃,为我解毒,容忍我在你身上哭泣擦鼻涕,你是那么爱干净你也见识了我的邪恶,我很难说来个霸王硬上弓哦,像斐嵛这种好男人一定会负责的,到时你就哭去吧,哭地双目失明都没人同情你,谁叫你不好好珍惜?   哎,为什么人都不知道珍惜呢?失去了才知道痛苦,一旦爱了就要敢爱,畏畏缩缩算什么男人,就像夜钰寒一样”我忍不住哆嗦起来,抱住了自己的身体,“他强吻我,脱我衣服……”   “后来呢!”   “我狠狠给了他一拳,他才冷静下来……我不明白,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抱住自己的脑袋,头痛欲裂   “非雪,快进去,要下雨了!”有人拉住了我的胳膊   “为什么?”身子因为站不稳而跪了下来,我双手趴在雨水里,看着溅起的水花,“我只想回家……为什么你连这么小小的要求都不能达到呢……为什么!”   我用力撑起自己的身体,仰脸看着那些时时掠过的银龙:“你有病吗?你瞎了眼吗!难怪人家都说你没眼,连我这么禽兽不如的人你都留着,你要让我祸害人间吗!好!我现在就去堕落,我现在就去找那帮男人,不就是夜钰寒水无恨嘛!他们要我我就给他们!大家来个爽快!”   我朝外面冲去,可却再次摔倒,为什么……为什么我会站不稳?为什么我会看不清路?   “为什么!”我再次爬起来,再次趔趄地倒下,“为什么……我只是想回家……”   “为什么……”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九十六章 代价   雷声依旧回响在头顶,水影里是一条又一条闪电,我只是想被雷回去,我觉得这对于老天来说,根本不是什么技术性的问题……   “我想回家……”我躺在水里看着天上的雷神电母,无力地呜咽,“我想回家……”   一个人影为我撑起了一片晴朗”随风好不避讳地扫描着我的全身   他的脸上此刻写着阴险两个大字,和他相处那么久我还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说,你要什么!”   “我要……”随风伸手忽然勾住了我的下巴,“你……”   “少来!”我打掉了他的手,脸不红,心不跳,气不喘,“你对我没兴趣”   “太黑了!”   “怎么?不肯?”他扬起脸,给我一个倾城的笑容我赶紧跃下床给思宇开门,思宇拎着水桶就进来:“赶紧洗澡吧,新的一天,我们要重新开始   “五国会的会期有六天,第一天是朝会,相当于开幕式,各国国主会到祭台祭天,宣布五国会的开始   “东门……”思宇疑惑地看着我,“非雪你怎么还穿男装?”   “东门?”我停了一下,并没回答思宇的问题,自顾自地继续系腰带,“原来在东门”我走到斐嵛身前,偶然间,看见了他脸上的一抹红晕,他微笑着点了点头   脑袋忽然被欧阳缗按住,还拍了拍:“这样的你才像真正的你!”   我奇怪地看向欧阳缗,他的脸上也忽然滑过一抹可疑的红云,忍不住问道:“你们……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欧阳缗的口气有点紧张”斐嵛怜爱地看着思宇,思宇撅起了嘴:“我知道你们都把我当孩子,讨厌!”然后她朝我们大家做了一个鬼脸,她眼珠转了转,疑惑道,“奇怪,怎么不见随风   由于美人图的关系,思宇的脸一直紧绷着   这个工具要会飞的   我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想起了热气球,按照原理,孔明灯应该可以载人,对了,这里管这种灯笼叫飞天灯”   “非雪你怎么……”夜钰寒走到我的面前,他的脸上布满疲惫之色”我笑道,身边的思宇走到我和夜钰寒之间,白了夜钰寒一眼:“拜托别靠那么近,她现在不是你的   “那非雪进来看看吧   身后布置着桌椅,到时国主们就会坐在这里观看”我走到他的身后,他依旧背对着我,我轻声道,“我们不适合……”我转身离去,却听见他一声苦笑:“呵,是吗……他也这么说,你们是说好的吗?”   他?谁?我疑惑地看了看夜钰寒的背影,一阵东风吹过,带起了他的长发和袍袖,心中扬起一丝莫名的哀伤,我还是转身离去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九十九章 逛街   随风朝我眨了眨眼,我立刻撇开脸不看他,心里堵得慌,还有点不好意思   身体顿时石化,我恨他!   “真的?那你不是很有艳福?哈哈哈哈……”   “艳福?那鬼估计是刚死的,躺在那儿一动不动,你让我有什么兴趣?”   我捏紧了双手,强忍下心头怒火”随风向我瞟来,我扭头就走,身后传来思宇的叫声:“非雪——随风还要拿东西,你等等他啊   那人这一喊,原本拥挤的街道到是宽敞了不少,凡是男人的,瞬间消失”   “门主,您变了……”   “夜叉,本尊没变,只是在等待更好的时机”   “是吗……原来娶云非雪就是好时机……”   “夜叉!”水无恨,不,应该是红龙!他的声音瞬即冷了下来,冷地我打了一个哆嗦算了,像我这么懒的人,身体变得敏捷就够用了”侍卫在一旁解释着,然后给我让开了道路,我和斐嵛、欧阳缗便大模大样地走在空旷的西大街上   黑马王子和白马王子停在我的面前,我立刻行礼道:“小人参见皇上,参见佩兰国主   “飞天灯!”   当我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众人都出现不同程度的惊讶   “太好了!太刺激了!”思宇第一个蹦了起来,“原来这就是你买风筝布的原因   “风筝布的确是做飞天灯的上好材料   我不慌不忙地画出了草图,三个飞天灯下固定三个铁环,用纤绳钓住一个大大的竹筐,竹筐下再钓着一个藤制的秋千   “因为你有基础,跳地也好,还有随风、斐嵛和欧阳缗就在飞天灯上演奏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一百零二章 分别行动   我看向欧阳缗:“欧阳缗,弓箭在顺风的作用下,射程和速度会不会增长?”在问出这个问题后,自己都觉得自己白痴,这不是明摆着吗?   欧阳缗点着头:“是的,尤其是尾翼如果角度适合,无论速度还是射程都会成倍增长   “随风你好帅!”思宇忽然崇拜地看着随风,“你发号施令的时候超威风,你到底几岁?”   随风单手握拳放在嘴边咳嗽了几声,瞟向了我,我一头雾水,看我干嘛,不过他既然看我,我就顺口问道:“他们为什么要挑在这个时候行刺畬诺雷?”   “呵……”随风轻笑起来,“这应该与拓羽有关”   “啊?”思宇疑惑地叫了起来靠!到最后把美人收入麾下的原来是随风!   “掌柜的!”外面传来福伯的声音,思宇立刻打开了书房的门,门外站着几个与福伯年纪差不多的老者   我们几人最后决定分头行动,思宇依旧负责她的节目,我和她并不冲突,只是在绣姐们跳完舞后接着上罢了   在五国会开始的第一天,迷你形的飞天灯成功飞天,这让大家兴奋了一把   飞天灯一制成,我们便开始升空实验,因为现代的科技无法一下子达到飞天灯起飞的热量,所以我们一大早就开始烧火,以储存热量的形式来让飞天灯飞天,只要能飞起来,后面便不再困难   老工匠们兴奋得说要立刻回家,通知儿女明日来看他们的杰作,我和思宇拿出银子重酬   他收笔落下,只见三座飞天灯上分别写道:   乘疾风,踏流云,潇洒来去,自由人间”   我眨巴着我的大眼睛,依旧没有半点印象   随风笑道:“还不画”随风算是给了我一个比较中肯的评价   拓羽的冷然,上官的惊讶,夜钰寒的苦楚,水嫣然的不解,以及水无恨一脸孩子般的愤怒   随风轻轻放下了我,推了我一把,我立刻回神,上前行礼:“小女子云非雪参见皇上,柔妃娘娘   我拉过随风回到斐嵛他们身边:“皇上您喜欢美人,非雪也喜欢美人,您收集女人,非雪就收集男人,这天下好像没规定不许女人色吧……”   “对啊对啊!”思宇立刻第一个响应”上官笑着说道,哪知拓羽当即一甩袖子,狠狠瞪了我一眼,转身离去”   “柔儿!”门前的拓羽唤了一声,“别跟云非雪学坏了   看着他消失在自己的眼帘,我捏紧了手中的花灯,甩开了随风的手怒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随风依旧一脸冷漠,摆出一副教训我的姿态:“云非雪!如果你不爱他,就不应该给他带来更多美好的回忆,这样在你离开他的时候,他只会更加伤心和痛苦!你不该再对他施舍你所谓的温柔,这样反而是在伤害他!”   当头一棒,大脑瞬即变得空白   我大叹一口气,垂下了头因为那晚……你在看水无恨画像时比夜钰寒的,在时间上更久,而且撕画的时候也犹豫了几次”   “哦!那个……咳咳……那个,对对对,是我大哥……那个……认的,不过我对他是崇敬,云非雪你别老把身边的男人和男人联系在一起   原来斐嵛和思宇他们也听到了我们的对话,而欧阳缗碍于水无恨的存在,美其名曰不破坏我们的计划,其实我猜99%的可能是他想看好戏这两天她也累坏了,白天要排练舞蹈,而我又给她加了一支新的独舞,她练习地非常刻苦,晚上,又要和我们轮换看管飞天灯   随风的房里亮着灯,莫非他也彻夜未眠?   蹲在角落里,就听见随风道:“斐嵛,你不去休息?”   “恩……斐嵛想知道尊上真的决定这么做了吗?”   尊上?原来欧阳缗口中的尊上是随风”随风的口气淡淡的,淡的就像风,轻轻消散在空气里,“跟云非雪她们相处的这段时间,我越加了解了女人,其实她们的要求并不高,只希望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厮守一生”   “尊上?您想好了吗?”斐嵛的声音幽幽地散在空气里,“您对青菸真的是爱情吗?”   “斐嵛……这怎么说?”   “尊上,有些事始终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斐嵛奉劝尊上切勿草率行事,以免将来让青菸痛苦   飞天灯高高悬在半空之中,它们是我的希望,它们将带我奔向自由”随风将视线落在我的身上,我开始纳闷:“怎么又错了?”   “真正的好书不会被人丢弃,而是……好好珍藏   再次咒骂自己一番,怎么老是斗不过这个臭小子   “臭小子!好好看着灯!”我决定拿出我大姐的威严,“否则有你好果子吃!”   “怎么吃?”随风坐在地上挑衅地看着我,“你即打不过我,又说不过我,我倒很想知道你云非雪怎么给我好果子吃”   “是什么?”   “想知道?”看着他渐渐眯起了眼睛,我伸出我的食指勾住他迷人的下巴,“求我啊~”三更半夜,我云非雪调戏随风   她看着我点了点头,正想说话,曹公公却插话道:“公主殿下,别误了喝药的时辰   我走过去拿起了碗,手腕忽然被人扣住,碗中的药汤溅在手上,滴落下去”   我愕然,侧脸看他,他的眼中滑过一抹惊喜:“是你!果然是你!”   “什么是我!”我转回脸,挣脱了他的手,将药喝下,“非雪告辞”   胳膊忽然被他抓住,一股巨大的拉力将我拉回他的身边,我脚下不稳撞在他的胸膛上:“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帮我?”他忽然伸手从身后环抱住我,脸埋在我的颈窝里,低哑道,“你快把我逼疯了……”心慌了起来,这算什么事?抬脚就狠狠踩在他的脚上,他却没放开,反而将我抱得更紧却没想上官跑地比我还快,拓羽复杂地看了我一眼,便追了出去,到最后,反而只剩我一个人在书楼里,傻愣愣地站着   是啊,他们的外貌太出众,也太敏感,我们此番是逃跑,这若让沐阳城老百姓,乃至各国使节看清我们的样貌还怎么跑   那道笛声冲破了掌声和欢呼声,将它们彻底压下,场下再次变得寂静,众人开始寻找这天籁之音的出处   是一只红色的“狐狸!”   飘扬的红绸在我面前落下,带出了悠扬的洞箫   “环绕着扇动银翅的蝶啊,追回那遥远古老的时光,传诵着自由勇敢的鸟啊,一直不停唱,一直不停唱……”声音在我口中渐渐收拢,我们已离开了舞台,沐阳城的夜景展现在眼底,下面的人影越来越渺小”   他依旧看着我,眼神里阴晴不定,不知在想些什么,我只有再唤他一声:“皇上!”   他的眼睛眨了一下,然后眯眼笑着:“真的只是表演?”   “只是表演,天外飞仙……”   “飞仙?云非雪,你不要忘记你曾说过你是朕的人,就算你是飞仙,我也要把你从天上拉下来!”拓羽忽然捉住了我的手,双眼陡然睁开,不再掩饰里面熊熊的烈火   我惊呆了,不可致信地看着他:“皇上,就算我留下来,也只是你的皇妹,水无恨的妻子,男女有别,我无法再做你的兄弟,做你的弄臣?”   “非雪……”他捏住我的手越来越紧,宛如要捏碎我的骨头,“留下来,相信我,一切都会好的   风起了,我欣喜若狂,看着依旧拉住我的拓羽笑道:“皇上,您该回去了,前面怕是要开战了   身边寒光一闪,有人砍断了牵绊我们的绳子,扶住了我的腰,是随风,而思宇已经顺着绳梯爬上原本随风待的飞天灯,保持三者之间的平衡   那为何云非雪和宁思宇的性别一时变得讳莫如深?因为云非雪的诏书一直没下,真正知道云非雪身份和她与水无恨婚事的,也只是朝廷的上层再加上【虞美人】成员的刻意隐瞒,于是普通百姓们对于她们的性别便揣测不定   我这样的姿势顿时笑翻了思宇,而随风冷汗直冒,叹了一声:“印度阿三啊……”他是看过大话西游的,我现在这装扮跟唐僧的印度阿三版有些类似   然后,我开始倾情演唱nolyyou!思宇还在一边帮我打拍子”   “OK,没问题!”我向思宇竖起了大拇指,将唐僧的装束换下,外袍改绑在腰部,变成长裙,卷起裤腿,露出大腿,头发放开,举着树枝开始边跳边唱:   “자;지;금;시;작;해;조;금;씩;뜨;겁;게;(来现在就开始一点点滚烫地)”跟电影里一样,抛了个媚眼给思宇,把思宇乐开了花   “우;두;려;워;하;지;마;(woo不要害怕)”拍着思宇的肩,晃着食指,别害怕,我一直在你的身边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还是要哄哄的   思宇探出脑袋,很认真地研究了一番,嘟起了小嘴,发出一声感叹:“真的耶~~~”那跃跃欲试的样子,仿佛已经要迫不及待跳下去   “耶?随风”我和思宇勾搭在一起坏笑着,发现我和思宇也挺恶的”我殷勤地为他倒上酒,“你一路护送我们辛苦了云非雪,该换换啦”他好歹也加个“们”字啊,写得这么暧昧”思宇放开了我,嘟起了嘴,望着窗外,双手撑在床沿,开始甩她的腿,“哎,我什么时候才能碰上一个好男人呢”   “恩哪!”   “应该过了思春的季节了吧”   “非雪你!”思宇不用任何修饰的眉毛皱在了一起,圆圆的小脸变成了包子,“哼!非雪最坏了!”她将我扑到,狠狠晃着我,她就会这招……   随风离开的第一天就在这摇晃中,开始……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四章 大英雄   在我眼里,思宇浑身上下就甲状腺最发达   “别怕,很快就过去了”我淡淡地说着,其实我很喜欢看闪电,它气势恢弘,激发人的斗志   “啊?秋天哪有这么快来?”   “再等……”   “我才不要咧,我们找点事情做做啊……”思宇双眼发亮”原来这两天她跑邶城是想找项目”   “这里是古代,就算都城也不过万户,人流量不大,商场无非赚个人流量,我们那个世界中午,晚上和双休日人流量最大,而这里,又没双休制度,大部分钱掌控在少数人手里,晚上又没电,你打算开鬼屋啊”我揶揄着,思宇撅起了嘴”   “非雪!我看你根本就是不想创业!哼!你就会说风凉话,我不理你了!”思宇生气了,一张小脸气得通红,不再理我   “垮嚓!”又是一声巨雷,思宇“啊”地一声再次躲入我的怀中   来到这里七天,我整天就是设陷阱,抓鸟逮兔子,当然我抓了它们终究还是放了它们,实在不忍心伤害它们后来这群家伙也不怕我了,索性让我抓,因为被我抓有菜和小米吃”说话间,他们让开了一条小路,一个头戴宝石青金发冠的男人骑着一匹白马走进了圈子,深褐色的长发在风中飘扬,琥珀的眸子带出浑身的霸气,撒冷的脸庞,让人莫敢仰视   “快交出兔子!”另一人对着我厉声呼喝   沐阳一役,练就了我的胆量,这样的场面根本吓不倒我,我对着那个主子笑道:“阁下可是大英雄?”   “我家主人当然是!”   那男子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群人定然去莨菪(lang,dang)山的,那里是狩猎的好地方,而到那里,必然经过这片竹林,估计手痒先小试身手   男子忽然眯起了眼睛,随即幽幽地笑了,原本撒冷的脸上,带出了暖色   来找我?干嘛?不想了,吃鹰去我还在旁边用我的狗爬子写道:放眼天下,谁与争封,称王称霸,唯我枭雄!   自从离开沐阳后,这便是我第一副美人图   斜靠在栏杆上,循声望去,思宇此刻靠坐在溪边的一根碗口粗的竹子下,单腿弯曲,原本皎洁的月光透过竹林,变成淡淡的绿色   微微扬起一阵山风,将思宇的发丝和白色绣有竹叶的长袍,吹向了同一个方向,片片竹叶轻轻地飘落开来”   “太可惜了   她这样的热情一直持续了三天,之后,她就再未提起那个帅哥,兴许又看见哪个对胃口的,转移对象了,这个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家伙   “我写的他们一定能接受吗?”   思宇的脸上开始布满黑线发现思宇还站在那里发愣,“走了没,我饿了!”   “啊!哦!”思宇笑着跑了上来,开始滔滔不绝,“我还以为你又不赞成呢,嘿嘿,是我想得不周全,我一定会好好调查市场的   买了一大堆书,找了个饭馆吃午饭   我和思宇依旧吃着自己的饭,心如止水,好像听的是别人的事,我随手翻开一本看似言情的小说,看着”   “怎么这么玄乎……”   我将筷子放入嘴中,咂巴着,这篇言情写得一般,不过倒是白话文,我只要在原来的基础上稍作文言文的修饰,就可以适应这个世界的文风,而且这篇言情通篇扫下来,连让人脸红心跳的都没有,可见比我这个清水皇后还要清水,再看看其他的   “飞扬,你看这本怎样?”思宇递过来一本,我翻看起来   “非雪,你怎么了?”   “你不觉得这个人很亲切吗?”   思宇努了努嘴:“没有啊,又不是美人”   我收回视线笑了:“就因为他普通,所以觉得亲切   坐下之后,我依旧一边吃菜一边看书,思宇冷不丁问我:“喂,你到底觉得这本《夏风缘》写得怎样啊?”   这是刚才思宇给我的小说,据说是时下那些千斤小姐枕边最畅销的小说,主要讲一个书生在夏天偶然遇见一位小姐,然后坠入爱河,依我看,这本书情节枯燥,没什么新意,主要在自己的世界看地太多了”   “大胆!”突然那韩爷的一个家丁冲了过来,横眉怒目,“你算什么东西,敢这样品评我们家……”   “住口!”一声怒喝打断了家丁的话,他憋着话,脸有点红”韩子尤听得点头称是   “说的是啊!”韩爷抬手拍了一下桌子,笑了起来,“今日这顿饭,我请了,实不相瞒,在下正是邶城书商韩子尤,二位可以看看二位买的那些书,若看见韩家刊印的,就是本书局的书,若二位不嫌弃,子尤想聘二位专门为韩家书局写书,二位意下如何?”   “正和我意!”思宇笑道,“只是我大哥喜欢幽静的环境,所以我们一直住在城外竹林深处,怕交稿不方便啊”   “真的?”思宇来劲了,她立马坐到那韩子尤的身边,一手搭在他的肩上,“那我们就来讨论一下细节问题,来来来,为我们的合作干杯”   看着他们热络的背影,感情没我啥事”我拆开一看,好俊的字,本人字型不佳,因此对写字写得好看的男人特别钦佩,只见上面寥寥数语:今日前来,先生不在,来日再会   “这人怎么这样!”思宇气氛地拍着原先挂有美人图的墙面”   我愣住了,思宇也愣住了,仅管我们男装,但对女生有很多举止都不避讳,以前在【虞美人】就是如此,所以我才成了绣姐们口中的风流掌柜”   “恩……”我目送小露离去,这丫头脾气有点大   一旁的思宇弩着嘴,嘴里含糊其词,也不知一个人在说什么?我挑眉看着她,她翻着白眼不看我”   感情是为了这个,我笑道:“现在我们可是寄人篱下,你小心被当作色狼赶出去”   我赶紧拾掇了一下,和思宇一起从后门进入韩家大宅   出了竹林,就觉得外界的天气沉闷燥热,才走了几步,就汗湿衣襟,现在我和思宇都换上宽大的长袍,小背心太热,就换成普通的裹胸,只要不触摸,或是收紧衣衫,一般也看不出我们的身材”   我恍然觉得,思宇就是以前拿着鞭子催稿的编辑!   “好,那韩某就等二位的好消息   从韩子尤的书房出来,小露并没有跟着我们,我们顺着原路折回,路上碰到不少家丁,他们都冷眼相待,行同路人   “思宇,七天怎么够?”我急了,急得满头大汗,抽出腰间的鹅毛扇拼命地扇”思宇恨恨地环着双手怒视着我,我也为此事颇为难堪,是啊,牛都吹出去了,总不能搬石头砸自己脚吧我脱了里衣,穿上吊带睡裙,继续写   洋洋洒洒的字布满了宣纸,宣纸在我身边越叠越高   不过没想到这样的情节在这里,却很少有人写,因为没人敢贸然拿皇家人开涮,他们的想象力又受到一定限制,也不会想个别的国家来写   我瘫软在床上,右手仿佛不再是自己的,如同瘫痪一般没有知觉   我睡意朦胧地坐起身,打了个哈切:“怎么,还没看完吗?”我以为是思宇   思宇并没应我,我揉了揉眼睛,看清了那个绿色的身影,原来不是思宇,而是小露,她静静地站在书桌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书稿,双颊微微泛红,小巧的红唇自然地开合着,仿佛正有口水从里面流出   她羞红着脸,有点局促   我和思宇忍不住幽幽地笑了起来”   韩子尤看着那些稿纸轻笑起来:“好吧,那我们今天定个书名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十一章 封面   自从定下书名,思宇就开始变得忙碌,早出晚归,一天也见不到她几次说以前太依赖我了,这次她要历练一下,以后就可以彼此照顾   听完她的话心里感动,但还是有点不安心,她毕竟是个女孩子   天哗啦啦地下起了阵雨,我端着书坐在窗栏边观看,小露就趴在窗栏上看着廊檐下的水帘   “倚楼笑听风雨……”小露忽然轻喃道”   “只是幻想?”我依旧看着她,将她脸上所有的细微变化都收入眼底”   “哎……这丫头,改天要好好说说她没想到在下在宁兄的眼中居然如此不堪!”   见他有点生气,思宇也不便再发问,只是嘟囔着嘴无聊地看着外面依旧没有停止的阵雨”   韩子尤面露喜色,还带着一丝钦佩:“不,云先生所说的封面只是平日看到的那种,十分普通,自古以来都是如此,墨守成规,从没有人想过其实封面也可以花样倍出,所以秋雨一提要改良封面,韩某就觉得此法甚好,到时还要麻烦云先生亲自操刀,秋雨说,这封面若不是由先生亲自画,定然有失水准的确,这里的封面都是统一版式,蓝皮黑字,思宇定是想将封面做得更加漂亮,又要我操刀,莫非是要将美人图搬上封面?呵呵,这有何奇怪,我们那里的书,大多数都是封面赛过里面的内容   “慢着,谁做模特儿?”我问道   小露跑回韩子尤的身边,那神情还挺高兴,韩子尤自然而然地张开怀抱,小露就站了进去   “不对不对!不是这样,要含情脉脉   “不对不对”思宇几乎急得跳脚了,“小露,你让让,然后看着我,跟着我学”说着,思宇微微闭上眼睛,睁眼间,已是一汪深情,微微扬脸,对上韩子尤的眼睛   我注意着韩子尤的变化,他从一开始的僵硬,渐渐变得轻松,微风抚过,带出思宇眼中的深情,这汪深情感染了韩子尤,他的眼神,也渐渐黯了下去,脸上的笑容不再是对妹妹的宠溺,而是一种淡淡的,带着温柔的笑容他紧抿着薄唇,认真地注视着画里的人儿   思宇眨了下眼睛,脸有点白:“以前在沧州的时候就是这样!”(沧州:绯夏另一个城)   “哦?你们以前住在沧州?”韩子尤似乎来了兴趣,一边看着双颊绯红的思宇,一边柔声地问着,他带有磁性的声音让思宇慌了神,她眼神游移,最后向我求救   我捡起画笔,重新摆上画纸道:“以前住过,我和秋雨一直在各州游历”她拨开了我的手,转身而去,手里紧紧捏着那本《笑话集》”   “怎么?你不排斥男爱吗?”我好奇了,看着一旁有点失望的小露   让我猜?看着画中的绝世美人,我忍不住笑了起来,正巧看见正站在门外的思宇,她一脸的朦胧,似乎刚睡醒,我对着她举起了画:“你看,还认识不?”   思宇的眼睛顿时拉长,腾腾腾走到画前,张大了嘴,哑口无言”思宇得意地笑了起来,“是我家小姐”   “小露!”我惊呼起来   思宇立刻大笑起来,丝毫不掩饰她心中的得意:“没想到我这么聪明,哈哈哈,小露肯定就是那个韩家小姐,她定然对你不服气,所以才会扮成小丫头接近你,非雪,你可要小心”   于是暖人的夕阳下,我和思宇盯着随风的女人画像,奸邪地笑着,不知远方的他,此刻是否会喷嚏连连呢”   我懒懒地看了一眼,果然这西边的落日印出了一片血红,若是以前的我,肯定又要写入灵异中,什么天有异相,人间必有大劫之类的”   “真的!”思宇激动的眸子里闪烁着诡异的光,要不是碍于小露在,她肯定会扑上来给我个亲亲   我笑问道:“【天乐坊】?是什么?在哪里?”   “啪!”身边的小露忽然将团扇狠狠摔在了书桌上,一脸铁青地跑了出去   好别致的设计,好别样的舞台此刻屋里已经坐有一胖一瘦两名男子,一个长地像猪,一个长得像猴子,身上都带着铜臭味,胖的就是赵爷,瘦的就是刘爷”   “哈哈哈,云先生这书写地可真好啊”   我笑,笑地有点僵”   韩子尤在一旁淡淡地笑着”   “没错!就是要卖出国   我看着韩子尤有点担忧的神情,扬起了一抹狡黠的笑   兴许是韩子尤感觉到了我的目光,不自在地咳嗽两声朝我望来,我立刻收住奸笑改为微笑,朝他点了点头,便道:“秋雨又乱跑了,我去看看不一会,她就拎了整个茶壶出来,我看地咋舌   “这便是茱颜了)   “天哪!怎么会是……”思宇也惊呼起来,手中的茶壶险些落到地上所以这人应该是宋以后的古人,因为范仲淹是宋朝人,会唱他的这首《苏暮遮》,必定是其年代之后的人”我双手紧紧抓住了金漆的栏杆,“真是没想到,没想到啊!”   “是啊,怎么会这样!”思宇的情绪也有点激动,说不定她就是我们那个世界的人,在这里能相遇,如同遇到亲人!   茱颜手势一转,一尾勾音结束前曲,五指滑落,此番是《琵琶行》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   他张开了嘴,似乎正准备下一个问题,迎面走来一个小厮,小厮似乎不是【天月坊】的人,他朝思宇恭敬道:“宁公子,云先生,我家主人有请因为视线低,又离舞台近,所以茱颜的样貌变得更加清晰”   “哦?云先生写什么书?”   外面的琵琶似乎快要接近尾声,不知后面还会有什么节目   他打开竹门,恭敬地站在一边   我便硬着头皮走了出去,只见竹门外是一个竹子架起的平台,临空而立”   “简直就是丢我们男人的脸,堂堂男子汉怎么写闺房书”   “你别这么说人家,你还羡慕不来呢,看,连茱颜姑娘都仰慕他”   心底惊了一下,不知那本《西厢记》是在宋前还是宋后出现,不过也没关系,因为此本非彼本,内容更是南辕北辙   “天哪,等他画好要多久?”   “是啊是啊   轻提衣袖,点墨沾水,寥寥数笔勾出了美人的轮廓,白纱缥缈,紫雾缭绕   她是凌空的仙子,不染红尘;   她是思乡的孤魂,黯然伤神   余田站在一边看着思宇的诗,忍不住轻喃:“好诗,续地好!称地好!哎……只是这诗和画让人悲伤啊……”他同样淡金色的眉毛微微蹙起,湛蓝的眸子带着浑然天成的哀伤然后朝我眨了眨眼睛,思宇啊思宇,莫不是要让我抢了那个花魁?   再次走出竹台,竹台边上有一盘旋的楼梯,我顺着楼梯走了下去,七姐迎了上来:“云先生画做好了?”   我淡笑着点头:“就连茱姑娘的诗也续好了我占了思宇便宜走出小径,眼前豁然开朗,在这庭院深深之处,居然有一处大型的人工湖,湖中荷花妖娆,亭亭玉立,这天月坊的设计也真是别具一格了”我转身带上了门,她从我身后拉住了我地袍子:“姐姐又是谁?”   我拉着她的手,她的脸不再发红,神情也已经自若并进入这名茱颜姑娘地身体“那个让宋徽宗很多男人爱恋的李师师?”   茱颜眨巴着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你……不认识高裘?”我试探地问道”   “真的?”茱颜似乎松了口气,“那姐姐你呢?”   “嘻嘻,我来自你地几百年后,所以你想不想知道历史上的你是怎样的?”   茱颜连连点头,我和她携手坐在窗台边,开始给她叙述李师师地生平黑线一条一条从屋顶垂落,我的手重重落在茱颜的肩上:“茱颜,你问这个做什么!”   茱颜脸红了红:“只是好奇……”   原来是好奇,男生以为女生在一起聊的是八卦,其实女生也很色,聚在房间里,就会聊这种”身边传来茱颜胆怯的声音“不知大英雄喜欢哪位姑娘?只可惜云某也是第一次来,这里的姑娘不熟悉,不然定然给英雄好好介绍介绍”   “怎么云先生要冷落那位茱颜姑娘吗?”   他知道我赢了茱颜?对阿,他既然在天乐坊又怎会不知?   我立刻阴下脸,怒道:“这茱颜只能看不能吃,又有何乐趣,不如回去!”   看似侍卫的那几个人立刻露出鄙夷之色”然后我对着那男子道:“大英雄,在下先行告辞了”韩子尤说这话时看着思宇,思宇不以为然地弩了弩嘴   “我去找人帮忙!”韩子尤说了一声,就跑了,晕死,看着他消失在黑夜中,我躲在马车里不知所措   “你没事吧在余田的右臂上,赫然一道红呼呼的裂口,皮肉外翻着,暗红的血液正从里面咕咚咕咚地冒出,里面还混杂着一丝丝白色的液体”思宇柔声说着,连声音都忘记伪装   白色的乳膏涂抹在那伤口上,立竿见影,止住了鲜血,思宇用绷带仔细地给余田包扎起来,那轻柔的动作宛如在进行一项精细的工程   我盯着余田,这家伙到底是谁?   余田感应到了我不善的目光,回应地看着我,里面还夹杂着一丝挑衅,然后往思宇的发髻靠了靠,轻轻嗅了一嗅,嘴角微勾地看着我   我惊跳出了浴桶,心怦怦怦跳地无法正常呼吸我随意用衣服裹住了自己的身体,躲到一边给她开门再看见我只是随意的穿着内单我们又是离开沧泯不久,实在不宜跟太多人接触   韩子尤倒也承认自己因为害怕而跑了,不过他的确去找帮手,不过找到地时候,我们已经不在了,只留下满地地血迹   镜子里的人眼窝深陷,面容憔悴,头发散乱地披着,长长的刘海遮住了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在铜镜里说不出地诡异夜来月外还有月,暴雨连绵下邶城其实自己心里明白,这是韩信的才能越来越觉得看电视是学习知识的王道!   “你还没跟我说茱颜的事呢   前面的赌坊推出了一个男人,将他暴打了一顿,男人抹着嘴里的鲜血骂骂咧咧地走了我探出了头,只见那个壮汉七尺开外,脸上蒙着布”我掏出了银子,“这些够不够?”   壮汉愣住了,他呆呆地看着我,突然朝我跪了下来:“恩人!”   “喂!你这是干嘛?我还没问你要银子干嘛呢?若是欠了赌债,我非但不会给你,还会拿你去见官   这就是我让李散做的事,现场再现《唐伯虎点秋香》之经典段落:如花桥头打劫别来无恙吧”   一身绯夏男装的北冥站在我的面前,靛青地长袍风卷云起的暗纹,黑金的卷边,V字地立领,露出胸前一片白色却带着淡淡古铜的肌肤,隐隐看见胸肌地纹理护在怀中我和他的身上滴水未沾   我将银子拿出:“等你母亲病好了来无雪居吧,我那里需要一个护院   走了很长一段路后背依旧毛毛的,回头偷瞟,果然那北冥还在看我,他挺拔得站在船头,不作任何动作,浑身上下就是一股威严的王者之气,我慑服于他这种气质下,才会惧怕他都说这天大热大冷,阴邪异常,而我知道,暴雨快来了   余田轻轻勾起思宇的下巴,缓缓靠近思宇那娇艳欲滴,散发着少女清香的红唇,思宇水眸一般的眼睛渐渐闭起”   余田笑意渐浓,可他的笑里   拿起碗筷瞅准了自己爱吃的,刚要下筷,就被思宇抢去:“不行不行!现在病人最大!”   然后又传来韩子尤地轻笑,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随口说道:“云先生还真料事如神,说下雨就下雨”   我含着饭菜回道:“路上听来的,听说是一个叫孤什么地老先生说地”   观星会?我刚想问,那边就传来思宇的声音:“观星会是什么?”思宇好奇地眨巴着她的眼睛,她那可爱的模样让对面男人的脸上扬起宠溺的笑,只听余田道:“观星会就是在天女峰观星台上观星测天机,各方谋士都会参加一起评断天下韩子尤还提醒我道:“别让别人听见,否则你会引起公愤”   天哪,这老头粉丝这么多   机械地转过头,看着正儿八经的思宇,她还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耽美?喜爱美人?”余田只是解释了字面上的意思,他哪知此耽美非彼耽美   “不,是男爱   “只要是飞扬写的,她们就爱看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二十二章 遇刺   由于连日暴雨,路面积水严重,行人匆匆来去,店铺门口也是门可罗雀,集市更是人迹罕见,自然而然,卖菜的就越来越少,饮食问题受到直接影响   其实在家里的时候,她很少和我在一起,因为她说韩子尤比我更有趣,跟着他也可以学到不少东西   怎么办?心里慌慌的,想起她之前的表现想到这里,手不自主地哆嗦起来,我不要,决不要再回到那里!   这个女刺客的到来,是不是说明无雪居已不再安全呢?   就在这遇刺的第二天,如花来了,思宇看见如花的时候激动了好久,还拉着如花签名,我告诉如花,他只要白天当班即可,他憨憨地笑了   “云先生好温柔”   “是啊,不知念雪能不能留住云先生”   “念雪?那家伙美地不像人!”这句话立刻刮入我的耳朵,我好奇地问着七姐:“念雪是谁?”   七姐停下脚步,凤眼滴溜溜地将我从上到下看了一遍,娇媚地用手指戳了一下我的额头:“怎么云先生喜欢美人?”   “恩!”我对美人向来好奇,不管男人还是女人不过……”七姐靠了过来,红唇靠在我的耳边,“她可是个雏,云先生可别碰他”   “呵呵呵呵……”寒笑   “画室已经准备妥当,先生进去就是了”   恶寒,七姐,我到底该怎么说,你才能相信我!   房间里飘散着淡淡的麝香,我敏感的鼻子还嗅到了一个熟悉的味道,这味道让我安心   “天哪!思宇喜欢的居然是诺雷!”   随风的视线滑过我,瞟向窗外,淡然道:“不是你吗?”   “怎么是我,我又不是万人迷”于是我将和北冥几次相遇以及思宇与诺雷的相遇讲给了随风听,然后怪道,“还以为你的竹舍有多么偏远,看,还不是认识了这些响当当的人物?对了,这北冥究竟什么来头,让你这么在意?”   随风依旧看着窗外,可嘴角却渐渐上扬:“想知道?”   又来了……不祥的预感,这次我可没什么可作交换的了   他幽幽地转过脸,给我一个凄楚的笑:“晚上买我   “乖”他用他充满磁性的声音蛊惑着我的心智,“晚上买我清醒起来,我立刻揪住他的华袍:“你有毛病啊!”我怒了,距离较远,我只有单膝跪在廊椅上,才能靠近他这姿势……怎么看……怎么像……我是……   “禽兽!”随风突然娇滴滴地骂了一声,将我推开,跑到七姐的身边,掩面而泣,我郁闷地只想撞墙   “飞扬----飞扬----你不喝茶了吗?”   还喝啥,五千两哪!   虞美人做了那么久也才两千两而已,加上不动资产和流动资金,凑一下也就三千两左右,五千两!我直接买面条上吊算了”   “不!臭小子回来了,他还要我买他……呜……我的钱哪……思宇……你替我杀了他吧……”   “到底怎么回事?”思宇急了”思宇抱住我,我在她怀里放声大哭,我的钱   失魂落魄地吃了晚饭,失魂落魄地看着思宇问韩子尤借钱,失魂落魄地跟着思宇,失魂落魄地到了早上的湖边,失魂落魄地看着随风上台,失魂落魄地听着别人的惊叹双手撑在床上,正有一下没一下地吹着蒙在头上的红盖头一步,一步地,向他缓缓靠近,拖在地上地绳子与地面发出“咝咝”的摩擦声   “真没想到我在你心里都不值五千两   “随风?”我轻声唤他,他动了动,再次缓缓撑起身体,放开了我:“非雪……”他低哑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隐忍,“快绑住我“啊?”   他缓缓掀开我脸上的喜帕,我的眼前一片昏暗,寂静的房间里,是他越来越粗的喘息”   他忽然一把捉住了我的手,手心的热度点燃了我的全身,浑身不自主地烧了起来,心开始急速收缩   黑漆漆的房间里,洒进淡淡的月光,银霜一般的月光铺满了窗边的地   “随风我双手环住他的脖子,窝在他的身前,轻喃:“我的……”他的身体怔了怔,“五千两……”我开始靠在他的肩头哭泣:“呜……我的五千两……”   “云非雪!你把我当元宝了吗?”一声怒喝震在我的耳边,渐渐飘散在风里,我的眼前,只有我的银票,我开始抽泣:“我的元宝……”   “呼……该死,你的酒香……”只觉得一双大手环抱住了我,身体贴在了一团火焰上,好热,热的无法喘息,意识开始涣散   “咳……咳……”我咳嗽着,肺里的空气开始充裕,冰凉的空气灌入肺部,脑子渐渐清醒,我在干什么?我刚刚到底在做什么?   一旦回想起来,大脑瞬即炸开”   “啊?”   “小妖当初是用内丹给你吸毒   刚才是稀里糊涂,现在清醒了,没想到每一下碰触都那么刻骨铭心   “很好,我清楚了,下次你中毒,我会用洗脚水   掩不住的笑意,我翻身朝着外面窃笑   天哪!我真想找个洞!   我钻进了被子,自己居然为了五千两丧失了心智,现在终于明白何以那些老人都要死守着自己的棺材本我冷冷地瞪着他,他尴尬地看着我   “啊----”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二十七章 心烦   怒气冲冲地踹开门,怒气冲冲地撞倒七姐,怒气冲冲地回到无雪居头就生生地疼我到底在留恋什么?   好乱,脑子好乱乱地脑袋抽筋疯了,我一定是中暑了,热糊涂了   云非雪你这个白痴!   我爬了起来,穿衣服   “二少爷……大少爷和那位小哥……”是如花的声音,他也在关心我   “他们两个的事你最好少问,否则我不保你的性命这么尴尬,这么窘迫,这么……让人郁闷的事……   不知过了多久,思宇又来敲门,是让我去吃午饭”   “哦……”   我坐了起来,因为我觉得肚子饿了   “二少爷!门外有位余公子,说是来接你的   “那子尤你呢?”   “我?”韩子尤愣了一下   “原来如此……”韩子尤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那不妨碍你们……对了,下次请走正门,别再翻墙了   门外出现了一个人影,他靠在了门上,熟悉的,好闻的味道从门缝里传来   回到房里,我将头发按照绯夏地发型斜梳到一边,用翠玉带束紧   四国皆有妖魔出没,人们对此已经司空见惯,并流传着一种古老的说法——在没有妖魔出没的土地上,往往居住着强大得难以想象的妖仙       红颜 第一节 生死轮契   初春时分,天气微寒一位俊逸潇洒,一位文质彬彬”   林逸之笑而不言,李烨继续说道:“算了算,你也已经冷落她三年了吧”妇人轻轻呼到春分到没到?这左颜汐怕是位极善良的姑娘,可惜命运作弄,身负着皇命嫁入了亲王府”除此之外,林逸之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水葬?一旁的李烨转过身来,惊讶的看着林逸之,他从未听闻过水葬一说   林逸之倒没什么过多的反应,“这是我欠她的,姑姑你觉得如何合适,一切就都交由你办吧   岚妃!这字眼让林逸之一阵惊慌   “她很好,但是你将会很不好   李烨也干笑两声,“哈哈,你若是待左颜汐好一些也就罢了……可天下间几乎任谁都知道你冷落她三年之久,皇上能不疑心吗?何况,……如今左颜汐……也罢,皇上也并非无容人之量,只是他也要顾住皇家的颜面,不能让朝廷里的人都议论他的家事那时为了大义,林逸之放弃了”   “上次我与赵将军把他们打得落荒而逃,没想到半年不到又进犯了……西婪国土虽大,却不及我国富足,他们如何准备的粮草与军队?”林逸之觉得蹊跷”李烨说完,叹了口气,“她对你也是够上心了“西婪与我华葛国素有纠纷,我也不是第一次上战场,何需惊慌……”林逸之无谓的说道一个身影活泼得跳来跳去,它似乎是个人?因为它有衣衫,虽然褴褛又污秽他掐指算了算,便呵呵笑起来这女子与她同名么?……似乎真的命中注定了想想来,真是可怜可叹   又一声哀叹,玉姑姑艰难的立起身子,望着幽幽河水,落下两行清泪”声音宛如天籁   此人正是深谷里那半妖汐儿”玉姑姑低头应声你下去吧   左颜汐的居室处在亲王府的最西处,夕阳光景别有一番情趣,房间外有石桌石椅,凉亭竹桥,浅池红鲤   左颜汐望着这凉亭边的池水,不仅喃语:“春分已到,此乃我再生之时   “娘娘娘娘去送一程吧   “哪里来的笑声?”林逸之一边批上柔软的狐皮披风,一边询问身边的甫笛”   西苑?林逸之望向西苑的方向,他自然是看不见左颜汐与她的侍女的嬉闹场景   “呵呵,好了,我们上路吧这男子一身白袍,银白长发,妖媚面容,他听见声音,缓缓睁开眼睛,面带微笑,言道:“岚妃娘娘,别来无恙而眼前这名男子,是她一年前去莫罗寺礼佛时在高僧手中救下的林逸之和甫笛,连同他的二十人亲卫队处在骑兵与步兵队伍的中间,以便指挥行进   当李烨得到消息,便马不停蹄的赶到亲王府,没想到还是迟了一步,林逸之已经上路李烨以前来王府上拜访时也曾去看过左颜汐的,那时他也见识到了什么叫风华绝代,但是那时左颜汐可谓是标准的官宦小姐,出言谨慎,装扮得体,一举一行都小心翼翼,此刻的她却随性的半躺在石椅上,与侍女们谈笑?   李烨走到跟前,刚才领路的侍从上前通报道:“娘娘,李大人来了李烨是见过左颜汐的美貌的,但这时他却被一股鬼魅似的力量镇住了李烨心里只能苦笑,林逸之若是知道了,怕是会气得脸都变绿吧”玉姑姑说道   “我刚得到密报,王爷运送粮草的队伍中有异党,准备半路截住粮草断王爷的后路如今好歹也身为王妃,要是丢了自己的王爷,这可怎么得了呀   “这,这……两个女儿家带去有什么用途?!娘娘您至少要带一些卫士啊!”玉姑姑着急的大叫起来”   “晚上?娘娘,晚上怕是不太安全吧?可以明天再走啊   第二天清晨,左颜汐让平儿去雇了几名轿夫   “将军!援军到了!援军到了!”一士兵一边高声喊着一边冲进营帐,“将军,到了!援军到了!”   “到了?!太好了!快快出迎!”赵旬冲去帐外   另一方面,涂龙正带着步兵匆匆赶着路,无奈队伍庞大,又有粮草运送,负担沉重,行程想快也快不了多少”   涂龙望过去,他也老早就发觉了,不过也没有太在意,因为远远看去,驾车的只是两个姑娘家”涂龙头也不回的说完,策马奔进队伍之中   “娘娘,没有找到王爷怎么办?”平儿在一旁问道   左颜汐倒不担心,她早就考虑到这层顾虑,所以问过李烨还有什么人可信”   “好,你去把他请来,不过,只许一人,就说我在这马车上等着他涂龙想着,便回道:“我随你去一趟吧”涂龙应许道   平儿想着劝不住,心里也就作罢,领着二人出了营帐”左颜汐声音猛然严肃起来,“我知道你们身为亲卫队,只效命于王爷,我无意为难你们,只是此事牵扯到王府上下安宁,更牵扯到王爷的性命安危,现在我要求你们亲卫队听命于我,只需三日,待一切妥当,我自会离去   赶回城里,赵旬前来接应,两人进到营帐,赵旬拿出一封书信,“李大人的飞鸽传信即便是左颜汐有那份能耐,可是涂龙怎么可能会听命于她呢?!   “李烨说交给娘娘去办了转念一想,又爽快的笑起来,“既然如此,我就没有忧虑了!哈哈……”   “不忧虑?”林逸之不太明白”赵旬很是自信的说道   “将军与王妃曾见过面吗?知道她是个什么人吗?”   “王爷您知道娘娘是什么样的人吗?”   什么样的人?林逸之不知道,他也从未尝试去知道涂龙看向营地前方的灌木丛,喃喃自道:“好吧,我就去抓几只鸟来……”   这时涂龙的营帐已经完全属于左颜汐所用,他派了八名可靠的士兵在营帐外看守,以保左颜汐安全骚乱持续了大半个夜晚,突然平息了她现在只是猜测,可是若猜对了,幕后之人真的是当朝丞相,那么前来围杀的死士人数恐怕不是二十名亲卫队能解决的,况且大军行程已经不能再耽误了所谓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吧”涂龙说完便退出帐内   而此刻的哓州却又是另一番水深火热,哓州是一小城,城外有一条河,顺城下流,西婪军在河流上游投毒,城内大部分士兵中毒,这时西婪军又发动猛攻,林逸之出城迎击,无奈士兵大多中毒在身,士气低落,西婪以压倒性的气势一直攻到城墙下,双方在城下展开撕杀   赵旬挑眉,这林逸之的亲卫队怎么时候转了向?那女子果真有如此神力?   帐外突然听人通传:“将军!又有援军到了!”   赵旬急忙起身出迎,四名卫士跟在身后   马车驶到赵旬面前停了下来,他身后四名亲卫队卫士见是涂龙护着王妃而来,急忙上前帮忙牵马,涂龙下马笔直向赵旬走来,抱拳行了礼,“将军”马车里的人儿轻道   “甫笛,王妃娘娘来了,你带两名士兵快去把军营旁边那间农舍整理出来”赵旬如此说道”   车内的左颜汐听到这话,又看了看那名叫甫笛的少年,不禁出了声:“王爷人在何处?”林逸之没道理不出来迎接的啊,尽管没有夫妻之实,难道这过场的功夫也不舍得做做么?可是连侍从都在,他人却不见   只见赵旬向前大迈一步,躬了身子,正色言道:“王爷的军队在与西婪军交战时被冲散,现在下落不明”   下落不明?一旁的涂龙听了脸色骤变下落不明么?……原来如此”   杉儿坐上马车牵起缰绳,“还请将军带路了”   “在下自当尽力搜寻王爷下落”   “是   西婪士兵虽然贪婪,但眼见着扑向林逸之的士兵一个个倒下,不禁也有些心寒胆怯了   西婪士兵一涌而上,纷纷向崖下张望   这时林逸之才想起自己中箭之事,他尝试着动弹一下胳膊,没想到换来的是一股巨大的痛楚,“唔……”   “痛的话就叫吧,反正这也没人”左颜汐笑着说道   这孩子也算听话嘛   林逸之咽下这温热的血,只觉得天旋地转,不一会就晕了过去   林逸之微微睁开双眼,闻得一股幽然熏香,刚想起身,肩头却是一阵刺痛   这时营帐的帘幕被揭起,阳光扑进帐内,林逸之只觉得刺眼之极,听到豪爽的笑声,才知来者正是赵旬大将军   林逸之只能面露无奈神色”   林逸之回想片刻,细细答道:“说来奇怪,那时我虚弱不堪,她就……”   赵旬与涂龙也关注起来,异口同声问道:“娘娘如何?”   “她自残手臂,接了血来让我饮下两人除了简单的问候,没有多余的交谈,见面也是极少   她的轻佻言笑,灵动双眸,自在腰姿,眉目含情——这真的是当年入府的左颜汐吗?决然不是“夫君你累了,歇息吧   种种原因,群曷成为华葛的主要经济动脉之一   西婪王子潇沭清鸾着一身华丽的暗紫束服坐在案前饮着菊茶,黑密长发以金带系住,成马尾垂于背后   这士兵正是收了钱财,私下放走了不少群曷人许久之后,潇沭清鸾面无表情的说道:“瑶儿,两天后随我去一趟哓州”潇沭瑶应道   西婪国的皇姓潇沭,在西婪,一旦从于仕途,成为臣子,皆需改成皇族姓氏   昏睡的梦魇是冗长并痛心的”平儿端着一小碗汤药立在塌旁“娘娘说您会在这时候醒,吩咐了要是王爷醒了,就可以开始服用汤药了”   “她人呢?”林逸之随口问道   但他也无法忘记对秦岚的许诺   “岚儿!此生无缘,情存心绕!黄泉相见,执手偕老!”   那一年,秦岚芳华二十,林逸之二十又二   他该信吗?他能信吗?他不得不信啊,因为她是左颜汐啊!   这日夜的相处,他已经尽力克制,可仍抵抗不住她的一颦一笑一群侍从也都松了口气,而那涂龙,深知林逸之的性情,眉头皱起来   不过这般耍赖,也是异常可爱呢   林逸之笑着转过头来,看见平儿还愣着,“平儿,怎么还不去?”   “我……”平儿词穷   “……奴婢现在无法给王爷煎制汤药……”平儿木然跪下   “为何?”   一旁的杉儿与甫笛见平儿跪下,知道事情瞒不下去,就一起跪下”左颜汐突然斩钉截铁的说”   林逸之被她说破,不再言语   “可是,我要你明白,我以血养血,是因为你命在旦夕,是因为士气低落,是因为西婪来犯,跟情字无关,全是为了成全我的大义,才甘愿如此可左颜汐每次一听涂龙问起,只是笑,并不回答,她只是不停的笑”   “王爷的意思是?……”   “现在正处梅雨时节,近日来雨飘纷纷,即使是作战时运气好没有碰上雨天,我恐怕树林中已经积聚了太多湿气,火烧不燃”   “这……”赵旬低头沉思,“不用火攻的话……”   帐外一人轻轻走进来,林逸之看见来人,脸色变得阴沉难看”   “没错,这里是一条河   惟独林逸之,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左颜汐与赵旬你一句我一句,心中好不是滋味!眼前这女人,实在是爱得意忘形!   次日清晨华葛军发动了攻击,可说是奇袭敌军,西婪军四处逃窜,被全然击溃”左颜汐笑得温和,轻轻答道   “我叫你汐姐姐,如何?”柯尔娜显得很兴奋,握起左颜汐的手问道   左颜汐接过礼物,侧身指向一条山路,“从那条路上走,没有西婪士兵,而且能更快到达前方驿站左颜汐快活的在草地上迈着步子,一时高兴,竟哼唱起来,没词的曲,被她随意哼唱出来,带着调皮的感觉看见了那勾人的笑,迷情的音“夜深露水,凉得很,寒气若袭了身,会病的俏艳红唇,胜雪娇肤,青丝流云,婀娜芙蓉这人怎么翻脸跟翻书似的   “林逸之……逸之……”左颜汐玩味着他的名字”   潇沭清鸾接过来拆开一看,英俊的脸上浮上阴云但同时,他的邪又无时无刻的诱着她,迷着她这一张看似邪魔却也风流的面孔,迷倒了不知多少皇族的公主与千金   林逸之只笑不言其他   两人越斗越猛,士兵们都不敢插上,剑如光影,又似游龙游窜在两人的四周!不过看得出潇沭清鸾仍以防为主,渐渐两人打出了军营,仍然分不出胜负   不知何时,涂龙护着左颜汐也赶到了,涂龙一跃而入,与林逸之一起发起犀利的攻势,与两人交战潇沭清鸾明显吃力很多,哪知混战非常时刻,耳边竟然响起熟悉的一声唤:   “清鸾?!”   潇沭清鸾闻此声心中一怔,看向军营处,发现左颜汐曼妙身影立于皎月夜空之下,美若仙子!   潇沭清鸾失了神,浑然不觉涂龙剑气逼近!   只觉得腹部一阵痛,他仍不愿将视线收回,怕是再看,左颜汐会消失一般   他有些在意,也许是相当在意——若没听错,刚才那男子是在叫她“汐儿”   “王爷,让我们杀他个片甲不留!!!”身边几名少将激动的说道”潇沭瑶低头应着,头也不抬的跑开了,孰不知眼眶已微红   雪白的山坡上缓缓走下一人,体态娇小,身披黑色长袍,头上遮了黑纱,看不清容颜许久之后,少年似乎有了意识,他如同饥渴于甘露一般贪婪的开始吸食汐儿的手腕,也许是他太过用力,汐儿觉得有些些痛,但仍没有收回手去她一直看着眼前的少年吸食着她的血,直到少年沉沉睡去汐儿想起了她的娘   “你恢复得很好嘛,这么快就醒了   “华葛啊……”少年轻轻念着,“你的名字?”   “用华葛语念,‘汐儿’……”   “汐儿……”   “你的名字呢?”汐儿也问道   汐儿想抽开手来,谁料少年的劲道却大,死死拽着不放   无奈的笑,自她面庞上显出   “在雪山度过的那半个月,是我至今最快乐的半个月……”潇沭清鸾仍旧轻轻说着,“我以为,我不会再见到你……以为,你是神明赐给受伤的我的幻影,可是,我又听见了你的声音她原本是可以用法术挣脱的,原本是不用被他擒回来的,可是,当她看见他那眼神,她的心又软了,她不想出手伤他……她也知道,若不伤他,这男子定会一遍又一遍的来擒她,于是心软了,随他去了”左颜汐淡淡说道”   潇沭清鸾的身子微微颤了颤,他没有说话,直径走了出去少女低着头,身子微微发颤”左颜汐柔言劝道”   “你本不是奴婢,就不要那样称呼自己了   左颜汐神色幽幽,轻轻言道:“王爷在不久之后会攻到城下”   看着小月满脸的欣喜,左颜汐却忧思重重潇沭清鸾非等闲之辈,这次他拿得兵权前来攻打华葛,分明是策谋了好久,林逸之……恐怕会有些吃力”   “小月知道了,这就去办   一瞬间,城中百姓个个都义愤填膺!而西婪大军中也是一片混乱   左颜汐没有言语,听得潇沭清鸾继续又道:“林逸之的攻势很猛,我军抵挡不了多久……”   潇沭清鸾轻轻握住她的双肩,挑起她的一缕青丝,低身嗅其芳香“我本想带你回西婪……不过,东诸欺我国没人,攻来了……”   左颜汐心头一惊,“东诸国?!”   好阴险啊!趁其不备攻打西婪!如今西婪可谓是被前有豺狼后有虎,如此夹击,实为阴险毒辣!   内海有四国,东有东诸,西有西婪,北有北岑,南有华葛   西婪雨水富泽,国土比东诸略小,多水涝”   左颜汐笑得苦涩,原来他早已猜到现在东诸十万大军围困西婪皇城,你没得选择!”   门外潇沭瑶早已待了多时,听到此言,步步踏进房来,曲身跪下,“属下定会如实禀报给陛下,多谢华葛王妃的救助!”   潇沭清鸾深吸一口气,不再说话   “还是进马车休息吧……”林逸之如此说“亲王与王妃……”   “不止如此,现在王妃已赶往西婪,帮助西婪击退东诸侵略大军”   秦岚似有不服,她一脸不屑的尖声指责道:“没有得到皇命指示,怎可私下去救助敌国!”   林然微微一笑,“此行好处诸多,一来可联合西婪削弱东诸军备力量,二来可与相战多年的西婪修好,三来,我国不计前嫌,此等大义可使众国成服”   “谢陛下画中亭亭立着两名女子,看不真切年龄,只觉得惊世之容貌,犹比寒宫嫦娥,犹比瑶池君仙   “她应该还活着……”林然喃喃低语“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终于又看见他了,前阵子都见不着人影……”   林逸之脸色微微有些难看”林逸之淡淡一笑,举杯饮下   林逸之也笑起来,只是多了些尴尬,“将军说笑了,涂龙既然是我王府中人,理当保护王妃安危……”   “哈哈哈……王爷你分明是吃味了……”赵旬大笑   “这是因为……”林逸之一时语塞   “不过话说回来……”赵旬面色又沉下来,“王爷这,……也算是违抗皇命,会不会……”   林逸之无谓的一笑,“我与皇兄自幼感情甚好,何况我只是晚些再回去,应该不会因为此事治我的罪将军无须为我担忧   王子潇沭清鸾与西婪第一谋士潇沭瑶护在左颜汐马车左右,柳言随行其后”   “不用了,你们还是快赶回去吧   他等   他败了,败得没有任何回旋余地   左颜汐那三计,直到现在还叫他心惊胆战!   ——第一计,两万胜五万   两败之后,军中伤残士兵增多,克罗蒙·俣心中自有一股怒气克罗蒙·俣主动出击,西婪军被击得散乱不堪,四处逃命,哪知东诸军得意之时,海边却升浓浓黑烟!克罗蒙·俣惊呼:“船遭袭了!!!”他为防范左颜汐战事上的变更,倾巢而出,而驻守的士兵加上伤残者只有一万余人!东诸军慌乱之时,见后面扑来西婪大队人马,源源不断,布满东诸军四面八方!   西婪军将东诸军团团围住,克罗蒙·俣面如死灰,思量着,此行西婪,是碰上了高人啊……   这时,西婪军后方驶来一辆马车   左颜汐倾城一笑,百媚百娇   他败了”   柳言笑了笑,“娘娘思念王爷之心,属下自然明晓,后面的队伍就由我来带吧,娘娘只需带上护卫士兵,放心离去吧   摒退两侧随从,秦岚朝着白狸居处的方向走去”   白狸听了,又重新闭了双眼,他漠然回道:“若是你的愿望,我就帮你达成所愿   “娘娘,王爷是午时离去的,现在去追……可能还来得及……”   “不用了正当他在门外苦恼的度来度去时,杉儿从房里走了出来……若她知道王爷回去的真正目的,她会如何对待当今的皇妃秦岚呢?   如此想着,涂龙竟然觉得发寒   “你当真不去?”林然有些奇怪“我实在不便进后宫探视,就请皇兄替我转达慰问之情了”   林然默然一会,“……她这么折腾,无非就是想见你而已……”   “皇兄……”林逸之拧眉劝道,“已经三年了,我绝不会再……”   “我信你“皇兄,当初我送她进宫,你曾答应我会好好待她秦岚那儿,我自会替你转告的   她听说林逸之回来了   “他说要你好好养身体,不便进后宫探视,就托我转告了   林然伸出手来,柔柔抚上她的面庞,“他方才对我说,你终有一天,会顾念我俩的夫妻情分的……不过我看,似乎不太可能……你说呢?”   秦岚心里打了个寒战——她觉得眼前的林然,似乎随时会要了她的命……   她害怕,好害怕……眼前的男人,叫她心中恐惧不已!   “陛……下,妾身……想休息了……”   林然微微笑着,左右吩咐道:“好好伺候娘娘那日她分明看出了他眼中的情意,为何这一转身,便没了踪影?她不明白啊……皇命难为?还是佳人在盼?左颜汐苦苦的笑   该到了   这确实是皇弟林逸之的亲卫队队长涂龙,他是识得的,只是……他没想到,这个刚性的男人会屈身为一个女子卖命   他亲手选了她——天下第一花,却遗憾这是朵不会开的死花,没有生气,徒有外形   玉姑姑抬了头,笑着问:“王爷,娘娘是不是就快回了?”   林逸之笑得柔和,“是啊,快回了   她果然胜利而归了,并且,对他的离开似乎有些怨艾因为他唯一的妻,正在远方的城市里因为他的离开而任性的发着牢骚,甚至,把这牢骚发给了皇帝若她发火了,宫里关于她与林逸之的话题会更上一层楼!   但是,她却有一千个一万个疑问,她想怒不能怒,想问不敢问……   终于,秦岚干涩的一笑,“起来吧   秦岚愣了一会,又唤道:“站住”   林逸之点点头,随着队伍进了城门”   左颜汐半眯开眼睛,嗓音依旧娇嫩:“杉儿,不要走来走去了……走得人家头都晕了……”   杉儿无奈的在一旁陪着坐下来,眼巴巴的看着左颜汐,那眼神仿佛在说:回去吧,回去吧,回去吧,回去吧……   左颜汐索性闭上了眼,继续与草地相拥而眠,嘴中喃喃说着:“这么大热的天……傻子才会回去……”   群曷与西婪相邻,气候有些潮湿闷热只是……原来她生气的模样也是俏丽得很啊左颜汐急忙挣脱开他的臂膀坐起,一只手抚上胸口,觉得心跳如小鹿乱撞   左颜汐玩了一会,回过头,百般聊赖的看了看玉姑姑”   这时杉儿也抱了一捧衣服跑进了西苑,“姑姑,这是您要的那件绮云衫,裁缝可算做好了……”   玉姑姑一面接过衣服,一面对左颜汐说:“老奴知道娘娘您不爱这类华衣锦服,但是此宴是皇帝亲设,到场的尽是达官贵族,娘娘一定要忍耐……”   杉儿在一旁笑着说:“我们娘娘就算不穿这些衣服,也一样美过那些妃子公主”   玉姑姑回过头,将手中衣物托给左颜汐看,“娘娘您快瞧瞧,这些衣服都是我挑选出来的,面料上层,做工精细……”   左颜汐摇摇头,并不看那些衣服,反问她:“姑姑,我进宫参宴而已,为什么你说得好象要我与那皇妃比美似的?”   玉姑姑面色僵硬,一时不知如何作答,“老奴……是……是……”   左颜汐拧眉又问:“姑姑有何事瞒我?”   玉姑姑低了头,紧闭着唇,看似不愿作答她的青衫一角浸进池里,长发也稍许微湿,这模样虽是魅人得很,却终究不是进宫的礼数”   左颜汐心里是刹那间的寒   “娘娘您以前一直忍耐,如今府内种植芙蓉,老奴方感欣慰啊……”   左颜汐抬起头,望着一池娇艳的水芙蓉,微微笑起来   “逸之……你是不是饿了?……”左颜汐勉强的笑,觉得有不好的预感”   “我让杉儿给你做些吃的吧……”左颜汐小小的建议道左颜汐有些抗拒,有些无力,他感觉出她的羞涩,更吻得霸道,不容她再思考片刻!   “呃……”   她几乎快不能呼吸了涂龙在门外有些为难,他思前想后,终于敲了门转过脸来看看一脸羞涩的左颜汐,又啄一下她的樱唇,十分得意   “娘娘,您想穿哪件衣服?”玉姑姑捧起一堆衣衫,毕恭毕敬的问道   “娘娘,这是……”   “这件是芙蓉衣   有些惊愕   玉姑姑步步走进,站于左颜汐身后,望着镜中的妖媚人儿,玉姑姑也看得有些呆了   我不想输给任何人   “美吗?”左颜汐依然笑着问”玉姑姑顿了顿,看着左颜汐又道,“惑人惑世的美比起美比日月的虚赞,娘娘如何看?”   左颜汐轻轻一笑,拿起镜前一支碧绿的簪,插上发鬓2018年7月19号香港特码挂牌-80期平特五不中   玉姑姑一听,竟轻轻笑起来,没有作答,只是点着头   姑姑轻推开房门,“娘娘,王爷与涂大人到了   是林然!他毁了我!   那个笑里藏刀的男人,我竟要伴在他身边一辈子?……不,绝不……   回头又看看那些衣服,秦岚挑了最醒目的金色   为亲王选妃时,她也伴在林然身边,她是见过左颜汐的   林然问身边的侍从:“林亲王还没到吗?”   “陛下请勿焦急,想必快到了他们步步走近,自堂中曲身行礼——   “皇帝陛下万福……皇后娘娘万福……”   待两人抬起头来,林然与秦岚心中都各自一惊!   林然的眼中闪过些什么,他挑眉一笑,“起来吧,快入坐身后坐的,是当今皇帝与皇后,哪一个都是她不能轻易得罪的   林逸之挑了挑眉,随后一笑,“吃醋了?”   “才不   “无病无痛,一切都好,方才宴会上怎么没见你?”林逸之走近问   “这些年,小人时常想起皇帝陛下   “丞相前来所谓何事?”   “粮草异党之事   “粮草异党之事已经查明丞相并无嫌疑,而且中枢大臣李烨已遭降职三品,丞相还有何要奏?”   “李大人污蔑老臣是实,但李大人认为朝中有奸细也不假,无奈粮草异党首领逃脱,无法追查,望陛下早下谋略,寻出奸细,还我国平静”   “臣告退   李烨也笑,“你不说我也知道,外面关于你大种芙蓉的事,早已传得沸沸扬扬了,呵呵……”   两人又饮一杯,忘了愁事,笑得开怀林逸之推门进去,看见左颜汐已经洗去铅华,回复了往日的清丽容颜   左颜汐抬起头,冲林逸之柔和的笑   林逸之心头膨然一跳,走上前去低身拥住她   左颜汐静静的接受这霸道的吻,逐渐变得缠绵,她有些羞涩,也试着回应,她爱他,但她也一直在提醒自己……   林逸之变得燥热,他心里渴望得到她,拥有她,不仅仅是她的笑,而是她的所有……   他松开她那被嗪得嫣红的唇,贴上她的脸颊,她的颈项,她的耳畔……   “呃……逸之……”   左颜汐还是清醒的,她还意识到他们之间的鸿沟”   秦岚的信?!   林逸之身体为之一僵看来这皇妃情意颇深,竟然没有忌讳的传信来王府……想必她是有一定能耐,否则也不会这般肆无忌惮的传信来,果然自信啊……左颜汐想着,心里有些寒   左颜汐突然轻叹了一口气   杉儿一听,关切的问:“娘娘今天似乎不太顺心……是为了什么事?”   侍女这般关心自己,让左颜汐微微一笑,“好了,杉儿,不用你伺候了,天色很晚了,你去休息吧她站起身来,露出玉一样光洁娇柔的身子,尽管已经看见过很多次,但是杉儿还是惊了一下——这世上,竟有这样美好的人儿   她仔细为左颜汐擦拭着,触着的这皮肤清冷,身体冰凉原本回府后,她就已经伺候左颜汐沐浴过一次了,不知为何,从王爷书房回来后的左颜汐郁郁不欢,要再沐浴一次,还吩咐说冷水就好   杉儿刚出房门没走几步,竟与甫笛撞了个满怀!   杉儿一抬头,见是甫笛,埋怨起来,“你跑这里来干嘛?!不用伺候王爷了吗?!”   甫笛神色紧张,他四处看看,见是没人,便拉了杉儿站在一个隐蔽的角落里   甫笛急忙捂住她的嘴,“你别叫啊,你不是要帮我们娘娘吗?你快看看这信上什么意思”   杉儿深吸一口气,点点头她看了他们一眼,叹了一口气,“你们这样把信偷出来实在不应该然左颜汐却无法怨恨,因为他没有背叛她……他只是,只是被他曾经回忆牵拌住了   “娘娘起得真早”   “娘娘想去哪?”   “……今天是满月天,旭岫河会涨潮,一定很壮观,我们去那看看如何?”   “娘娘您做主就好,奴婢等会就去让玉姑姑准备马车   她有些乱   “死……死过人啊……”   左颜汐瞅瞅杉儿,笑出声来又看看河中急流,她笑了笑,竟脱了秀鞋步进水里……   车上的杉儿一声惊呼,急忙跳下车来向左颜汐跑去!——“娘娘!很危险的!!!”   左颜汐回头冲她一笑,“没事的,岸边的水浅   林逸之冲到她面前,死死瞪着她,竟然一时说不出半句话来   林逸之啄了啄她的额头,“还好没着凉……跟我回家   一路山路颠簸,临近皇城时终于将马车赶上了大道”杉儿笑着说道   雨势变得滂沱,杉儿盯睛一看,竟是个窈窕女子——杉儿转头问甫笛:“那人是谁?”   甫笛摇摇头,“她没说名字,只是说要找王爷,我让她进去,她说外面等就可以了,给她伞吧,她也不要……”   甫笛说完揭起马车上的帘子,瞅见林逸之与左颜汐混身泥泞的坐在里面,一下愣住甫笛依然愣愣看着林逸之衣衫上那些密布的泥点……   左颜汐一旁见了甫笛那样儿,更觉好笑,提起小脚丫就往林逸之身上蹭去!   “啊?……”甫笛目瞪口呆了   林逸之看看洁白衣衫上赫然的小脚印儿,无可奈何的笑   他撑开雨伞先下了马车,将雨伞递给车下的杉儿,而后牵起车上的左颜汐,再次将她抱起,杉儿细心的为他们撑起伞——这一连串动作都映在了另一个人眼里不能“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杉儿倏然跪下——“娘娘,奴婢在群曷时见娘娘发作过一次……”   左颜汐觉得身子一沉,又倒下地去她捂着心口,微微喘着气,“我变成这般模样了,你也不怕?”   杉儿抽噎着摇摇头,“娘娘病了,治好了就不会这样了……”   左颜汐神色黯然,她低着声音说道:“我没生病”   “妖……娘娘怎么会是……”   左颜汐苦笑,“你们的王妃早已经死了,现在的我只是个半人半妖的怪物罢了   她总是如此诱惑着他,叫他无法自持   薄毯轻轻落下,林逸之松开她的红唇,看着她璧玉一般的身子,一寸一寸,落下吻来   林逸之轻轻抚着熟睡的左颜汐,万分怜爱   “现在过去梳洗会不会太过延误时间,王爷?”杉儿与平儿有些担忧,每日早上朝圣可是耽误不得的大事   凉亭里纤柔坐着一人你既然有胆子向皇帝讨要谕旨,还有什么不敢的”   “我以为皇后娘娘来这里,只是想听王爷的真心话,怎么?连我的真心话也想听吗?”   秦岚面有愠色,“你别忘了,你是我和陛下一起赐给他的,我同样能让你离开……”   离开?左颜汐打量着眼前的秦岚——漂亮,却招她讨厌   “我要她的命”秦岚在一旁决绝的说”   除非皇帝降旨,除非王爷休妻——   秦岚心里冷冷的笑   年迈的国王诺帝·布莱斯慈爱的看着眼前的俏皮女孩,说道:“柯尔娜,你想好走哪步没啊?”   塞尔拉兹·柯尔娜撸撸嘴巴,一脸不甘心的模样,她瞪着棋盘好久,终于将棋子丢上去,“不玩了不玩了,老输……”   “呵呵……”国王笑起来“陛下陛下,天色不早了,您就放我回家吧,反正您已经赢了好多盘了”   柯尔娜来到厅堂,见一个长相颇为好看的男子坐在椅上,那男子见她进来,优雅的恭身问道:“您就是国相的女儿塞尔拉兹·柯尔娜吗?”   柯尔娜请他坐下,点点头,“我就是塞尔拉兹·柯尔娜,你是谁?”   柳言取出信茧,递过去,“在下柳言,奉王妃之意传信给您”   “贵国国王可有对策?”柳言不禁为北岑忧虑起来她总觉得,那梅树一定会痛,会哭   杉儿在一旁欢欣的笑,动手开始剥下一颗葡萄   左颜汐睁开眼,看向杉儿,“妖?……妖永远做不了人,就算凭借高深的道行变化成人,也始终是妖”   杉儿点点头,出了门去   左颜汐愣愣的站在原地——他们总是太过贪婪,不愿舍去肉身,也不愿舍去日月积累的修行,不愿意做走兽,想成人……却惧怕太多无奈,最后,等待的只有死亡   为什么?为什么玉姑姑会被杀?   这个照顾自己犹如亲生女儿般的妇人,她得罪了谁?为何会死?   左颜汐思绪混乱   “怎么回事?!受伤了?!!!”林逸之冲过去一把拉住她,仔细查看她的身体”   “陛下!奸细之名实为大罪!左颜汐无法摆脱嫌疑!”   “老丞相为何如此想至左颜汐于死地?”   “老臣只是奉行法谕,作奸犯科者,当诛!”   “好了”林然打住两人的争辩,他叹一口气,似乎颇有为难”   “陛下……”林逸之面色惊慌秦连的女儿不仅娇艳动人,而且颇有才情,性情温良”   林逸之想了想,似乎还是有些不放心”   “不……不……太真实了!好可怕……她要杀我,她想杀了我……”   白狸心里轻叹,“娘娘,左颜汐现在因你而被囚在牢狱中,不会杀你的   秦岚轻轻笑起来,笑得惨淡   她死了,我就能够幸福了……   真的如此么?    祸水 第五节 帝王之绊   这里是王府私设的地牢,幽暗诡异,潮湿阴冷”看得出这名侍女是受了胁迫”   林逸之神情冷漠,他背过身去,似乎要离开”声音清冷,也不容质疑   因为这名侍女,他的王妃要受一天牢狱之苦他不得不防,因为秦岚不再是他所熟悉的秦岚了   牢房经过布置,简易大方,虽说看不见阳光,但居住也不是不可   左颜汐笑了,她爱笑,她常常笑   “李大人前来是为何事?”涂龙问道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关于案子的事吧”   左颜汐敛了眉目,轻轻点点头   丞相府究竟是为什么?……难道,难道林然看出了他的把戏,将计就计?……那么,他与左颜汐又究竟有何干系?   秦连心觉不妙,脸色一沉,“你速速潜进宫里,将此事告诉给小姐   林然转过身来看了看她,嘴角扬着笑,他的视线又重新回到墙上那副画上——“像,……太像了……”   林然又道:“王妃请起”   左颜汐站起身来,一眼便瞥见了墙上的画,一时尽失颜色!   “王妃认得这画中人?”林然盈盈笑道”   “是吗……你真的这么觉得?”林然眼中闪过一丝戏谑的笑”   林然看着她,“你不明白,我会让你明白   林然随和的笑,但似乎比方才僵硬了几分,看得出他的愠意但是,现在却不是追究问题的时候,他感觉的到,怀中的人儿已快不行,倏地将左颜汐抱起,出了大门   秦岚看着他,露出讥讽的笑他抽出剑,静静的看着上面泠泠殷血——他差一点就得到了,就差一点……   左颜汐的母亲血染半宫时,林然与林逸之都尚未出世林然年幼时偷偷跑去祖皇住处玩耍,不想看见了祖皇与鬼魑子的交易   秦岚回到新月宫,她的心情相当恶劣一想起林逸之对左颜汐的疼惜,她恼怒!   一旁若干侍女不敢言笑的小心看着主子,叫秦岚心里更加烦躁——一盏玉瓷杯随手掷了过去,砰得碎成星片!   “看什么看!都给我出去!出去!”   侍女们惊慌得提起裙摆向外跑去”   那侍女曲身行了一礼,答道:“奴婢萍儿,姐姐欣儿染病在床,我是来替姐姐的   “没事,我只是送一些首饰给……”柳言话没道完,忽撞上柯尔娜寒似冰霜的眼神,他立刻闭上嘴   侍女们被柯尔娜遣散离去   面对眼前花花一堆首饰,柯尔娜又好笑又好气柳言刚搬进府上没几天功夫,竟然跟府里上上下下所有侍女打了个熟热,甚至好几次被她撞见侍女偷偷做点心送给他吃……这男人,长着一张俊俏的脸,又擅长讨女人欢心,加上一嘴油腔滑调,实在麻烦得很”   柳言抿了抿唇,“终于到了   “听说东诸国内干旱越来越严重,我也十分忧心啊华葛国气候宜人,物产富饶,与北岑也极少打交道,他们派遣使者来干什么?   “华葛国内虫害严重,大部分地区田地荒芜,百姓困窘,急需粮食与生活日用品……”诺帝·布莱斯一脸严肃的说道”随后对东诸使者抱歉的笑,“实在抱歉,请转告贵国国王,我国能力有限,而答应华葛在先,实在没有能力再援助贵国了……”   使者想起国内形势逼人,对北岑国王有些气恼——“若我国国王知道,一定会相当恼怒!”   诺帝·布莱斯为难的笑,“我实在为难……”   “东诸使者,若贵国国王气不过,跟华葛国皇帝去发火去吧!”柯尔娜几分骄慢无礼的说道   柳言急忙插话:“怎么能怪我国皇帝?这次国内虫害严重,实在没办法才会求助于你北岑……”   “什么叫没办法?!你们皇帝分明是欺我国弱小!”柯尔娜尖声叫道   柯尔娜又继续道:“华葛不就是打败了东诸大军吗?!有什么了不起的!难道他们就以为东诸不敢打回去吗?!”   “柯尔娜!”诺帝·布莱斯一旁提高了音量   柳言走近来,“东诸干旱,西婪水涝,为何不与西婪修好?相互便利啊   夕阳红艳,余辉夺人,海平线上染出一抹红来柯尔娜的脸庞也带了几分桃李之色,柳言一旁静静的看继而笑道:“小姐不会偷偷舍不得我走吧?……那我就多留几日吧!”   “去你的!你最好快走,越快越好!”柯尔娜脱口而出,很快心里一阵后悔   有风,丝丝吹来   “我不太想睡,你明天还要早朝,先去睡吧   当林逸之到东庭的时候,发现涂龙也到了,想必也是听见声音赶来   涂龙一旁关切问道:“王爷,是平儿的信吗?”   “我们都错了……”林逸之沉着声音”林逸之的眼里掠过寒光   涂龙瞪大了眼睛!三百死士?!!!亲王府只有亲卫队十九名,其他那些士兵都不堪一击   林逸之含眸望向远方   “给我准备三辆马车,一辆走北门,一辆走西门,一辆走东门——“你到东门把这封信交给高启朝,他是赵旬一手提拔上来的,听闻品性忠良耿直”   “空的?”   “我与他兄弟多年,他不是那么大意的人……也不是那么好惹的人”   “小的遵命   林逸之坐过去揽住她,竟发觉她的背后全湿透了,他心里一惊,摸摸左颜汐的额头、胳膊……   “怎么回事?身子怎么会这么烫?”   左颜汐挣脱开来,站起身,“只是有些闷热,没什么大碍的……我去庭院里走走就好了   ……林然似乎在帮他?……林然也希望左颜汐入狱?……为什么?……上次他将左颜汐带回了宫,这次他又想如何?……莫非,红颜祸水,兄弟相争?   林逸之刚回到府中,涂龙也终于回来”    祸水 第七节 一波未平   第二天一早,亲王府里的侍从侍女便开始张罗起官宴之事,四处奔波选购材料与陈年美酒,以及招揽擅长各类菜系的厨师   没关系……没关系……我现在至少还是人身,就算是神仙也奈何不了我……谁也不能敢走我……   但是,似乎是左颜汐多虑了   次日午时,左颜汐与杉儿,以及六名护卫乔装成下人离开了王府,因为这几天王府忙碌于官宴的准备,进进出出的人非常之多,谁也没注意到亲王府里的王妃已经离去了,王府上下热闹非凡,街头巷尾人人尽知   涂龙略微看过,低头回道:“属下这就去办”   “尽量做地干净点”   见涂龙离去,李烨若有所思的看着林逸之   “这招可叫他骑虎难下了……”   林逸之随意一笑,没有作答   林逸之轻轻摇了头,他举起酒杯,说道:“难道你觉得秦岚还是秦岚吗?”   李烨一声叹息,同举了酒杯,一饮而尽”   “或许命中注定,……秦连若出了事,秦岚应该也会有所收敛吧   “这群饭桶!”秦连此刻咬牙切齿,林逸之,你真狠毒!   “来人!”秦连带着怒气喊道   回到府中的柳言简直就是震惊!   “这简直就是无中生有!王妃娘娘怎么可能是奸细?!!!”   柳言一向吊儿郎当的脸终于收起,正色向林逸之道明:“娘娘大胜东诸大军之后,回程途中担心东诸又向往年一样敲诈北岑,所以才命属下传信给娘娘的义妹,北岑国相之女,塞尔拉兹·柯尔娜   也不知汐儿人在外面,会不会受苦……   “王爷,娘娘绝不能受此怨气!”涂龙在一旁大胆的说道”   他们相信,王爷绝对,绝对会保护王妃的”   “莫非丞相大人在朝中暗结私党?”一个大臣突然出声说道   她全无惧意,一眼扫过全场,那眼神之寒,似乎要将他们送下地狱一般!   “杀了她!!!”为首一个叫嚣起来!   “杀!!!——”   “杀!!!!……”   “杀!!……”   环顾这群人,差不多有二十多人,她又看看地上的尸体,看来那六名护卫至少斩杀了三十余人才倒下   “你笑什么?!!!”那杀手对她的笑只感到恐惧,哪怕眼见的女子倾国倾城,他却只觉得可怕!   “你的兄弟都死了,就剩这一个,我要是放了他,你那些死去的兄弟一定会很寂寞的……呵呵呵呵……”   “你就不怕我杀了她?!!!”说着,杀手的刀更逼近了杉儿   “娘娘?”   “你们练武之人应该懂得力度大小吧?”秦岚突然问道   “娘娘为何……”   “父亲已经遭到皇帝罢黜,下一个要解决的人就是我了,这只是迟早的问题,加上琛妃有孕,恐怕我以后在这后宫地位难保”   “娘娘的意思是……皇帝会废黜皇后娘娘您?”   秦岚冷哼一笑,“他早就有此意思了,只是没有机会   “娘娘!”男子上前想扶住她,秦岚挥挥手拦住他,她捂着伤处坐上木椅,因为疼痛而大颗大颗流下汗珠   ——是他没能好好保护她,才会害得她双手粘上污秽的血……   “护卫的尸首,好好安葬……那些杀手的尸体,找个地方烧掉”侍女在一旁胆战心惊的回答着”   林然离开皇后寝宫,走到一处人迹罕至的园林”甫笛走进房来,“皇后娘娘请王爷进宫一趟   这石椅上凉凉的,夏日里躺起来特别舒服,难怪她总爱在这躺着……   她离开不过半月光景,他已经思念得不行能治百病的血,天下间惟有雪山灵狐的血祖皇一世英名也全毁在妖精手中……我不得不怀疑,你的王妃就是当年狐妖的女儿   只是……汐儿现在在哪?   不行,他毕竟尽快解决这些杂乱的事,才能平安的把汐儿找回来!   他必须进宫去见一次皇后!   杉儿醒来时,她已经安然躺在床上了   “你会冻病的……何况我们出来也有十多天了,得有人回去给王爷说一声啊,他不知道我们的下落,会担心的   “那杉儿现在就下山回去吧……”   “哎!……你先躺着!外面是暴风雪,你这么跑出去只会冻死,况且……你的伤还没有痊愈   左颜汐看着灶中火焰扑腾,心中苦想着——还有什么办法,才能让我成人? 祸水 第九节 纷飞雪山   阳光懒散的罩着这个金碧辉煌的宫廷,空气里是微微潮热的风   因为她觉得这是值得的”萍儿乖巧的端着药走到秦岚面前   秦岚回过头来看着萍儿,依然笑着”萍儿说着,一手放下药,去扶秦岚坐起”秦岚声音清冷,“所以,我觉得从今天开始,你不必再做萍儿了   她知道皇后的残忍那是她的死士……   白光闪过,一地红染   在林逸之面前,她从来不是皇后,但是这一次,她必须是   林逸之轻轻挑眉,“请皇后娘娘谅解,非常时刻只能使非常手段”   秦岚冷哼一笑,“那么我只能说声可惜了   林逸之刚刚回到府中,涂龙便已经赶回——“王爷!”   “出什么事了?”   “柳言奉命前去阻截皇帝的亲卫队,虽然救下秦连,但是在赶往皇城途中,被另一批人马伏击了!”   “什么?!另一批人马?!”林逸之大为吃惊难道林然安排了两批人?不可能啊……他已经将大量兵力调去寻找左颜汐了啊   一个满脸胡须的中年男人提起水壶又倒上一杯热茶,滚烫的热茶在倾倒片刻已经降温不少,待那男人嗪到嘴边时,已经只剩勉强的温热男人皱起了眉,满脸无奈要取那些人的性命,易如反掌,只是……她实在不愿意再让双手染血,这违背她要做人的意愿……   “因果循环,我已经造成杀孽,总有一天会有报应的,就如同我的母亲一样”   “娘娘不要这么想,娘娘杀那些人是为了救杉儿,娘娘根本无意去伤人的!”杉儿说得恳切   左颜汐听得杉儿一席话,露出心慰的笑   草棚里的人侧目顾盼,远远看见一个飘逸的纤细身影缓缓走过   “是左颜汐!”一个人压着声音说道   “我们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刚才有人离开了……”   “跟着脚印追,一定要追到!”   亲卫队有些愠火,十分恼怒的跟上脚印——   白雾渐渐散去,脚印变得更加清晰了,一群人欢喜了几分,步伐也更快起来   “这雪来得也太蹊跷了……”   “……难道这山上的谣传是真的?……”   “闭嘴!少胡说!”   ——山上的谣传:雪山茫茫纷飞雪,狐妖灵性风雨决,千年藏身美胜仙,旦现身来血染天你为何而来?”   “在下白狸   “秦岚腹中胎儿的性命,是我所取   “坐吧“你打算在这呆多久?”他问”她又想了想,轻轻摇摇头,“恐怕即使夏天过去,也不一定能回去了她在塌边坐下,“我一时大意,让林然看穿了身份,才会让事情变成这样”   “三颗金星?”左颜汐身为半妖,不会占卜,但也知道每到有皇命显世,天上就会出现一颗金星   白狸点点头,“你的出现,是惑乱的开始,你是华葛国内不安的钥匙——三颗金星都会陨落”林然笑笑的坐在前上方的宝座上,如此说道”   “时间真的过得很快……没想到我们会有一天如此坦然的在这里当王爷……委屈你了   “陛下,未免太过武断”   “啊……真的吗?琛妃就是那个怀孕的妃子吗?”   声音虽然不大,但是茶棚人多而杂,被人听到也不奇怪   “说是那皇帝贪图左颜汐美貌,陷害左颜汐要将她抓回宫去……说她打伤了皇后,毒害了琛妃”   潇沭清鸾抿了一口茶,望望外面依然不停的大雨,“无妨,……我们还需几日才能回宫?”   “如果大雨能在傍晚时停下来,我们能在两日后的晚上赶回宫中西婪与华葛已经签定了三年交好的契约,不能让他找到我……   “你有何打算?”白狸在一旁坐下,问道,“必须找个地方让孩子安全生下来”白狸轻轻叹了口气,“我送你去北岑,然后……回华葛,有任何动静,我会通知你,以免又受迫害”   “白狸,谢谢……”左颜汐说得真诚林逸之是聪明人,李烨现在却觉得,这件事他做得不够聪明,但是仔细想想,也无可奈何……与当今皇帝争抢,武力是最直接的办法,也是最见效的办法,但是……   “逸之,现在你已经没有退路了……”李烨转身望向案前端坐的林逸之,顺手合上窗,步近林逸之,“昨天夜里军机大臣徐少戢,樽河郡王纪樊都书信于我,要我劝你尽快登基,除去林然皇帝,不配拥有我们的王妃!”   后面的援军更多的涌上来,柳言一声高呼——“护送涂大人回去!快!”   涂龙只听得那一句“会回来的”,头嗡嗡一响,便失去了知觉   “皇兄,请回吧   历史上的臭名,我愿意全部背负   林然这一败,使得更多势力投奔了林逸之,使得林逸之兵权稳握,皇宫再一次被更大的势力围困起来   皇帝已经形同虚设,终于林逸之被拥力为摄政王那就是皇帝与摄政王之间那根绷紧的弦——   林逸之正在书房处理着一些大臣刚呈递上来的奏章,其中十有八九希望林逸之废黜皇帝,自立为新王,稳定政局   门外响起敲门声   “进来   这对左颜汐是个好消息   白狸为左颜汐在北岑国的城都中寻觅到了一处幽僻住所,那里原本是废弃的别苑,离集市虽远,却能让左颜汐安心养胎   但是,他也无法相信,这个眼里带着秋云流水的人儿,会带来这般祸事……   左颜汐笑盈盈的抚着自己已经明显凸起的小腹,面带几分喜悦——“白狸,我好象能听到他说话呢!呵呵!”   白狸笑了,惟独遗憾的,是这份喜悦林逸之无法分享   左颜汐在躺椅上定住,吱哑声停了   “……你马上就能看见父亲了,他强大而睿智,是个温柔的人……”   吱哑声一阵一阵弥漫整个房间   大殿依然金碧辉煌,也依然空旷   “原来是皇弟啊,怎么突然有空,来看我呢?”   林然正在痴迷的看着画,转身看了林逸之一眼,继续观赏那案上放着的画卷    妖孽 第二节 终有决裂   北岑,国相府里,塞尔拉兹·柯尔娜百般聊赖的坐在软椅上,脸上带着淡淡愁容   柯尔娜有些后悔让父亲想起不愉快的事,她安慰道:“您放心吧,这么多年了,各国内乱也发生过不少次了,四国还不是一样安然无事……这次也一定不会有事的   他在车里呆了一会,却听见外面有碎碎的脚步声,踩在雪地里咕哧咕哧的声音,夹杂着风雪声,让他一阵好奇是谁,会在这样恶劣的天气出来呢?于是他揭开帷幕,向外张望,他看见的,是犹如仙子一般姿态轻盈的女子,乌发飘扬,长长的披风挡住她大半张容颜,尽管一身纯白的狐毛外衣将她厚厚包裹起来,但是不知为何,只是光见她一步一步缓缓步来,就叫人心荡神移……   他已年迈,心中仍记挂着死去的结发之妻,而对眼前曼妙的女子,更多的是好奇”   那女子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些不解   女子的眼里晕开笑意,“我住的地方就在离这里的不远处,风雪大了,您要是再不前行,恐怕会被大雪埋咯……”   声音如仙乐鸣耳,他一时呆住——他从未遇见过像这样的女子转念想到自己的处境,脸上又是一阵为难两人陷入死一般的沉寂中这时他才发现自己仍然披着披风,披风上的雪已经被炉火的温度烤化了,雪水浸湿了一大片   “小姐呢?”   “小姐方才骑马出去了……”   “这么大的雪!她骑马出去了?!!!”   “……是,是的……”   “没说出去干什么吗?你怎么不拦下来问问?”   “……小姐似乎很着急……直接从马厩骑马出门了……小的,拦不住……也没能来得及问一句……”   他皱起眉,难道与那女子有关……那女子,究竟是何人?竟让女儿冒着风雪出门……   他觉得自己陷进了一个越来越大的疑团……   左颜汐打开门的时候,柯尔娜正站在门外大口的急促呼吸着,她的面颊泛着微微红潮,细细的汗珠挂在额头前,眼神里充溢了悲伤   柯尔娜慢慢平复了自己急促的呼吸,看见桌上的热茶,毫不迟疑的一口饮下,左颜汐看着她那狼狈的模样,一阵轻笑,“要来找我,也不用这么急啊……”   “我怎么能不着急?!姐姐你居然还能这么悠哉,你知道吗,现在华葛……”柯尔娜突然顿住,她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姐姐,对不起,我不该提的……”   “没事的   “真的不用担心我,等孩子生下……我就会回华葛……”   “还回去?!现在谁都知道那皇帝要抓你啊!”   “……我知道,我会劝他放弃的片刻之后,秦岚站起身,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她将纸托起,小心折了几折,又塞进一个竹茧里”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城中两军对持,今年华葛的冬天来得格外早……当刺寒的风由北方刮来,人们不禁疑惑眼下是否还是秋季于是,就连城中最后残存的一点颜色也渐渐消逝了,留下的,只是看不尽的土黄色,与冰冷的青灰色……   亲王府内种植的花卉全失了颜色,整个王府显得格外萧条你今天已经打扫三次了,累吗?……”甫笛看见杉儿冻得红通通的小手,有些心疼,“你把扫帚给我,我来扫吧……这个你帮我端进屋子里……”   杉儿摇摇头,“不了,以前王妃在的时候都是我打扫的……”   甫笛听了,只能叹息一声,“不知道王妃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依稀听见身后的脚步声,两人都止住了言语    涂龙听了,直径走过去——   “涂大人,让王爷休息一会吧……王爷已经几夜未合眼了……”杉儿有些不忍心,劝道   大地传来沉闷的轰隆声响——   前方黑压压迎来一片军队!   “王爷!”柳言惊呼起来,“皇帝调来军队了!”   林逸之脸色阴沉的望着前方,他死守皇城不让林然出城,就是害怕他与外界取得联系……   “这只是皇城附近城池的小部分军队,他现在应该在积极不断的往这边调派军队……”林逸之说,“传话下去,叫大家不可恋战,一边周旋一边回城”   “遵命!”涂龙首先带了一批队伍冲上阵去!   “柳言,随我一起吧同时,林逸之也对林然不顾手足之情感到心寒……   刀刀血溅,剑剑扫喉,没有一个人能靠近林逸之,而靠近的,全部成他手下亡魂可是这些士兵仍然惊恐的望着他……他又怎能不笑呢?   对方军队已经大乱,白狸轻轻扫袖,尘土扬起,一股气流升起,士兵们又被击退数丈!   涂龙领着军队赶到,敌军溃散!   “王爷,上马回城吧   “你是?……”涂龙狐疑的望着眼前这个衣装相貌不同常人的男子,想起方才那些士兵高呼着“妖怪”……   “在下白狸,受王妃所托而来   东诸国幅员广阔,有极其壮观的平原,与连绵山脉而东诸国的宫殿也是四国之中最为宏大的   黑衣人埋着头匍匐在地上唯一记得的,就是这稚嫩的声音   “陛下,我们再该如何行动?”   伊南莎·泷一声冷笑,“派往西婪的队伍没有寻到任何左颜汐的行踪,华葛她已经无法容身,而我东诸大军曾惨败在她手下,她也不会来……眼下,只有一个地方了……”   “陛下的意思是……”众大臣中的一名插声道只是,王妃既然能请送白狸这类人,恐怕也绝非常人吧……   白狸安静的看着林逸之,他没有告诉这个男人,左颜汐已经有孕的事实,至少……得等他把林逸之的眼睛治好,否则,恐怕林逸之会不顾一切的冲去北岑吧……   而那样,只会送掉性命”李烨在一旁劝道,“你已经几天没休息了,现在眼睛这样,更需要休息……”   “是啊,王爷,我们已经知道王妃娘娘的下落了,您就安心休息吧”   林逸之无声的缓缓站起来,甫笛与杉儿见了急忙上前搀扶”   “姐姐……为什么……”柯尔娜十分不解   “柯尔娜……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吗?”   “爹……”柯尔娜心中一怔,猛然警觉,“爹!是华葛的皇帝派人来了吗?!”   莫罗沃沉沉的摇了摇头——“不是林然,即使是林然,结果也一样……同样不是容易对付的角色……”   “……那是谁?还有谁对姐姐不利?!”   “我不知道,但是今天东诸国王派了将军克罗蒙·俣来,要陛下交出左颜汐   林逸之背后已经湿透,额头上渗着丝丝冷汗——   “王爷,该换药了   涂龙走上前去,唤了一声:“柳言   山路轰咧回响,千军万马朝海岸方向奔行!   幼时在红樯下谈笑,如今见面,却是兄弟戾气,满目仇杀!   “……我不懂……我不懂!”林逸之死死咬着牙,“我不懂你为何要使如此手段!竟将我们兄弟二人逼到如此地步!”   林然早已不再是往日的温和面容,他一脸杀气,儒衫在海风中舞动,“只怪你不肯放手”   林然轻笑,“若我说不呢?”   “杀了你   眼前一切事物开始模糊,天地旋转,林逸之努力想支撑起自己的身体,但发觉身体越来越沉——他知道,匕首上有毒……   隐约看见,林然高举了剑,向他刺来,刺痛袭满全身……林逸之眼前一片昏黑……   “汐儿……”   他最后呢喃道   “住嘴!休要玷污王妃娘娘!”   “玷污?……”林然对这个词似乎不太满意,眉头微皱,“什么样的人才不会玷污她呢?你吗?”   “我不配,你更不配!”   嗤的一声!林然一剑刺穿涂龙的右臂!——涂龙紧咬了牙,隐忍这剧痛!   “……只有王爷,……只有王爷才能拥有王妃……你不配!”   又一剑!穿透涂龙的左臂!   涂龙闷哼一声,额头滴下豆大的冷汗!   “陛下饶命!”这一声高叫,来自远奔而来的柳言   “请陛下饶涂龙一命!”柳言双膝跪地,“陛下已胜,请饶了这些兄弟们,说到底,他们也都曾为皇族效命过!”   “怎么?……你也想在肩膀上钻两个窟窿?”林然冷笑,剑又提起,作势要刺下去——   “陛下!”   寻声望去,见是赵旬等人赶到”   “姐姐现在就上路?”柯尔娜愕然   “对,现在   冬季的寒冷席卷了整个华葛国,眼前再不是往日所见的温暖热闹国度,反而一派萧条,人人危及   在这处海岸,曾经有一场血战   ——左颜汐听见茶棚里的人这么讲   逸之,对不起……    妖孽 第五节 隆冬归来   冬雪缠绵,华葛国今年的冬天不仅早早来到,并且意外的寒冷   “柯尔娜,为了避免麻烦,你不要泄露出你的身份,……假如我出了什么事,你为我去通知西婪皇帝,请他务必救出逸之……”   “姐姐……”   “你放心吧,这是最坏的打算她知道左颜汐疼爱这个孩子,甚至胜过自己   左颜汐向前走了一步,轻轻扯下头上的披风,露出大半张面容来   此时的亲王府已经被封,林逸之以及他的部下均以叛乱名义入狱,府中侍从侍女全部遭到遣散,王府四周一片萧条   左颜汐与柯尔娜立在王府大门之前她轻轻扶起杉儿,见杉儿泪流满面,自己眼眶也开始有些发红了……   柯尔娜一边看了,也有些感动,看到王府这般萧条景色,能见到杉儿,左颜汐也稍微能宽慰些吧”   话音刚落,王府四周密密围上一圈士兵,将左颜汐、柯尔娜、杉儿围在中间   可惜她如今怀有身孕,否则,又怎会怕这些人欺压上来?   柯尔娜将左颜汐护在身后,警惕的看向这群来势汹汹的士兵   “王妃娘娘万福“委屈娘娘了……请娘娘与我回宫面圣”   “难道我还有选择吗?呵呵呵呵……”左颜汐发出一阵银铃轻笑   还未到春天,没有关系……不会有事的……   这般想着,左颜汐紧紧护住腹中胎儿   林然的脸色铁青,眼中甚至有股怨恨……   “是林逸之的孩子……”林然喃喃说着   “你是属于我的,不属于他,也不属于这个孩子……”   “你这个疯子!”   “汐儿……来,到我身边来啊……”   “滚开!你是个疯子!疯子!”左颜汐环住她的腹部,害怕林然会伤害到孩子   紧抓在他衣袖上的手,松开,无力的垂下——   “王爷……”   赵旬想说些什么,却又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了,亦什么也做不了……   林逸之闭上了双眸,不再言语   ——她已经在这个房间里被囚禁了一天一夜   她出不去,也未曾有人进来过第二天她醒来时只看见漫山飞雪,再寻不到母亲的遗体了……   自己,也会死吗?   至少,让我保住这无辜的孩子吧……   左颜汐怜爱的抚摩着肚子,宠溺的笑起来——   “白狸总说尘世空空色色,可是,总有好事,好比这孩子……”   事到如今,她究竟为何会成为林逸之的妻,究竟为何入了林然的眼,究竟为何乱了潇沭清鸾的心,已经不再重要了”   怎么回事?   林逸之疑惑的望着眼前这一群人——汐儿呢?   ——汐儿在哪?   “我……昏睡了几天?”   “六天了   “李烨”珩面无表情的看着秦岚,说道   “大概是被火烧成灰了吧,呵呵……管他呢……”秦岚一脸不打紧的模样”   秦岚点点头,“这个我知道……会办好的……”   “你要记住,一定要在她生下孩子以前处死她,否则等她生下孩子恢复灵力,谁都治不了她!”   “是……”   “她的尸体一定要在七天之内送去东诸,你前前后后都要打点妥当,别让那林逸之洞察到什么   然后,她就看见左颜汐,落寞的坐在窄小的木床边”   “王妃左颜汐放火弑王,亲王林逸之登基新王——现在你已经成为民间传骂的对象,你,必死无疑……”   左颜汐心里一怔,她极力平复自己纷乱的心——   “不知……死期是何时?”左颜汐问”   心,猛地沉进黑渊——   左颜汐觉得血似乎都变得冰凉,她觉得寒气袭身……   为什么……   ……偏偏是他?   秦岚转过身,对着门口的侍卫道:“你们继续在这好好看着”   “复仇?超脱?”白狸无法理解”   白狸怔了怔——因为他们杀死了仙人?……如果她的母亲无法轮回,就算灵力再强也无法与她的父亲九泉相会,……也许这是恨意的由来,但是,仅仅如此吗?仅仅如此就要华葛国百姓遭难?   “……说不通……这说不通……”   “无须再想了”   “你的意思是……”   “你可以下旨赐毒酒,使她诈死   “李大人,王爷怎么样了?想出法子了吗?”涂龙迎上前,焦急问道   ……也许,真的如秦岚所言一样,至少能留个全尸   ——她又来了她不愿再看见秦岚那张得意的面孔   “在他登基之日,就是你死期之时   ——听得左颜汐的声音在背后冷冷响起:“你记着你今日说的这一切   朦胧时,恍惚听见秦岚刺耳的声音——“想告诉他什么?想告诉他左颜汐怀孕了吗?……哼!……”   甫笛……   杉儿愣愣的看着门外躺在血泊中的甫笛,大脑一时禁锢……   “把尸体埋了,别让人知道他来过这”   亲王府,白雪覆地,楼宇冰凌”   “王妃的事……”   “似乎,已经决定了   在涂龙与柳言如此交谈时,柯尔娜已经醒来了,她站在门后,听见涂龙与柳言的谈话,心里知道已是无望了——   华葛的百姓不明究竟,都想左颜汐死,林逸之一己之力难抵众怒,眼下还能有什么办法?柯尔娜的脑子飞快的运转着,她左思右想,想到一个人——西婪国的新王,潇沭清鸾   这句话,几乎每个字都带给林逸之一种冲击,他脸色微变,开口道:“……毒性会不会太……”   “但凡是毒酒,毒性都很强,这一种是发作最快,最不会让人痛苦的毒了”   “我担心汐儿她……”   “只此一招,别无它法”杉儿低低应了一声,将水放在一旁,走过去为秦岚更衣   秦岚稍稍抬起双臂,任杉儿为她穿戴整齐   “大典之日也是我封为新后之时,首饰与绸缎已经准备好了,你等下为我取来,我要试穿”   左颜汐听见“大典”两个字,心沉了沉,手更贴紧肚子”说到这,杉儿一脸喜切,“李大人说要娘娘放心   “李大人说王爷已经想出了万全之策,让娘娘您安心呢!”杉儿欢喜的说道她这么告诉自己   究竟是谁中了谁的圈套,再也不知道了吗?   尽管这年冬季的大雪纷飞不止,但是春分这一天,雪停云开,万物初始,阳光普照大地,一派美满融和景象   华葛国的人们以为他们迎来了希望的一年   ——同样是侍从侍女两侧拥着,丝绸牵手,鲜花铺地,秦岚一身绮红长袍,鲜丽无比,她面若桃花,盈盈含笑,双眸带情,举手投足间仪态万千   “吾后万福!!!——”   声音同样震耳   ——我看不清他的脸……孩子,离得太远,我看不清你父亲的脸……他身边的人是谁?他有没有在看着我?……   左颜汐远远望着林逸之,心里说不出的痛……   我没有任何灵力了,我救不了我们的孩子了,逸之……你看过来啊……你救救我们啊……   “妖女!!!——”   “烧死陛下的妖女!!!”   “杀了她!杀了她!!!——”   “杀了她!……”   “她是妖女!!!——”   左颜汐愕然的望向那一片骂声,面目惊恐……她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里,竟容不下她了?!   逸之,是不是也……救不了?……   可笑的是阳光竟然如此明媚,秦岚笑得如此欢颜……   林逸之望着远处叫他牵肠挂肚的人儿,手心渗着汗——汐儿……为什么要让你来承受……为什么会这样?怎样也不能是你啊,怎样也不能让你来承受这一切啊!!!   “陛下……”   李烨端着毒酒,在一旁小心的提醒道”   林逸之愣愣的望着远处那一抹白色的身影,心头绞痛!却——无能为力!   上苍啊……不要再伤害她……不要再伤害她了……有任何痛苦,就加诸于我身上吧……   士兵靠近左颜汐身后,并没有出手,而是等待李烨的最后指示   天色忽变,乌云盖空——   左颜汐艰难的支立起自己的身子,眸里尽是寒气!   林逸之想走近她,却被这陌生的眼神怔住   而他们不远处,是李烨僵硬的立在一旁,他身后是成队的士兵围站成几排,臣子们不敢往前的驻足观望,可强风飞雪一阵猛过一阵,昏天暗地,空气里尽是唳气!——没人能看清前面所发生的一切   秦岚仍然坐在玉座之上,她嘴角嗪着笑,尽管看不清,但至少,她能确定左颜汐已经死了,因为她看到了李烨的怒视   “王爷要将王妃带去哪……”   尽管林逸之已然登基为帝,但涂龙依然习惯称他王爷   皇帝没有回宫,秦岚知道,林逸之此刻定是死守着左颜汐的尸首左颜汐躺在她往日所睡之床,苍白纱帐挂起,杉儿举着烛台,静静的跪在一旁   林逸之缓缓站起,声音沙哑,“谁还要来伤害你?……”   林逸之的眼里迸出杀意!   他提起剑,走出门外——   若干名黑衣人正在与涂龙柳言二人撕杀在一起!   “杀!”   林逸之咬牙迸出一个字,提起剑横扫进打斗之中!   无须几个回合,黑衣人们自知时机不妙,纷纷跃出庭院——   “王爷!!!——”   “杉儿?”   林逸之一回头,见杉儿浑身颤抖的立在门口,“王爷!……娘娘她!娘娘她……”   汐儿怎么了?!   林逸之奔进屋内,只见屋内左颜汐身体上空一股白烟飘渺——   “汐儿……”   林逸之急忙跑上前去,白烟散去——   床上左颜汐已恢复成常人模样一切礼仪均与第一次相同——林逸之为的,只是希望她能于七日内,再度回来……   可惜,一切只是笑谈   左颜汐没有回来   这场自春分日开始的大雪,整整连续不断的下了三个月,整整三个月将华葛国禁锢在寒冷之中   秦岚的步子有些不稳,半步踉跄的退出门外   ——汐儿,让你背负痛苦的人,我都不会原谅……   林逸之的神情冷漠   门外是艳阳高照,夏日暖人,他看向不远处的花坛,没有看见熟悉的影子……他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有看见芙蓉花开的样子了……   远处走来一人,正是柳言”柳言颔首答道”   毕竟,秦岚身后是什么人,他们全然不知不仅是秦岚,更是秦岚幕后之人——那个人,才是真正伤害到汐儿的人!   现在,他要借着秦岚,来查出真相!   此时山谷的寒池中,却渐渐孕育出了生命……   白狸与白须老人每日都会在寒池边打坐运力,往池中输以灵气   “她现在能说话吗?”白狸几分焦急的问”杉儿有些惋惜,她不知道柳言是因什么而频繁出远门,想来,也应该是十分重要的事情吧   “杉儿姐姐,我们也去前面看看吧   鞭炮声噼里啪啦响过,两只舞狮子来回欢舞,锣鼓阵阵响,一张极大的黑木镀金牌匾被挂挂高起——玉葵莲酒居言中也带着笑,并没有为难意味   “这酒是什么名堂?没听说过啊!——”   “大家可知有一种叫玉葵莲的药草?这种药草掺进酒里,会让酒变得酐美无比,犹如仙酒,同时却有奇毒!能致人于非命!”   “哎哟!这漂亮的老板娘莫不是想毒死我们咯?”   众人皆笑   而人群里的杉儿,看了一会热闹之后见人们纷纷走进酒居,她不是喝酒人,想来无趣便作势要离去   哪里有左颜汐的身影……   “杉儿姐姐,你怎么了?”身边的侍女问道   ——也许,她是真的听错了……因为,王妃娘娘已经死了啊……早已经在去年的春分死去了……   王妃,不会再回来了……   杉儿觉得心里沉沉的,呼吸不畅”   出于好奇,涂龙还是走进了玉葵莲酒居   “客官您的酒来咯——”店小二夸张的一声吆喝,将酒高高举起,又稳稳放在桌上   “我试探过了,他没有起疑”   白衣女子低着头坐在一把暗红色的老木雕椅上,青丝垂落,看不清面容   “王妃左颜汐未出现以前,天下人都认为皇后秦氏是最美的,而后左颜汐嫁入王府后,天下人又都认为左颜氏是最美的,天下人之所以认为左颜氏美,是因为还没见过比她更美的”   “老板娘的意思是……你见过比左颜汐更美的女子?”陆旭风带着些许无法认同的笑,如此问道”   黄昏斜日,谷底依然幽幽   “全是午时三刻诞下的,足够你补足血气了   水面惊起一圈圈涟漪,芙蓉花妩媚,寒池香醉人   她是复生了   她是她自己   “啊!姐姐你看!有杂耍!”桂桂粉粉的小脸因为激动而泛起好看的红晕   郑蔷脚尖一点树干,从树上飘下来之后,看到四五个强盗正与一位白衣骑马之人对峙   郑蔷一个回旋踢,强盗们纷纷应声倒地一个一个爬起来,郑蔷便又是一脚踢倒江湖中人,儿女情长,爱恨交织,世人早已闻晓许多,郑兄以为我只是个不知凶险,独闯江湖的毛头小子,倒也在情理之中,在下的这身臭皮囊,如同鸡肋,弃之可惜,不弃反累啊让人喜让人优啊”潘琦正经又略带自嘲的语气让郑蔷不禁莞尔如郑兄同我一样,不如暂且寻个客栈,留宿一晚?”潘琦提出建议   “潘兄所言甚好   “这位不是客官的娘子啊?”周围的人听到这句话,纷纷露出好奇的神色,一些登徒浪子甚至有些跃跃欲试的神情,看样子是想要过来与这位“小娘子”搭讪一下   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女子呢?潘琦简直就是她小时候在心里期盼自己会变成的那个样子或许就因为对自己的相貌已经默认了看这几天潘琦对自己的态度,还是很有可能的   晚上,用过晚饭,郑蔷来到了潘琦的房间,推门进去的时候,屏风后面有升起一阵阵白雾水汽迷蒙了郑蔷的眼前,透过半透明的屏风,郑蔷能够看到潘琦的半截玉背,他那乌黑柔顺的头发正搭在木盆的边缘”   “辰时怎么样?我一向比较喜欢睡懒觉的冲动不是自己的作风,应该在今天傍晚时分就提出分开的,可是自己又鬼使神差的与她同留客栈   郑蔷轻手轻脚的走到潘琦房间门口,耳朵贴近房门,听到里面的人平稳的呼吸声,心下迟疑,不知是否应该打扰然后郑蔷发觉潘琦房间里呼吸声变的混杂,仔细辨别,发现是三个人的呼吸交错   这两人浑然不觉刚才郑潘两人之间的交流,兀自在那边鬼鬼祟祟,在黑暗中摸索着走向床边   离床边还有三尺之遥的时候,那两人的表情慢慢的变得怪异,五官有些扭曲,但是色心不减的他们还在继续靠近,只是越近,两人便越发痛苦”   潘琦确实没有说谎,只是说了一部分的真相   自找死路!不过这次算我好心,让你们留个全尸   两人对看一眼,从容下马,准备迎敌   只见那边的黑衣人攻势凌厉,招招毙命,但是潘琦都有惊无险的躲过,然后在回身向后撤的同时,散出一些药粉,不过那些黑衣人好像早有准备,都以手掩鼻,然后紧追潘琦不放   其实潘琦心里并不在乎,那两三只蝼蚁很容易就可以解决,只是郑蔷的话让他很反感不过发觉对着对方解衣不是很方便,便背过身去   “你……你没有胸!你还……还有……”郑蔷像是受到什么刺激,大声喊道然后声音渐渐变弱一个是杀人灭口,还有一个是割掉潘琦舌头她都怀疑自己变成女色魔了”潘琦很善解人意的说,很反常的没有冰着脸毕竟他看光了姑娘家的身子,人家没让他负责就很不错了即使自己长相男性化,可是自己终究还是清白的女儿身子,就这样被他看去,还是自己吃亏我也是为了咱们两个打算但是总还是会想着嫁人   潘琦又怎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这个女子这样急切的表示要离开让他感觉不悦,自己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嫌弃”   刚才与黑衣人的交手,让潘琦对郑蔷的武功底子也有了一些了解,觉得这个女子的功夫相当不错,听到她并不在意自己的嘱托,自己也不好说些什么,便望着篝火,不再言语,也不再看郑蔷然后,温泉边上见到郑蔷身体的那一幕又浮现在潘琦脑海中突然,潘琦醒悟到自己竟然在想她,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一点也许是太长时间没近女色,现在竟然荤素不分了一时之间想念起刚才的篝火与其这样与他有隔阂的相处下去,不如就这样分开   她慢慢的走着,尽管已经入夜,但是现在已经有了心事的她并没有多余的心思去观察周围的环境两个黑衣人从树丛里钻了出来,疑惑的看着周围,然后两个人开始窃窃私语,在寂静的树林里听得十分清晰,   “刚才那个小子跑哪去了?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不知道潘琦,我就帮你一把吧”自说自话,然后郑蔷乘风而去,打算营救潘琦   只见他轻身在两个黑衣人头上落脚,然后一个旋转,飘落到地上,姿态优美犹如仙女落凡尘   “既然回来了,为什么不打声招呼?”潘琦的声音传来,止住了郑蔷的脚步   尽管自己这边受到的攻势比较猛烈,但是郑蔷还是有些担心潘琦,便小小分心看了看潘琦的战况,发现潘琦只是微笑的躲闪,不慌不忙,并不还手   潘琦的手在郑蔷的胸部游走,以便找出断了的胸骨的位置,郑蔷被制住,脸上是又恼又羞的表情所以只能伴着荧荧月光,用木屋外桶里的凉水冲洗了一下   这时候,树丛里传来细微的声音即使这些人已经吃了解百毒的解药,他们应该也无法抵挡蚁心粉招来的那些可爱的喜欢吃肉的食人蚁吧   这时候树丛里已经开始慢慢传出人体扭动的声音,然后渐渐传出呻吟声,呻吟声加大,便变成了叫喊声,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凄厉   郑蔷看他这么坦荡,当下也不好乱发脾气,只好闷声闷气的说:“现在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潘琦一副一问三不知的样子   其实郑蔷的意思是他选择被她杀死还是自尽?她会考虑给他留个全尸   此刻一脸警惕的她没有发现身后那人本来轻松的表情也真是怪自己,刚才下药的时候只注意出气,没想到应该点了他们的哑穴,真是失策当下便决定快点走,免得沾上晦气   潘琦看到郑蔷思考的神情,总是有种想要摸她头的冲动可是这种想法对于潘琦来说却很奇怪她,真的是自己的那个人么?如果是的话,要不就拯救自己,要不就和自己一起陷落吧   温柔的陷阱   次日醒来,郑蔷没有听到潘琦的声音,以为他可能天亮了就自行离开了   “怎么了?”潘琦见她神情不太对劲,关切的问   潘琦没有说话,只是想到以后和她成亲之后,应该可以回来,买下这间木屋,然后生几个孩子,养几只鸡,一家人生活在这里的和美景象,嘴角便不自觉的翘了起来”潘琦老实回答   潘琦弯下腰来,帮郑蔷挡住一部分阳光,然后温柔的低下头看着郑蔷耍孩子脾气   郑蔷并没有躲开,只是避开他的目光,小声埋怨:“又不是不知道自己长得有多祸水,还要笑得那么妖孽~”潘琦听到她的语气慢慢的都是嫉妒和羡慕,心中更加释怀,笑着又想要拥她入怀,但是由于郑蔷早有防备,所以并未得逞   看着那个嬉皮笑脸的男人,潘琦刚开始心里倒是没有很在意”   三师兄一眼就看出了潘琦的男儿身,但是并无惊讶,可能是因为有一个男人面相的师妹,便对这样的事情习惯了,只是语气里又有羡慕还有戏谑三师兄见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便出言打算打破尴尬   不满的望着他,发现他竟然自顾自的笑,忍不住好奇,伸出手去拍拍他的脸,但是潘琦却迅速躲过,然后用一种“你打算干什么”的眼神看着郑蔷   郑蔷有些尴尬的收回手,然后故作理直气壮地说:“谁叫你自己在那里傻笑?我只是想让你清醒点现在的女人们眼光都这么差么?自己长的这么优秀,竟然还不回她一个好眼色?   潘琦脸上越冷,心里就越发憋闷,忍不住暗自将自己与三师兄比较,甚至忘记自己原本也是相当看不上郑蔷的你看见那个美人了么?她拉着的那个就是一有钱的爷,去问他们吧嘿嘿,虽然你是个男的,但是看在你还看得过去的姿色上,我也不会嫌弃你啦   三师兄一听到“毒”这个字就立马跳到一丈外,可怜兮兮的看着郑蔷说:“蔷蔷,你不会忘记小时候三师兄带你抓蛇玩吧?你不会忘记咱们两个一起被师傅责罚的时候把?今天晚上咱们一起睡好不好?”   郑蔷看着师兄可怜的模样,就要答应,反正从小都没有把师兄弟当作男人,同睡也没有什么关系   “你是我的,所以要乖乖的听话,我也是有忍耐限度的,我不想伤害你身边的人,不要刺激我啊   然后,她倒在了潘琦怀里不管前面是什么道路,他现在希望有个人来陪   ------------------------------------------------------------------------------------------   潘琦轻轻的把郑蔷放在床上,坐在床边,温柔的看着郑蔷的睡脸,然后低下头去,把自己的脸贴在上面,慢慢摩挲着,然后稍微抬起来了一点,把自己的嘴唇贴在上面,只有一下,便起来了,不敢置信的摸着自己的唇”   潘琦跟着小二来到了厨房   尽管是在充满油烟的厨房,潘琦看起来还是一尘不染   他们慢慢走进厨房,根本不在乎厨房的油污,只是慢慢向潘琦逼近   潘琦有些不悦,但是又觉得这些人真是蠢极,不由自主的轻蔑的上扬了嘴角只有哑巴的嘴是最严密的”   郑蔷现在对于“娘子”这个称呼很敏感,以为是潘琦在梦中还要骚扰她,伸出胳膊想挥个大嘴巴,可是手好像被捉住,还有什么东西在磨蹭自己的手背,郑蔷一下子惊醒,睁开眼睛,看到潘琦捉着自己的手,脸还在蹭着自己的手背潘琦想到郑蔷应该是从小到大一直被当作男子成长,和男子生活,自然不觉得自己说话有什么不妥之处   想起师傅派她下山是为了打探“玉面毒刹”的真实信息,郑蔷就一阵头疼你问这个干什么?”   郑蔷并不想透露自己的师门任务,只好说“没什么”潘琦此刻已经有些怀疑郑蔷的师门了   郑蔷摸了摸头,觉得自己还真是好像很久没吃过东西了,这次就比较顺从的跟着潘琦出去了   郑蔷看着师兄这个样子,倒是觉得没什么”   ------------------------------------------------------------------------------   走出客栈,潘琦和郑蔷并肩行走,两人的长相和身高,还有那种气质,都让行人纷纷侧目盯了他们一阵,潘琦眼神往上一挑,瞪向了酒楼上的女人不过今天既然惹到自己,那就不能让她继续嚣张当然,这些人看起来有些来头,看来最好是能把他们毁的一无所有才知道这次错得有多厉害他假装顺从的跟着那帮人走,走的时候他又回头看了酒楼上女人一眼,看到她笑得花枝乱颤,血红大口张着,一阵得意潘琦心里的在冷笑,死到临头而不自知,是愚蠢人们的通病发觉周围的那些人身体僵直,潘琦仔细想要看清楚面前的人,发现这正是刚才酒楼上的女人   那个女人媚笑着,随手在打头的男人胸前抹了一下,故作妩媚的笑着,“今天的货色我很满意,等我用过之后,看看效果怎么样,就可以考虑送过去哪一家了这个女人眼睛一扫,发现了鹤立鸡群的潘琦,便伸出一根涂着鲜血颜色的手指,指着潘琦问道:“这个小娘子是谁?姿色不错啊~”突然她的话锋一转,“看她这样水灵,今儿你们也辛苦了,就赏给你们吧,玩完记得要弄干净啊潘琦想到,也好,先出去解决了这几个麻烦吧   可是还是好担心,从来没有过这样紧张的心情,从来没有过,不知道应该怎么解决,现在自己应该怎么办?潘琦心里难以平静,抬起头发现已经离那个女人那里有了一些距离,顿时杀意便显露出来果真是个□的女人   郑蔷躲开她的魔爪,从长椅上弹起,正视着这个女人说:“我没有兴趣和你有任何瓜葛”这个女人见郑蔷去意坚决, 脸色也严肃起来站起身来,和郑蔷对视她有心逃走,但是郑蔷已经看出她的想法,趁她转身要飞身离开的时候,郑蔷软剑一甩,缠住她的脖子,然后一拉,顿时血花四溅,血腥又美丽怀疑,还是怀疑,对潘琦的怀疑不断加温中,他到底是谁?怎么能够隐藏得这么好?郑蔷的直觉告诉她,潘琦很危险,可是他对她的温柔,让郑蔷有些难以割舍,温柔,郑蔷以前觉得那个词离自己很遥远她刻意的疏远让潘琦有些心慌   郑蔷正在端着茶杯的手一紧,里面的水险些洒出来   他看见了是么?说这个是什么意思?在打探我的来历么?终于开始了啊郑蔷的话语里那种疏离,还有那漠然的眼神,让潘琦心里一阵发酸   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同桌的两人心思各异,小心试探着对方的底细   郑蔷感受到潘琦那比较热烈的眼光,装作视而不见   吃罢,两人起身离开,打算回到客栈   走在路上,郑蔷便不再刻意保持距离,与潘琦并肩而走为什么会想到可口呢?只是因为他太祸水了吧不知道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师妹,你们今天出去怎么那么长时间?”   “我们出去吃饭,碰到了一些事情   郑蔷看着师兄这样,就知道他不想说出来   郑蔷和师兄说完话,便回去自己的房间,进门之后发现潘琦正一个人拿了瓶酒,小酌了起来不知道该进该退郑蔷不禁轻哼一声,听到她的声音,潘琦的力道才轻了点,看着她的眼神更加深邃,郑蔷不能明白他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困惑的冷静,似乎并不能迷惑他   她不是对自己毫无感觉的不是么?   像是对待珍宝一样,潘琦连靠近都那么小心翼翼,然后将嘴唇贴到了那令他迷醉的红唇上可是好像被雷击中的感觉一样,郑蔷从他的亲吻感受到的温柔传遍全身,浑身变得酥麻起来,当他的舌头企图撬开她的牙齿的时候,郑蔷还有一丝理智,努力想要捍卫,但是狡诈的他竟然趁人不备   乍见风情的郑蔷,潘琦头脑里只有她的身影,理智被抛在一边,伏在郑蔷腰上的手开始慢慢向上移动,两人还在忘情的深吻,潘琦的手已经不知不觉的到了那柔软的下方,悄悄覆上那片柔软,本以为会是整只手的柔软,但是却感觉到并不像是温泉那夜看到的旖旎春色如若不是她及时推开自己,自己一定会失去理智的   什么时候自己也会这样渴望一个女人呢?以前觉得自己不会爱上任何人,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刚想要敲门的手,就那样硬生生地停住了   怀里空荡荡的,潘琦感到一阵怅然若失   还记得小时候师傅的严厉,对自己的严厉更是加倍也停下了   这个人和郑蔷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他们两个长得一样?潘琦心中疑惑,但是并没有表现在脸上   迎风而立,那人似乎很享受潘琦纹丝不动,面上波澜不兴听到他的这些话,潘琦终于再也无法漠视下去,放弃散毒的想法,直接出掌 她的柔软蹭着他的手臂,让他想起刚才的手感,身下便起了反应   郑蔷显然还不是很相信自己的眼睛,便又揉了揉,确定眼前的是真实的潘琦,张了张嘴,但是还没有来得及说话,门便被人踢开了”随着声音渐渐变小,人也不见了踪迹”老板老老实实的看着账本,不敢抬头你不用那么心疼,我还是小有家产,够咱俩过下半辈子的钱应该用在当用之时,不是像这般挥霍”   “好好好,我听你的,娘子大厅只用四根柱子支撑,一眼望去,空荡阴森,空间虽然大,但是并不能透进来什么光线里面有一人用毒的手法和方式很像是最近江湖上正想追杀的‘玉面毒刹’,但是所用之毒并没有听说‘玉面毒刹’用过至于副堂主的死因是被软性兵器勒住脖颈而死   跪在地上的人连忙谢恩,颤颤巍巍的离开   潘琦身穿红衣,头发倒是用一根黑色发带捆住,脸颊旁边留下一缕发丝随风飘扬,□一匹褐色骏马,迎风的姿态看起来美艳神秘充斥起周围   潘琦知道郑蔷正在寻找“玉面毒刹”的踪迹,可是他总不能指着自己的鼻子对她说自己就是“玉面毒刹”吧,毕竟自己还不知道她到底什么目的   两人就这样没有目的的四处乱转,直至潘琦肚子发出了“咕噜”的声音   郑蔷并没有在意他的迟疑,径自下马,寻了一个看起来离路边有点距离的位置便坐下了   “老板,两碗面好吧,既然已经坐到这里,就勉强试一试吧   别看这种东西卖相不好,环境不好,但是吃起来,也还可以潘琦在心里暗道   慢慢的舔舐这血痕里渐渐渗出的血珠,魅惑的舔一下嘴角   三师兄心里虽然奇怪师傅为什么会这样问,但是还是老实回答“毫无相似之处   师傅笑着渐渐进入了冥思上前一个跨步,拉住了无视一切往前走的郑蔷现在情况来不及解释,一会再说吧止住脚步,郑蔷下意识的回头一看,并没有发现潘琦的身影   “兄台,在下唐突,不知可是郑蔷郑公子?”此人上前拱手,礼貌问道   郑蔷蹙眉,不知这是何人,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号   “不知是何朋友?”郑蔷问道   郑蔷正在心下思量,脚步却不迟疑,跟着雷远进入大门看来这些下人的训练倒是极为严格”就怕是“惊喜”变成“惊吓”啊   这个行为让郑蔷警惕性更强,身子也不由自主的摆出了防备性的姿势   “原来只知道郑兄是位英俊少侠,却只道世人污了眼睛,竟然不识得郑兄乃是巾帼女儿   郑蔷一听,心下一惊,这人眼神好生厉害,竟然一眼便看出她不是他,不仅眼神厉害,想必心思也相当缜密,这人,是个角色,不可小觑   “江湖之大,能让我放在眼里的人还真是不多,不知道你没有那个能耐让我把你放在眼里呢?”郑蔷忍不住就想要激怒他,让他生气愤怒才会扰乱理智,自己才好脱身不过那样重男色而且行为放肆的副堂主还是不要的好,留下也是徒增烦恼   “做人要光明磊落”那人话未说完,便越过桌子,向郑蔷袭来”   这人想了一会,便不再理会郑蔷,跟着雷远走出去,然后把郑蔷关在屋里   郑蔷心下一喜,莫不是潘琦寻她来了?自己还是趁现在逃开,然后找到潘琦便可离开了   “大哥,你今天为什么要躲开那两个人,还要我先去找那个姓郑的过来?”   “有些事情你不必知道的很清楚,只需要按照指示就可以了不过新近窜起的雷家庄倒是略有耳闻,是个财大气粗的主儿可是并没听说她和这个雷家庄有什么关系在下的朋友郑蔷留下信息,说是被请来雷家庄   身上危险的气味是一样的,带有血的腥甜   潘琦迎上去,两人此时都已丢下马匹,站到一起,远看倒真是一对璧人,如果忽略两人的皮相,只看身高   这个女人真是让人难以捉摸既然相遇相识,结果又是这样的离散,这就是天意吧   另外两条人影分别追上潘琦和郑蔷,片刻之间便不见身影”雷远微微躬身说道   “多谢大哥   这人看着还留有脚印的窗台,笑了   这个男人只是个过客,自己还是要继续自己的任务,就当作自己没有认识过他吧毕竟,只是这样短的时间,虽然自己还是有些舍不得   不能理解为什么自己眼睛会有些酸涩……   甩了甩头,想要甩掉自己脑中的胡思乱想,郑蔷大步流星的向前走   酒馆老板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能够明白这是私下聊聊的意思,见郑蔷也是一股正气,气宇不凡,便放下手头的账簿,伸出右手臂,作邀请状,领着她去了一个偏点的屋子   “老板,你这几天帮我留意有没有什么人说道‘玉面毒刹’的消息”   “多谢大人抬举,我一定尽力尽力   郑蔷是一头雾水,直觉认为里面的人物和今天那个奇怪的家伙有些关系,便掉转方向   不出郑蔷意料,轿子果然去了雷家庄没有人敢发出多余的声音虽然是一身白色装束,却给人一种沉重压抑之感   “主上,副堂主的位置悬空了一阵子,现在是不是该重新选人了?”   “你建议谁?”   “属下不敢”   “好吧,就按照你说的,就他吧”   “是,主上”   白衣人起身,站了起来,走近程凛”说着,白衣人一把将程凛脸上的人皮面具扯了下来   两人身后大厅的门,不知何时,已经关上……   “我今天看到一个很有趣的人呢……”白衣人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摩挲着程凛的右脸很有趣吧   “想逃离我么?”白衣人说道”不可否认这是一个美丽的女子,可是潘琦对她并没有特殊的好感   隐约可以听见大厅右侧墙壁后面有细微的喘息声   “不想看见我么?我就是喜欢你这种别扭的人,这样,征服了你,更有快感……”他口中喷出的湿热让程凛感到不适,便不由自主的扭动了一下身体   这一扭动,触动了身上男人的灼热,他的呼吸声也加重了这样掩护自己,对他又有什么好处呢?   正在思考的当儿,郑蔷脚下一个不小心踢落了一块瓦,发出的声音惊动了房间里的两人,还有四周的护卫被压在下面的男人很高大,身上披着一件黑色外罩”   “是属下的荣幸   郑蔷转头去看,发现门口站着一个丰神俊朗的白衣男子,正笑着端进来一碗药,中药的香味钻进了郑蔷的鼻子   郑蔷闻到药味,才想起来查看身上的伤   郑蔷见他出去,便将碗放在膝上,打算喝药之前先酝酿一下情绪   好不容易停止了咳嗽,满口的苦味让郑蔷五官都挤到了一起,不顾忌的抓起几个蜜饯塞到了嘴里在下就不打扰姑娘了,姑娘好好歇息   郑蔷仔细思考了一下,记忆里并没有关于慕容姓氏的家族,便放下心来,安心的躺下   为什么……为什么第一次动心就会碰到这个女人?这是自己的劫数么?没想到竟然会栽倒女人身上   门口浓妆艳抹的女人花枝招展,潘琦不动声色的躲开她们想要缠上来的“色手”   潘琦深吸一口气,走近了刚才的房间,一挥手,掌风便把门关上了   竟然发现她是白天和自己说话的女人   潘琦并不想多说话,也懒得在这样的青楼女子身上浪费自己的温柔   面前就是一个真正的活色生香的女人,不着寸缕,可是为什么就没有面对郑蔷时的冲动呢?   自己仅仅是看到郑蔷的胸部就会像毛头小子一样冲动,可是现在自己的那份欲望呢?   潘琦因为自己的反应而感到挫伤,冲上前去,抱住这具白玉般的玉体,狂野地开始亲吻她的嘴唇还没有等她出声,潘琦便松开了她   现在应该去找到蔷儿,而不是生闷气,要冷静   如果她是要寻找“玉面毒刹”的话,那就让她找到吧   左手撑着身子,她慢慢坐了起来,仔细打量,发现这是一间很简约的竹屋,里面的摆设简单大方,很舒服的感觉   郑蔷站在门口,靠着门框,向他笑着”   “哦   “你的箭伤穿透肩胛,可见发箭之人力道之强,不过这人好像是有意射伤,并非想要取你性命”慕容将郑蔷受伤的原因分析了一下   郑蔷听了   郑蔷在跌进慕容怀里的那一刻,想的就是很没有面子……   趴在他的怀里,她没有想的很多,挣扎着想要脱离,可以一碰到伤口,便再次栽进慕容的怀里   两人顿时面色大窘   两人相视一笑,刚才的尴尬便都消散而去   他已经渐渐对这种疼痛麻木,可是却无法对这样的耻辱麻木尤其是今天被和自己相同的眼睛盯着的那一刻,长久的坚持差一点全盘崩溃   雷远顿时大惊,慌忙闪过这一拳,不巧被潘琦的拳头蹭过发梢,头发竟然被腐蚀了   “……哦”潘琦恶狠狠的瞪了三师兄一眼,然后转向程凛,“今天算是你命大   说罢,潘琦脱下一只手套,上前抓住三师兄的衣领,走出房间   程凛不看地上的人们,只是看着潘琦离去的背影   刚刚打开,郑蔷便愣住了如今你的伤口已经不能经受大动作带来的刺激,更何况你并不是去个安全之地   “你的眼睛里有心事   “朕要你打探一下吏部尚书最近的行踪”声音既无奈,还有一丝疲倦   女人从床上爬起来,一双玉臂如游蛇般滑向程凛的衣衫,纤纤素手轻解他的衣衫,顿时便露出精装的胸膛,上面还有着昨天留下的吻痕”   美人求饶,桃花带雨,可是程凛却并不欣赏,一脚踹开她,果断离去可是自己却无端为她成熟了痛苦!   程凛的心中翻腾,嫉妒愤恨充斥着他的内心,右手紧紧握拳,竟然已有鲜血从手上流出再看自己的伤口,已被清洗,换上了新药   郑蔷的动作惊醒了慕容,他抬起头来,眼睛正好对上郑蔷的视线,两人昨晚谈话无疾而终,早上见面不免有些不自然,相视一下,便闪躲了对方的目光”   郑蔷强词夺理的话让慕容开怀的笑了出来,他看看今天万里无云,无风的天气,也并不想揭穿她拙劣的借口   被请去雷家庄   正当慕容捋起袖子,打算收拾残桌的时候,院子外面的小路上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   郑蔷很是理解的点了点头,给了他一个“我很了解”的眼神”   慕容本就是大夫,行医秉持的原则也是救死扶伤,固然会随这人前去   求医那人不就是雷家庄的管家么?   -------------------------------------------------------------------------------   话说慕容被带到了雷家庄,门口虽然依旧豪华,但是却不见门口护卫,整个庄子看起来清净了许多   “还请慕容大夫对于庄内病人的情况守口如瓶,事后在下定有重谢   慕容轩满怀疑窦,紧跟着程凛的步伐   “慕容大夫,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的好   潘琦找到一个靠窗的地方坐下,三师兄和慕容也坐下了   小二满脸堆笑,忙上前来伺候这几个有钱的主   “师兄,你……现在还是那样好杀戮么?”慕容凑近潘琦一些,但还是稍稍有些距离,他还记得师兄并不喜与人太过靠近   “那雷家庄的事情是你做的么?”慕容小心翼翼的问   “你是不是去雷家庄了?”潘琦放下筷子,看着慕容问道   潘琦和三师兄坐在对面,看着对面这人狼吞虎咽,实在没有风度,可是对于他的高深武功还有神秘师门,潘琦倒是很有兴趣   又是这个女人!   最近三番两次的碰见这个女人,巧合还是有人故意为之?小心为妙……   潘琦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想要站起身来打招呼,那两人好像也只是察觉到三师兄的热络,才要过来打声招呼   香儿姑娘本来想开口和潘琦打招呼的,被他这样一开口,自己便有些下不来台,笑脸苍白,嘴唇微张,可以看出有些发抖,却说不出话来   三师兄站起身来,拉开身旁的两把凳子,   “小姐,嘿嘿”他抓了抓自己的头,手不好伸出去拉人家,“来这里坐吧   旁边的小婢女这时候乖乖的站在主子身后,倒是有些婢女的样子了   潘琦满心不悦,他不是没有看见她的手是故意抖的,现在自己已经这样问了,她还装出一副可怜相做什么?   潘琦强忍不悦,“那要不请个大夫?”   “真的没关系,公子不必挂心   潘琦慢慢坐下,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拿起筷子 ,夹起一块豆腐,塞进嘴里程凛亲了一下身下人儿的小嘴,“今天心情不好?”   身下的那张俏脸正是香儿姑娘   程凛眼里闪过一丝阴郁,随即便消失不见,他狠狠的亲在那樱桃红唇上,身下的女子“咯咯”笑了出来,两只粉拳轻轻的捶打着程凛的胸膛   程凛眼睛猛地张开,抱着黑蝶的手臂用上了几分气力,勒的她有些痛,便不自觉的喊了出来   “人家当然知道你的心,人家对你也是有心的……”一边说着,她的手伸进了程凛的衣衫里,手指在他的胸膛前画着圈圈……   程凛坏坏的笑了一下,左手慢慢的扶上黑蝶的肩膀,温柔得将她的衣衫褪了一些,露出了里面白嫩的肩膀,还有浅绿色的抹胸,中间那道若隐若现的沟闪得人心慌慌的   在黑蝶害羞的不敢看着程凛的时候,程凛眼睛里闪过一丝痛楚   这样的女人还真是烦人……自己已经 不能人道,还要去安抚她……不过只有让她死心塌地的爱上自己,才能更好的操控她这也是挺有趣的一件事情啊,想到那个人会失去她的东西……   程凛想到这些,嘴角的笑便变得残忍而嗜血而且经常在这里叨扰也不好,我打算去客栈住下   “如果你一定要办事的话,我陪你去”   “我可以经常过来找你看伤”   慕容顿时脸上笑容灿烂,“你还没有用饭吧?你先去歇息,我做饭   这是不是喜欢呢?   郑蔷就那样呆呆的坐在床上,看着慕容简单,纯粹潘琦看的头痛,但是又不想和他说话自己这次真是失误,竟然犯了这么笨的错误你先吃着,吃多少都没有关系的只是在一匹马经过两人身边的时候,慕容下意识的将郑蔷护在怀里,但是却被郑蔷躲开了   “慕容兄,早上你是不是去雷家庄就诊了?”郑蔷问道   郑蔷被反问,脸色顿时有些不好,没有说话   “还没有,还要再等几天   整理过后,她发现事情的根源还是需要前去雷家庄才好何况自己有伤在身,再碰到上次那样的情况,自己可真是插翅难飞了   ------------------------------------------------------------------------------   送走了黑蝶,程凛有些疲劳的躺在床上看样子喝的酒不少   “回去休息”   潘琦没有说话,不过倒是有些不耐烦只是一点一滴的记忆碎片,最后就会汇集在一起,变成她的模样   “你们是什么师门?”   “我们师门……呃……你问这个啊……”潘琦的突然提问让三师兄顿了一下,当下便有些反应不过来,有些嗫嚅   “这个是师妹的事情啊你说官府怎么就不整顿一下……”   直接忽略三师兄的牢骚,潘琦想了一下周围都有哪些山师傅自己赚的银两,都不知道去哪里了可是现在自己在干什么?   左手慢慢松开右肩,摸上了自己的嘴角   不经意的思绪呦飘到了那个人身上慕容躲开,“你单手不方便,还是我来吧   吃饭时,两人都很安静郑蔷默默的夹菜,左手吃饭,倒也习惯了些,不用慕容帮忙了   看着郑蔷只是笑,却没有回话,慕容知道,眼前的这个女子,会一直这样坚强下去的   看着这个熟睡的男人的侧脸,那高直的鼻梁,那如玉的肌肤,还有那刚毅的嘴唇   郑蔷将衣服穿好,走出屋子,看着外面皎洁的月亮,在夜色的衬托下更加明亮和清冷   那高耸的柔软,那纤细的腰肢,那肌肉紧实但线条优美的手臂,配合着身上的水珠,呈现出女性的柔美您先走,我随后便到   “不要动,不然一会脸上的颜色不匀称,会出现破绽的”   听言,郑蔷停住了手,很无奈的坐在椅子上,看着慕容起身去整理药箱   没想到这么快就可以进入雷家庄了,真是天赐良机   -------------------------------------------------------------------------------   潘琦今天早上便有些心神不宁,总觉的好像要发生什么事情似的   潘琦的心一阵揪紧,总是在不知不觉中就开始了对她的思念   尽管自己之前听过很多溢美之词,但是说话的人往往言语中还夹带着嫉妒和憎恶,却没几个人能像这位摊主一样说出最真实的话,现在自己能理解为什么蔷儿喜欢来这种地方了   “大哥,来两碗面   潘琦想着,嘴角弯了起来,放下筷子,站起身来香慕容那桌走去   “师兄,好巧,你也在这里那位兄台……”话还没说完,慕容便看见潘琦越过自己看向自己身后的郑蔷   冲动   潘琦就这样站着看着郑蔷,不知道自己现在是种什么感觉   “你们两个人认识是么?”慕容问道“我只是不小心   潘琦面色严肃,并不回答,闪过三师兄的身子,用脚踹开自己的房门,进去之后,不等三师兄进去,便又用脚将门关紧自己怎么还能这么冲动呢?   将自己撤离开她身边,潘琦退了几步,直到离床上的她还有一些距离”   三师兄表现倒是一般高兴,看着潘琦笑了一下,就打算到自己的房间去,正要迈步,便被潘琦叫住继续坐在桌边,托着香腮,眉目含情的看着熟睡的郑蔷,舍不得移开视线”   “不好意思   走近偏厅,程凛便示意慕容轩坐在上座,自己先帮慕容倒了一杯茶,然后才坐在他身边   “慕容大夫,请用,不要客气这次看来是让慕容大夫白跑一趟了”程凛说道,略带歉意   “若是庄主想说,在下可以静听   “如此甚好,在下提前替师兄道谢了   程凛忙站起身来,扶住慕容的手,“不用多礼这样倒显得生疏了   “慕容大夫不要站着了,快坐下”   “下去准备酒菜   程凛转过身,面色如常,“未曾受伤据在下所知,这个男子不举是有两方面的原因的,一个是因为重点部位受过伤,丧失了这种能力,再有就是心里受到了创伤,着就是心病   是不是应该将外敷药告诉他们呢?不行,若是现在告诉他的话,这个庄主一定会怀疑我的,还是硬起心肠吧   “慕容大夫,咱们移步饭厅可好?”程凛转身向着慕容说道,脸上的笑容看起来十分和善   -------------------------------------------------------------------------------   郑蔷缓缓的睁开凤眼,映入眼帘的一切让她感到有些熟悉,左手有些吃力的支起身子,身上的衣衫趁机滑落至腰部”   郑蔷听了这个话,停下了挣扎,只是看着他,一字一顿的说:“放开我”   潘琦见她这个样子却是是有事情的样子,便松开了她,但是手还抓着她的左手”潘琦的语气也强硬了起来”郑蔷郑重其事的说出自己的看法   “恩”   潘琦猛地抬头,一个箭步冲到她面前,将手放在她的手上,“我要陪你去!”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潘琦才说出了这句话   程凛笑了两声,“慕容大夫果然是个痛快人,来来来,快给慕容大夫满上   郑蔷早已踏进门口,见潘琦并没有跟上来,便回头,以眼神示意,潘琦便缓缓迈步,走了进来”   老板娘在一旁猛夸两人有多么般配,娘子有多么美丽   潘琦听着那个胖女人在一边说个不停,终于到了忍耐的极限,头微微低下,嘴唇微微动了几下,冷冷的说道:“你说够了没有?”这句话成功的让女老板闭上了嘴巴气氛一阵沉寂   “笃,笃,笃”门外传来女老板的声音,“公子啊,这个时间挺长的,要是您和您娘子没什么要紧事的话,就出来吧,别的客人还等着试衣服呢”   潘琦依言将头低下,郑蔷将他的发带解开,随意的挽了起来,等到潘琦抬起头的时候,映入郑蔷眼中的便是一个情妙脱俗的佳人   两人走了出来,女老板看见郑蔷走出来,便上前去迎着,但是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便看见了后面女装打扮的潘琦,当下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郑蔷看了女老板那一脸呆相,脸上的笑更加深邃   就这样无声的被潘琦拖走……   -------------------------------------------------------------------------------   郑蔷一路上被潘琦拉着,有些不满他的霸道行径,但是这次自己好像做的是有点过分,便不再出声反抗,只是在心里暗自不爽快起来   这时候,远处疾驰而来一辆马车,旁边的人纷纷闪躲,可是郑蔷还在怄气,一时没有注意,闪躲不及,潘琦一把抱住她,一个旋身,自己被马车刮带了一下,脚下一个没站稳,便抱着郑蔷滚到了路边,在跌倒的一刻,他还没有忘记让郑蔷趴在自己身上,好让她不会受伤   疾驰的马车慢慢减速,不一会便停了下来两人的脸色这次倒是相当一致   潘琦向后退了一步,并没有让他得逞,郑蔷一个闪身挡在了潘琦面前,“公子请自重余光看到潘琦缓缓的走回自己身边,郑蔷便明白他已经了然自己的计划,便放下心的与面前女子寒暄了起来   潘琦一旁看着这个好似大家闺秀的小姐明目张胆的对郑蔷猛抛媚眼,心下已是不畅快,加上这边那女子的小弟一直看着自己,一副痴傻的样子,更是让潘琦心中不快,俏脸上已经无形之中结上了一层冰霜,只是偶尔看向郑蔷的时候,脸上的冰霜才微微融化   就在此刻,马车突然颠簸了一下,车上的人顿时都有些不稳,那女子趁势想要栽倒郑蔷怀中,郑蔷刚要伸手去扶,旁边的潘琦却更快一步,扶住了她的肩膀   脸上露出一抹温柔至极的笑,说话的声调也是柔柔的,“姑娘小心,我家关郎身子强健,若是姑娘不小心栽倒她怀里,可能会被咯疼呢不过面对这样的姐弟两个,潘琦和郑蔷不同于别的未婚夫妻的行为倒是没有引起怀疑两人耳语了一番,其中一人便跑进府内,剩下一人在门口守卫“我刚才正在见客   只不过换身衣服,难道自己就认不出来了么?这两人真的是把自己当成笨蛋了身材高大并不奇怪”潘琦解释道   潘琦将慕容放下,示意郑蔷将慕容再次放倒在桌上   “外面风云突变,若是我们贸然回去,路上定然不能避免淋雨,所以想借庄中马车一辆,改日奉还   “呃……这个我吩咐一下,公子不放先坐下吃些东西”管家有些支吾,但还是说了出来   刹那间,好像有什么流通在躯干里,两人都感觉到了一丝心灵上的振动,可是却都同时不语,没有点明这个情况”   潘琦在旁边,看着这两人之间的接触,正犹如山雨欲来之时,隐隐滚动着暗流,好像只是差那个点破的人……   听着外面的雨声越来越激烈,潘琦稍稍坐正了身子,语调温柔的说:“庄主不嫌弃的话我想今晚就暂住府上好了”   程凛听到他这么说,面上故作欣喜状,“那就真是太好了   潘琦回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便继续说道,“只是现在慕容大夫已经醉了,可否请庄主带路,好让我们把他带回房间呢?”   程凛连忙说道,“着自然没有问题   潘琦看着前面的郑蔷,丝毫不注意自己的衣摆已经被浸湿,只是紧张的看着郑蔷,生怕她一会儿不小心碰到伤口,自己时刻准备上去接过慕容   她现在只是在想,为什么看起来挺瘦弱的慕容,怎么会这么重……   风声雨声   郑蔷和程凛将慕容架进旁边的一间厢房,将他架到床上,两人都面上都有些发红,郑蔷   还有些喘气,潘琦上前,无意之间将她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程凛秉住笑意,“我没有笑什么啊   “没有人吧?”郑蔷谨慎起见,还是压低了声音问道”潘琦板起脸,倒是颇有师兄的风范,教训起来慕容   郑蔷听到了这句话,心下生疑,但是并没有表露在脸上,她不是没有看见潘琦放松了的表情,虽然起了疑心,但是现在不是追究这个问题的时候   只见这个小婢女怯生生的说:“奴婢奉翁姑娘的话,前来请关公子和……关夫人用餐”   郑蔷站起身来,走向潘琦,拉住他的手,低声说道:“咱们两个也没有吃东西,正好去吃点饭,为晚上补充体力   走了几步,转过一个拐角,三人身上的衣服都有些被打湿了,走廊外的风雨之势越来越猛烈,即将发生在这里的事情也会像这般的天气一样,翻滚着,咆哮者,恰如风雨……   郑蔷和潘琦走到饭厅门前,两人心里都已经做好了再次碰到程凛的心理准备,可是还灭有跨进门口,两人便发现偌大的饭厅,中间的桌上只坐了翁家姐弟两人,倒是不见程凛身影”翁玉玲一边说着,脸上荡漾的春意,即便她不住的拿巾帕去遮住,可是还是能够一览无遗的”郑蔷作揖表示谢意   翁玉成站起身来,表示邀请,看似随意,但是其实正好把潘琦安排到了翁家姐姐身边,虽然潘琦还是坐在郑蔷左边,但是翁玉成却是坐在了潘琦的右边   郑蔷自己端起茶杯,待斟满茶水之后,便手握茶杯,“翁小姐真是客气了菜凉了就不好了着奔波了半天,还真是有些饿呢潘琦一时反应,将右手挡在了自己的胸前,可是却正好碰上那柔软   他的某个部位也起了反应,顿时有些意乱情迷……   可是他却强行将潘琦按下,然后不知从何处变出一粒药丸,放到郑蔷的嘴边   门外传来脚步声,潘琦忙移到门口,听着外面的脚步声在门口停顿了一下,然后走远了还有,吃饭的时候怎么不见那人?那人和翁家姐弟之间到底存在着什么问题?   仅仅是一会的功夫,便又浮上了很多的谜团   此人停在了房间外面,敲了几下门   程凛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翘起,一抹冷笑   看来这庄主和翁家姐弟是面和心不和啊,这样就好对付了   程凛走回房间,看着面前那一桌刚刚做好的饭菜,一时怒起,上前将桌子掀翻   门外走进来的侍女引起了她的注意   “好吧,我不去;呃   “你去翁玉成的房间,将他引诱到床上后,然后,你知道的,杀死他   黑蝶没有问原因,只是抬起头,看了一眼程凛的神情,然后低下头去,“属下领命也算是她最好的归宿吧   “庄主命奴婢前来侍奉公子入睡爱就是要让他幸福吧   他身边的郑蔷看着房间门口站着的美丽女子,有些晕乎乎的,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状况   两人走到潘琦房前,潘琦先进屋,郑蔷却停在了门口处   潘琦回头表示疑问,却看见郑蔷脸上浮起红晕   两人坐在桌子的两边,猛地看上去,倒有些对峙的意思不过却也总是让自己脱离险境   “当然是一起   郑蔷定了定心神,现在竟然可以对他的媚笑有些抵抗能力了   潘琦摇了摇头,“我们去找今天晚上被抓起来的那个女人   她的眼睛慢慢湿润,然后蓄起了泪水,但是却很平静,她摇了摇头,泪珠随着摇头甩了出来,自她的脸上滑下   “我不怪你”   程凛有些动容,“是我不好   程凛面上闪过一丝尴尬,可是又不忍心拒绝这个肯为自己放弃生命的女人   终于,自己是他的人了   这是和程凛多么想像的一张脸……没想到竟然会看见还有这样的一个人……   黑蝶将郑蔷扫视了一番,细细的,竟然也发现了她是个女子……   对策   尽管内心惊讶,可是现在的黑蝶已经无所挂念,对于郑蔷的真实身份,她已经不想去探究了   潘琦仔细盯着她的后背,像是想要穿透她的身体,看进她的内心   “线索没了   他对于潘琦踹自己的那一脚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意见,只是轻轻的揉了揉自己的臀部,并未言语,默默的看了一眼潘琦,便收回了目光   “今天晚上,这里好像发生了很多事情”潘琦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想要和慕容商量一下对策”慕容说道毕竟师兄是那种你若负我,我便负和你有关的任何人这种性子,倒也是与师傅有些相似的顿时感觉不便,心中也有些发堵,微微咳了两声,想要提醒一下潘琦现在自己还在场,可是却不小心将郑蔷吵醒了”   潘琦和郑蔷感觉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还想追问,但是看到郑蔷不想多说的表情,便都识相的住了口   “我想说,今天晚上我们打算要怎么办?“郑蔷问道,看了一下潘琦,刚刚转头,又对上了慕容的眼睛   慕容大概也是觉得自己有点不合时宜,便穿好鞋子,借口说是要出去转转,去看看那些病人   “我出去转转,屋里有些闷   “我也是出去打听一下,毕竟你们两个的相貌比较惹人注意,我也是比较熟悉这里的人,还是我去比较好”郑蔷细细嘱咐道,倒是让旁边的潘琦脸色更加不爽”郑蔷有些别扭的说道   “我不想放开我还高攀不起您   “因为你,是我永世的情劫啊刚才那种身上的热感便再度回来可是我会……”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思考要怎样说才好   此时郑蔷的头脑已经清醒了,便微微推开他,自己坐直了身子,可是脚下被潘琦坏心眼的一拌,便栽到他怀里   她抬起头,有些恼意的看着他,只见他戏谑的笑着,“现在就不应该这样疏远我了吧   或许自己找寻的就是现在的这种感觉,此时自己也没有了那种暴戾的心情,慢慢的平和了”郑蔷说道,然后下床”   潘琦没有说话,双臂却还是没有放开她   郑蔷丝毫没有察觉,对于感情,她也只是刚刚涉足而已   “进来吧若是他们要走,就走了好了如果目标是蔷儿,那为什么又这样轻易的放过她?自己可以肯定他并不惧怕自己,只是这样的突兀和这样的殷勤未免不会让人怀疑这可不像是他的作风这样的感受,好像是被人忽视,他有些不甘心像主上那样的人,定是心狠手辣   “还不快滚!留在这里碍我的眼!”程凛转身,怒气冲冲的背对着门口坐下黑蝶啊黑蝶,我承认我对不起你,你既然都肯为我去死了,为什么不肯把性命留着让我安排呢?这下可好,白白损失了你的性命,还为我惹下了一屁股的麻烦   他停下动作,本来已经拉开门帘的手放了下来,“你不和我一起?”他没有看向郑蔷,只是侧着脸问她   看来这两个人还需要磨合啊”   慕容有些尴尬,“呃……郑姑娘过奖了   郑蔷在一旁听得有些一头雾水,便拉住这师兄弟一人一只袖子,向屋里走去他善用各种毒类,精通医理,但是脾气古怪,杀人手段狠绝,但是心情好的时候,不分好人坏人,一并救治,若是心情不好,付出什么代价,他都不会医治”   “我则是从小便生活在与师兄相反的环境中,每日便是与药草为伍,药浴,药膳缺一不可”   “我是十岁那年被师傅派下山去义诊,正好医好的是十二个人”慕容柔和的声音缓缓的解释着   “在雷家庄你们两个交谈的时候,我便猜出来了,此刻问你,只是想要你亲口告诉我不过,你应该知道我在找玉面毒刹的行踪吧?”郑蔷笑着说,可是潘琦却觉得有些阴森”郑蔷如是说道   “我的来历……”郑蔷有些闪烁其词,像是不大想被别人知道   见这两人倒是善解人意,郑蔷便笑了笑”郑蔷缓缓解释到   “翁家姐弟到底是怎么死的?”白衣人缓缓说道,戴着一只碧绿戒指的右手端过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水,左手拿起杯盖轻轻在杯沿上滑着,眼睛看着面前浮起的热气,面无表情   “经过查证,是黑蝶寄情于属下,但是属下因为与翁小姐的婚约儿拒绝了她,恰巧管家派遣她去侍奉翁小姐,两人一时起了些争执,黑蝶本就是卧底,有些身手”   程凛说着,不卑不亢,倒是没有任何破绽   白衣人猛地站起身来,将手中的茶杯摔到地上,清脆的碎裂声,听得很是真切   这是你的里利益问题,不是我的我所关心的问题就是如何复仇   -------------------------------------------------------------------------------   “哈哈,翁大人,我刚才有些事情,所以暂时失陪了一下,还请大人不要见怪   “翁大人此言差矣,是程凛那小子高攀了翁小姐才是”   “那就真是有劳靖王爷了   “微臣自当是效忠皇上”翁大人义正严词的说道,随之便微微向前倾,“不过王爷问微臣这个是……”   “本王当然也是效忠于陛下,只是本王年幼之时少不更事,与两位皇子起过一些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冲突,若是其中一位即位,本王……可能是只能暂保性命啊,唉”靖王爷说道,面带愁色,最后竟然还叹了口气毕竟现在是养伤的时候,不注意的话,会留下病根我已经吃好了,你快点吃饭吧这个问题好像有点棘手啊”虽然相处时间有限,可是她现在已经开始慢慢摸透潘琦的性子了,他这个人就是吃硬不吃软,特别是对自己……   只见潘琦现在脸上就有些挂不住了,不再那样冰冷了,但是还是无法露出笑容,只是淡淡的说:“我晚上回来找你咱们这就走两人僵持的时候,慕容慢悠悠的走过来,手上还端着一碗不知名的东西   江湖上,人心叵测,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利用三师兄的名号来毒害自己这还是未知的,自己还是小心为妙   郑蔷的心揪紧了,又想知道,但是又有些舍不得让他回忆起那些不愉快的回忆,但是最终,她还是没有阻止他   赌约   像是在望着远方,潘琦的眼睛有些深远,郑蔷抬起头,正好能够看见他的下颌抬起时的优美曲线”潘琦笑着说   郑蔷有些小小赌气的扭过头去,身子却被他紧紧抱住   潘琦愣了一下,然后慢慢的穿好衣服,心中有些不畅快”   潘琦也正经的坐了起来,用手撩了一下头发,好似在掩饰自己的尴尬,“我体格还是很标准的,若是不如你师兄,那也只是说你师兄过胖了”   ……   大概有半柱香的时间,人群才慢慢散去   到底要不要告诉她那个庄主就是她要找的人?如果现在告诉她,照她的性子,一定会马上渠道雷家庄,可是雷家庄哪里的事情现在很是棘手,若是现在去了,只怕是会惹上一身麻烦还是暂时不要告诉她好了,回到师门再告诉她也不迟,若是那个时候再赶回来,想必雷家庄的事情就已经告一段落了”潘琦说道   “禀告王爷,有人回报说在城外十里开外的树林里发现了一男一女的尸体,看样子像是翁小姐和翁公子的……在他们身上发现了这个”管家双手举起两块玉佩,靖王爷身边的侍卫下来取走,送到王爷面前,靖王爷看了一眼,便用眼神示意侍卫将玉佩拿到翁大人面前辨认遇害之事……怕是有人想要扰乱我的心性管家,你去找人将那两具尸体运回府中,请翁大人辨认一下”   “那程庄主可有派遣护卫跟随?”翁大人再次追问   程凛跟在后面,和靖王爷小声的交谈   “说想必,他们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吧   眼前的禹山在夜幕的映衬下,显得异常高大,但是也带有着一丝危险神秘的气息,像是有一层黑色薄纱笼罩住那看似高大的山岭,上面的树影重重叠叠,自下往上看更是显得雾蒙蒙的   “好吧,咱们现在就动身吧,”潘琦话中有些无奈   怎么她的师兄弟都这么喜欢突然出现……   只见这两人身着白衣,倒是与蔷儿的穿衣喜好相同,不知道性格是不是也是相同的似乎并没有被他的美貌所震惊拉出身后的潘琦,便要介绍给他们认识   潘琦对这两人微微笑着,表示友好毕竟到了这个年级,这是应该的   这时候从他们身后传来有些沧桑的笑声,“哈哈,年轻人,有眼光!”   潘琦回转身去,便看到了面前那有着飘逸白胡须的老人,面色红润,只有那发白的长胡可以昭显出他的年纪,精神矍铄,鹤发童颜,身板挺直,一点都没有老者的感觉,倒是有些飘飘欲成仙的那种灵动之气,环绕在他的周围果然,年轻就是有活力啊   “好了,天都已经快亮了,我也不再留你们说话了,明天在说吧,你们现在可以下去休息了,蔷儿,他的住宿你安排吧”慵懒的腔调,显示了潘琦现在绝好的心情   潘琦沿途看着路边的景色,发现此地竟然别有一番风味,所生长的植物竟然全都有种莫名混杂的香味,闻起来像是香料,但是若是懂得药理的人细细辨别,就会发现这种香味中还混杂着可以调节心境,使人平静的中药药味就像是传说中的蓬莱仙境一般,越到山顶,雾气便更加浓重,眼前的事物也都是经过了一层雾气的雕琢,虽然有些朦胧,但是却看不出来一丝寒冷的迹象   此时郑蔷已经没有刚才那样气恼了,语气便有些好转   这个潘琦啊,总是说出来这样暧昧的话,叫自己要如何回应呢?毕竟自己还不想就这样不反抗的傻傻的落入他温柔的陷阱潘琦走上前,笑着将她的手轻轻的拿下,然后凑得离她近了些,轻轻呼出的气慢慢的拂过她的脸,她的脸上有些红通通的,他的左手上前,将她的耳边的头发挽到她的耳后,“睡得还好么?”   她猛地意识到现在好像十分暧昧,尽管之前也是有些这种动作,但是毕竟现在是在师傅眼皮子底下,还是有些不方便   潘琦发觉了,眼睛微微眯起,然后不经意的笑了一下   小师弟默默的低下头,然后后退着离开门口,等到整个身子已经退出门外,然后便一溜烟跑了,后面还跟着两个身影……   看着他们绝尘而去,郑蔷也发现了潘琦脸上的笑容,“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啊将胳膊整个的从栅栏的缝隙中伸了出去,使劲够着那一些不显眼的粉末,好不容易摸到,然后他便放在舌尖尝了一下但是却是很奇怪的毒   右手慢慢的伸了过去,拉住她膝盖上的左手,感觉到手心中有些湿润,轻轻的摁了一下她的手心,迎上她看过来的眼睛,用无声的唇语告诉她:“不要紧张   默默的眼睛中闪过一丝笑意,她缓缓的抽出了自己的手   座上老者慢慢睁开眼睛,潘琦自是不甘落败,直视他的眼睛,却发现并没有想像中的那样气势压人,只是那双眸子中清明一色,像是一眼便看进人间百态,置身事外的样子   潘琦心中的敬意慢慢的增加着,不知不觉中,坐姿也是端正了许多师傅今天将自己叫过来,不就是想要告诉自己这些的么?   “从小,为师就教导你们,人个有命,命数不同柳戚两家被灭门的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当年的“文字狱”,我也不用多加解释,史书上有些记载,你自己去查也会查出来”潘琦看着对面人的眼睛,不卑不亢的说道幸好,你们遇见了彼此这可怎么是好呢?”一边说着,她便举起左手,想要敲打自己的头,好让自己变得灵光一些   “本来就不聪明,敲打敲打岂不是就变傻了?我可不愿意娶个傻媳妇   郑蔷本来就在挣扎,听到他这样戏谑中带着一丝调情意味的话语,脸上顿时红了,不想被他看见,便接着挣扎的身躯挡住自己的红脸蛋   潘琦又怎么会看不出她的意图?笑了笑她此刻的欲盖弥彰,伸出左手,握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对向自己一时反应不及,错手将潘琦推了出去只留下最小的五师弟,和自己的师傅面对面   仅仅是这一个有些玄妙的动作,便犹如震雷般将郑蔷击呆了”毕竟,跪着的这句身体,和那副装作欣喜的面容,是他最满意的……   程凛默默的咬了咬牙,他还不知道,本来装作惊慌然后故作镇定的样子被他识破了,还以为自己现在已经取得了他的信任,便缓缓站起身来,然后像是机械办的开始宽衣解带   身不由己的震动中,程凛记住了那“壁上观”的那抹笑容,翻滚的屈辱甚至让他反胃的想要呕吐,但是他忍住了,他会将这些耻辱一点一滴的记住,烙印在脑海里,总有一天,这些给予他耻辱的人们会像狗一样,在自己的面前讨饶!   还有,郑蔷,命运不公,我便让天变得公道!我今日所尝屈辱,他日定叫你百倍品尝!   程凛的脸上竟然露出了朦胧的笑容,身后的两 人以为是自己不够卖力,动作便更加剧烈刚刚完事之后,那两人穿好衣服便站在了靖王爷的身边,面上没有表情,好像刚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然后两个人影便闪出了地牢他的右手轻轻的拍打着她的后背”自言自语完了之后,他回身看了一眼当初那两人远去的方向,不知道她们还会不会回来……   草草的吃了写东西,背上药篓,慕容便打算上山去了   “您慢说,别着急,这次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慕容拍着管家的后背,试图将他的气息平息下来不过现在时间紧迫,您还是先跟我走把将手边治疗外伤的药一股脑放进药箱,便站起身,随管家去了雷家庄   好在雷家庄也不是很远,加上路上的马车也是尽力在赶路,不到一刻钟,便已经到了目的地   刚刚踏进雷家庄的朱漆大门,慕容便敏感的感觉到现在这个摘自里面的气氛同之前比更加的凝重路上除了偶尔的鸟叫声,既没有看家犬的吠声,甚至下人之间正常的交谈都没有   跟着管家来到了一处牢房前面,牢中的地上匍匐着一个人形物体   “慕容大夫,今天的事情还是只能看,只能做,不能说”   慕容的脸上已经渐渐趋于平淡,他自然是明白   看着前几日还意气风发的男子,此时如同杯丢弃的玩具一般,慕容的心里倒也是有些不舒服   缓缓将他的手放下,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被人出来和自己出现不是一样的,虽说是有些尴尬,但是慕容披在他身上的外衣,也让他感觉到了一些温暖,不过,这些温暖,好像来的晚了些   管家自然是明白慕容话中的意思,便点了点头,“慕容大夫说的,在下自然明白   杯送出了大门,慕容慢慢的走在回去的路上   揉了揉太阳穴的位置,慕容将身上的药箱往上拉了拉,现在的太阳已经升的蛮高了,但是微微的徐风吹着身上微微冒汗的慕容,竟然让他有些寒意   老者沉思了一会,一边右手小指微翘的捋着自己的长胡子,略微一笑,看着潘琦,最终说道:“不愧是‘玉面毒刹’,果真聪明的紧,只不过你这次来问老夫目的,蔷儿是否知道?”   “您放心,她现在应该在师母那里吧,您可以放心的说就看你们自己的能力了   “不过,老夫还是想要提醒一下,万万不要执念太深,世事已过,过去的事情便已经是过去,莫要在追究您也不必太过担心,国恨家仇一向不是我的目标你也不必觉得我们四个欺负你一个方才大师兄说的是我的部分意见一个近似于话痨的大师兄,一个换脸二师兄,一个八卦三师兄,一个冷笑话四师兄,还有一个娇羞小师弟……真是极品师门”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竟然像是豁出去一样,还闭上了眼睛   想到这里,潘琦便大大方方的将手套塞回衣袖,然后眼中清亮,一一望向四人   眼看着长剑在地,已经不能再执剑,大师兄忍痛转身,左手化作手刀,有如锋利刀锋般的速度,迅速砍向潘琦的肩膀   潘琦此时手中抓着大师兄的右手,身体已经不能来不及回转躲开这攻击,便硬生生的扛下了这记手刀   潘琦眯起眼睛,以大师兄为支点,整个身子偏右侧腾空而起,脚下生风,攻向大师兄胸膛处   大师兄身子往后一撤,头也顺便向后微仰了一下,潘琦的脚顺势砸到大师兄的肩上说不清楚是什么眼神,他看了潘琦一眼,然后默默的站起身,退下场去   潘琦眼中颜色一暗”   二师兄哈哈大笑起来,“果真是人不可貌相   比试与切磋   潘琦刚才肩上受了伤,现在左手按在右肩上,丝毫没有畏惧的看着二师兄虽然看起来好像是比较欺负人,但是相信这小子也不敢说些什么你意下如何?”   潘琦损失无语,头上冒出的三条黑线又长又粗……   乌鸦飞过……留下一排黑便便……   竟然可以把这么无耻的话说的这么光明正大……潘琦已经不对这几个人的脸皮厚度抱有希望了      再怎么鄙视这帮人也不能表现出来,毕竟人还没有娶到手呢   潘琦躲闪不及,偶尔也会被扫中衣角,不过幸好的是人本身还是没有什么大的问题   于是,潘琦就在几人的注目中,带着屁股上的鞋印,淡定的打算继续下面未知的比试……   下针如有神   按照顺序的话接下来就是那个冷脸的四师兄了就是不知道这样的人怎么给自己处难题了而两位的模子便是以树为本,以树枝为针,切入所有穴道即完成第一步”   大师兄有些不明就里,但是还是将自己的佩剑交到了潘琦手上”   四师兄不置可否   下好这两阵,潘琦颇有些自负的觉得自己做的不错   待大概三炷香的时间,潘琦满头汗的停了手,在转头去看四师兄,发现他状况也差不多,不过却是比自己早了一步   -------------------------------------------------------------------------------   就在这师兄弟四人对潘琦“车轮战”的时候,郑蔷与师母的谈话也告一段落   果然不能纵容他在这里太长时间,他摸清楚了这里以后便可以上来和师傅告状,这样对自己可是很不利还是先去问问师兄们吧   特别是听到潘琦说 “在下自当竭尽全力”的时候,郑蔷真的很感动,这个男人,总是不断地给自己惊喜,不是什么实体的东西,只是偶尔的话语,不懈的温柔,好像让自己已经不能自拔了   她微微仰起头,凤眼迷蒙的看着潘琦,潘琦低头与其对视两人又寒暄了几句,总管便离开了   给自己下了一个指标的慕容暗自给自己加油打气   “你轻功自是比不上我,我还要看着蔷儿,自然不能照顾你,你去了,也是我的累赘“潘琦说的直接,慕容脸上有些挂不住,还好郑蔷出来打圆场,“慕容,你放心吧   他已经被惩罚过了,地位还是和以前的一样,只是王爷却没有再碰他这倒也是随了程凛的心意   桌上的茶杯从开始袅袅升起热气到现在的平静无痕,时间已经过去了又一会只知道自己一家是被满门抄斩,但是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姐妹,竟然还是双生子   依照双生子各自的命运轨迹,那位高人定是与郑蔷脱不了干系天不遂你愿,亦不遂我愿,但我愿遂天所愿!   潘琦和郑蔷一路轻松,很快便跃上了雷家庄主府的屋顶   两人的头都低下去观察脚下房里的动静   却只看见程凛手中把玩着什么东西,沉沉没思考着   潘琦在一旁看着,自是明白郑蔷心中所想   程凛面带笑容的将一旁桌上的人皮面具拿起来,走到郑蔷的面前,“不知道姑娘是否还记得我?”   郑蔷心中一惊,原来他就是那个庄主,而且似乎是早已经知道二人之间的关系慢慢的倒了一杯酒在自己面前,微酌了一小口,恩,果然是好酒然后又回去看了看程凛,“你,现在怎么样?”   程凛演戏倒是真的是演的不错,听完这句话,他眼中便挤出了泪光,但是却只是含在眼眶,面上一幅受尽屈辱的样子,口中却是极其豁达的说道:“只不过是陪人暖床而已,其余时刻我不也是照样风光,只不过,这张脸确是只能在人后才透口气   默不吭声的,郑蔷左手在桌下拧了潘琦大腿一把,潘琦眼睛微微一眯,并没有表现的很明显   只见郑蔷将程凛揽进自己怀中,轻拍着他的后背,柔声兼义愤填膺的说道:“哥,我们一定会帮你脱离苦海的!“   程凛眼中渐渐泛出泪光,此刻早已无言,郑蔷动情的将程凛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   感觉到程凛因为激动而有些微微颤抖,郑蔷不住的轻轻拍着他,安抚他   潘琦看着程凛靠在郑蔷身上的时候,一阵郁闷,却又不想这个时候打扰郑蔷,生怕自己将这这些天建立起来的美好感觉一个瞬间便毁掉,只好狠狠地盯着那始作俑者   程凛将这两人送到门口,目送着郑蔷离去的身影,心中有似得逞的快感   王爷的声音在这样的空间内回荡,让人有些毛毛的感觉……   “程凛,昨天晚上可有什么事情发生?”话中的语气阴狠,还带有一丝试探那女子便是属下双生妹妹”   王爷眼眉一挑,果不出所料,这样自己岂不是可以享齐人之福?   传闻中玉面毒刹长相异常俊美,毒术亦绝世,若是可以得他帮忙,顺便收之入怀,岂不是美哉?程凛双生妹妹若为女子,自己便可取其为妻,也不用整日面对一张恶心的女人脸,这样还可以避免那个老头子一直逼婚,若是这两人投靠了程凛,不就是投靠了自己么?   想到这里,王爷脸上露出的笑容在程凛看来是高深莫测若是这样,已经丢弃了的东西不要也罢“   郑蔷听了,一张俊脸涨的通红,原来自己误会了……只是,他现在这个姿势……貌似就是要人误会的……   不过郑蔷的担心是多余的,就算潘琦的美貌再次震惊了客栈所有人,但是他进门时就一直摆着张臭脸,还拉这个“男人“,聪明人都很有自知之明的不会来打扰的   潘琦笑的更加畅快……   过了一会,郑蔷悄悄地钻出被子,悄悄地探了探头,然后悄悄地看了一眼潘琦……   发现他用右手支着额头,靠在椅背上,已经睡熟……   郑蔷心中暖流滚滚,嘴角扬起幸福的微笑,偷偷地,笑眯眯的再次躲进被子,不一会也睡熟了……   ---------被遗忘的慕容的分割线----------------------   (慕容早已被遗忘在角落,身上布满灰尘,于是我善良的将他提溜出来……顺便拍拍灰)   慕容一晚上没有睡踏实,一直在惦记着那两人,却不知道那两人现在各自睡熟,早已将他遗忘了   慕容摇了摇头,或许可以去说说情?毕竟自己出入雷家庄也有几次,管家应该会念在自己给府中人看过病的份上,将那两人的消息透露一些吧虽然自己杀人如麻,但是程凛要求他们做的很有可能是极大的阴谋   客栈里面的人都带着一种暧昧的目光看着这两人,气场如此强烈,郑蔷这么迟钝的人都感觉到了,不仅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觉得没有什么问题啊   潘琦回转身来,看着郑蔷,郑蔷脸上又有些泛红,心中有些懊恼,怎么最近总是忍不住脸红呢?也许是天气太热……   而此时,秋风习习……   郑蔷示意潘琦靠近一些,潘琦很是善解人意的将耳朵靠近了郑蔷的嘴巴,郑蔷小声问道:“为什么刚才客栈里的人都看咱们两个?”   潘琦站直身子,想不到郑蔷竟然问他这样的问题,脸上有些无奈,只好对她解释:“我,在别人眼里,是佳人(虽然不想这么说,但是潘琦很无奈的说出了事实),而你,在别人眼里,是公子,咱们两个一起进了一间客栈,要了一间上房,出门的时候衣服还有刻意整理的痕迹,如果是你,你会怎么想?”   潘琦细细的解释,说道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不出他所料,郑蔷又脸红了……   两人走在路上,不断有人侧目,路上不乏年轻女子,香帕招摇,意图想要引起潘琦身边那个喜欢脸红的纯情公子的注意   潘琦见她笑了,心中也高兴了些,回过神来便伸手到她的腰间去挠痒   见到慕容家门前关上的门,郑蔷心中开始着急了”   潘琦刚才被郑蔷夸得心中高兴,此刻便也不嫌弃这男孩身上还脏兮兮的,顺手就抓过来这孩子的手腕,开始把脉   没有多大一会,潘琦便知道了这孩子的病症,也没有问病人的情况,便径自到院子中挑选中药   而慕容,正啃着自带的馒头,走在回家的路上……   一个令人激动的夜晚   傍晚时分,慕容快要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奔过来一匹骏马,马上的人手中拿着棍子,一下子将慕容打翻在地但是却没有表示出来,只是很安静的坐在墙边,等着这些人将会怎样对待他慕容一定是遇到什么危险了你没有考虑清楚便冲动的冲出去,会造成什么后果你想过没有?”   或许是第一次被潘琦用这样严厉正经的训斥,郑蔷有些没有反应过来自己都道歉了,他还要给自己脸色看,真的以为自己就是这么容易屈服的人啊?臭家伙!   现在这么想着,郑蔷拽过身边的被子就一通乱打   他颤巍巍的伸出右手,想要触摸一下这美人的衣摆,却在中途的时候,无声的落下了右手……   右手落地时溅起的灰尘弄脏了潘琦的一衣摆,他嫌恶的踢了地上的人一脚,然后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瓷瓶,将里面的药粉倾倒在地上的尸体上   尸体慢慢冒出白烟,不到一会便消失不见了   郑蔷像是十分舒服,竟然双手抱住潘琦的右手,自己的脸还在他的手心处蹭了蹭……   潘琦的脸顿时红了……   宁静的夜晚,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可是身体已经有些吃不消了   程凛走进这间为慕容特意准备的小屋的时候,心中有些复杂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潘琦身上的欲望已经被郑蔷这个小妖精挑逗了起来,当下竟然有些不管不顾,可是在对上她那双清澈的眸子的时候,所有的欲望犹如遭受一盆清水的洗礼,霎时间便消退了   想到这里,他转而抚摸她的秀发,继续说道:“咱们要好好相处,因为咱们还要成亲,还要有几个咱们的孩子,所以,你要好好的来喜欢我)   高人进去之后,程凛恭敬地退了出来”   郑蔷在一旁打圆场,“回来就好了”   说完,拉了拉潘琦的衣袖,潘琦脸色稍有好转你打算要帮他报仇么?”   “当然所以我今天晚上想要去找他,看看他需要什么帮助   三人自是心知肚明,便看着情况,随意敷衍了几句”   看到郑蔷脸上还有犹豫之色,程凛继续说道:“只要你们装作投入他的门下,我便自由安排,要知道,能够逃离他的办法只有毁掉他!”   郑蔷有些无奈,“可是师父他说过要我不要多参与世间之事,会乱了天道”   程凛猛的拍了一下桌子,“你这么多年都跟着你的师父,顺从了这么多年,难道现在亲哥哥为了逃出火坑,哀求你帮忙就那么难么?”   郑蔷一时语结,沉默了一下,便说道“好吧,我会帮你的我也会关照你们   程凛想了一下便继续说道:“他打算近期将会有所行动,应该会调动皇城的护卫,挟持皇帝,但是在这之前,他会先用尽办法取得皇帝老儿的信任,而这一步,我确信,以你们的能力,定可以担此重任   潘琦却在一旁有些不高兴地说道:“我讨厌别人对我指手画脚   郑蔷叹了口气,“好吧,咱们只要将他救出就可以了,至于其他的事情,咱们自己看着办便可以了   路上人多,即使是这三人如此出众的外貌,貌似也被人流遮掩过去了这个时候,有人上前来英雄救美了   郑蔷和潘琦本来想多留一下,看看热闹,可是却在无声中被潘琦拖走了   才过了一会,便有一个管事模样的人走了过来,然后很是恭敬的说道:“三位请跟我这边走王爷有请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便跟着那人走了   见到了传说中的王爷,郑蔷觉得真是和想象中十分不同看到郑蔷的眼神,他心中更是升起一股征服之火,熊熊燃烧着潘琦嘴角有些抽搐   这个王爷以为他们是魔头么?   王爷无视这三人的表情,继续说道:“我现在便是要你们进我帐下,而一会的毛遂自荐,你们便可以不用参加了”   郑蔷听了面上没有什么大的反应,内心却是挣扎‘玉面毒刹’,本王很是器重你,可不要让本王失望啊”   王爷听了这三人似乎是对于自己的命令很是遵从,虽然期间有些不敬之处,却都是可以容忍的慕容因为明天要被送入宫中,便被留在了王府   婉拒了王爷热心想要送二人回府的心意,两人独自在夜深的街上显得这条街更加的寂静了   双目视线炽热的看着郑蔷:“蔷儿,咱们现在走吧可是,这一次,我突然好怕我怕你会危险,我怕,我怕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无助了,可是会找不到我我真的开始怕了   郑蔷的脸越发红了,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潘琦使劲一推   到了慕容的地方,郑蔷将潘琦的衣服打开,发现他全身都呈现着和脸上一样的潮红,他的呼吸声也越来越紧促   小心的将潘琦放倒在床上,郑蔷仔细观察者他的脸色,发现他已经恢复如常看着趴在自己身边已经睡着的郑蔷,有些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自己并没有中毒的迹象,也没有内伤,怎么会突然昏迷?事有蹊跷   “我根本就没见过你师傅,没见到我之前,你师父不是早就驾鹤西去了么?”郑蔷不满他的玩笑,有些不高兴地说道”   潘琦笑着说,话里面的逗弄惹得郑蔷是红了整张脸”   潘琦见她貌似是开不起什么重大玩笑的,只好清了清嗓子,开始说道:“临下山之前,我师父偷偷地告诉我,早在我们小时候,我和慕容各自泡的药酒里面,便加入了一些特定的药材,也是怕他的医术和毒术以后后继无人,我比较愤世嫉俗,”   说道这里的时候,潘琦看到郑蔷在偷笑,便用食指点了点她的额头,无视她不满的眼光,继续说道:“慕容则比较清心寡欲   潘琦悄悄下地,没有发出声音然后便双肩一垮,哭丧着脸对郑蔷,应该说是郑蔷身后的潘琦说道:“妹婿,我就是想开个玩笑,这刀剑无眼,要不你还是把这个刀子收回去吧   三师兄面上含春(简单来说就是发春)地说:“我最近碰到了我的意中人,她喜欢柔弱型的,人家自然要顺从于她……”说到这里还意犹未尽的抛个媚眼,“师妹,你看我,是不是风韵犹存啊?”   郑蔷憋笑憋的快要内伤,只好带着笑意的说到:“看是徐娘已老吧   “师傅说了,要你们不要担心,现在的一切都遵循着天道”   听了这席话,郑蔷的心里有些觉悟了   若是她想要去做,那么自己便要陪她走到底   于是,三师兄毫无来由的感觉到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为啥会感觉被算计了呢?   阿嚏~三师兄打了个喷嚏”   郑蔷听了有点不悦,什么事情还要背着自己说?   潘琦拉了拉她的手,“我们只是有些男人的话题要说,乖,去里屋等我   潘琦笑眯眯的看着三师兄喝完茶水,顺便用袖子抹了抹嘴,然后才说道:“这次,我要请三师兄帮忙的就是,混进康靖王爷身边,保护蔷儿的安危!”   三师兄像是早已经知道他的目的,咧嘴一笑,露出了白晃晃的一排牙齿”王爷说道   潘琦不高兴要把郑蔷送到王府那个虎狼之地,可是又拗不过郑蔷,不过好在已经将三师兄安插到她身边,这样才有些放心   两人这样的亲热被旁边路过的人看的多了,竟然还有学究类的路人甲过来说教……   一个穿着灰色学者服的青年,手中卷着一本书,一下子挡到潘琦的马前   那人面色不改,继续微笑着看着三人”   郑蔷很想回头看一眼潘琦,可是又怕他会追上来,只好一狠心,头也不回,就跟着那人进了王府看着周围都是书架,上面满满的都是书,郑蔷对这个王爷的感觉就是:还挺好学的   正打算弯腰的时候,一只白玉般的手,大拇指上还有一个通体碧绿的翡翠扳指,顺着这只手看上去,王爷的脸近在咫尺……   郑蔷写了一跳,向后退了两步……   只见王爷将书捡了起来,打开看了两眼,随即便合上了书页,拍打了一下书上沾到的灰尘,然后便站直了身子,看着郑蔷眯着眼睛笑着   这个王爷,深藏不露   王爷清了清嗓子,说道:“郑小姐,让你假扮程凛是委屈你了,不知道你可有什么要求?”   郑蔷楞了一下,看来他早就调查过自己了”王爷收回目光,装作看着桌面上的书,问到   当天夜里,用过晚饭,沐浴过后,郑蔷躺在床上,被子枕头都有着别人的味道,即使知道那个味道是属于自己的亲生哥哥,可是内心还是会感觉不舒服看来隔壁战况比较激烈,呻吟声也一浪高过一浪,而且……是两个男人……   于是,郑蔷默默无语的爬下床,看着床在剧烈的颤动,没有办法,她走到椅子那里,将自己的整个身子蜷在椅子上,怀中抱着枕头,将头放在枕头上面,愣愣的看着前方发呆,等着隔壁那对没有什么素质的家伙停下他们也没什么技术含量的战斗……   夜探   潘琦换上低调的夜行衣,面上罩着黑布,倒是挡住了大部分的风华膳食西欧那个跟在他的身后,也是小心翼翼   潘琦远远的看见他,便做好了准备,牙一咬,脚一跺,伸出右手,挥了一下香帕,正好挥到走过来的侍卫大哥的脸上……   这侍卫被这帕子上面的香味一下子就勾到了潘琦身边   潘琦回头去看,却见三师兄已经荣光焕发起来,“师妹相公啊,你刚才喂他们的是什么啊?”   潘琦考虑到他也算是为自己做事挺辛苦的,便回答了,“那是‘神仙水’,会让人产生幻觉的   潘琦好奇的蹲下身去,揭开一片瓦,然后向里面看去,看到两具白花花的肉体翻滚,动作很激烈,潘琦忍不住一阵恶心,连忙盖上瓦片   “我给了你半天的时间吧   “我知道,可是现在是特殊情况,不代表我就这么无能!”郑蔷被逼急了,说话有些口不择言   如果真的相信了,那意味着自己长久以来坚持的方向都是错误的你一直是在我的身边,为我的事情操心,我知道,我也很感激,可是,这样的你,是不是会失去自我?你还有自己的时间去整理自己的事情么?”郑蔷说着,越说感触越多   对,他就是这样   郑蔷愣愣的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有些酸涩   -------------误会导致的别扭让潘大大开杀戒的分割线(玩笑)-------------------   潘琦走在回去的路上,心中一阵不畅快那自己岂不是太贱了?难道自己是天生的贱骨头?   想到这里,潘琦一阵苦笑,男人,果真是贱骨头都这个时候了,还忍不住想她   片刻之后,小二搬着一个酒坛过来,有些吃力,酒香醇厚,直直的飘进人们的鼻中做女人就是这么麻烦   忍受着现在身上的不适,郑蔷走向门口,心中还有些不对劲   潘琦微微动了一下,果不其然,看到了一个睡美人”   此话一说出,那女子脸上的神色便有些不太自然,随舰便勉强笑了一下,左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强自镇定的说道:“这位小相公难道不知道,自古男子多薄情,酒后乱性也是时常为之您说奴家的姿色不过尔尔,可是如果是您在醉酒时将奴家错认为其他人,这也不是不可能的   潘琦哧笑了一下,“你倒是了解我,我还真是不想负责   那女子急急忙忙穿戴好,有些不知所措   潘琦想着,嘴角笑了一下   还未等她说话,从护卫堆里钻出一人,官服打扮,看起来倒像是什么不小的官品   “先带走这两人,到堂上说话去”   护卫一拥而上,走到潘琦身边的时候却没有人敢动手   潘琦慢慢的站起身来,嘴角始终带着一抹笑容,跟着这些人走了   潘琦轻轻笑了一下,在这大堂之上倒是也听得十分清楚此计一箭双雕,若是自己接受这个女子,那必然会引起自己和蔷儿之间的误会,若是自己不接受,这个女子也会让自己手动官府的通缉   自己刚刚明明闻到的是鸡血的味道进来那小姑娘一下都没敢看郑蔷的脸郑蔷倒是也不打算难为她,只不过这样明显的被人忽视却还是头一遭   “王爷,是我,郑蔷”   王爷微微侧头,看了看窗外照进来的阳光,笑了笑,“果真是好啊,不过现在已经快到中午了吧真是对不住了啊   郑蔷不动声色的躲开了他的手   “这是本王赔偿给你的”王爷将手中的衣服递到郑蔷面前,说道   好吧……   郑蔷内心说道,认命的拿着衣服进了内室   进了内室,郑蔷惊呆了……   果然,这个王爷是个纨绔子弟……   檀木床,上面还镶嵌着宝石和玛瑙,重在质量,不在数量,(ps:数量也是蛮可观的   内室的熏香也是檀香,看来这个王爷倒是十分喜爱檀木   想到这里,郑蔷不由得想起来之前在书房的时候……   情不自禁,她脸红了……   不过很快,从窗子外面透过来的一丝秋风吹散了她脸上的红晕,郑蔷这才想起来自己进来是要换衣服的若是郑姑娘想要出去, 也好,但是还请注意一下身份,毕竟你现在扮演的是程凛,是大多数人眼中的程护卫,言行举止还请多加小心”   郑蔷后退着出门,自己顺手将门带上”   那人被郑蔷抓着衣领,呼吸有些不顺畅了,郑蔷松开了手,那人弯下身去咳嗽了几声,郑蔷环抱双臂,冷冷的看着他   郑蔷心中有些着急   只见城墙之上贴着一张偌大的通缉单,上面的人唇红齿白,貌美无双,这不正是潘琦!   郑蔷连忙再向前挤了两下,这才看清楚通缉单上写的几个大字“捉拿采花贼”   郑蔷心中一惊,定睛一看   这个潘琦什么时候成了采花贼?自己和他日夜不离,他做了这等事情怎么自己不知道?难不成是昨夜?   郑蔷兀自思考着,不留神被身后的人挤得踉跄了一下,一下子跌进旁边某人怀中   郑蔷正好心中满是疑惑,拉住潘琦的衣领便不撒手了”   潘琦本来已经离开了公堂,却不想这人们早有准备,自己刚刚离开,城墙上便贴上了通缉单没办法,这路上人挤人,潘琦为了遮人耳目,不得已也只好收敛一下,找来一个斗笠,将自己的容颜遮住   他将脸靠近郑蔷的脸,蹭了蹭,心满意足”   明明平时挺腹黑挺机灵的潘琦,这个时候怎么也转不过来弯了,还眨巴眨巴眼睛看着郑蔷:“什么不舒服啊?”   刚刚说完这句,潘琦醒悟过来了……   不就是葵水么,至于这么不好意思么……   不过蔷儿这幅羞涩的表情倒是不常见”   潘琦板起脸来,“我认为有人算计我”   潘琦笑着拥郑蔷入怀,郑蔷刚开始挣扎了一下,然后便乖乖的被抱进怀中   郑蔷不明所以,疑惑的看着潘琦   潘琦脸上有些尴尬,微微咳嗽了两声,“刚才那边有人方便……”   郑蔷脸上也带了些尴尬之色,只好拉着潘琦走出了胡同,两人走到了大街之上,倒是潘琦的斗笠有些引人注目   郑蔷有些郁闷,本来都可以不看见他了   王爷笑咪咪的看着郑蔷,眼光不经意的向下划去,看到了两人紧紧握着的双手”有些阴阳怪气地说着,王爷还用下巴指了指两人握住的手不过我们还有事情商量,王爷您就去忙把   听得王爷这一声“程护卫“的称呼,郑蔷这便想起来自己现在的身份   这药局中的太医们,对慕容的态度是不冷不热   想到这里,慕容着手便做   可是这毕竟也是他第一次做这种药,身旁也没有合适的人可以试药,这怎么办呢?   慕容想到以身试药!   以自己的意志力应该是没有问题的没有办法,只好出宫一趟   那小太监也是想着办法巴结慕容呢,没想到慕容送上了门   慕容本打算借着月光,找到了医书便好,便趁着月色进了屋子   慕容好不容易松一口气,丹田处不断涌起的滚滚热流让他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不过这么晚还有谁回来呢?   那人慢慢走了进来,慕容这个时候坐起身来,靠着床沿”   这女孩嘴唇一嘟,眼中开始出现水雾,小跑几步,终于跑到了慕容身边,一把抱住慕容,一边啜泣,一边说道:“轩郎,你不记得我了么?”   慕容本来已经在忍受“销魂丹”的药效,此刻却来了一个如花少女,环抱住了他”这少女抱住慕容的头,热切的看着他的眼睛,少女修长的身体在慕容身上蹭来蹭去,并不意外的蹭到了慕容的敏感部位我并不是自愿,想必你也不会甘心吧   那姑娘踉跄几步,却在最后关头拉住了慕容的肩膀   猛地推开她的房门,跨进去,还没有理会那女人的惊讶,转身关上了房门,将护卫阻在门外   但是,王爷身下的“兄弟”很敏感的感觉到了,盯着它的便是郑蔷修长的大腿   “我不喜欢那种妖孽,我喜欢你这样的,不然,你以为为什么程凛会在我身边这么些年   郑蔷的脸被气的通红”   郑蔷心中暗语:你又没见过他变态的样子……   无奈之下,郑蔷只好硬着头皮去面见了王爷   看来他确实是权倾朝野,竟然可以为皇上批走着,这皇上也太过信任他了   猛地一转身,差点和身后的人撞在一起   潘琦笑着揉了揉郑蔷的头,“别这么奇怪,我遇上的麻烦,是需要请求王爷的帮助了”   郑蔷看着潘琦的眼睛,发现他冲着自己使劲的使眼色你就安心吧   郑蔷很郁闷,她明明看到有人在看着自己,怎么自己出门了就没人管呢?   潘琦倒是没有察觉到郑蔷心情的不同……   郑蔷将潘琦扯到一个拐角处,看着他说:“就到这里吧,记得经常过来看看我   就是她,自己过着幸福的生活,自己却在人间炼狱……就是她,和自己长着一样的面孔,却寻到了贴心的爱人……就是她,让自己嫉妒的夜不能寐,就是她,是自己的亲妹妹”脆生生的女孩银铃将程凛的思绪拉了回来   程凛有些奇怪,径自走到门口,“笃笃笃”,敲了三下门   怀中女子醒来之后,便精神的很,左看看右看看,身子在慕容怀中乱动,引得慕容又是一阵激动   这个时候,门外有人敲门   上官超大大方方拉起慕容的手,笑着对程凛说道:“公子不是说要请客?我这正好也饿了,要不咱们现在就去吧你养得起的”   上官超扭过头来甜甜的笑着说道:“我一定全都吃完   郑蔷和慕容吃了两口,便停下了筷子,目瞪口呆地看着上官超”说罢,有些同情的看着慕容   程凛一边和慕容说着话,心中可是暗暗有些得意”说起这件事情,慕容脸上红了一红   像这样的女孩子,大胆又热情,娇羞又风骚, 应该也会很快忘记一个人吧   ---------------------------------------------------------------------------   潘琦走在路上,现在风波已经过去,那天他去了官府,官府也贴出了告示,说清楚了是搞错了   不知道蔷儿现在在做些什么?会不会在想我?蔷儿,若是你在想我,便会知晓,我也在想你……   街边小摊上的小吃香味飘到了潘琦面前   “你若是识相,就把我的男人还给我你还是乖乖下去陪陪下面的男人吧这个家伙,我借用一会!”说罢,潘琦提起慕容,便飞身向远方去   正在打量的时候,潘琦说道:“别看了,这是那个王爷的别院   潘琦一时不慎,肩膀上被抓出了五道血印   慕容又扑了过来,张开嘴巴嘶吼着,低低的声音,却透着野兽嗜血的欲望   慕容嘴巴一松,随即便倒在了地上   另外一只手撕开伤口处的衣服,潘琦皱着眉头看了一眼   伤口有些疼,潘琦咧了一下嘴,再次生气的踩了踩慕容   过了一会,慕容慢慢醒过来”   “难道是我自己咬自己?我有病啊   那么,这是怎么回事呢?   潘琦向慕容讲述了一下他刚才的异样,两人面面相觑,然后房间便一片沉默”   那姑娘一进门,转身将门掩上,手中还拿着一个盖着布的托盘”小奴为难的说道,突然想起了什么,便站起身来,将刚才端进来的托盘端了过来   郑蔷拿起其中一只白百合花的簪子,仔细打量   郑蔷不理解的看着小奴,小奴狡黠的眨了眨眼睛,说道:“郑姑娘,这是王爷嘱咐我拿过来给您换上的   好吧,我忍了   郑蔷呆呆的坐在桌前,看着铜镜中自己的映像,还是那样的剑眉,凤眼,还有那瘦削的脸型,笔挺的鼻子   慢慢站起身来,走到房间中央,张开双臂   小奴有些自得的看着自己面前的郑蔷,眼中都是笑意,“郑姑娘,您看看,还不错吧   既然换上了女装,就不能和以前那样大步了   “笃   郑蔷有些疑惑本王倒是欣赏你这火辣性子,不如跟了本王吧   王爷得知自己讨了个没趣,只好闭了嘴   而这路程,才刚刚开始   “这肯定是这个小子欺负了这姑娘,人家这不是找上门来算账了么还抱起来了”   “恩恩,小伙子啊,夫妻吵架,床头吵床尾和,以后吵架在家里就行了啊   上官超偷偷看了一眼在一旁郁闷的程凛,心中也是觉得雨点过意不去   程凛站起身来,走到对面   吃完之后,上官超意犹未尽的舔了舔手指,有些埋怨:“要不是分你一只鸡腿,我就吃饱了   不大一会,女子便回来了在自己身上盖了些稻草   程凛心中有些发暖   只是,现在他再哪里?   身上还有着你的味道,可是却不知道你在哪里   “有什么事情么?”   三师兄有些担忧的说道:“你的伤没事情吧   “王爷今天安排了一个侍女给师妹”潘琦不以为意做的不错”   潘琦有些好奇的竖起了耳朵   若是不管不顾的,这胳膊就费了……以后怎么抱蔷儿?可是自己放心不下……   发愁的时候,一抬头,看到面前的三师兄,潘琦不自主的声音软了下来”   虽然三师兄一向和潘琦的关系不是很融洽,可是看到他伤成这样,还在担心师妹,便也有些心疼他了   “催眠术,通常来说是由于巫术的存在,导致在人脑中植下深度命令   只是,慕容却想到了别的地方只要我不问,你就没有问题   是啊,这个怪东西,又有谁摸得透呢?   潘琦在思念,慕容在思考,却都是为了这个怪东西……   赴宴(下)   郑蔷与王爷同坐一辆马车,走了半个时辰,这才感觉马车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然后便停了下来   伸出手去,让王爷搀扶自己下车,身体表层有些不住的冒鸡皮疙瘩   普通的民宅,马车却停在了后门”老人叹息说道”王爷说道   王爷看着郑蔷有些幼稚的行为,不禁笑了笑   等到众人都过来了一遍,这宴会才正式开始”   丞相站起身来,“王爷有话便说   王爷顺手,将郑蔷拉到自己面前!   匕首离郑蔷只有一寸之远,正对心口!   正在这个时候,郑蔷突然被人往上一提,匕首直直的冲向王爷   走到郑蔷面前,看到郑蔷还赖在潘琦怀中不愿起身,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离开了   抬起头,对着潘琦做了口型:“带我离开”   她的手臂正好勒住他的伤口   还在疑惑怎么会有血气,郑蔷一低头,发现自己胸前染上了红色的血迹   胡乱的撒上了一些药粉,胡乱的包扎,潘琦这时候已经很是狼狈了   深夜到访,自然是不能大张旗鼓   上前从随身携带的医箱里拿出专用的剪刀,将潘琦肩膀上的衣服剪开,露出里面裂开的伤口   完毕之后,王爷便让他退下了”   潘琦听了心中疑惑,自然是更加留意   潘琦塞进他嘴中一颗药丸,这康端王爷一时惊恐之下,便吞了下去   刚才的药丸,让他昏迷三天不成问题   夺命烟还是这样有效   潘琦捂着腰上的伤,进了王爷的房间   她倒是把自己的胳膊接上了,穴道还是自己冲开的   见到王爷,两人进了一间密室然后,你便去和那个潘琦在一起,盯住他,必要时候,了结了他   程凛和了一口茶,说道:“上官超没事,王爷有命,要你讲皇帝弄成假装纵欲过的样子   有王府的腰牌,程凛出入皇宫也是相当方便   潘琦正坐在椅子上晒太阳,闭目养神,听到来人的脚步声,也不睁开眼睛,就像是隔着眼皮看到了人似的,说道:“你来做什么?”   程凛知道潘琦一只对自己的印象并不好,这次前来试为了寻求潘琦的帮助,自然要低下身段   王爷悄无声息的溜了进来,手上还带着一个茶盅   郑蔷猛的转头,发现这人竟然是王爷   小奴也不加阻拦,“倒就倒吧   不知不觉,在郑蔷的发呆中,已经接近了傍晚   旁边的人,是潘琦   这样优美的梦境中,身旁的人,是潘琦   “是你?”   小奴根本听不清楚这个男人在说什么,她甚至已经看不清眼前这个人到底是谁   这样想着,郑蔷连忙走上前去,扶了一下小奴可是这些事情,不是你我所能改变的这水太混,我不放心你”   潘琦这番话有些说动了郑蔷   还好,没什么动静   郑蔷刚刚走过去,突然发现,面前站着一人   此人,就是她最不想看见的王爷   郑蔷心中有些发慌,想要抽回软剑,可是却抽不动   情急之下,郑蔷脱下外衣,将其拧成一股绳,代替软剑,击中了较为接近的几个黑衣人   他的眼中满是阴霾,风雨将至   迷蒙的看着面前的人,认不清楚到底是谁,脖子上那只手的力气越来越大,郑蔷抬起手,握住那只手的手腕,却不能撼动   程凛面不改色,“她刚刚醒来,似乎是很痛苦   但是,随着领头那人的一句话,这人们便开始沸腾了   隐约之中,潘琦好像看到两个侍卫架着一个散开头发的女人,带了下去   情不自禁的飘了下去,面对着王爷,潘琦问了一句:“你抓了她?”   周围围过来的侍卫根本没有打扰到潘琦,他只是定定的看着王爷   嘴中确实很无奈的说道:“好吧,如你所愿”   结局   郑蔷慢慢醒转过来,看了看眼前陌生的环境,胸前还是隐隐作痛   郑蔷看着程凛,有些愣住了只是,要怎么做才好?   程凛端着碗,走近她的身边,“身体怎么样?”   郑蔷有些拘谨,说着“还可以,还有些疼   郑蔷有些拒绝,可是没有办法,在程凛热切的目光之下,捏住鼻子仰头一口喝完,吐着舌头单发着苦气   但是随即便摇了摇头,看着这只手,脸上表情好一阵变化   王爷翻下床去,一把抓起一旁墙上挂着的宝剑,直指程凛”   王爷的脸有些扭曲对了,刚才他那一刀正好伤到你的肾脏,你的生育能力,估计已经不行了还是尽快找好接班人吧”   说完,潘琦搀扶着程凛,渐行渐远   王府内渐渐有了人声,后来当夜急急忙忙的从宫中找来了太医   潘琦一步一步接近着,眼中的焦急,可是又带着那样的骄傲   我爱你,我的妹妹不在仇恨中迷失,却誓要为自己,为自己爱的人们讨回一个公道如同被一个大夫疑似为绝症,又吃药又刺穴,当自己心神恍惚以为不久人世的时候,大夫告诉你其实没事,只是小问题也正因为此,刚刚从草地上站起来的我一身泥泞意识仍然不清,只记得最后倒在了空无一人的大街上而身上东一道、西一道的伤口上,传来丝丝凉意,少了几分疼痛   当然,这些念头只是一瞬而过,我给了这夫妻俩一个微笑,然后开口谢过了他们的救命之恩秀儿还很好心地帮我除下脏衣服,换上自己的贴身小袄,并用草药简单地处理了下我的伤口虽然感到不好意思麻烦人家,但我的手活动起来仍然很不方便,再者说腹中饥饿难耐,便一口一口飞快地吃了起来而车枫却始终淡然,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我所住的是位于东边的小屋子,紧挨着正屋”我猛地看了她一眼,可是出乎我的意料,她的眼中没有忧愁,没有哀伤,仿佛是在诉说一段和她毫不相干的过去“我是村里的刘大叔在树林里捡回来的孩子,从小生活在凤凰村,吃百家饭长大听她说,车枫去了山中打猎,今天会晚归,所以她也不着急伺候相公,足足和我聊了一个多时辰住在秀儿家隔壁的是胖大婶一家我跟秀儿的身材相似,秀儿的衣服首饰也慷慨地拿来借我穿戴,除了发钗我时常盯着这支钗怔怔发呆,不知它的背后到底隐藏了一个怎样的过去毕竟,我失去记忆前的最后一刻身处此地惊恐万分的村民们挤在空地中间,战战兢兢,不知发生了何事   自称樊爷的人一挥马鞭,缓缓走向圈中,向身边的武将说道:“当今二皇子殿下奉皇上之命视察江州   就这样,惨绝人寰的一幕在村长面前活生生地发生了但是他知道,他不得不走,不得不回去通知凤凰村的村民们赶紧转移他不忍亲眼目睹他们的惨状,硬逼着自己收回视线,咬紧牙关发疯似地往回跑,通知凤凰村的村民们赶快逃命可怕的静不知谁大叫一声:“快逃啊!”大家都回过了神,迅速跑回了各自家中收拾行装一路上有如脚底生风、腾云驾雾一般原来他有这么好的轻功,我心中一凛”    第三回 横祸加身 更新时间2009-12-26 21:00:51 字数:3130  铁蹄声铺天盖地地蔓延开来,那种沉闷的叩击地面的声音直震的人心里发慌   我叹了一口气,想安慰一下秀儿想到这儿,心情稍微安定了一些,便也随着他们的脚步向村中心走去毕竟他们人多势众,我明白自己绝不能逞一时口舌之快,将全村百姓的性命弃之不顾   那个姓樊的家伙催着马缓步踏进了圈子,左右侍从递上了弓箭心脏简直停止了跳动,却不知如何阻止,不由地看向车枫   眼瞅着那支箭离弦而出,只见车枫突然飞身而出,直直向那支箭撞去,在千钧一发之际劈手把箭打落   只见姓樊的满脸怒气,用连珠箭法一连射出数十支箭,看来这家伙倒也不是泛泛之辈   车枫迅速赶来,抄起我们两个就飞身而上,立刻跳出了包围圈,向远处跑去枉我在他们家中住了这些许日子,竟没看出这夫妻俩身怀绝技,我不禁暗自感叹车大哥,既已决定,那就一个不留五年前,我和相公成亲当晚,他就向我坦露一切空有一身功夫却已无用武之地可是我心里毕竟放心不下村子上空飘荡着一股异常的浓烟,空气中蔓延着一股呛人的味道,我不禁咳嗽连连也许这就是天意,我跟相公享了这五年的福”   “嘿嘿,还是你脑子好使   万幸,他们的脚步渐渐远去,可能去村民们的家中搜刮了吧只等他们离去后,我便想回到村子,葬了那些村民我咬了咬牙,直冲到路中间,已经来不及了,我只能一手护住老者,另一只手自然而然地去挡那匹马,拼着这只手就废了   另一个马上的士兵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一切而我却来不及思考,背起老者就往竹林深处跑去   老者悠悠然地坐在其中一张太师椅上,并示意我坐到另一张上哼,就让你好生尝尝我的手段!”说完转身离去,随手把掩上如果他知我身世,那他与我又有何关系?若说是仇敌,不会教我武功再者说,你所经历的失忆之事显然是家中发生了重大变故”   我答道:“前辈说的虽有道理,可是,经此变故,若风也知防人之心不可无”   我琢磨了一下,说:“若是一年过后,你又不放行,如何?”   只听他哈哈大笑:“你也太小瞧于我了!无妄从不打诳语我说一年,就是一年!只怕一年后,你又不舍得走了由此,我也坚信只要自己苦练这一年,必有所成,加上这原本的内功,闯荡一个江州应该是绰绰有余   不日后,我正在林中调息养气,无妄前辈大踏步地走了过来”   我接口道,“既然是剑法,那无妄前辈又为何以一根树枝作为兵器?”   “哼,你以为我的无妄剑是随随便便,想用就用的么?能以枝作剑,那才叫本事”   我点头称是又三个月后,我学会了雾剑我死不了”    第七回 追忆往昔 更新时间2010-1-13 21:20:35 字数:2179  车枫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霾,低声继续说道:“六年前,我浪迹天涯来到这凤凰村,遇见了你,总算过上了太平安宁的日子可你知道的,在这之前,我是曾经的武林霸主秋元朗的得力属下,他是江湖第一大帮昊天帮的帮主我暗叹,也只有这样的女子才配得上主公这样的英雄”   “我立刻起身,忍住泪,倔强地看着这个我曾当做父亲的男人”   “后来我就遇见了你,秀儿,让我曾经受到的苦楚一点点复原了起来样式别致,贵重无比,我绝不会认错秀儿的脸早已被泪水打湿,她只知相公是前武林霸主的属下,被诬陷而离开,隐居于此,却不知其中有如此隐情宁愿现在做错,也不能以后后悔我们走了小半个时辰,无妄前辈才说了声,到了我有些疑惑地问,为何不用轻功我只得驻足在岸边耐心等待快入冬了,天气也变得寒冷不少但是他不说,我便不问也许你讨厌我这个怪老头,唉,那也不怪你,总之你记住,我对你没有恶意,我们……我言尽于此,这把剑,你拿去吧!”   说完,他便起身走了,留我一人在原地静静思考他刚才说的那些话   我明白,他一早就知道我的身世,但是他不说,我也逼迫不来   讨厌他么?一点也不,反而从他平日里的话里感觉出一股子亲切感,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江州,我是一定要去的我闭着眼睛,并没有看到屋外那个人,那个人,那双晶亮的眸子,有担忧、有赞赏、也有不舍你的教导、爱护我无以为报,只希望师傅今后健康快乐,我绝不会丢师傅的脸一想到这里,我信心大增,寻访我的亲人,就从这江州开始吧!   但是,如何寻访?我不可能一个个路人问去:“请问你认识我吗?”恐怕这样一来,江州知府就要派人逐我这个疯子出城了先坐了下来要点吃的,“小二,来碗阳春面!”“好嘞!客官您稍后!”我坐了一个靠里的位子,却发现周围三三两两吃饭的人都不由地打量了我几眼可是既然无妄前辈给了我银子,我就改了主意住了个单间这次的目的虽然是为了推举新的武林盟主嗨,其实也就走个过场而已秋盟主,盟主,过世……唉,还是想不起任何线索”   大汉哈哈一笑,说道:“贤弟啊,这你可算问对人了我们两个都是龙虎门的人王彪说:“他可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乾坤二老之一,白须长老胤不乾在场的很多人都垂下头去,怕是都想起了那场大火吧   我心中升起一股怒火,又是这样!这人肯定是认识我,却又不告诉我王彪在旁闻言大惊,把我拉到一边说道:“秋兄弟,你这是做什么,你疯了吗?这是武林大会,不是闹着玩的!”   我有些抱歉的对他说:“王兄,对不住了,小弟我有难言之隐,非参加比武不可,却也不便对大哥你明言大哥你只当我是你的徒儿,身为龙虎门之人参加这次比武吧拜托了!”   我的名字早已呈上,王彪眼见木已成舟,又见我态度坚决,无奈地叹了口气:“罢了罢了,我就帮人帮到底各门各派共有二十四人参加此次比武,正好分为十二组,而那白须长老胤不乾居然也参加了比武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成武一脸不可置信的神情,仿佛不可置信会被我这样一个瘦瘦弱弱的小子打败   场上三人,先由白须长老对战陆大海姜是老的辣,这白胡子虽已一把年纪,功力却是深不可则,几百招后不显一丝疲态他门下弟子赶紧把他抬下医治虽然胤不乾这一手略显狠毒,却也非杀招   虽然我连胜三场,但是胤不乾也只认定是其他人太过逊色这三场,我从幻剑使到雾剑,就是没有用到这最变幻莫测的最后一路剑法,就是在等这最后一刻,一招制敌原本一张红润的脸色早已涨的深紫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我心中暗暗焦急了起来,虽然胜负还未可知,但这样下去可得拼到什么时候   突然,不知什么东西打中了胤不乾嘴中的笛子胤不乾没有防备,笛子落地,他一时分神,我顺势内力一送,他便应声倒地,嘴角留出一抹血色”这声音好耳熟,分明就是刚才指点我去争那盟主之位的人!我抬头看向四周,还是没有任何可疑的影子直到龙虎门的王彪兄弟大声喊道:“誓死效忠秋盟主!”龙虎门的众人纷纷上前道贺,其他人才回过神来”转身又向众人说道:“各位,今日天色已晚,既然盟主已定,就请各位暂留我府中休息一晚,明日午时举行盟主继位大典   夜深了,我的心却不能平静下来我,秋若风,是武林盟主了?不,还不是,明日继位大典正式举行过后才是   想到此节,不由心中烦闷,不由推开房门想外出走走可又不知为何,我对这些道理似乎十分熟悉这默墨阁一定大有来头当初咱们约定好,由你去夺这盟主之位,我不参加   却见欧阳非起身,缓缓地踱步思量了起来那秋夫人平时被养在深闺,见过她的人寥寥无几,更别提她一个发钗了可是我,是决计不会认错的此事大有蹊跷查不出当年血案,他终究无法向众人交代双脚也仿佛不听自己使唤,不知道该往哪走   我知道自己这样如若被人发现必定闯下大祸,性命危矣   哼,我偏不信邪理清杂乱无章的思绪,想通来时的路,再回房去大着胆子压低喉咙叫了声:“喂……有人吗……谁在那里……”明明没有一丝风,却看见树影晃动,以及树叶发出的沙沙声于是转身向出口奔去没想到,忽然感到脸上有水滴我再定睛一看,原来是被割了舌头!   她哭了片刻,便放开了我,一个人坐在地上继续掉泪,不断地比划着什么,可是我一句都没有看懂   一个野人般的女子,应该是被欧阳非囚禁在禁林中为何一见我便落泪呢?难道她认得我?我慢慢走近她的身边,犹豫着抬手拍了拍她的背,以示安慰又慢慢地,填满了以前的所有事    第十三回 一朝梦醒 更新时间2010-1-30 11:08:25 字数:3486  我是个孤儿,无父无母老鸨怕若真逼死了她,不知道有多少官宦子弟要砸了自己的招牌,因此也就随她去了   于是,我便成为了秋家的一个小丫头,陪在小姐的身边读书写字我一直觉得自己很幸运,成为这个大家庭里的一员   我是小姐的近身丫鬟,便被老爷特许与他们坐在主桌上一起吃饭娶我?谁娶我?慕白要娶我?从小到大,若不是慕白帮着我,我的日子可能会难过许多便又神态自若地和老爷说起话来   我慌了,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应该怎么办而且我一点晕眩的感觉都没有请了,这余下的让杂家收拾就行,您这就去到欧阳府上歇息去吧来人啊,把秋寒梅送去欧阳府忽然一声惊呼,就再无声息了   可是,他们带来的人实在太多   慌不择路的我们此时已到了一个偏僻的河边   慕白突然停了下来,看着我的双眼,坚定的对我说:“小若,答应我,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我幡然醒悟,他这是要把毕生的功力给我!   我大叫着不要,想挣脱他,可是没有办法   他的手终于无力地垂下,但他还是笑着,抹去我的泪水,对我说:“小若,不要哭以后我也不能再照顾你了,你要好好待自己   后来,便是我失忆,遇到车枫夫妇了……    第十四回 辞去大位 更新时间2010-1-31 11:21:39 字数:3241  过去的一幕幕霎时闪过我的脑海,填满了我的空白原来我真的是秋家的人,不过不是小姐,是个丫鬟冥冥中自有天意,居然让我阴差阳错遇见了她,还恢复了记忆我试着用无妄剑去砍断它,可怎么样都没有办法我这条命是慕白拼死救下的,决不能白白的与这种肮脏的人同归于尽,他们不配欧阳非此人的武功我还没有见识过,不过看胤不乾对他那恭敬的态度,武功一定不在胤不乾之下这武林盟主的位子我是不能坐的只是,昨夜我彻夜未眠,仔细思量来考虑去,总觉着这盟主之位无论如何也轮不到我这个无名小卒来担任   我坐在王彪兄弟的旁边,装作不经意地跟他解释了一下   不过,对于欧阳非的武功我仍然毫不知晓   说不得,勉强也要一试秋少侠,请!”   说完,他便走到了台上,仍旧是微笑着,我却觉得那种笑诡异无比,令人不寒而栗   我也不客气,走上台去看样子,这折扇定是件极厉害的兵器   这此比试是我提出的,便由我先出招   我一套龙拳打完,自然地做了个收势”   酒席总算散去,众人也纷纷向欧阳非和胤不乾告辞了   我心中大为感激,却又怕连累了他们刚想开口婉拒,王彪已经大咧咧地搂过我肩膀说:“秋兄弟,你可不许和我说什么客气的话,不然的我哥哥我可就要生气啦!”   见他这样说了,我还能够说些什么呢虽然,即使有什么证据也可能早已被欧阳非的人搜了去不会的,一定不会的我一定还漏了什么地方以老爷的深谋远虑,不会就这样什么都找不到的对了,密室!只不过,我怎么会知道密室的所在呢?这是老爷最重要的秘密所在,连夫人都不一定知道当时慕白的脸色就有些不对,忙岔开了话题我连忙查看了起来,发现果不其然,这两个眼珠是由琉璃所制,为暗红色我找对地方了!   我赶快奔到那个小洞前,洞口很小,只容一人通过我细细打量了起来那场大火毕竟波及至此,所以密室内也有一些被烧过的痕迹   我四处看了看,除了一些残破的字画,兵器,以及一些被烧过的书的残骸,根本就没有什么我想要的东西不会的,出事前,老爷的神色常有些异常,明显是感觉到了些什么   “……贤弟,为兄认为此事不能……狼子野心,不能轻易……当断该断,千万不能优……子是司马昭之……狈为奸,万不能与此等人……助一臂之力……万望贤弟仔细……”   信的其他部分已经字迹模糊,丝毫看不清内容听王彪说,也就是近几年开始,莫掌门便不再参加武林大会,时常潜心闭关修炼了起来我算了算日子,也差不多就是秋家遭此大劫的时候在这种地方,我本就睡的极浅,更何况凭我的内力之深厚,有甚风吹草动一般我都能察觉到   我悄悄地将窗子打开一条缝,向外看去不多久,我便有些招架不住起来   渐渐地,在他们兄弟俩的帮助下,我们就占了上风我正要松口气,忽然,只见那首领一起一落便跃到我身前几步的地方,一扬手,一支飞镖向我飞来   我来不及向这紫衣人道歉,几个起落,抓起那首领的衣领大声问道:“说!是谁派你来的?”却见这人看似刚毅的很,冷哼一声,扭头闭目,不屑理睬我   我转过身,看到王彪王猛兄弟俩张大了嘴巴瞪着我,估计是一下子不能接受他们当成兄弟的人居然是个女的吧我那不成器的师弟与欧阳非狼狈为奸,我也一向懒得搭理他既然贤侄女如此坦诚相见,老夫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想当年,我与胤不乾还是同门师兄弟,感情极好,也都深得师父真传,师父最疼爱的也就是我们两个了,将来掌门之位肯定是在我们俩中的一个慢慢也淡了这复仇之念,变成了个自有散漫的所谓紫瞳长老”   他苦笑一声,接着说:“胤不乾弑师之仇我分毫不敢忘却,又无能为力,这矛盾的心思足足折磨了我十多个年头啦本来,我已对清理门户不报任何指望”   说到此处,黎前辈感伤地叹了口气,继续说:“连就连,你我相约定百年   我们马不停蹄地奔走了数日,终于到达了龙虎山脚下   他沉吟了半响,冷冷地说了句:“这封信不是我写给秋元朗的,那枚印章也不是我的,你们看错了   不好意思,今天有特殊情况,困死了,要去睡啦虽然此举有些无赖,乃下下之策,但我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可想,无奈无奈,只得出此下策莫掌门知道后,也只是冷冷地看了我一眼,说道:“你爱跪就一直跪着好了这时,莫掌门终于出来了就在此时,木屋的门咯吱咯吱的响了身材高大,看他露出的上半个脸部,应该是二十多岁的样子他说:“你不记得了么?昨晚你在龙虎门震天堂前跪到晕过去半响,居然无一人发现现在,我相信你”说完就奔向门外去了只是奇怪的紧,心中也无甚恼怒,反而是羞涩和一些……欢喜何为不倒,不倒翁为不倒这酒确实添了料,不过都是些轻微的迷魂药之类的,特殊的酒给特殊的人喝,哈哈”   大事情?能有什么大事情?莫不是……   我刚要开口,他“嘘”的一声,说道:“心知肚明就好,何必说出来,小心隔墙有耳嘛我们都静静地等着那个人的到来十两,都够去夜州城最好的饭馆吃一顿大餐了,而现在居然只换来区区这么几口酒罢了有一段时间,他的信里忽然说他遇到了一个大难题元朗在这江湖中浮浮沉沉几十年,早已看透了这江湖险恶,疲倦之极,更不要谈涉足官场了,便一口回绝了他这样看来,那个欧阳非也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了没想到……没想到……”   说到这里,莫掌门那空洞的眼神里溢出了泪水,大声地哭了起来背靠大树,看着满天的繁星,可是我心里却压抑的紧我边哭边骂,这些畜生,这些禽兽!二皇子……二皇子,那个在凤凰村烧杀抢掠的樊爷不就是二皇子的人么?我怒极反笑,果然是物以类聚啊!   冉丘在我的身边,看我一会哭一会笑的,却一直一声不吭,只是紧紧地拉住我的手,好像要给我力量一般   他轻轻地开口说道:“哭吧,全部都哭出来我自知绝不是他的对手我们要揭穿他的阴谋并杀了他,那次绝对是个最好机会与其莽莽撞撞地去送死,不如等待时机,伺机而动虽然俗话说男女授受不亲,但是我与他过着超然世外的生活,除了偶尔去夜州城内采购点日常用品,平日里半个人影都没有此时的我报仇心切,也管不了这些小事了未婚男女可以在这一日自由上街,认识许多朋友我也只好捧着个花跟着他一起走着,一路无语连我自己都感到吃了一惊,可是身体在我大脑反应前就已经这样行动了而已是自己奢求了吧,大仇未报,却还对儿女之情痴心妄想如果当时冷静些,如果不那么冲动,如果花姑子没有把花抛给我……如果这样,那至少我们还是朋友,至少还可以自然地相处,一起吃饭、一起练功、一起采购……现在,这一切都要被自己的一时冲动给剥夺了么?   我仰天长叹,该来的总会来,逃避下去也不是办法,总不能就这样一直不回去了吧同时也想到了慕白,想到了秋家的血海深仇没有希望,便也没用失望   这一天,冉丘又去城内办事了,我正在屋子里收拾东西,听见了敲门声,暗自奇怪我受了伤,我们便在离凤凰村不远的一个山谷中养伤”   见我这么说,车枫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跟我说他去找个客栈落脚,便告辞出去了听到我不是小姐后便如此反常,甚至让我怀疑他是老爷的骨血了片刻,我侧耳听到隔壁的房间门也咯吱了一下,看来冉大哥也回房了   过了半响,正如我所料,香气实在太过诱人,又是淡淡地,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样子他,到底是谁?到底又有什么目的?   我心底升起一股寒意,大脑一片空白,已经没有思考的能力如果不是这样,你到底还打算骗我到何时?到底,到底为什么要骗我?”   他沉默,继续沉默可是神情恍惚,心思不定,跑了没几步就跌倒了   “小若,你怎么了?”一个焦急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抬头,看见车枫站在我旁边想到此节,我冷静了下头脑,不再哭泣借酒消愁,说不定,他去了醉仙酒家”   “冉兄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大丈夫光明磊落,没什么不可告知旁人的那时候,爹他还不是什么武林盟主,只是昊天帮的一个分堂堂主我爹看她一家三口甚是可怜,便好心替他们安排了住处,还送了他们一些银两,时常去照看他们我娘是个温婉的女子,从不去争什么抢什么,日子倒过得也算舒心   “爹说服不了我,便也随我去了,放任我一个人在外面闯荡江湖爹是武林中难得一见的高手,有他的教导,我的武艺便也一年强过一年   “就在几年前,我跟朋友一块去炎京游学了一番听人说,秋家无一人生还,全部死在这场大火中了   “我隐居在江州一个偏僻的竹林当中,一日无意中结识了小若我查不出来的事,她换个角度,换个方法,说不定就有一丝线索于是我助她夺得盟主宝座,后来又助她套出莫清平掌门知道的往事唉,可是人算不如天算,还是被这丫头给识破了   “其实,当你突然出现在此地,让我知道她不是小姐的时候,我不知道有多么欣喜若狂自从在龙虎山下,我戴着面具与她相处,我总是不自禁地感觉自己对她不单单是亲情这么简单   他一怔,仿佛酒也全醒了更何况他还有这么多爪牙即使我们杀了他,也不知可否全身而退    第二十三回 源汇大法 更新时间2010-2-9 20:34:45 字数:2075  日子仿佛没有任何改变,每天也只是练功练功再练功只是看默然那样认真思考的样子也不好打击他的信心因此我想来想去,他老人家传授此笛时所说的话一定是关键   忽然,默然打断了我,问道:“你说,若要你吹奏出世上最悲伤的曲子,你会选哪首?”   我没有思考,脱口而出:“自然是,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说到一半,猛地醒悟过来:“难道说是……?”   默然微微一笑:“不试一下怎么会知道?”说完,便拿过笛子,幽幽地开始吹奏起来,而我便在一旁低低吟唱:“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我一愣,忘了还有这一层小若,你就一个人安心学吧,这也是胤前辈的一片心意   不过,无论如何,现在的我是非学不可了这样的话,我就有了赢过欧阳非的把握了只不过,源汇大法极难修炼,而且需要很长时间   练习此法就如闭关打坐一般,一天大多数时间都盘腿而坐,照着纸卷上的心法口诀运功调节体内的内力开始的时候较为艰难,往往练上一整天也无甚进展可是我心里清楚的很,也许,这源汇大法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了练成后,你的内力修为堪称举世无双,区区欧阳非何足道哉?”   “不可轻敌啊,此人武功深不可测,又是师从西域,可能诡异非常咱们尽人事,听天命,但求无愧于心   会是谁做的?到底是谁呢?除了欧阳非,我们并没有招惹什么仇家啊   我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默然,他虽然表示同意,但是很担心我现在的我们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车大哥不得不救,只盼尽量先不与欧阳非起什么正面冲突了默然驾轻就熟地装成一个老头模样,而我则装成一个农妇的模样,与他父女相称,在一家较为偏僻的客栈投宿”几个家丁连忙应着欧阳非便不再言语,应该是走了出去直到她的喉咙发出了嗬嗬的声音,我才大叫一声:“寒梅小姐!是你么?”而那边,默然也叫道:“车大哥!是车大哥!”   原来地牢里除了我和默然,还有这两个人他受了极重的内伤,虽一时性命无碍,却仍然昏迷不醒老爷和夫人开始为她着急,后来见她如此骄傲,想想也还可再拖几年,便也由她去了其实只因车枫是老爷的得力属下,他是为了铲除这个眼中钉而已是胤不乾偷了车大哥的玉佩,诬陷了她只是,为了把效果坐实,老爷当面也是一副不信他的模样,把他给赶了出去   其实想也知道,这种贵重的宝物怎可能轻易就被小姐这样一个弱女子给找到呢老爷知道她的用意后勃然大怒,这才在她的手臂上刻了一个秋字,就是为了提醒她,自己姓秋,是秋家的人”   他说的没错”   “嘘!你说话小声点儿,宫里来人这等大事,可别让下面的人给听见了不过他们说的也不无道理宫里来人了,来的估计是二皇子的人吧,也不知他们又在商量什么毒计要算计什么人了只要我不说,谁知道我到底练成没练成”   说完,便有一把梯子伸了下来这欧阳非不舍得我们这么便宜的死而这屋子里除了欧阳非和胤不乾,也是只有三四个随从再加上那几个随从,要赢确实是不太容易的而我的身手欧阳非也见识过,估计他是有必胜的决心   欧阳非打开折扇悠闲地摇了两下,慢慢说道:“秋姑娘,你上次女扮男装闯入我这武林大会,居然还夺得了盟主之位,真是了不起啊这姓冉的小子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来历,不过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哼哼,本来我还想饶寒梅这贱人一条小命,你偏偏要闯进来碍事   我知道这次不比上回的武林大会,还有所谓点到为止的规矩,这次可是性命相博上回我与胤不乾比试的时候,虽然在最后也用到了魅剑,但是只不过出了一两招便开始内力相拼,再到后来的醉香步步清他的折扇上我猜到喂有剧毒,因此也不敢靠近,慢慢的就成了他攻我守之势而胤不乾自知这套大法的奥妙,连忙出声阻止:“欧阳公子,不要!”说时迟,那时快,趁欧阳非来不及收势,我把全身内力集于手掌之中,奋力一搏往他胸口击去如果他此时不管不顾再冲上来,我绝对不是他的对手因为我还并没有到收发自如的田地,如不调息半个时辰,我是不可能再使用一次源汇大法的小姐虽口不能言,但身上的伤均为擦伤、划伤,可能是在禁林中野人般的生活造成的吧,不过应该没什么大碍   小姐看着我,说不出话,却不停的留下泪水我知道,她实在是承受了太多太多,收了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若说请大夫治伤,那岂不是自投罗网么等他回过头来好生琢磨,必定会得知我还未有大成,那他们还不趁此机会灭了我们”我说道,“小弟弟,你刚才说你知道我这朋友中的是什么毒,是不是?”   那客栈老板估摸着我们是武林中人,不好惹,不想趟这浑水,连忙抢在前头说道:“他一个小乞丐懂什么,他是胡说的,胡说的!”硬要把他拖走”   说完,白眼一翻,很骄傲的样子我把心一横,左右就是个死,只能让这小四试试了!   我挥手让老板先出去,那老板还犹犹豫豫的,默然拿眼睛这么一瞪他,忙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我有些心酸,拍了拍他的头,说:“你老老实实地告诉姐姐,你是不是真的会治这毒?只要你说会,我一定会相信你过了片刻,他回过头对我说:“这位大哥确实是中了三虫膏的毒我走过去一看,工工整整的小楷照这方子煎药,一日三次,不出三日,他又可以活蹦乱跳的啦我进去配了药,基本都买齐了,只不过一味冬虫夏草他们正好缺货,还有一味牛黄也没有了   果然,我去了下一间药铺,买到了冬虫夏草,可牛黄居然也是缺货不会这么巧吧,难道是阎王爷非得勾去车大哥么默然沉思片刻,就说:“这绝不可能是碰巧,一定是有人故意为之”   我听完哑然失笑果然,他毫不犹豫地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为了车大哥,冒险也是值得的他教我的东西可多了,一时半会也说不上来,总之都是些奇奇怪怪的本事要铲除欧阳非此人一定要在武林大会上,毕竟他身负秋家血案,我也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杀了他刚跃上大厅房顶,刚想揭块瓦片向下瞧瞧,忽然听得屋内欧阳非的声音,朗声说道:“两位既然来了,怎么待在房顶上吹冷风呢,何不下来与我小酌几杯,岂不快哉?”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我与默然并排而下,坦然走进厅内”   ---------------------------------------------------------------------   下周,本书上女生首页推荐哈,为表庆贺,明日大年初一,加更可是药在他手,等于是掌握了车大哥的生死这……我不由方寸大乱,不知如何是好   欧阳非还在屋内犹犹豫豫的,怕我们这是调虎离山,可是那火光冲天,分明不是假的他趁着今日欧阳非全心全意地对付我与默然,便悄悄溜进欧阳府,跑到老夫人那儿真真的放了把火果然他在此处等着我   我欣喜若狂,搂过小四狠狠地抱了抱他事不宜迟,我们几个拿了些牛黄便飞也似的撤了实在是没有一点悬念,这欧阳非是打定主意要上位了   不知不觉,三日之期已到快了,快了,马上就打通了,马上就练成了   我知道,此时此刻,默然、车大哥还有小姐都在门外焦急地等待着他们大喜,赶紧拉着我上了马车,向欧阳府驶去今日我来绝不是来闹事的,而是来评理的见他出来,大家纷纷让道他招招凌厉,非要置我于死地不可那胤不乾已面无人色其实道理我又何尝不知,只不过感情上终究难以接受罢了   可是,他刚刚踏出大门,一支利箭射来,穿喉而过,胤不乾应声倒地,便追随他的欧阳主子去了我向门外看去,不知是谁下的狠手老夫并无此意,再者说,由女人出任武林盟主,可也从来没这个规矩哟以前我也曾见过你几次,觉得你非常不错啊!年轻人嘛,就应该接受挑战!我说你行,你一定行!你自己不想试试吗?”   我细细想了想,觉得黎前辈说的也不错,便也劝起他来:“车大哥,你曾经跟随老爷出生入死,一定也是心有大志的吧现在秋家大仇得报,他便想着物归原主,将这锦盒交与我们保管不过,我喜欢这种感觉   我们在路上商量了起来,本想回到以前练功时的那个竹林中的草屋走到这一日,才刚刚行到江州边境我们的盘缠不多,可是一路上偶尔来个劫富济贫,也够我们花的了我和默然继续吃着,老远就听见小四大声的说:“给我三个糖人!”我和默然对望了一眼,笑了起来难道是人贩子?   默然此时也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便和我一起沿路找寻了起来于是我们抱着侥幸心理又回到了刚才的那个酒店,可是还是没有小四的踪影只是如今……难道是又要收回了么?   忽然,默然指着前面不远处对我说:“你看,那地上是什么?”我赶紧走过去一看,是一小堆化了的面粉,还红红绿绿的小四没被绑着架着,而是好好地跟人走了想这细细的绳索怎能困的住我,刚想运气,却发现丹田一片空荡荡,没有半点感觉不远处,一个小小的身影也是昏迷着趴在地上看了看我,一愣,再看了看四周,脸上也是一片惊惧之色唉,也是我们疏忽了放眼江湖,现在有几人是你若风小姐的对手啊?再者说了,现在的武林盟主车枫可是跟你们关系不浅哟这欧阳非的路子走不通了,便来打我的主意单凭一句话,便已知我心中所想   一直敷衍着也不是个事呵呵……这几日你们考虑的如何了?二爷那里可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啊……”   我说道:“我和默然好好想了几天,也想通了只是,你们是否应该先给我们二人松绑啊?怎么说我们也是客人,也应该备下宴席好好款待我们”说完,樊爷便过去对小四说:“小爷,小爷,起来啦我也不知道这位小爷他为……为什么……可能再过一两天就会好的……”   “算了,我懒得跟你废话!”默然猛的放手,抱起小四说:“那走吧!”   兜兜转转,原来我们已身处炎京,如今是在二皇子的府邸内哼,也是,像他这种人,什么事干不出这几天也真是把我们给饿着了,便不管不顾地吃喝起来我既不会要天上的月亮,也不会要海里的龙王,我只要你……”   “只要本王怎样?”   “我只要取你的狗命!”话音未落,一旁的小四早已迅速抽出我背后的无妄剑,剑锋直指二皇子咽喉   这下变故让二皇子始料未及不过,好歹是久经沙场,他冷静地说:“几位真是好本事,是我疏忽了”   我得意地笑了笑让小四继续装睡,感觉像是迷药还没有全部散去的样子他们不迭地说:“大侠,大侠,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等那些侍卫们扶起二皇子,整理停当,才过来追我们时,我们已七拐八弯地跑远了默然看着我,温暖地冲我笑,用口型对我说着:“有我在,别怕我心跳地不行,在默然的手上都掐出了印痕那侍卫眉头越锁越紧,慢慢地开始瞪大眼睛盯着我们,正准备开口的时候,忽然一根针飞来,直插入他的头上   到了房内,我奇怪地问朗叔刚才跟老板说了些什么朗叔哈哈一笑,对我说:“我可没有跟老板说什么,是它跟老板说了什么才对我们往下走了很久,才隐约看到亮光唯一的缺点就是有些寒冷,不过我过会会拿些御寒的衣物和食物过来,你们不用担心既然不知道还不如不想,听天由命吧我们跟着朗叔走进了东宫里一间屋子里这是一间布置地很雅致的屋子,空间不大,却感觉很舒适,有点像一座茶室   太子坦然受了只不过,不会久了,近来父皇的身体每况愈下”   默然说:“殿下客气了,您请说可是偏偏他被你们所杀二弟他手段通天,可以算是你们的心腹大患现在,父皇的身体已经不甚硬朗,二弟便也开始蠢蠢欲动   我与默然相对无言我先开了口:“默然……你觉得我们该不该帮他……我好像一下子觉得担子沉甸甸的……”   默然还是很温柔,很和气地笑了笑,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脑袋,说:“小傻瓜,你还问我做什么?你心里早已有了主意,不是么?”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未曾想,小四调皮地吐了吐舌头,说道:“其实,要是你们不想帮太子殿下,我还觉得心里有些疙瘩呢这小子,还真是乐得其所他激动不已,一下子又跪倒在地,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就磕了一个头,大声说道:“多谢两位!我李元萧愿与你们同生共死,共谋大业!”   我和默然扶起了他,一时间,胸膛火热,一股正义之气油然而生因此,二皇子就住在仁王府内,而太子便住在东宫内我只听朗叔说,太子最近正在抓紧时间布置眼线,拉拢大臣二皇子看上去智谋非凡,其实比起太子还略逊一筹即使没有我与默然,这两人相争,鹿死谁手还真不好说他眯起眼睛,不紧不慢的说:“那照仁王的意思,该当如何呢?”   二皇子又逼近一步,朗声说:“孩儿恭请父皇退位让贤!”   此言一出,群臣具惊儿臣这也是替您着想啊……”   “我不要听你说!你给我滚,你给我滚出这皇宫,永生永世不得进入!”   “呵呵……父皇,您还不知道吧?驻守城外的大军已在宫门外,只要我一声号令,马上就可以直接闯入这宫殿!父皇,儿臣认为,咱们还是给彼此留点余地的好,你说呢?”   “你个畜生,你休想!妄我平日里对你宠爱有加,你却如此狼心狗肺!有本事,你就带兵冲进宫来杀了我!要不然,我死也不会退位于你!”   二皇子面色一沉,看样子是准备向宫外的军队发出信号了只是,斜刺里忽然杀出个人来,把二皇子护在身后   此人剑法奇快,我根本腾不出手来使源汇大法,只能以无妄剑硬拼可是我知道,时间一久,外面二皇子的援兵很快就到   我们以命相博,数招之间,那人便不支了起来   那黑影得手后也不多做停留,又闪身冲了出去   太子站了出来,对着那些士兵们朗声说道:“众将士听好了,此次逼宫事件,罪魁祸首李元凌已被我们拿下我以当朝太子的身份向众位保证,放下武器之人我绝不追究!可是,若是胆敢抗命、继续泥足深陷不肯回头的,立刻抄家灭族,决不食言!”说完后,以他特有的眼神狠狠地扫视了一遍众人抓到后,无需回禀,就地处斩!咳咳……退朝今天字数少了一些,各位包涵包涵我猜想太子一定是还有什么事要吩咐太子还是起了留人的念头还望太子成全!”   太子沉思了一下,问道:“真的不再多做考虑了吗?”   我和默然对望了一眼,心里泛起了一股暖暖的情怀望太子成全!”   其实,说实在话,说出这句话,我并不是没有考虑过后果   那九天温泉非常大,要我看足够一百个人同时沐浴了,却光让我一人享用,倒觉得有些奢侈了每当这时,我总是奶声奶气地安慰她说,我不要做凤凰,我只要做一只快活的小鸟    第三十六回 探视养母 更新时间2010-2-21 20:36:06 字数:2141  我暗自奇怪,这胎记我与生俱来,这嬷嬷的反应应该是认识我的胎记才是,难不成是她认得我吗?想到此节,我便匆匆穿好衣服,追了出去   天刚蒙蒙亮,我们三人便用太子给的腰牌顺顺利利地出了宫   出了宫,默然和我都心情大好”   我说:“是啊是啊,都十多年了,也不知道她现在好不好,我是该去好好看望她一下的人生在世几十年,不玩不乐枉少年!”   我被他逗得哈哈大笑那些老鸨都是识货人,一看我们这打扮,便立刻殷勤地招呼起来我泪如雨下,大声说:“妈妈,妈妈你怎么啦?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你的小鸟啊!是女儿不孝!这么多年才来看你!呜呜呜……”   可是,妈妈还是毫无反应,仿佛痴了一般,任我怎么喊她都没什么反应我当时就奇了怪了,素素一个半老徐娘,还是一个洗衣妇,怎么会惹上这么些人呢,也不知道是福是祸要不是我啊,她老早就不知道流落到哪里去了……”   徐妈妈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可我再也听不下去了开始压抑的哭声变成了抽泣,接着就是不顾形象的嚎啕大哭这到底是上天在折磨她还是在折磨我?宫里,又是宫里说了好半天的话,我再叫人送进来一些干净的衣物和热水,帮妈妈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再换上新衣裳我给了徐妈妈一大笔银子,让她好好安置我妈妈,让妈妈她住在一个较好的房间里,每天的饭菜必须有个荤菜,洗衣服的活也不用再做了   终于到了要走的那天,我再一次陪妈妈一起吃了饭,一个人自顾自地在那说着:“妈妈,小鸟要走了,这炎京实在不是我能久留的地方虽然这个念头一直折磨着我,可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情感   马车往灵州的方向驶去只是祈求老天能够让我终结这些是非,还我一个平淡的生活不,应该说,自从秋家出事后,我便几乎没过过一天安宁的日子,幸好,还有默然在我身边,不然真不知道一个人该怎么撑过去   忽然听到门口一个熟悉的声音:“二爷,是我,您开门吧夜已深了,客栈里也没有什么人走动,应该没有人会发现我而角落里还隐隐有个人影,站着动也不动,我也看不清楚”   我抱歉地看了看他在角落里的那个家伙还是看不清面貌,不过应该不是在那次逼宫事件中冒死救出二皇子的那个高手”   我们二人便着手准备起来   忽然,想起了咚咚的敲门声客栈里一片黑漆漆的,大家都进入了熟睡中毕竟,调虎离山计这招虽土,不过像二皇子这样的人估计一时三刻地也反应不了,对付他真是绰绰有余了修习了这么久的内功,我的轻功也是大大地提升了不少我悄悄地躲在另一头的屋顶上,远远地向二皇子他们的房间看去月光明亮,不偏不倚地照在那人的脸上顿了一小会,转身就走了其实,他也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啊我也很担心他不管怎样,现在他出现了,我们一定要把此事给弄个水落石出”   在回皇城的路上,我们在想着,我们这次回宫要不要惊动太子殿下进了宫后,我们趁着夜色便换了夜行衣,穿越在各个宫殿之中寻找   只见一个穿着华丽的女子正坐在那里,缓缓地品着茶,下面跪着一个侍卫模样的人,却不是慕白   那女子的声音冷地让人打颤,只听她说:“你再说一遍,凌儿他,怎么了?”   那跪着的人忍不住微微颤抖,都快说不出话来了:“仁王……仁王殿下他……在炎京边界的一个客栈内……被人……被人杀了……”   他的牙齿打着寒噤,断断续续地,好不容易才把话说全了”   我一愣,这老嬷嬷说话倒是大胆,敢这么对一个脾气暴躁的娘娘说话,估计是她的亲信吧   果不其然,怡妃一点都没露出什么不愉的脸色,接着说:“宁嬷嬷说的不错那死奴才,还说不关他的事不杀他杀谁?哼,宁嬷嬷,还是先把这东西留着吧,以后总有的用我们刚进来不久再出去,隔段时间肯定还要来救慕白的   还是那个茶室真没想到,我还有再回来的一天可我一直觉得这手段太过残忍,因此我这东宫里倒是没有这些死士,每个月都要吃一粒和汤药相辅相成的药丸,用以保持他的体格以及抑制他的头脑虽然明文规定是禁止私养死士,不过这些都是公开的秘密了默然安慰我,办法总是会有的而我只是苦笑此时我倒是尴尬不已,现在站起来吧,好像刚才存心躲着似地那位秋姑娘不知何故,又和同她一起的秋公子和一个小孩一起回来找太子殿下了”   “为什么?”   “奴婢也不知道为什么……太子殿下只宣称是他的朋友……”   沉默了好半天,听到一个脚步声的远去”   我一愣,没料到还是被她发现了,尴尬地站了起来,叫了声:“乌大嬷嬷我向往自由自在的生活”   “哦?不知道放不方便告诉嬷嬷是什么事?”   我心里踌躇了一下子”   “这事儿也确实急不得,要从长计议啊……”乌嬷嬷边说着,就边走远了   先皇的名讳是李厚云,正是当今皇上的亲兄也正因为此,先皇在位数十年却始终无儿无女王皇后为人端庄贤淑,自是用尽所有方法,可仍然不见效果   那时,睿王膝下已有两子,便是李元萧和李元凌这两兄弟了   我在宫中这么些年,看人的本事还是有一点的   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就在这个节骨眼上,王皇后居然有身子了若是个小公主,那皇帝还不是由睿王来当   我那个时候已是宫里资历较老的嬷嬷了,本来是东宫嬷嬷,可是东宫里一直无人居住一些粗活总是让一些年轻的宫女们去操持,也不用我她对我,好像不是在对个下人,像是对自己的亲人一般那种情谊,我这辈子都忘不了可是皇后总是温婉地招呼她,事后还说我是多虑了但愿吧   娘娘整整痛了一宿,她痛昏过去,又被我们唤醒   终于,我看到了婴儿的头,大喜,忙告诉娘娘,真的快要好了,快要成功了她坦言,先帝和皇后确实已死,且与她无关听她这么大言不惭地承认着,我的眼中简直要喷出火来   她让我想清楚了,现在明摆着,睿王是一定要即位的   我又回到了东宫,当起了大嬷嬷   这个时候,默然微笑着像我们走来,拍了拍小四的脑袋,说:“还是我来说吧幸好他随身带着那出宫的腰牌,也就顺利跟出了宫去   听到这里,我吓出一身冷汗万一你出了事……”   小四吐了吐舌头,说:“我这不是没事儿吧   默然打圆场说:“好啦好啦,小四下次注意安全便是了   在炎京的繁荣集市里,穿着宫里服饰的公公并不少见   有这精明的老板和伙计在,一直在茶馆泡着毕竟太惹人注意,小四坐了一会便也出来了以我看到的那家茶馆的规模,如果那所谓的厨房确实是死士的聚集点的话,估摸着可以有十来个死士若是与怡妃起了正面冲突,那后果不堪设想   默然安慰我说:“别太担心了”我微微一笑,回过头去只是……只是不知道究竟会不会还有机会”   “会有的,一定会有的只要你相信,就一定可以办到”   我苦笑了一下,说道:“哪有这么简单啊因为我不愿这辈子都生活在别人的摆布之下,更不用说是自己的仇人了可没过几天,太子倒来了我们这暖旭斋,来询问关于救出慕白的事进展如何   既然他问了,我便也如实地说了   默然安慰地拍了拍我的后背,对我说:“要冷静些,尤其是在今晚”   “我明白   在十里亭的东边方向走上约莫小半个时辰,就会看见一间小茅屋然后跑出老远后,寻了两户人家把这两人给扔了进去   我们几个人就这样又消失在夜色之中趁着天黑,我们便把昏昏沉沉的慕白送了进去不过,她想破脑袋也不会知道是怎么回事的想一段时间,也就过去了他一个人脱身后便躲在郊外十里亭东边的一个小茅屋里只是怡妃她爱子心切,即使有一丝希望也不会放弃的更何况那就是她宝贝儿子的笔迹死士他们所服用的药丸虽然各家不同,但必有一味特殊的草药一定能拿到怡妃的配方的我等你们回来”   朗叔拉着在那边嘻嘻哈哈的小四先出了门   默然过来轻轻地搂住我,低声说:“呵呵,小傻瓜,在害羞吗?我们早晚是要成亲的……你好好去宫里想法子吧,这里交给我就是不过,那暖暖的感觉,我知道会一直留在我的心中   到了东宫后,朗叔先带着我们去见了太子,把救出慕白的事情告诉了他小小的一张纸,放在哪里都有可能可是,这可能吗?   到了自己的房间后,我实在累的要命,倒头便睡了罢了罢了,也不急在今天只是这皇宫内院的,好似有种声音若隐若现的,很是古怪   上了心,我便更加仔细地凝神聆听起来事先没跟你打招呼,真是对不住了!”   我也没多想,连忙说:“没事没事我摇了摇头,这小子,成天混混道道的,朗叔倒也真放心他慕白的事,太子已经帮到这份上,我心中已经很是感激了多一天时间,慕白也多一份危险我不喜太多人伺候,每日的饭菜都是她一人打点好送来的于是便问道:“凝双,你吃饭了吗?”   凝双摇了摇头   她百般推辞,说是不合规矩啦之类的打扫完她便可以去歇一阵,然后晚上再去扫近院我在宫里也已经好多年了,你是第一个待我这么好的人”   “好   凝双收了碗筷便先离开了,她说会等露儿休息的时候带她一起再过来   接近傍晚时,凝双带着露儿一起过来了有这机灵丫头看着,我放了不少心这倒正合我意,我悄悄地贴紧了墙壁,在树丛的遮挡下,往内堂里看去   我骑着一匹快马,匆匆忙忙地感到客栈里他像个真正的哥哥一样保护着我,教我读书、练功,还有每次看到我时那和煦的笑容……我的眼泪不自禁地落下,心中却坚定了起来况且,这沉甸甸的担子让默然去承受,我又于心何忍慕白一会热出汗来,一会又冷得直哆嗦,嘴里还说着胡话,却隐约听得是叫我的名字他说:“小若,别哭啊我知道他是想让我们不要拘束,好好地把事情都说清楚了,不由心中暗暗感激即使他的身体能痊愈,那这心理的创伤又要过多久才能平复呢?   我难过地望向慕白,他正也在看我男子汉大丈夫,原是该担起这血海深仇,可这仇却被你一个弱女子给报了,我真是汗颜啊   他看见我出了门,便迎了上来,关心地问我:“慕白大哥他怎么样了?”   我摇了摇头,说道:“他身体已无大碍刚才急急忙忙的,我也没注意哭也没有用,慕白他不会回来了咱们一家三口,一起走!”   东宫想着接了小四,马上便离开了   “前段时日,老夫发觉花怡宫里来了个贵客只不过,这样一个武林高手怎么会在怡妃身边?前不久,老夫还发现,花怡宫时时有箫声出现,若不是高手绝对听不出来老夫不知她是何意,便暗中查探却原来,她是在训蛇若是我肯,一早便答应了,又怎会拖到今日?我与默然是非走不可的,而小四……”我扫了一眼小四,继续说:“若是他想留下来,我自然不会强求   走到炎京城外,远远的,我回望了一眼那昌盛之地,心中暗道:这次是真的别了我不要荣华富贵,只求和心爱的人在一起,过与世无争的生活我们三人便敞开了胸怀,开开心心地在这灵州住下了每日里默然就是教小四识文学武,要不就是他们哥儿俩一块儿上镇上去喝茶听戏而我则是在屋子里扫扫地,喂喂鸡,隔三差五地去集市里买些时鲜的瓜果蔬菜日子一下子过得异常简单而又快乐”   默然也不说话,冲我笑笑   小二陆陆续续地把菜上齐了,知趣地把门一关就出去了   忽然,默然在一家茶楼外停住了脚步,说道:“咱们进去听会戏吧,反正你还没来过,就当是尝个新鲜小二招呼完便下去了   台上正唱着贵妃醉酒,我虽然不是行家,倒也能听出一二分的韵味,不由地也津津有味起来   我刚听出点儿意思来便戛然而止,不禁有些扫兴   神仙劫?这名字可真够新鲜的   从救人、习武、再到一起报仇,直到大仇得报我心中隐隐猜到些什么,却又不敢求证,也只好沉默着了他轻轻一笑,接着说道:“其实,这件事儿我想了很久,都不知该怎么说你别哭啊小若……”   没等他说完,我便抱住了他,抽泣着说:“不是的,不是的”   一时间,我俩你看我,我看你,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要说是武林中人,可能还会卖老夫我几分薄面,可是这皇宫之中,便不是我黎老儿可以说上话的地儿咯赶巧了,在这灵州看到你们了,哈哈,哈哈!”   蓦地,我突然想起一事红烛、同心结、红盖头、火盆……”   默然忽然笑着打断了他,说了句:“黎长老,这些就不用您老人家操心啦,我……我一早儿就准备好了的小四嬉皮笑脸地走出来,恬着脸说:“以后不能再叫若姐姐,要叫嫂子了吧?”我一个巴掌敲他头上:“你小子也敢取笑我”   我被他们几个推进了房间,一眼就看到了床上放着的大红喜服,直直地红到人的心坎儿里去要是你出了事,那我真是不活了”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笑起来,继续说道:“老天待我秋默然不薄啊,这日子,好歹是来了”   默然说道:“不错,我也是这么想的我对他说:“黎长老,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再长老啊前辈这样的叫,怪别扭的,也怕让人起疑心准备晚上大显身手,让他们爷俩吃一顿好的   老板看默然他们穿着上等的衣料,又谈吐不凡,便也同意了太子殿下咱们还不知道么,他励精图治、爱民如子   瞧着店里没什么客人,棉儿便乖巧地过来给我捏捏肩膀,舒服的紧反正闲来无事,也勾起了我的好奇心,便出门去看热闹了虽然我看得出这些蛇全都是无毒的,可一下子见到这么多蛇,还是吓住了不少围观者,   那小姑娘笑了笑,朗声说:“各位乡亲们不必害怕,这些小家伙们绝不会伤害到你们的   那音节轻快的紧,那些蛇居然整整齐齐地在场地上排列着,随着箫声左右摇摆起来,很有些意思在大脑作出反应之前,身体已经是不由地想扭动了起来   霎时间,我明白过来,原来是这女子在用内力操控人们的心智不久,便感到丹田一阵暖意,不会再受到外界的骚扰了我不禁暗自冷笑,原以为是操纵着畜生跳舞了不起,原来最了不起的是在操纵着人哪   那女子的眼神慢慢转到了我这边她本是无意的一瞥,但忽然又转了回来牢牢地盯着我的眼睛,想是发现了我并没有被她的箫声所扰”然后转向那位姑娘,说道:“姑娘好本事,在下佩服!”说完,便放了一锭十两的银子放在她面前的托盘上我既然把你当朋友,那你也用不着拘束了再者说,你这儿的菜做的实在美味,比我前些天吃过的都要好吃,我一忍不住,就……嘿嘿”   长孙月的脸色忽然郑重了起来:“我原没想到若姐姐是这般的人,本来只以为是一桩交易而已,没料到……”她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大声说:“好!那我长孙月现在就交了你这朋友!”   我哈哈一笑:“听你这意思,方才吃饭的时候,可是没把我当朋友啦?”   长孙月嘿嘿一笑,不好意思了起来   我看得出来,这小姑娘虽武功高强,可心地单纯,又快人快语,我喜爱的紧得她如此真心相交,我心中也很是高兴虽说以前没做过类似的工作,不过三五天就上手了,比小枝、棉儿他们都能干的多不过,这两个小家伙倒也不恼她,还成日里围着她转,月儿倒反而是一副爱理不理的神色另外就是小四和月儿分别占一间,还剩下的就是放着一些书,还有一些杂物,以及虎丘子的小窝可这小东西死活不肯走,爪子拼命在地上刨着,就是不肯走   唉,难道这香味竟如此特别,把这小东西吸引到这般地步?我便拿起香袋闻了闻,果然是奇香,是我从来没有闻到过的香味   无妨,今儿晚上等月儿回来,我问她这香料的来历,再去买几包就是了万一……万一,里面有什么贵重物品摔坏了怎么办?   虽然心里是这样想的,总还是有点做坏事的感觉   翻开香袋,除了那些香料,有一个小小的玻璃瓶冷不丁的,忽然看到那些小纸片上隐隐透着两个字,让我愣在当场小四手上有了几个闲钱,便会去那儿撒银子,被我骂了不知多少次却一点儿也没用,我也就懒得说叨他了源汇大法是本门的无上内功,连我和胤不乾都不知道但是,若你没有把心法透露给别人过,难道是师父他老人家?而师父已去世多年,这破解之法又怎会落在一个黄毛丫头手里?真是奇哉怪哉,我也百思不得其解   我笑着说:“呵呵,虽然那么久没用了,看来这剑法倒还是记得见我们停了下来,连忙走上前来说:“若姐姐,你们使的剑法好生厉害!我看的眼睛都快花了哪儿有你说的这么好啊,我上次看你卖艺时的功夫,也是大开眼界呢我轻轻地呼出一口气,放下心来”   我和默然都装作没事,又嘻嘻哈哈地打闹了半天,才唤着月儿一起回去了一路上,月儿都一个人皱着眉头沉默无语,在想心事的样子   我猛然一惊,匆匆奔向月儿的房间,只见所有日常用品、衣服首饰都在,看样子不是偷偷地溜走了”   我点了点头:“唉,也只能这样想了……”   回到家中,爹爹和小四已经做好了饭菜在等我们我马上清醒过来,莫不成是月儿回来了?   我悄悄披衣下床,走出屋子查看半夜的时候,我隐隐地觉着不舒服,便立马醒了过来她用高深的内力在我们这儿附近的镇上吹着那支箫这么多年过去了,就算现在我站在婆婆面前,她也不一定认得出来任是如此,我还是怕得不行万一被她发现,我有十个脑袋都不够她杀的……你说我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原来如此,我总算还是知道了她香袋里的秘密而且,那天在林子里发现你的武功后,我也没把事实告诉你……”月儿低下头说好啦,别想这么多了,安心睡吧咱们现在最紧要的,就是怎么保护好月儿才是我也不去吵她,昨天折腾了一天,也够她累的了你这些日子就受些委屈吧,你看行不?”   月儿总算是笑了开来,说道:“这有什么不行的?昨天我一时吓着了,乱了心智正好在家带着浅儿,培养培养感情   难得月儿在家安分地带着浅儿,我倒一下子空闲了很多   说也奇怪,小四这耐不住寂寞的性子,最近倒也不像以前那样经常往外跑了月儿这丫头生性也爱热闹,一直闷在家里,时间短还好,日子一长怕是要闷出病来不是小四来我这儿诉苦就是月儿来我这儿告状,真是闹的不亦乐乎路上,小四告诉我们,今天他出门去买点东西,月儿在家照顾浅儿而且照她之前告诉我的,这老婆子残忍恶毒,即使不杀了月儿,也会把她折磨的不成人形我和你一同去!小四,你就留在家里守着那还不如去宫里看看,还有一丝希望这老婆子居然知晓源汇大法,那与本门也一定大有渊源,可我居然毫不知情尤其是你,小若,之前凭着源汇大法,我对你倒也放心你乖乖的在家,不要淘气,要听爷爷的话,知道吗?”   浅儿重重地点了点头我们换上太监服,在宫里四处走着,只盼望着能碰到朗叔   据那宫女说,皇上现在除了皇后,不过是册封了两个妃嫔,今夜是歇在梅慧妃的紫媚宫中了我心里想着,看样子皇上也确实勤政,也没有沉迷于后宫女色   那宫女开始还是冷冷的,见到那金豆子立刻整个人都热情了起来,忙说道:“好说好说,我这便去通报大总管   朗叔愕然,说道:“如此说来,你们竟是为了一个几个月前还素不相识的姑娘,抛下自己的家,千里迢迢冒着生命危险来宫里救人?”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我们哪有这么伟大此人心性狡诈,绝非善类不过我提防了这么多年,也没见她有什么动作”   小四闻言大急:“那照这么说,月儿她现在是生是死都不知道了?而且那老婆子把她带回了花怡宫,岂不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不行,我现在就闯进去救人!”   “你给我坐下!”默然低声呵斥道:“别遇到些事情就慌了手脚如果是,那又被藏在何处只有查出了这一点,我们才好下手她接着说:“不过嘛……你让我老太婆不安了这么久,就这样杀了你那太便宜你了这老婆子好生厉害,小四突然袭击,她居然可以眼明手快地先动机关展开一看,上面写着:今夜打得平手,若还有胆救人,一月后花怡宫中对决,此事只能你们三人知晓,不然的话,月儿看不到明日的太阳原以为我们逃的快,没想到早就被人看破了行踪可是,我们轻功够快啊,怎么会呢?   我沉吟了半响,隐隐地闻到一股奇特的香味,刚才匆忙之间也没注意   可是,现在并不是懊恼的时候,我们得讨论下一步到底该怎么办   这一日,我在院子里晒晒太阳,发发呆这支钗我看的很重,是对我非常重要的一个物事我心疼不已,浅儿吓得在旁哇哇大哭,让我说她也不是,不说她也不是   没想到啊,秋家万贯家财,居然还有这么一个藏匿宝贝的地点而且,不过是一把剑,即使再名贵,值得这宫里的主儿千里迢迢亲自来取?   我迅速收拾好找到的纸片和发钗的碎片藏在衣袖中,哄了浅儿去找小四玩去,便进房找默然商量此事除了当家的以及继承人,不许透露给其他任何人知道只是有一次爹喝多了,便无意中透露了此事笑话,我秋默然会稀罕这些东西?”   默然说到这些,心中还有一些愤愤快告诉我,这云海剑究竟有什么特别的?”   默然说道:“本来,我缺也不该告诉你相传,每一代秋家的主人都曾去试过这把剑,但这剑却不属于他们任何一个因此,秋家才把剑尘封,希望未来出现一个厉害角色,能够用这把剑振兴秋家不过,这把剑非常嗜血,有及其恐怖的能力”   我沉默了会,问道:“那你知道这剑在哪里吗?还有,它是怎样选主人的?”   默然摇了摇头,说道:“爹爹那次本就是无意中告诉了我一个大概,藏剑之处并没有告诉我”   一说完这话,默然也不再接话也许,这云海剑是唯一的机会了那快说吧,要怎样才能做剑的主人?要是是一个不可能的任务,那我们也就不必费脑筋了若是被他感应对了,不费吹灰之力便可得到可万一剑不认你,它便会发疯般地向你攻击也就是说,这就要看天意了而且,还有个问题可是不对啊,若是秋家先人想让后人知晓那秘密地所在,怎么可能只画了个大概呢?应该很清楚,很容易理解才对啊……”   默然也在一旁绞尽脑汁地想着:“若我是画图之人……若我是他……若我是他,我绝不可能放心将图纸放在一处!”   “对啊,这图确实是被分成了四块,藏在发钗的四个珍珠里啊!”   “不!我说的不是这个!我是说,除了这发钗,一定还有另外一个地方藏着这秘密!”    第五十八回 五腐山下 更新时间2010-3-16 23:16:11 字数:3038  我心中一凛,明白了默然的意思:“你是说,除了这支钗,还有另外一个地方存放着这一秘密?”   “没错,一定是这样只是,究竟是什么呢……”我陷入了沉思中   摊开一看,是一张画的极为详尽的五腐山地图我和默然俱都大喜,果然在这!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这幅图详细地画出了五腐山山角一处,从那里往下,根据图上的迷宫般的道路一直到底,便是秘密所在了   离找到云海剑又进了一大步,可默然的脸色却愈发苍白   五腐山之所以为五腐,就是因为山上堆积着无数动物的尸骨,空气中都弥漫着令人恶心的气味我们翻开那张大地图,随着里面错综复杂地地道往里走去   可是,说来容易,做起来却又不是这么回事了   我和默然相对苦笑,要对这些东西视而不见,还真是不容易呢   我忍着想大叫出声的冲动,继续一步一步地靠近,再靠近当我的手触碰到那滑不留手的金鞘后,那剑忽然剧烈地抖了一下,接着马上趋于平静我感觉前所未有的好,从没有一样兵器让我产生这样的亲近感,好像……好像是默然在我身边的感觉一样   我开始明白了,拿着剑回过身,微笑地看着默然:“我成功了是的,我的剑,我的云海剑我们三人骑马奔出老远,我回头看去,爹爹和浅儿还在那边不停地向我们挥手其实这次的未知数真的太多太多了不想刚到花怡宫门口,就听见里面冷冷的声音:“既然来了,何必鬼鬼祟祟,进来吧本来我和默然都想不让他过来,只不过他救人心切,哪怕出一分力也是好的,便还是巴巴地跟了过来,充其量也只能扰乱扰乱勾老婆子的心绪罢了哪怕被划到一丁点,估计就要见阎王去了只不过,后来她趁小四不被,先是五指做爪作势去抓小四的脸,小四一躲,下盘不稳,便让勾老婆子一脚踢了出去,倒地不起默然一个不备,也差点让勾老婆子在手臂上划了一道   只剩我一人孤军奋战,我心中倒更是冷静起来,云海剑也是使得酣畅淋漓不管了,试一下吧我起了疑心,这时,若她要取我姓名简直易如反掌,可她居然还有功夫陪我玩儿?不对,一定是有什么阴谋瞧她的样子也不像是要故意输给我,倒似要跟我耗下去一样只不过我的云海剑始终不占勾老婆子的身子,这一点,决不能让她看破   我一阵莫名其妙,没开封的剑也能伤到人?这倒真是闻所未闻了怡太妃却已经大叫起来:“好啊!哪儿来的奴才,居然敢行刺于我!还不快给我拿下!”   话音刚落,门外一群侍卫已经冲了进来以我们的分析,她绝不可能仅仅是想要我们的命,而是有更大的阴谋想到了二皇子,想到了夺位之争,想到了怡太妃的手段”   “不行!”他们三人同时说道我们俱都一惊,谁会来客栈找我们?   默然抽出了无妄剑,走到门口轻声问:“是谁?”   却听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开门,我是朗叔!”   我心中狂喜,连忙冲过去开了门,高兴地不知说什么了,赶快把朗叔让进屋而这里的人争来夺去的,为的究竟是什么呢?钱权二字真的比什么都重要么?重要到可以出卖自己的灵魂、尊严……   朗叔打断了我的思绪,接着说:“我现在要回宫了,我得让皇上好生防备一下既然怡太妃的人在四处搜寻我们,一般客栈也是去不得了默然本就没睡,便起身默默地搂着我   我死死地抱住他就是不放手”   那人垂着头,小声说着:“不,不是的我是个废人,我没资格做你们的亲人现在这样多好,你们在灵州有开心的日子,而我一个人也自由自在的浪迹江湖,互不妨碍一年后,就再没发作过我武功全失,手脚无力,除了乞讨也没第二条路可走我们也是迫于无奈才待在这里的云海剑现在何处?”   我赶紧回破庙,从包袱里拿出云海剑给慕白刺目的红色便在剑上弥漫开来,剑身发出嗡嗡的响声虽然不深,可口子很长,想来,也是很疼的吧”   小四一脸倔强地说:“不行,我一定要去不过,他们倒也没有穷追不舍的   进宫后,我们弃了马匹,向正殿走去”   我不禁暗暗钦佩起朗叔的老谋深算来”   小四立马说:“还歇息?现在宫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朗大总管他……他也身处陷阱,歇息个屁!你还不快点带我们去!”说完,已是忍不住一把抓起了小太监的衣领带我们来到朗叔府上后,他让默然和小四在大厅休息片刻,并奉上了茶水点心我就知道,朗叔不可能真的让我们来这里“歇息”的,果然是有话要交代   来到偏殿后,那小魏子恭恭敬敬地从怀里拿出一封信,双手奉上,眼皮儿都不抬,说道:“秋姑娘,这是朗大总管让奴才交给姑娘的”说完,便退了出去   我暗自奇怪,我还以为朗叔只是想让这小公公略微指点几句,告诉我如今宫里的形势罢了如今宫里的情况想必姑娘也心知肚明,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有些话老夫不得不对你道明了也许这时机不对,可也顾不得了老夫也实属无奈之举,还请姑娘见谅一二姑娘暂且在我府中歇息片刻,等姑娘恢复后,再行来到正殿之中我怀过浅儿,知道那种感觉   我眼泪滚滚而下,想笑,又笑不出我是谁,好像是一个多么简单的问题原来,这不是什么巧合,而是上天早就注定好了的虽然我身为女子,理应不危及皇位,可是……我才是最名正言顺的公主啊我到底会怎么做,谁又可知?一旦我有了二心……呵呵,皇上和朗叔的担心顾虑也是正常的吧互相帮助而已   我擦干眼泪,把信烧了   我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怡太妃带着勾老婆子站在正殿中央,此时正诧异地回头看着我们几个不速之客   多年不见,当年的太子愈发地俊朗了只是眉眼之间多了些沧桑感,虽然只过了短短五年,可他的两鬓已多了几缕白发可是至少也有我自己的一批心腹只是他习惯于寄情山水,不为俗世所扰也只有他,能肩负起这天下的重责吧   眼见朗叔将要不支,我们再也顾不得,便要冲上去帮忙可是我生性散漫,不愿受制于人,师父便让我自己去闯荡江湖你们不要难过,保护……保护好皇上……”   然后,朗叔把目光转向我:“秋姑娘,我……我这个徒儿就拜托你……拜托你照顾了……”   我的眼泪也早已止不住了,重重地点头说道:“朗叔你放心吧!我把小四看作自己的亲弟,我活着一天,绝不会让他吃苦!”   朗叔欣慰地点了点头,看看我,再看看小四,口里嘶哑地发出最后的声音:“皇,皇上……”   皇上早已慌忙从龙椅上奔下,他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握着朗叔的手   朗叔说:“皇上,我……我没有辜负你……我完成了我的……我的使命……”   皇上努力不让泪水涌出,压制自己颤抖的声音,说道:“朗叔,你安心歇息吧小四只是抱着尸身低泣着,皇上重又坐回了龙椅之上,眼中没有一丝愤怒,有的只是寒冷,彻骨的寒冷,好像有冰冻一切的能力好好好,朕就成全你那云海剑的寒意连我这主人都感觉到了,更不用说勾老婆子了,她简直被剑逼的使不出一招半式”说完,闭目等死”   她点了点头,微笑着说:“好啊,好啊,总算是后继有人了   念姐姐只比我大了八岁,只是举手投足之间和我相差甚远   每当我说出这句话,姐姐总是宠溺地刮我的鼻子,说:“那怎么成?你不嫁人了么?”   我听到这句话,总是嘟起嘴说:“要嫁也是姐姐先嫁,说明姐姐不要香玉了……”   姐姐会说:“傻丫头,姐姐我这辈子是不会嫁人的……呵呵,你可不成世界上没有比这更痛苦的事情,可是,也没有比这更快乐的事情了恐怕,书里记载的也是传言罢了   我一个人在夜市逛的很是开心   姐姐昏睡着,失去了意识”那人说这番话时,眼睛一直停留在姐姐的身上他这才放心地走了   姐姐的病好之后,我问姐姐那天怎么会在雪山出事的   我的心仿佛坠到谷底,一股莫名的邪火猛然窜了上来,简直要把我逼疯了!他们……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做?   我不动声色,继续听着后来到得山顶,居然真的让我发现了”   然后,姐姐喊了我进去,让我送送游公子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冲着他的背影大声说:“游公子!我,我可以代替姐姐的!”   游公子的脚步顿了顿,转过头来疑惑地看着我”说完,便决绝地走了,头也不回又冲着他的方向望了良久,良久   日子一天天继续过着,好像一切都和以前一样,又好像什么都改变了姐姐还是如往常般教我读书习武,我不知心中还在希冀着什么,从此以后开始拼命练武我只知道,我要变得很强很强,强到……和姐姐一样   家里时常会有信鸽飞来,每次姐姐都从鸽子身上取出纸条,然后看也不看就直接烧掉我一个人不知道该怎么办,想了半天,终于写信告诉游公子,姐姐病重三年了,我再见到他的一瞬间,眼泪便不知不觉汹涌着落下   他握着姐姐纤细的手,抚摸着她愈发苍白的脸,从他的眼神中就可以看出他有多么心疼他让我们出去说,姐姐却坚持要他当着自己的面坦白病情本来若是好生调养的话,卧床一年静养也可慢慢治愈我付了钱打发大夫走了   我知道,姐姐不在了,他这次是真的真的要走了他说:“我这辈子只爱希儿一个人,她虽然不在了,但是对我来说,她仍在我的身边,未曾离开过   我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有时候甚至可以一整天都坐在屋子里发呆他说要打败他是吗?好,那我便来打败你!   整理姐姐的遗物时,我发现了一本源汇大法的心法   我坚信,我终会等到那一天,可以堂堂正正地站在那个人的面前,告诉他,我做到了   我四处学艺,比其他人下十倍的苦功,除了吃饭睡觉,每天就是练功练功练功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后来我才知道,那胤不乾也投入了他的门下了   可是,就在我要动手的前夕,胤不乾死了他是被黎不坤杀死的,我也无话可说心中的不甘早已磨平,我静静地看着上天,很想问一问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事事与我作对   没想到,上天对我的捉弄并未结束就我所知,源汇大法是侃之独创的神功,连他两个徒弟都不会   我真的爱姐姐吗?那为什么她去世的时候,我心里反而生出一丝希望,有一种说不出的高兴?我真的爱侃之吗?也许,那是一种固执的迷恋吧我这一生都因为遇见了侃之而颠覆了只要,只要能每天陪在你们身边,每天都能看到你们,我就会很幸福很满足了我希望我是在帮她解脱,让她摆脱这尘世上纷纷扰扰的一切我下意识地便急步上前,挡在了皇上面前可是又有什么用呢?该来的逃不掉你内力深厚,这毒粉居然只是让你昏睡了几天,没有死温容怡一听马上跑出了洞去,看样子是暗号吧看我这副青筋暴出的模样,温容怡开心地笑了:“哈哈,怎么样啊公主殿下,我送你的这份礼物你还喜欢吗?”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慢慢抚过浅儿的脸颊她喃喃地说:“这女娃长的真实乖巧可爱,一路上不吵不闹的我家的凌儿小的时候,也是这么玉雪可爱的那小脸蛋粉粉的,好看极了他是我的儿子,他是我温容怡的儿子她要慢慢地长大,她要去学堂,她要长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她要找到她生命中的另一半,她要嫁人,她要有她自己的儿女……   我的眼泪滑落,一滴,又一滴我该怎么办?老天啊,我到底该怎么办?万一,万一我的浅儿有个三长两短,那我也不想活在这世上了嘴角一丝苦笑,即使我想活,温容怡也容不下我吧?   也好,既然是命中注定的一劫,就让我和我的浅儿宝贝一起走吧我转头一看,可能是喊累了,她趴在地上沉沉睡去,眼角还留有泪痕   睡吧,我的小宝贝连死都不怕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呢?看着我安详的神情,她明显一震,不过马上又恢复了那阴毒的表情你要怎样就怎样吧……”   说完,我没多看她一眼,马上掉转视线去看我的浅儿   温容怡没有说话,可能也是不知道该跟我说些什么只见她眼神空洞,表情涣散我心里焦急万分,却使不出半分力道来如果是荒郊野岭的,那……   我不再说话,只是死死地、死死地盯着洞口他在说什么?大声点,我听不清……   啊,好痛,我的脚好痛……谁?谁在扎我?我想大声骂出来,却张不开嘴那剧痛一波又一波的袭来,我快抵挡不住了饶是如此,身旁的人已是大喜过望   我本来就醒着,只不过没有办法让你们知道而已   听见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呵呵,醒了就好,醒了就好浅儿想听妈妈讲故事,妈妈你快点起来吧   终于,他沿着温容怡以前的家养死士线索,找到了那个掳走浅儿的死士我从不知道,一向温柔的默然脸上也能浮现出这样恐怖的表情无论如何,她儿子是我们杀的,我们不要赶尽杀绝了吧可是,我和浅儿都没事,不是么?算了吧,默然,就当是为浅儿积福了”   我的身子不易颠簸,我们就在宫里住了下来,是以前住惯的暖旭斋除了默然和浅儿,小四、月儿、爹爹还有慕白,全都住进了宫来我一想到那白胡子说的话就后怕   我在心里祈祷了千遍万遍,皇上才幽幽地开口道:“民女秋若风,平身那你有没有什么其他的要求?尽管说,只要是朕能够办到的”   我也不客气,想了一想,便说:“皇上,我和默然、浅儿还有爹爹是想一起回灵州的”   我笑了,轻轻地说: “好,妹妹答应哥哥慕白却死活不肯,最后车大哥无奈之下,只好让慕白做了副盟主   这下可好,月儿是不伤心了,却害羞地躲到房里去了,死活拉不出来   不安分的小家伙,蹦蹦跳跳地随我回了家   饭桌上 如今的她,在天下的纷乱间辗转颠簸,只是为了摆脱那缱绻注定的命运   外面天已经是蒙蒙的黑,而马车还在轰隆隆地驶着,周围的孩子们都已经睡下了,每每几个抱着个圈儿,在这样寒冷的夜晚里互相取着暖   桩素不满地抿起了嘴唇:“这样扯不断,那你说怎么办?”   “你如果逃走被抓,他们会打断你的腿”   听这语调,她感觉到他是在嘲笑   那个少年不知何时靠了过来,背对着她,用自己的手将她牢牢抓了住:“这样下去,绳子没断,先断的是你的手刺地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地充满了眼眶   从被抓到现在,她还没有哭过”少年的语调分毫未变去哪都一样”   “怎么可以这么泰然”   “为什么?”桩素惊讶,“你不怕家人担心?”   “我没有家人,没人会担心”沉简说”外面有人这样交代着   桩素的心里也感到失落,空空的,似乎缺少了一些什么   大汉一皮鞭拍在了地上,顿时响起一声裂帛的声响,地上赫然多了一条深深的印痕:“没人认,就每个人都受上一顿鞭子   大汉一示意,有几个门丁揪了几个孩子往外拽,一把丢在了院子中央的空地上大汉嘴角微微一扬,哂笑:“看来是要每人挨上这么一顿才长记性?”他的手那么轻轻巧巧地一扬,“啪”地一声临空拍了个响鞭,衬着他脸上那道深邃延长的刀疤,很是狰狞那么粗的鞭子,要让每个人来挨上一顿,倒不如——让一个人受了”听到那种语气说出这样的话,桩素感觉到周围明显地一静,她的眼瞳也不由霍然张大不哭,也不闹   沉简的背影落在眼里,是满目的红但是一眼看去,觉得他的背脊依旧是那样的直,有种格外单薄的感觉   桩素不满地瞥了他一眼,咬着唇一声不发地将他搀了起来,小心翼翼的生怕碰疼他那里似乎没一寸肌肤是完整的我会上药”沉简的眉心一拧他的下颌有些尖俏,白皙的肌肤此时显得几分透明,柳眉,挺立的鼻梁,发线有些散乱,消瘦,但透着刚毅他始终没有过分夸张的神态,偶尔一咬牙,时一皱眉,仿佛伤口只是浅浅一道”桩素瞥开头去,躲过了他的手   沉简靠到床边,斜着头,看着桩素立在那,一动不动地似是在生气   是嘲笑   她的手还没他的暖和   她还很小   来到这里,仿佛每个人的命都是被规定好了的,谁也别想着逃开,更何况,他们还都那么小即使要逃,也等稍稍长大一些吧   柳姨说过,等她长大了些,就会告诉她娘亲的事   “现在的人口贩子也开始讲究情调了?”桩素不由暗暗咋舌,正想着,已经被带到了地儿”   “你们后来被带去了哪儿呢?”   “不知道是哪,就是上了药   那一夜,外面的月色已经很亮,亮地格外的寂寞那注视若隐若现,淡淡的,浅浅的,恍惚是梦境没法子,她只能挨着其他的人,随时留意着周围的情景他背后的帷帐里隐约有人,应该是个比他大的主,让他的动作有几分像刻意做给那人看,留有浓浓的余味   走到苏乔面前的时候,那管事的显然眼睛顿时一亮,他伸手想要挑苏乔的下颌,苏乔一怕,下意识地往桩素身后躲了躲一时愣神,她这才想起,原来他们都快要分开了的……   一行人都被这样莫名其妙地各自安排了,管事的招一招手,来了几个门丁带着他们往回走桩素看到的是一双沉邃如渊的眼,是个戴了面具的面容,隐约只看到那一眼的眸色,她仿若只那一瞬便坠了进去   刚才,一直是这个人注视着她她靠着草垛子,尽量地感受着这里沉简的气息,视线落在锁着的门上,默默地等着那个人的回来但是直到晚上,那扇门依旧再也没有打开过……   那一夜格外的悠长,桩素的眼感到越来越沉,几次猛然惊醒,周围是一片黑,黑地空旷,隐约间是入眠的吐息声,缓缓地,带着浓重的倦意他只知道这人是这个院子的主人,其他的,毫不知情他转身,往牢院走去问了半天沉简还是没有出声,桩素渐渐有些耐不住性子了:“你去北楼了,是不是?”她嫩嫩的声音里第一次显得有些怒气   留下的除了几个少年就都是较弱的女娃了,见这阵仗,有几个霍然一声尖叫,已经疯了一般地往外跑”门丁在外面客气地招呼,一个女子衣着款款地走了进来,其他人候在外面,神色很是恭敬放心,不会让你落入青楼的东西房和南院的人都已经来过了,现在已经只剩下北楼   他也杀人了……吗?桩素感到自己的嘴角有些干涩,仿佛刚才经历了生死边缘最残酷的撕杀,嗓子很干,很燥,嘶哑地难受但是她问不出口,她感到背后的沉简也在微微地颤抖,但是他忍着,所以她也需要隐忍   “带我去见你们的主人”这个时候沉简的声音已经一如以往的安静她看着沉简随着那些人走去,久久地注视,莫名地觉得有什么正在远去临走时她留意到燕北的视线一直落在她的身上,一撇眼的躲开,一路走去,渐渐将那注视阻隔在了身后   她现在,只想等沉简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有察觉,桩素下意识地回过头去,看到有个人影缓缓地朝她这边走来   第二天,管事的就叫人带走了桩素恍惚间有一时视线的碰触,桩素却觉得自己是看进了一片的雾里,有几分的云深不知处   偏偏浊世佳公子   轻尘奇异地很是听话,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到了地上,神色间几分期待:“你叫素素对不对?叫声父亲,好不?”   桩素很想将他比喻成某种摇着尾巴的哈巴狗……被人口贩子诱拐的几天,实在没办法将眼前的人同那个严肃拘谨的组织给联系起来”原本压抑的氛围,被这个人一搅和,她终于再也警惕不起来了……桩素有些头痛地揉了揉太阳穴而起初抓了他们的那个组织,叫“一叶盟”桩素慢慢地记得了其中的两句——“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里桃花仙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   桩素“啪”地一脚踢飞眼前的石子,抬头看去,正好看到不远的人受了惊扰,向她这里看了过来她已经不似初始的时候那样怕这个人了看到燕北果然脸色微窘,桩素觉得有几分满足的滋味第一次,不适应是难免,但你在看了后,眼里没有一分的惧意   “在笙箫谷里,要小心   一时几分寂静总觉得,她的这个父亲在沉默的时候,真有几分嫡仙的味道全身陡然一凉,四面八方冲来的水陡然将她吞噬   燕北反应极快,正欲跳水去救,耳边已经传来了又一阵水声回头时只见水面上一片白衣,仿佛染开的涟漪,飞快地朝桩素的方向靠近他太轻了,轻地如一片浮萍轻尘喜酒已经是众所皆知的事了,平日里看他神采奕奕地游戏人生,谁会将他同那病痨子联系到一块?   桩素觉得手心的那碗药烫地有些灼手一路走到轻尘住的别院,反倒有几分踟躇听说他好久没犯病了,这次恐怕是为了救她而累的依稀间,似乎在同谁说着话   桩素一点点地靠近,想要听清一些什么她瞥眼看向屋内,燕北的脸色确实不好看,方才被打断的话没说出,只是在轻尘背后默默地看着她桩素只能暗暗地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轻尘远远地冲她招手桩素看着手中的药碗,莫名地竟然不知道怎么搭话了”   “就这个?”桩素的眉心不由一拧,“可以她将桌上的药端起,递了过去   或许这就是一个成年男子的嘴,那么大的一碗药,他只需要浅尝辄止的几口   从窗外,有月色漏进来李九对她是越发地毕恭毕敬仿若是个恩人,她有苦难言”说完,自己也不由真的笑了起来”   “这里写错了   “咦,怎么会……”桩素几分赌气地走过去,这可是她研究了好久才填上的词,竟然又会出错她靠了过去,看了看流苏指的地方,果然还真出了平仄上的错误,不由苦了脸   “恩”   “这就好最近朝廷内外比较闹腾,一叶盟的银堂这时自然是忙地不可开交   “真生气了?”沉简先打破了寂静而且,父亲他也是个好人”   “不是喜欢,是没处可去桩素回头时沉简正凝视着她,手上一暖,她的面上也微微一红正要落空,忽而手上一暖他深邃的眼眸微微地张大街上格外的热闹   桩素在那头挤地起劲,好不容易终于钻进了最里层,回头时因为身子矮,茫茫的人群中也看不到沉简的身影但是周围人太杂,也太乱,浓烟滚滚,怎么看地清状况   “沉简?”桩素喜出望外地回头,却看到一张陌生的脸,心下一骇,已经有一块麻布捂上了她的脸”   “来   桩素幽幽叹气,她怎么就那么笨呢……她兀自反省,也不同周围的人搭话,听着周围隐约起伏的啜泣声,心里有些烦乱几个小孩窝在一地瑟瑟发抖,清醒恍如面临狼口的小羊(某和尚汗颜,最近貌似流行踹门,大家记得家里上好锁,此乃不良行径,切勿模仿因为外面的光太亮,习惯了昏暗的光线,让桩素不由微微地眯了眯眼   远处轻尘瞥见,脸色霍然一白她没有心思去留意身边发生了些什么,没有顾虑被血染脏的衣服,头也不回地跑到了轻尘的身边她面色微微一变,紧咬着唇,隐约也见了血色这一剑没有刺准”桩素撇开头,躲过他的魔爪,“回笙箫谷”   她生气了轻尘漫不经心的神色微微一软,很顺从地由着她领了走心里一颤第二次,他为她而杀人   婢女们来去匆匆,不时从屋里端出一盆盆的血水,众人的神色皆很焦虑”慕容诗嗤笑,“你别忘了,他的确是不在,可是他的儿子在呀只是没想到,她在轻尘的心里一住,居然就是近十年手上的发带极轻,在风间却似一只手淡淡地抚过方才的那一剑啊,也刺不中心脏”   轻尘侧身朝着床内,看不清他神色”   “等等   桩素下车看去,这家门口没有任何匾额,门外人影稀疏,似是极普通的一户人家,看去门面素雅   或许——是在轻尘那挨了训   桩素顺从地点了点头李九进了马车,又一路绝尘而去,桩素后头时早已等在那的小厮冲她和善一笑,几步走在前面替她带路倒没想到小小院落,竟然是别有千秋   女子脚踏铜铃,举手投足间铃声时而微微一荡,顿时顺着风向蔓延四方纤肢妩媚,回眸一笑将满园百花衬地一黯,她嘴角此时微微一抿,笑意倾城如果不是她,她——慕容诗,又怎么会在南院里困顿终身……   慕容诗略有出神,此时耳边隐约几分丝竹,清晰怡人她的心也不由微微一舒刚才那些人在,若是被姑娘看到我撒疯,就有的我苦了”   “看来慕容姑娘管教地很严啊……”桩素被她逗地有乐,“前阵子我被送去笙箫谷被父亲认养了,今天是父亲叫我来找慕容姑娘才得空过来”桩素诺诺间只找出这么个形容,不由几声干笑,“你话也不能那么说,我就是因为有这么个‘父亲’,恐怕就要学习那些个琴棋书画了”   “怎么?”苏乔看着她眉目间分明含笑,嘴角一嗤,“学习这些你反而高兴?”   桩素被她神色逗地一笑:“慕容姑娘近日都教你抚琴么?听说真没将你送去青楼,那将我们的小乔□地仪态万千,又会是准备去哪儿?”   “你想知道么?”苏乔媚眼一转,打量了一番周围没人,才神神秘秘地凑到桩素耳边,私语道,“我是要去——银堂得以新鲜空气,她猛地几口深呼吸,指着苏乔的鼻尖手指微颤:“你……想憋死我啊?”   苏乔撇了撇嘴,不以为然,有把拉上她往小筑里走,嘴里念念:“笨桩素啊,要说也是等到了里头才慢慢说的嘛……”   第六章 南院小乔容(下)   桩素随着苏乔走入屋中,端详着屋里的布置,不由感慨里面虽没有什么古玩布设,但极巧妙地摆了几个雕边花瓶,布置的地方极有心思,衬地小筑内部也是窗名几净她到桌边坐下,随手取了桌上糕点吃着,香甜的味道入了口,她边嚼着边啧道:“你倒是好说的我,我每天在笙箫谷的日子,哪有你来地像个小姐   “桩素,你似乎对一叶盟还了解甚少”   苏乔瞥了她一眼:“身在一叶盟,有些事还是知道的好东西房的是财使北楼的燕北是气使南院里不知多少人盼着这事,不过这次相中了我而已”   “这样……”桩素一时不知该如何说,也不知当不当替苏乔高兴,“你去银堂,怕吗?”   苏乔摇头:“有什么好怕的,为了生存,杀人又有什么娘亲死地早,爹爹后来又收了个二房,扶正后对我和奶娘是百般刁难,而爹爹也由了她闹,不曾管我”   桩素详怒瞪了她一眼:“不知羞,哪有自己夸自己弹的好的看在苏乔并未让她失望,果然将一些的事都同桩素说了她送了桩素上车,只叫她过几日再来   面前的人似是神智未清,桃花眼微微一眯,神色隐约间妩媚迷离他一时并无作声,眯着眼细腻了半晌,才嘴角微微一勾:“是你……”这一笑,竟然有几分的嘲讽   轻尘的脸贴离她咫尺,很近,她看到他细长的眼睫微微上下起伏着,仿若垂死的蝶轻扑几下蝶翼他握着她的腕,身体压在她的上面,微微支起,仿佛缓慢的重景,他靠近她的颊,在她的耳边轻轻一吮   这不是她认识的轻尘   他的眼里始终朦着一层雾气,放眼看去,是满眼的孤寂隐约有种感觉,再灼热的体温,他的肌肤仿佛始终是冰凉的,隐隐透出”轻尘被她这样轻轻一抱,嘴角霍然一扬,桃眸间微微一亮,像极一个得到了表扬的孩子,“你肯到我身边了么……?”他伸手也将桩素抱入怀里,这一抱,很深重,很深邃   她一时间没有想再去推开他,安静间只是感觉他的呼吸擦在耳边   一切一时间静下   桩素睁着眼发呆,刚才的一幕似乎仍未适应   桩素想找人来帮她移动这个庞然大物,但她稍稍一动,在一旁酣睡的那人就又将她抱地紧几分,眉心皱起,仿若怕她离去她微微一扯嘴角,尴尬道:“二师兄,父亲醉了,你还不来帮忙……”   流苏将书卷收起,温温笑道:“这是演的哪出?”他上前帮桩素从轻尘怀里拖出,因轻尘抱的紧,叫他也不由多用了几分力,再见轻尘却是眉心微微一蹙,依旧没被惊醒今天我才从慕容姑娘那儿回来,就已经看他一人醉倒在这了,李管家也不知上了哪去,不是说回来照顾父亲的么,现在竟跑地没了去向桩素慌忙叫来了李九,李九乍眼看轻尘这般也很惊诧,叫下人又是一番打点   桩素同他说了将自己的那首填词送了苏乔的事,流苏也没过多表示,只是又用书卷敲了下她的头,淡声道:“以后你填的词只可以给我,他日等我走动江湖,定也让你名扬天下   柳如疏轻轻解落掩面的纱巾,定眸看他:“没错,我是来看素素的”柳如疏媚眼一盼,几分旖旎,“只是,你说我当年何必舍弃南院色使的位置之争,而要去追随那个已什么都不是的青鸢呢……”   轻尘咫尺地凝着她,笑颜间不见喜怒:“我可以大言不惭地说,是为了我么?”   柳如疏嗤笑:“你认为呢?”   “你若要恨,就来恨我我本以为,我同她这般的女子都入不了你的眼,这世间恐怕再没人可以得到你的心他格外的安静,淡淡地看着柳如疏,月下的面色几分的苍白   “我若告之天下,说你在这里,说青鸢的女儿在这里,你说,会怎样?”柳如疏笑,笑意颇冷,“你准备如何,保她吗?为青鸢保住最后一脉血脉么?素素是那个男人的孩子,你甘心帮另一个男人去守护他们的女儿么?你别忘了,青鸢始终没有在你的身边停留过一步你们哪一个都同青鸢无法比拟,你和慕容分明心里都清楚……”   缓缓道来,却是最残忍她永远也比不上她‘醉生梦死’,果然是厉害他的嘴角仿若丹青描绘出的凄然一笑:“青鸢?师姐……到死,她始终只是我的师姐罢了   他是轻尘,人人只道他万事不放入眼中,只当他一心只系着天下苍生兼济天下的姿态突然离了众人的视线,多少年来的纷纷猜测,多少年来的众说纷纭,而他只是醉,独自醉,醉在笙箫谷的阴阴夏木之间,独自虚度苍生站在一群孩子们里面,乍眼看去并不出众   第二天被发觉居然露宿野外,轻尘自然又是被李九苦口婆心的一番念叨   桩素日子过地平淡,倒也满足于她的性子,这几年间偶尔会有柳姨的来信,告诉她一切安好   五年间她感到沉简一日日地愈发沉默,或许是在银堂的历练,那身气度同燕北越发的相似   桩素每每听人提及沉简的事迹时都不免几分自豪,然而若是有艰巨任务,她又总是不免替他担惊受怕苏乔坐在房内的暖炉旁,啧啧称奇:“女人果然是盲目的,为了见你的沉简,这样的日子竟然还往北楼那没有生气的地方跑”苏乔顿时一脸讨好,媚然地向她微微招手,“你不是要去北楼么,还不快去?”   桩素哭笑不得,紧了紧衣襟便投入了寒风里本这留言并没什么,无奈不知为何竟然被轻尘听到,他干脆一有空就上南院来陪着桩素学琴授画,倒置一干女子又将注意力悉数落在了他的身上那花瓶本是固定,经一转动后带起下边的木格,隐约间一旁的墙边已落了一扇门越往前,那光亮便越大,待穿过隧道,桩素眼前一时通明,才又重见天日   今日沉简穿了一件青衣,很素雅   “什么人?”忽然面前的风一变,刺眼的光恍然一闪过眼事隔多年,她依旧喜欢沉简这双温暖的手北楼里有专门的杀手培训,其中一项便是——毒   沉简一时默然,似在考虑是否该告诉她,但见桩素略怒的神色,不由态度一软:“我要离开楚国,去汉国国都朝阳一时间,似乎并不觉察有多少寒冷”   这神情像老奸巨滑的狐狸,无奈他的脑袋上此时隐约有兔耳朵若隐若现,叫人感到人畜无害刚靠近时,感到的是轻尘身上一股让人舒心的味道   然而,轻尘的手已经不出所料地捏上了她的脸,轻轻地笑道:“还是素素最好玩了的确,沉简始终也是不愿意带她去但是——她已经长大了,她已学了很多,她已不是当年的那个只懂得被他保护着的女娃了,她相信自己可以帮到他,她不愿意让他一个人这样涉险   “素素,离那个人远点   轻尘的眼缓缓合上,隐约间入睡看样子,该是哪一路的轻功   桩素揉了揉摔痛的臀部,不由满是责备地抬头瞪去,却见一个长须老者站在门内满脸严肃地望着她,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桩素闻言一喜,当即笑逐颜开:“谢谢二师兄,我一定到!”   “你哪是谢我啊,这叫女大不中留   目送桩素离开竹居,一直未开口的孙老发了言:“公子,你带上她真的没问题么?”   流苏走到书架前翻着出门时要带走的书籍,漫不经心地应道:“素素在笙箫谷长大,这趟出去走走也是好的这时流苏从柜子中取出一本册子,神色略略温和,转身将它收入了包裹”   “《素心集》”   孙老眼中闪过几分思绪,本欲说什么,但想了想,依然闭了嘴   外面的风忽而有些大,将竹居的窗给吹开,挂过流苏面上时卷起几缕青丝,他视线投出,隐约看到一个渐渐远去的身影,落在寒风间有些单薄马车在桩素面前停下,车夫见了桩素,很是恭敬道:“小姐,谷主听说小姐来了镇口给沉简公子送行,特让小的来,一会方便接小姐回去”沉简的语调依旧是淡淡的,他深深地看了桩素一眼,欲言又止“驾——”他一拉缰绳,马掉头一声长嘶,绝尘而去   桩素应道:“恩   桩素咬了咬唇,看着那个白衣翩翩的人影渐渐离开视线   天色不觉间渐渐暗下,恍惚间又慢慢地再度亮起她始终不知轻尘是怎么知道她的想法的   其他人一时都没留意,只觉得带起微微的风,遥遥看到桩素已向着门口跑去   桩素这一跑极是卖力,其他人听到声响,不由放下了手中的活,远远地旁观着,不知道自家的小姐演的又是哪一出   隐隐间外边的天色随着时间的过去在一点点暗下,她的心也随之渐渐沉底   因一宿没睡,桩素此时也有了几分困意,她的眼皮渐渐沉重,不经意间伏在桌上睡了过去   看清这人面貌,桩素更是诧异:“孙老?你怎么来了?”   “若不是公子托我来,我一把老骨头,根本不想跑上这一遭见孙老疑惑的神色,桩素缩着头“嘿嘿”一笑,也不回答   走出笙箫谷,桩素不由默默地回头看了一眼这里是她生活了五年的地方”流苏宠溺地看了她一眼,笑道,“我本来一个人上路也觉无聊,有人陪伴才是巴不得呢”   五年来桩素第一次听流苏提起自己的家,有些好奇:“二师兄的家竟然在镇上,为何我一直不知道?”   流苏好笑:“那是因为我极少回家,基本就留在了笙箫谷   流苏在茅屋的一处堆了堆草垛子,理净了,又铺了条被褥,对桩素道:“素素,今晚就要在这里过夜了,明天一早恐怕师傅就会发觉你不在了,你也累了,先稍稍休息下,明天我们就动身   外边的风似乎都被格住,只听呼啸,不曾落入茅屋之内然而她没有再回头望上一眼,她怕这一看,自己就难以坚持她的手中握了唯一带出的那块玉佩,晶莹剔透若要研讨词曲,扬州自是不可多得的好地大门之外落了几辆马车,上面已经盖了积雪,背后是一地的积雪,上面落了车轮滚出的痕迹白衣的背影落在窗边,望着窗外,没人看到他的神情   外边来去的下人们都刻意放低步声,不敢往屋子内瞥来一眼”   这时所有人才看清了他的神色,都不由愣然然而,淡至漠然无端叫人心里生痛的漠然   他仿佛看透了天下,唯独看不透的,却只是他自己”   “你是说朝廷暗中下达的巨额悬赏吗?我的——项上人头”轻尘的眼睫轻轻一抬,笑道:“更何况,只是这样将她带回,她恐怕会更不甘心”面具后面的眼神已不是平静无波,而是一个无底的洞,他的话语冰凉她疲惫地闭眸,无奈至极你若坚持,请容我告辞   外边是纷纷的冰雪,轻尘面具下的眸里荡过一层淡淡的波纹,始终没有言语眼角的泪,一时间终于忍不住落下,流在颊边,落下一片冰凉”   慕容诗一时默然,稍稍挣开他的怀,向后退几步,站在一片纷纷的落雪中,随着雪片盖上她的肩,她的发”燕北这样一声回答,埋没在风间   慕容诗的肩微微起伏,渐渐渲染般地扩大”   发泄过后,慕容诗已经稍稍安静,闻言,面上的笑微微凄然而我们也只能等慕容诗看到燕北惊诧木然的神色,终于不由一声轻笑笑出”一声幽幽的叹息全身的血液在他的注视下仿佛都被冻结,柳如疏忽视全身的冰凉,微怒地看着他:“为什么?以前是青鸢,现在是素素,为什么你眼里看到的永远都不是我?”   轻尘的嘴角微微一扬,却是让柳如疏仿佛万箭穿心,不由跌坐地上,背脊已湿了一片”   是最残忍的语调   轻尘手上的力稍稍一重,柳如疏不由闷哼一声”干脆利落的回答,轻尘转身,留下一个修长的背影,“这件事,我不想拉一叶盟下水   轻尘立在庭院间,却没有回屋柳如疏的出现,是否同那个人有关呢?   但是,他不会让素素落入他的手中……   一人遗世独立   他的事,他一人处理,不会拖任何人下水   大路两旁店面整洁,大门敞开,露出其内别有格调的铺面,来去客源络绎,煞是繁华”   车夫闻言,不由问:“城北这里也有家不错的店面,还要赶去城南吗?”   “赶去吧”   桩素知道他有意调笑,嘴一撅,嘟囔道:“我知道欠你个人情总成了吧   这客栈的生意竟是格外的好,踏入门时迎来了一个小二很是客气地招呼着将他们带到了柜台”流苏应着,瞥眼见这客似云来的情形,不由好奇,“掌柜的,你们店的生意不错啊”   “花魁节?”桩素闻言不解,“那又是什么落红依旧随流水,却道花好月圆地,莫空叹别离……”他轻轻地唱起,婉转幽幽的歌喉,仿佛别有空灵   此时,他的歌,只唱给她一人听有别样的暖意这歌声,似乎一只纤细的手轻轻撩拨上人的心弦   这时客栈之下隐隐起了几分的躁动,桩素回神时之见那女子将古琴在院内一丢,匆匆跑向前堂她同流苏彼此诧异地互视了一眼,也出门去探个究竟   走至楼梯口,向下望去时只见原本整洁的店面此时已经乱作一团”   青铜的色泽幽幽刺痛着眼   沈三思挨了巴掌,瞥眼见周围旁观的人显然欲笑不笑,不由怒火中烧,但无奈眼前的人背后似有着一叶盟撑腰,他的脸色一沉,不得不把怒气生生咽下   妇人在几个女子的服侍下服了药,此是稍稍缓过了气,也不再咳血,对桩素二人很是感激:“奴家芙蓉,两位不嫌弃可称句‘芙妈’”   芙蓉在她一笑间仿佛捕捉到一缕异彩,一时竟然看地神滞,苏阕儿在一旁暗暗推了她一把才回神看着苏阕儿担忧的神色,芙蓉想起方才她的所作所为,面色不由一沉:“阕儿,你可知错?”   苏阕儿一愣,既而在地上一跪,声色铿然:“阕儿不觉得有何过错”   两位——姑娘?   桩素听地一愣,下意识地抬头,正好看到流苏同样诧异的神色,不由大笑:“二师兄,我就说你比我美多了吧,你看你还不信”   苏阕儿此时已窘地说不出话,红着脸站在一边花魁节当日,台子周围鼓声雷雷,越来越多的人被吸引过来,将台子围地滴水不漏   偶有几个达官显贵来,在一些个护卫的呵斥下被护送到临近戏台的雅座上   雅座离戏台只是咫尺之遥,是观看花魁斗的最佳地点能在雅座入座的,都是国内声名显赫的大户   她的颊下已有细碎的汗,但眸色亮亮地面含笑意,很是可亲   好不容易将东西运好,桩素面上已有薄汗,顺手接过眼前之人递上的手巾擦了擦:“二师……厄,流苏,谢谢能帮的我们也都帮了,剩下的就看阕儿姑娘自己了她的嘴角微一抿,挽起他的胳膊反沿着路往人烟稀少的方向走去   前两天的时日内,二人合力替苏阕儿修了曲谱,也只是尽量避开她手指伤口的碰触   在城南驿站叫了辆马车,二人带上早已备好的行囊准备继续南下”纵使身处险境,这番话语仍叫桩素险些呛到   桩素笑地惬意,眉梢微微一挑   沈三思立在他的面前,影子黑压压地将他覆住,嘴角的笑隐约狰狞:“这样如花似玉的美人儿,其实我真不舍得动手,只可惜——似乎只有这个法子可以让我消气呀你要怨,就怨她吧……”   轻轻巧巧的一句,此时显得格外残忍   第十二章 轻衣背后事(下)   “噼啪——!”一片安静   剧烈的疼痛让流苏感到眼前一暗,紧咬的的下唇间沾到几抹腥味,不自觉竟是自己将下唇咬破,微微泛出血色   鞭子如雨点般砸上他的身她感到他仿佛有什么要同自己说,不由停了挣扎,呆呆地看着那人,霍然一静   沈三思细细地端详着眼前这个衣衫残破的“女子”,眼里渐渐起了几分歹意   桩素看到流苏原本白净的膛前步满了狰狞的伤口,不忍地微微瞥开视线,紧咬的唇间也有了几分涩意她小心翼翼地将他搀起,指尖轻轻地划过他的伤口,禁不住的颤抖着,生怕弄疼他我没事……”   桩素已经静下,轻轻地“恩”了声,看着流苏此时的狼狈,心里极苦这时见倚着他的流苏竟挣扎着要站起,慌忙间搀住他,责道:“二师兄你现在这样的身子,还想做什么?”   然而流苏没有听她的,可是失血过多,他勉强才站起,却有几分摇摇欲坠”   旁边挟了桩素的男子略忧虑地看了眼流苏,迟疑道:“主人,这位公子怎么办?”   “如果他死了,老头肯定找我算帐,会很麻烦   他面具后透出的视线淡淡地略过乱尸堆,落在流苏身上时才稍稍一顿雕栏木纹,檀木镌丝   此时她身上的衣裳已换,轻薄华丽丫鬟乍眼见她醒了,不由一愣,回神慌忙将端进的一盆水放在桌上,上前扶她,喃喃道:“姑娘可算醒了   外边围墙萦瓦,青红点一点微白,远远的灯光坠入院落,泛起青石砖的几分清冷隐约的树影间略有几分清涩,影子映于地上,微微勾勒出异样的图案桩素抬眼,见拱门的牌匾上落了“遗青”二字,草书,几分飘逸那里坐着一个人她依稀仍记得昏迷前看到的那人的脸   他远远地看着,却对旁人的无礼无动于衷现在我已跳完,只是不知庄主对这一曲是否满意虽然夜深,但周围仍不时有人提着灯匆匆来去   “到了”云清将她带到一个园子门口,微微一笑,“祭祀就在里面,素素姑娘自己进去吧,我便不送了那日他伤地很重,昏了过去”   “哦?”桩素淡淡的一句回答,倒让陌离渊几分好奇,“难道姑娘心里已经有想法原本请姑娘来也是为能会一会那位故人,现在他已经救了流苏,该当不久便会找来,只是要委屈姑娘再住上几日了”   声音因虚弱而依旧有些飘无门“吱呀”一声关上,落上了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流苏轻轻地呼吸,胸前剧烈的心跳渐渐地平复了下来   流苏取了房中的纸笔写了一张字条塞入信鸽脚上的空竹筒中,手一松,那信鸽翅膀几下扑闪,轻车熟路地向西面飞去   流苏的视线始终落在那一白点之上,待那信鸽已没了去向,也久久没有移开若不曾留意到他紧握作拳的手,他面上的神色始终是淡地没有丝毫情绪   “纳言,是苏儿来的信吗?”   少年刚将信鸽脚上竹筒内的信笺取下,闻言将手一扬,见信鸽远远地飞去落入旁边树林间的鸽丛中,笑吟吟地应道:“是二少爷的信,大人”   这是一座古朴雅致的别院,装饰却都是极讲究摇椅是用青竹做的,隐约发出细微的“吱呀”声,一旁桌子上的茶壶里沏着上好的碧螺春,香气袅袅   若是来过楚国京都洛阳的人,定知道这处别院是当朝国相的府邸”   “大人!”   流昆已走到门前,听纳言叫他才站住脚,回头诧异地看他:“怎么,莫非还有别的情报不成?”   纳言手中的纸已被他紧紧握住了一团,终于将心一横,说道:“大人,请您想办法让流云山庄放了素素小姐吧”   浅浅的笑落在他的脸上,最终转角处随着身影的消失而隐灭   他不懂何为流家子嗣本该有的所谓的觉悟,只是始终忘不了十年前依旧很小的男孩临走前独自一人蜷缩在院子的角落无声地哭着流苏向来不喜让人担心,因此在人前从不透露出不安的情绪,若不是那天恰巧路过,他怎也不会想到那个对谁都很温和的二少爷竟也会有害怕地哭泣的时候   那一年,纳言八岁,流苏六岁   纳言将信小心翼翼地收好,转身也离开了庭院他的眸色显得有几分忧伤,身影也渐渐隐去细长的指套轻轻地敲打着桌面,隐约几点浮躁   陌离渊久久不再娶妻,无非是那个女人的关系那人穿了一件竹青色撒花烟罗衫,形如几分章台杨柳,似乎也正淡眼看着她”桩素此时却轻轻地一笑,手抚上腰间的配囊,看向陌离渊,眼中是怪异的平静,“我身上带着毒   渐渐地已到了落日时分,陌离渊散了棋局,顾自走了她不明白为何身边的人一个个都喜欢将她护在身后,宁可自己受伤却也不愿让她的手染上血隐身密林间的女子始终注视着桩素离开,直到渐渐昏暗的星辰之下再看不到她的影子,唇角才抿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不知道离渊会不会杀了她呢……”   双瞳剪水的面容下略有冷意,半梅静静伫立少会,默然转身离去   这间亭屋似也有着一些的年月,屋檐上有些瓦砾已显得陈旧,落了几分漆   “好久不见,‘酒使’   陌离渊的眼底有什么微微一颤,手一动,剑又回了鞘他恍若不见轻尘如注流血的手,讥诮一笑:“我找你,只不过是为了告诉你,我会要那个毁了她一生的一叶盟万劫不复   远远近近都是错落的数目   想起时,轻尘感到全身微微冰凉这时空中响起一声鸟鸣,有只白鸽从空中忽而落下昏暗的夜,没人留意到他的神色”   这一说,却是应了轻尘的要求   这时夜空间的圆月却显得有写的黯淡   两人看了信件后都略略改变的神色,似乎有些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第十五章 落红无情物(上)   清早的晨曦已经落下,园子里一人闲适地独自下着棋”陌离渊恨恨道,“不然我怎么可能放任那个轻尘将素素带走?”   两代的恩怨,云清稍稍知道些许,却也不便插嘴流云山庄内依旧是沉静,只是透过围墙隐约可以听到车轮滚滚的声音   流云山庄下山的车道上,一辆马车缓缓行着   “我……”桩素感到背脊已有了薄汗,但依旧准备再作争取,却见轻尘又闭上了眸,对她视而不见   马车一路行到客栈门口,桩素下车后诧异地发觉竟然不是一叶盟的店面轻尘丢了一锭银打发了车夫,瞥眼见桩素出神,嘴角不自觉地一抿轻尘尾随其后没有路人,敲门声显得有些空灵,但却没人回应桩素被他直接夹在了腋下,几下旋转间感到几分的晕头转向,待回神时轻尘已不知从哪处抢来一匹马,将她一把丢上后自己也骑了上去扬州繁华的街道内一时鸡飞狗跳,两人一马呼啸而去,随后又不知从何处冒出的一队骑兵,紧随其后桩素的心蹿作一团,周围纷杂的景象却也看不清明”   桩素听到背后传来的话语,感觉不似先前一直给人的那种冰凉,惹地心莫名一跳,正准备说什么,却感到背后有几分湿湿的他们的目标是酒使,还是她?而且——流苏呢?流苏哪去了?   脑海中顿时一片混乱云清立在马前,看到周围的情况不由面色一沉:“赵统领,这里是流云山庄的地方,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话语冰凉,稍稍一示意,他身后的人马络绎散开,正好将那些人的追路给牢牢挡住”他看着匆匆离去的小队人马,望向陡峭的山坡,心下不安桩素渐渐回过身,感到全身一片酸疼却也顾不上太多,慌忙爬到陷入昏迷的轻尘身边,对着那处箭伤有些忧心好在那个药囊她始终带在身边一阵沉默后,那只手却又悄无声息地稍稍一收,握上了他胸前的那根箭矢   轻尘神色刚才恢复,听到桩素的话,略喘息下顿时领会到自己身处的环境,霍然一惊”   她伸手要去探轻尘的脉,那只手稍稍一移,却是躲开了他的声音有些略略变了调子,喘息间似乎有几分的——妩媚“孟婆红”么?天下无解的□   桩素感到身边依旧留有方才轻尘抱着她滚下山崖时残留的余温,她看着眼前的人一点点深长的呼吸,看着他染透的白衣,看着他已经要药性下尽失理智而一片无神的双眸,她的十指深深地嵌入了掌心她将散在周围的衣服穿好,因为昨天的肆意,这些衣服穿上后依旧显得有些狼狈桩素不认得这里的路,勉强地搀起不省人事的轻尘,摸索着寻找出口听到旁边一声叮咚,桩素抬眼看去,这时才发觉不远处的潭边落有小小一处木制的码头,一老者头戴蓑笠坐在码头边,悠悠然垂钓她现在身上除了一个药囊里还有几味毒药,根本没带什么银两在身上,一时声若蚊吟:“我……没钱怎么就想不开呢,钱财乃身外之物,这样重视可不好   桩素站稳了身子,想都不想,一把将玉佩扯过:“不用考虑了,答应过就是答应过,绝对不给你”桩素听出了弦外之音,不由停住了步子转身看着这个白须翩翩的老人,双眼微微睁大:“老人家,你能救他?”   老者抚了抚长须,将鱼篓一提,转身要走:“这世上没有我塞华佗治不好的病,不过我没情趣帮人以前桩素一直对此人很是敬重,但乍听眼前这个疯疯癫癫的老人竟然自称是当年消声觅迹的神医,确是不好接受   穿过几片林子,渐渐看到了一条山道,沿着山道走去,隐约间便看到山坡上落着的一处茅屋   桩素感到又饥又寒,看轻尘显得单薄的衣服,靠上去小心翼翼地抱住他,依偎着缩在门前他的唇叫很干,干地仿若就要咧开,面上周围却是不断涌出的虚汗   莫不是……桩素的眉目间闪过一丝诧异,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眼茅屋,那门始终紧闭   干裂的一处一时间得以温润她琢磨了下塞华佗的神态,看着玉米不由地咽了下口水   “拿去吃,跟我来   “心中杂念不可太多,会影响吐息   塞华佗将一只眼稍稍睁开一瞥,“嘁”了声道:“一条鱼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这条鱼是我钓的,是我的,大不了到时还你个鱼饵”说到这他稍稍顿了下,见桩素点头应“好”,才悠悠地继续说道:“这第三么……我要你——留下来陪我这把老骨头很不希望轻尘对她这么多年的好只是泡影,或许她本身是真的很喜欢这个“父亲””桩素冲他一吐舌头,转眼已往回蹦了几远,回头招呼道,“救人如救火,老神医你就快点吧轻尘身上残碎的衣服已经换下,露出的依旧有些苍白的面容似乎思绪还未清晰,他的眼神依旧有些迷蒙   “醒了么,父亲?”桩素按下心中的欣喜,语调淡淡地问轻尘被桩素的视线落上,却也不躲,只是脸色又似乎苍白了几分,有些单薄”   从来,从来,没有……吗?   但是,他的心又为何突然会这样地疼?   轻尘唇角的红显得格外残酷,残酷地令人窒息到门口时忽然一顿,他背对着她,阳光似乎笼罩在他的周身,桩素抬眼看上时感到迷离而苍白,不知道那张绝世的面容上是怎样的神情   “哟,现在知道哭了?”塞华佗的声音在门口飘忽地响起,抬眼看去,只见那个少女紧紧地握着那块令牌,将唇紧咬不出一声,却是满脸狼狈的泪痕   虽然她本就是故意要切断两人的关系,但为何真的听他那么回答了,竟然是这样的——不甘心   风将她的发线吹地有些散乱其实他一路走去,本就步伐飘无轻尘的气息有些絮乱,他靠上一棵树,渐渐地平复下情绪毫无保留的一掌,如同发泄,硕大的粗木微微一晃,顷刻间颓然坠下他知道自己该早点回一叶盟了,既然让桩素离开了身边,那么他也没有任何可以顾虑的了”这时他忽然想清静,有些不喜欢那种灼热的体温”   谁也不会想到是这样轻描淡写的一句   慕容诗见李九出去,暗暗打量着轻尘一如往常的神色,琢磨不透他的心思:“轻尘,你怎么可以放素素一个人在外面?她一直在笙箫谷长大,怎么能适应外面的环境?你……”   “她是青鸢的女儿”燕北看着轻尘,声色低沉   “哦?”轻尘的嘴角略带玩味,“陌离渊现在恐怕也很苦恼吧,朝廷做事似乎都未先同他通气?”乍听“陌离渊”这个名字,燕北和慕容诗的神色间都有几分异样”轻尘淡淡一答   有点无由的回答,但两人都陷入了沉默天下不知有多少人受过一叶盟的恩惠,而这些恩惠,往往都同这个少年有关邵羽年身为杀手,身上染过不知多少人的血以他的才华,却也当得起他咽下涌上嘴边的一口血意,轻轻抿唇一笑:“楚王啊楚王,你说你什么时候才肯服软呢——只可惜,我都已经为你找好驾崩后继位的最佳人选了……”   话语漂漂散散地落入空中,风间一阵飘散,渐渐南去,消尽的是汉国的方向   此时是夜间,外面的月色有些冰凉   “素素……”他一声轻轻地叹息一叶盟的举措显然很是怪异,他不知道桩素现在如何了,不免有些担心   汉国   酒肆中人影往来,几个人落一座,觥筹交错间,皆有几分畅谈的兴致”   “那倒也是直到小二在旁边大声地喊了他几声才霍然回神,骂骂咧咧地又开始忙碌   一身翩翩的素衣,女子一头飘曳的青丝被一条纤白的发带挽在了身后,走了几步又不由驻足回眸看了眼酒肆飘曳的旗布,神色淡淡地一笑   塞华佗并未感觉有人来,只顾自得其乐,霍然间背后女声道了句“臭老头”,他被唬了一跳,一呛之下差点将手中的酒袋给丢了   塞华佗虽然本就有心理准备,但眼睁睁地看了,却依旧心酸如出水芙蓉的面容,洁净宛然不染一丝杂尘,并不是让人惊叹的美,只是别有一番耐人琢磨的韵味我不确定这里的方法是否可以替他将毒完全解了,原本让他康复已是不可能的事,不过……或许你能做到平日里私下种点农粮,还有塞华佗每日无事钓上的一些鱼类,拿去卖了些,渐渐也已经有了一些私蓄她才没那么好心,只是方才扬州城里听到的谈话让她不由想起了一些故人高大、修长、英姿勃发,似乎有着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可以感觉到他通明的视线,灼灼地落在她的身上   “是桩素姑娘吗?”声音沉沉的,很有磁性隐约看到男子一身锦衣,在阳光下显得几次刺眼周围渐渐有了些泥土的气息,混着草叶的味道,和山林间却又不尽相同层层叠叠的树影,渐渐深入,不料这里竟然落有一座院子里面有几个丫鬟,那人之前应该都是由她们照看着的   因她弄地细心,因此原本简单的过程此时显得格外繁琐   如果将这里的事同一叶盟联系起来,那么一切也自然是说得通的眼前是脑海中依稀熟悉的面容,却让她感到有些恍惚似乎,一叶盟中当真出了什么事;又似乎——她想回去看看那些认识的人了……但桩素感到自己不知该如何面对那个白衣翩然的人,每次想起时总会不禁猜测他成了什么样子,可是又告诫自己不该去想起他   苏乔的视线在她身上一番逡巡,有些不甘地先咽下了满口的话,道:“前几天,我本是接到慕容姑娘的书函让我带着人马前往漳州的盟会的,但不想路上竟然遭到了袭击她不由想起另一个男人,扬州是那人的势力范围,不知道苏乔一行来了这里是不是也在他的眼界之中她也大约猜想到了”   曾经有人跟她说,说他那次一旦离开,再回来不知是何时的事……桩素感到心间一片空空落落,而苏乔话中的一声“酒使”又让她的心一沉,眼前似乎飘过一个白衣的身影,如此清晰,却又遥远   “进来吧这时苏乔将她往身边拉了拉,压着声轻轻道:“你不是担心沉简么?还有,我这一直压了一个关于你二师兄的疑问,并没同任何人说过但是,我想知道流苏到底是怎么回事”   “二师兄?”自从苏乔提起流苏,桩素就对此有些介意,又听她说,才眉心微微一蹙,问,“二师兄没有回笙箫谷吗?”   “回笙箫谷?”苏乔轻轻一嗤,“我两年前倒是见过他一次,是在丞相府邸中我本是领了任务去探听消息,走过院子时不经意瞥见他心里有些难过,似乎有点被背叛的感觉   只是小小的难过,但却并不恨她她在城外下了车,同苏乔他们别过   漳州没有扬州的繁华,但也热闹客栈并不大,但生意颇好,因为一叶盟盟会的关系,各色的人都有,也显得有些混杂   用过饭后她也无事做,就靠着窗随意得翻看着带来的书卷,神色散散桩素起身将窗关上,风声一断,隐约听到隔壁有人细碎的说话声”男人的声音有些低沉沙哑她想起当初那个人将这个东西留下时的神色,眼里的眸色不由微微一黯   这是将他们的关系彻底撇清的东西,她实则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一直留到了现在……   第二十章 草木何处兵(上)   桩素一早匆匆赶去城西的佩庄,遥遥可以看到有人从四方络绎赶来桩素站在一株树下,不由皱眉”   “我不是来参加盟会的轻衣翩翩的一人,步履轻盈,远远一眼看来瞥见她却也不惊,只是眉梢间轻轻一挑,“哟”了声道:“我还以为是谁呢,这不是叫人牵肠挂肚的桩素姑娘吗?”   慕容霜飞的言谈间完全是轻浮调戏的语调”轻一掩泪,却是垂泪状桩素睨着他的模样,就知那装腔作势的毛病又犯了,正暗暗叹气,果然听他语调垂垂落泪般戚戚艾艾道:“要不是苏乔同姑娘在前堂忙盟会的事,我又怎知道桩素姑娘竟然来访问故人了但旁边门丁都视线灼灼地看着他们“亲昵”的举动,面上隐约有些玩味的神色,加上慕容霜飞这个罪魁祸首神色间显然不怀好意,怎样也知道了他是故意的待进了一间屋后将房门一关,回头时只见慕容霜飞在椅子上坐了拼命揉着自己被摧残了的玉足   “哟,慕容公子这是怎么了?”桩素的语调间顿时带上了一抹笑意”   慕容霜飞无奈地摇了摇折扇,恨铁不成钢:“你啊……这样一个翩翩佳公子在你面前却不懂得怜惜,找小乔到底是什么事?是你的那个父亲大人给的东西吧?竟然还用上了这个……”他从怀中掏出一包东西往桌上一丢:“如果这次拦下的不是我而是别人,你准备好了自曝身份么?”   一掷的冲力,让原本包的黄巾中的东西隐约翻露出来,透过光色可以看到银银的一角”   刚丢出去的一瞬仿佛感觉被带走了几分余热,其实轻尘将这个给她的时候她就并不曾想要   苏乔见他神色,隐约也感到几分不寻常   一袭白衣,衬着一张绝世的脸   轻尘的唇角微微抿起轻尘看到院落的四处不时闪过的人影,是燕北在暗处落实调配,隐约间有些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意味   酒宴的摆设很奢侈”流苏接过,淡淡了应了声是,转身一甩缰绳,驰马入了阵营之中那么,原本因为有一叶盟扶持才协助他们的各方势力,又会采取什么样的态度呢?他忽然对此很感兴趣   一直以来即使外界猜测纷纷,朝廷也不曾公开表示过和一叶盟之间的尴尬,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   慕容霜飞看着涌起的浓烟,本是淡淡一瞥,然而脑海中有什么一闪而过,慌忙回头望去间,神色间霍然一僵   慕容霜飞暗叹不好,正慌忙要去拾回,面前忽然一阵风过   “轻尘,你要去哪!”慕容诗惊恐的声音扬起,然而声音落下的时候,只留下那一袭白衣飘曳远去,尘土间直冲佩庄   桩素的视线在人群中慌忙地逡巡,不见一身白衣的男子,也就渐渐放下了心   桩素心下霍然一顿,不想他们竟然放了火   或许一直想要忘记才让她对这个人记得那样深刻,以至于突然又再次相见,竟然让她有如梦如幻的感觉   第一眼的感觉,就是这个人瘦了   “好了没事了,走吧正因为太久不见,所以感觉到有些生疏,千次万次在脑海中想起这个人,也及不上这样突如其来的一面来得惊天动地领头的人看清了他们,大声喊了一声,后面顿时更加一片混乱,令传下后从四面八方络绎不绝地涌来人马,前后左右四面聚集过来   迎面而来风刺地她的眼微微生疼,心跳地迅速,恍惚间她感觉到背后的人似乎微微向她靠了靠有我在,没事的   桩素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也将双眼一闭,服从地似乎不需要任何条件他没想到这个时候轻尘还会留意到他的存在流苏知道自己将人放走之后需要面对的处境,但看到轻尘离开,神色间却是莫名松了口气   一开始隔地远,直到近了他才看到,那个轻尘保护着的女子,竟然是——桩素他想起五年前被告之素素死讯时的情形,到现在仿佛依旧心有余悸   第二一章 素手乱沉浮(下)   渐渐远去的两个身影,马蹄下溅起了滚滚胡尘   桩素缓缓地睁开了眼,回头看去,入眼的是一片阵阵后退的树木她的眉心一拧间诧异着他不寻常的虚汗,这时轻尘留意到她的视线,低头看来时正好一眼间都看到了彼此几年来不时依旧会梦见那一个背影决绝的景象,但现在她为自己的怀疑感到羞耻   桩素慌忙跑近,却见轻尘由慕容诗搀着站稳了身子,依旧苍白了面色神色间却不在意地笑道:“没事,是前阵子落下的伤了轻尘被送入房中后便陷入了昏迷,慕容诗正要去找大夫,却被桩素拦了住轻尘一直神色淡淡地看着她,此时嘴角一扬,从怀中取出一物掷在床上,曼声问:“我送你的东西,是你可以随便送人的吗?你真是叫人伤心啊素素……”被丢出的,正是那时桩素给了慕容霜飞的一叶令牌她转身将碗往桌子上一搁,便径直要出门离开,但走了几步到门口后又在那驻足站了一会,咬牙间又反身把药端起走回床边他的唇擦过乳白色的瓷勺,隐约透着点暧昧   因为唯恐朝廷会追查到她的身世,因而干脆打破一直以来相安无事的局面;因为不想她被日后的波折牵连,因此宁可被痛恨,再万般不舍也要狠心“赶”她走;明明最厌恶的是“叶尘”这个身份,却又自甘站上这个位置,导致无暇让自己这个残缺的身子有一丝修养的时机;五年,甚至日后不知的漫长年月的疲惫,也不过是为了确保那人日后生活的安宁无忧……   即使这样,轻尘,到现在为止你的心中还仅仅只有一个青鸢的影子吗……   慕容诗的余光擦过门柱,轻轻一掠,再也不回眸一眼这个人,其实--根本不懂得自己的心那里正战乱纷繁城北空阔的刑场周围早已围满了观刑的百姓,纷纷还有继续聚集而来的人,仿似赶集   沉简是近两年在汉国朝中涌起的新贵,极受汉王器重少将军,我冤枉!”   常恭抓上沉简宽大的衣袖,声音中一点点染上凄楚,跪在那人面前显得有点蝼蚁的卑微,一心只想以情动人,心下本是慌乱间也挤出了几点清泪   沉简始终漠然地看着他,神色居高临下间,深邃的眼中是席卷翻涌的情绪:“武阳侯,想起来了?”他冷眼看着常恭,言语里漠然地没有丝毫情感:“腰斩似乎过轻,昨日我已经向奏请了皇上,将刑改成了凌迟   他松开了捂着常恭的手,常恭得了空,却也不叫了   乌姬只是不知道有几次他一直默默地在旁边看着他的下颌被抬起,一痛下将嘴一张,感觉被灌入了什么东西   一道令牌飞下,行刑开始   监邢台之上坐了一人,视线遥遥地落上了那个渐渐血肉模糊的身形,满眼的红,却是淡漠而不见一丝快意过分平静,仿佛只是在看一件工艺品   沉简随意地瞥了眼常恭被裹进白布的尸体,转眸望向身后   “飞骑将军请   楚国留这个人在楚国始终是一个后患,虽然欣赏他的兴兵用计,但这反而是不得不灭了他的原因一路来沉简都是神色平淡,随着前面领路的丫鬟走去,经过一个院落时,他的视线无意中往旁边一擦,不易觉察地顿了顿”流苏淡淡地收回了视线,温声问,“纳言,我要的墨要到了吗?”   “二公子……”纳言闻言神色一苦,递上一包东西,无奈道,“要瞒过别人我实在能力有限,只弄到了这些馒头并不新鲜,因而显得有些干干的,擦过喉间的时候会感到细微的摩擦,但是莫名会酿开一种甜味沉简回身瞥了眼从厅堂中慌忙奔出的侍从,漠然的眸间闪过一丝笑意周围笼上夜间的寂静,风吹帘围,周围隐约是树木的潇潇”   流苏轻轻一笑:“我不知道”   沉简默然不语,打量着周围的布置   他依稀记起第一次见面时他是去笙箫谷找桩素,而当时那个少年却是意味深长地提起了“已故”的楚国三皇子   流苏默然   他想同流夜区别开,流夜是流夜,而他只是他——流苏”说完,他只是转身离开,竟然没有半分留恋   第二三章 相府一叶事(下)   飞骑将军来到楚国的消息早已天下皆知,传入一叶盟也已经是几天前的事顿时周围席卷上来的是几分熟悉的气息”   “东厢沉简对于一叶盟来说或许只是一个棋子,但是,相对的,可能一叶盟在他的眼中也只不过是一个棋子   第二四章 悄然落花声(上)   轻尘到了房中,却又问桩素要这要那偏是不让她得闲沉简是“外人”,那么言下之意是——桩素就是“内人”了吗?要说起来,那两人显然是不会有心思去吃糕点的,叫他送去恐怕也只是……   李九哭笑不得,却在轻尘这种貌似不经意实则威胁重重的注视下无奈道:“我将糕点送去后,会回来禀报他们对点心的评价的……”李九留意到周围没人经过才敢用这样好笑的暗语来回答轻尘,他是宁死也不想让别人听到这种傻得冒泡的说词   轻尘眉目间的笑意更盛,摆手道:“老李呐   他在心中几欲捶胸顿足   他只是在走一条当初入了一叶盟就已经谋划好了的道路罢了   这五年来,他一心只为了达到目的,得到汉国这个极大的助力,并且,让昔日得罪过他的人,一个个不得好死这样来说,或许,他过地应该算是“好”的吧……   沉简略略出神,一瞬不瞬地看着眼前桩素轻衣素容的身影,也没再说什么很淡然”她笑了笑,仿佛听到的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是浅声道:“我终于知道你这几年是在做什么了沉简,我知道即使我去求轻尘,也改变不了他所决定的事,没办法要求他不让你去泛险”   她已经知道自己不日又要离开了……沉简闻言不由出神,稍稍低头可以看到桩素向来淡然的视线间夹杂了一抹倔强,下意识地,竟然伸手轻轻地将她揽了过来   桩素被他的举动弄地一愣,随即面上一热虽然一时也有诧异自己出神间的举动,此时却也不想放手了,只是轻轻地抱着她,感觉她的身子贴在自己的胸前,感觉自己的心跳也开始一点点地加速,却不知道是否也落入了她的耳中   噗通……噗通……   周围的气息显得有些近许久许久,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道:“我尽量陌庄主”李九抱了抱拳,声色间却显然不善   “老李,你去把慕容叫来   陌离渊看着他离开,哂道:“从以前他就一直看我不顺眼,没想到过那么多年,依旧是这样的态度一直以来最大的惊涛骇浪,无疑就是当年白道之首的一叶盟盟主青鸢,同黑道之首的魂羽门主邵羽不容于事的情事   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柳荫之下立了一个黑衣女子,青丝如黛,对于忽然聚集过来的视线却是转向慕容诗言语轻佻:“慕容,好久不见了呀你居然还敢回一叶盟?”   “我本来就是这里出去的,为什么不能回来?”柳如疏散散地走到慕容诗身边,凑到她的周围轻轻打量,笑了开来,“慕容啊,多年不见,你依旧是这样漂亮或许是今日的不速之客本就多,便也对柳如疏的突然到来并不为怪,只是曼声问:“是你告之黑道的么?”他眼睫轻轻一抬,似笑非笑间仿佛只是问她今天喝茶了没然而柳如疏却是抿唇一笑,声色间虽然有些虚浮,却也清晰:“我……就是想让……你们受折磨,那又……如何   第二五章 两世爱憎颠(上)   桩素的出现,让柳如疏眉目间的笑不由几分癫狂,轻咳了几下顺了口气,她声色间显然满是笑意:“素素,好久不见,你过得可好?”   的确是好久不见,桩素此时感触莫名柳如疏的突然到来本就让桩素欣喜莫名,但一想方才的情形,她狐疑地看了眼陌离渊,问:“柳姨,你怎么会来笙箫谷?又是哪里得罪了陌庄主了吗?”   “不,没什么事,就是来看看你她一直是这样认为柳如疏哂笑道:“那时的确是不需要你知道,不过现在不一样了   桩素从未有过这样的感受,或许是一切都来地太突然,前一步她还在听沉简讲着那么多年来惊心动魄的故事,正准备来找轻尘,此时却是被告之——这个男人是她的仇人   是轻尘,不……为什么会是轻尘……而她,又怎么可能是青鸢的女儿……怎么,可能……   桩素感到全身的气力仿佛一松,无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踉跄下感到有人从背后扶住了她叶尘对叶青的眷恋,实则是众人皆知的不是吗……   她再抬头时,眼里含着笑,却很苦她现在唯一需要的就是自己一个人好好地静一下依稀还记得自己叫那人“父亲”时的感觉,唇齿轻启,透着些许的温存仿佛一直的平淡只是伪装,她其实只是一个弱女子,当一台庞大华丽的剧目被清晰地展现在面前,她霍然无所适从她没想到沉简会追上来,更没想到他会这样吻了她,只是一眼看去依旧是他微微锁起的眉,本以为停止的心跳一瞬间又霍然跳动了起来然她垂着头,始终叫人看不清她的神色,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呆在这里替我看好衣服,我去拿下东西,就回来   沉简喜欢她……是第一次有男人对她说喜欢   桩素感到自己并没有羞涩的心情,反而是古怪和矛盾的滋味   莫非这个人对桩素是真的有情?沉简面色略沉”   沉简没想他会这样轻易松手,但微愣也只是转瞬,嘴角留了几分讥诮,问:“条件呢?”   轻尘眉梢散然一挑:“我要你达成当年你我的约定,拿下楚国”   “以后,你不许再对素素做什么纠缠莫非桩素同这人相处的十来年间,她在他的心中当真只是一个玩物罢了吗?若真是这样,这人又何必要以两年之约来保住这个“无关紧要”的人?   轻尘似是看透他的心思,随口接道:“你不用怀疑我的用意,我要做的一切始终只是为了青鸢轻尘的身边这样看去时似落了光,叫人不敢近身亵渎浩浩荡荡的都是严正以待的官兵,远看去的时候颇有排场沉简先翻身下了车,桩素抬头时看到相府庄严的匾额,迎在头上曳曳生辉,此时她的视野中出现了一只手,她抿唇一笑,也就扶着沉简的手下了马   丞相的府邸并不是平常百姓可以随便来的,然而桩素却并不感兴趣,对她而言,不论是哪,她也只不过是求一个安身的地方罢了她心下尴尬,面上却也只是应下了”沉简拍了拍她的头,就转身去找流昆了   但是这个园子是在相府的一角,并不显眼,仿佛是有人有意将它隐蔽起来,因此周围也是没有什么人影,冷冷清清的氛围,给颓废的花木间也添了点滴的昏沉然后往里面走点,她看到了一个人影,足下的步子不由又加快了些   “二师兄   流苏却是沉默地看着他,一开始惊喜诧异的神色已是静下,此时依旧是温文尔雅地立在那里,眉目间压下对久别重逢的欣喜,却是微微蹙起,问:“素素,你不是回一叶盟了吗?”   “是”既然沉简知道流苏的存在,向来他的身份也便不是什么秘密,桩素也不隐瞒,只是勉起一抹笑道:“二师兄,好久不见,想你了”他仿佛没有留意到桩素不自然移开的视线,只是浅笑,带着几分满足的意味   第二六章 相府水长东(下)   桩素心里此时不知为何,竟然是一片淡静   “流苏今天既然是无心之失,也就不多追究你,记得要好好闭门思过”说着,他顿了顿,看向纳言,吩咐道:“至于城外的那些飞骑军,纳言,回头我会给你一队人马,你切记要见机行事”   流苏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仿佛有一时的迟疑,最终,嘴角落上了几分无奈的意味:“纳言,如果要你选择,你是会选择效忠父亲,还是——效忠我呢……”最后的话语落在一片宁静之中,周围荒芜的草叶也显得稀疏或许,楚国和汉国,还有这个乱世,都要变天了……   几日之后就是飞骑将军入宫设宴的日子,而最后局促的准备,也不过只有这么短短的几天了但是现在一面又似乎在惧怕着什么   又一日的清晨,醒来的时候桩素身边的床榻已经空了,沉简已然没了踪影”   桩素留意到丫鬟的语调间只是惊疑,并没有多少敬重的意味,似乎是对流苏的到来感到诧异门一关,外边的光线就被浅浅隔离了”   流苏被她调侃,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气也不是笑也不是,只得无奈地摇摇头道:“今天找你是有要事”   桩素不解:“他国来使自然是要见楚王的,有什么不妥吗?”她的话刚出口,似是猜到什么,面上一现惊色,追问道:“莫非楚国敢对汉国的使者不利?两军即使交战也是不杀来使,难道楚王连这个也不懂的吗?”   流苏想起当今的那个圣上,也是头疼至极:“国主他任性也非一次两次的事了,如今他憎恨前阵子铲除一叶盟的行动失败,将这次的过错怪罪到了汉国头上”   对于楚王的言行,桩素本也略有耳闻一二,然而,流苏却是极少露出这样苦恼的神色的”   桩素终于明白过来”这时有人敲门,在外面唤道”   他仿佛并没看到流苏牵上桩素的手,神色间恭恭敬敬,唯独落在桩素身上的时候,似乎有种莫名的笑意”纳言留意到风间隐约带过有人马踱来的步声,将手上的包裹匆匆递到桩素手上,催促道,“如果要走就要快,丞相的人马就要来了但是看着手中纤薄轻透的舞衣,她心中隐约无奈这可是舞袍啊……而且单刚才随意瞥的一眼,她已经可以觉察出款式的□大胆了,恐怕较之南院的莺莺燕燕,更加叫人垂涎   一时间,她对楚王传闻中的好色之盛,又有了一层新的理解……   第二七章 楚汉鸿门宴(下)   桩素换好舞衣出来,流苏乍眼看下,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   流苏点了点头,道:“纳言   “素素姑娘,就是那里纳言瞥了眼她的背影,心里担心流苏,又是慌忙原路返回   此时流苏的余光中落入纳言的身影,知道他已将桩素带到,那双温和的眼里不觉又多了几分笑意苏乔是不知情的,所以可以笑得这样肆意,然而她不是   不多会有人来催促,于是方才零散的女子们一个个都谨慎了言行,各各排成两行,步履款款地前往楚王宫乘人不注意的时候,苏乔将桩素带进了屋了,然后嘱咐了她不要叫人发现   桩素心下突兀一跳,不详的预感霍然腾起”   十天……桩素的十指微微嵌入掌心,微微一疼,唇齿间落下淡淡的话:“你能接近楚王吗?”   苏乔不明白桩素话语中的含义,稍一寻思,道:“方才那一舞,楚王似乎对我确是有几分意思……素素,你想要我做什么?”   “如果楚王召见,我希望你能想办法让他喝下这个……”桩素的指尖落了一包细粉,她的话淡淡道出,唇齿间却是一片清冷,“或许……我有办法拖上十天桩素心中暗捏一把汗,目送苏乔被同来的侍卫一路领去,见那太监正要走,忽然出言叫他叫住,道:“公公,我们几个姐妹来宫里也有住了几日了,很是好奇,不知道可否去周围看看的?”   那太监闻言,视线落在她身上一番逡巡,想起方才苏乔同她颇是亲密,态度也算不错,笑呵呵道:“姑娘想看便去看吧,我们国主比较随性,后宫也没那么多的规矩,就是只要不去西宫就好   太监道:“那里可是个恐怖的地儿,姑娘你一个如花似玉的美女,也是不喜欢去那种血腥的地方的”桩素面上笑意一扬桩素的心下默念着这两个字,一路寻寻觅觅,去向则是显而易见的桩素藏觅住身形往里面探出视线,粗粗略过,里面不见一人   门是从外边反锁的,锁链很粗,因为悠久的年代,上面落了斑驳嶙峋的锈迹,透着幽森的绿   第二八章 仓惶彼时声(上)   微微敞开的衣襟,露出胸前的肌肤,然而远远看去,只见一层粘稠的液色呼吸显得有些单薄   “沉……简……”桩素张了张口,终于吐出了两个字   这时那人的全身才霍然一震,那一瞬便已抬起了头她不明白为什么每次总是自己被别人这样担心着,明明那些人本该担心的是他们自己,比如——现在的沉简然后,桩素清清的声音隐约浮了起来   接连几天的大刑,即使是他,也已经感到自己的这个身子已经渐渐不堪重负   沉简昏昏沉沉之间,也不知已经过了多久的时间你看看,你看看……最后偏偏要得罪那些权贵,最后惹得个火烧后宫的下场   第二八章 仓惶彼时声(下)   桩素站在院落中,周围是纷纷扬扬落下的花瓣桩素的十指一直紧紧地握着,她有点担心沉简,却是只能待在这里焦急地盼望着隐约萧瑟   在刑场之前围绕着成群的百姓,大多是对飞骑将军好奇的人另一边站了几行达官显贵,而其中有几个服色不同的人,面上显然露怒意,正是汉国派来楚国的官员   此时已到了行刑的时候,这一番鼓点下来,周围本来嘈杂一片,这一时间霍然静下在场的人隐约间仿佛嗅到了浓烈残忍的味道他略略仰头时看到了眼前一望无际的天,一时间微微眯了眯眼他轻轻地吐了口气,却也并不抱怨”冷冷漠漠的一句话,冰凉无情感   这个世上很多人都很重视“正统”这个词   “正统……吗……”纤长的指尖把玩着手中剔透的杯盏,他原本如脂的肌肤被衬地愈发地剔透惦雍的神情落入流昆的严重,感觉似是失去了理智的一种癫狂   “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惦雍的嘴角落上一抹冷笑,扬手间,狠狠地一锤子,猛然砸上沉简的膝盖   这样撕心裂肺的痛喊,让听到的人的动作皆不由一顿   流苏一身轻衣,在精兵的包围之下缓缓行来,唇角一抹温存的笑:“父亲大人,得罪了   这时惦雍已被制住,被几个士兵堪堪地用剑抵在了地上乍眼看去,还以为这个人是浸在血里她看着几个人将沉简抬进院子,颤悠悠地靠在柱子上才强让自己镇定下来”   一声话语过的时候,桩素感到自己的全身豁然一冷桩素伸手掩了掩眼,觉得这一天的阳光显得有些刺耳了桩素很清楚原来自己和沉简到最终,也都不过是他随意可以舍弃的棋子……(和尚狂汗,素素啊,这你是真的怨望尘童鞋啦……)   在这片忙碌的情形之中,唯独叫她担心的,是那个昏迷不醒的人如今她的医术早已略有小成,所以刚才那匆匆的一瞥,才叫她的心豁然沉了底桩素让其他的丫鬟都退了下,整日衣不解带地在他身边照顾着因为沉简昏迷时服不下药,她只得开了几道消炎的方子吩咐下人煎了几副膏药,来处理他膝盖处伤口梦里有个男子待她千般万般的好,叫她深深地沦陷沉溺,然而梦醒的一刻却要清晰地叫她知道,这个人透过她的身子所看的,却是另一个女人——她的母亲刚靠近时,她看到那人的眼缓缓地睁开了他深深地闭了闭眼”   “吃不下也得吃他方才的那一拳打地很重,手上的皮已经破裂,隐约可以看到斑驳的血丝桩素感到沉简想要将手抽回,心下一痛间一时握地更紧了:“沉简,不要这样好不好?当我求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一时间她心情极乱,因此也有些口不择言,语调间不觉有了几分的哭强   “不   也不知轻尘是否故意要走地步步有声,只见他走到房门时往房里淡淡一眺,眉梢上落了几分似笑非笑的神色   “有流苏在布置,不需要担心   “素素,我的真实身份是……楚国的三皇子——‘惦楚’隐约有种错觉,感觉轻尘是故意将自己的周围隔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对所有人一视同仁,实则是对所有人的残忍,不论是谁,都无法接近他桩素不由诧异,问:“怎么了?”   “没什么想说的吗?”沉简的眉目间透着古怪,语调却依旧清冷这几天来得知的消息一个接着一个,与其说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倒不如说已经是麻木了桩素小小地一犹豫,也走了过去   桩素恍惚间出神,并未留意到翩翩撒撒的几片落叶坠到了她的发间   很深,很沉的一吻   “轻尘……”桩素感到自己仿佛不止身在何处,只知道一时间的恍惚,叫她不由轻轻地呢喃,“轻尘……我……喜欢你……”她感到自己已经不再理智,就在这个男人一吻落下的一瞬间开始,她就已经注定沉沦她缓缓地睁开眼,感觉眼前那人的笑似是一把刀子,生生地割裂着她的肌肤那种神色叫她感到耻辱   的确,自己凭什么爱他?这个人高高在上,以前待她的好,也只是将她当作一枚棋子罢了……   “过几日新楚王登基,我会送你入宫她终于抬头直视他的眼,却是不怒,反是唇角抿起了一抹笑:“送我入宫?把我送给沉简吗?盟主大人,你认为我凭什么还需要听你的安排?我和你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   轻尘此时的神色是冰凉的,抬头看了眼天际,微微笑道:“你难道不是想要去陪着他的吗?”   桩素一时语滞   桩素感到心死   轻尘的身影在这一瞬显得格外沧桑指缝间漏入天空的余色,隐约却入不了他的眼这卷公告本是很普通的事,然而有心之人也已经嗅到了不一样的意味   桩素将帘子放下,感受着马车的颠簸,轻轻地靠上了车壁此时唯一叫她叹气的只有沉简的双脚,然而他的膝盖骨已被打碎,纵使是她医术滔天,也是回天乏术字字落入下边的百姓耳中,一时恍若扬起轩然□,原本下面依旧有人窃窃私语,这时霍然一静,整个祭场中针落有声他们站在高台之上,下面的人隔地远,没有人看见他的动作,只有惦雍感到匕首的冰凉透过背脊隐隐传上他胸口闷着一股压抑的气,如果不是不想叫人看了笑话,或许已经颓然跌坐在地上了虽然很多人依旧摸不清头绪,但是下意识已开始欢呼雀跃谢了总体而言,沉简并没有对以前的老臣子们做多少的变动,最后众人的视线只能有些怜悯地落在了流昆的身上他深深地看了眼流苏,转身便走他的言语间并没有太多的敬意,流苏目送着他离开,神色间渐渐透出几分疏远   “为什么到这个时候,你还是不肯正面看我……”流苏的轻地如雾,落在流昆的背影上,并没有落入他的耳中”   “这个么……”轻尘浅笑着饮了口酒,余光擦过桩素的身上,意有所指且只笑不语”   一时间,周围一片寂静沉简本还想什么,忽然外边落入了一阵急促的步声,他的眉心一蹙,正好见一个太监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问道:“怎么回事?”   “回……回皇上刚刚听到桩素姑娘的房间里似乎有嘈杂声,于是前去查看,却发现……”   “发现什么?”沉简已觉察事态不对,追问道   “当我们冲进去的时候,看到……里面什么也没有”太监诺诺答道   “恐怕是我担心的是已经发生了……”轻尘低淡的声音浮在空中,有一种别样的沉韵,然而他转过头来时,却是微微扬了扬唇角,道,“这件事让我来处理   这是黑道惯用的“心香””他的笑极浅,仿佛只是说今日的天气不错,可是话语间的内容却是血的气息   这叫她不由想起一个传闻   桩素不明白何人竟然会惊动魂羽门门主的架,诧异间跟他走去,待到了会堂之中,面色微微一白:“轻尘?”她下意识地快步走到他的面前,轻地颤了颤唇:“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是因为担心她所以来,还是为了其他?桩素留意到轻尘并没有带来任何人手,不由心下一沉以白道之首的身份竟然还敢只身来到黑道的地面?这个人……莫不是疯了么?   轻尘看到桩素时只是视线淡淡地一落,闻言反笑,仿佛不见她眼底的责备:“我自然有我的事,想来就来了而已   厅堂外一阵急促的步声,已有一群人将这里团团围住”   轻尘转过身看她,只见她素净的面上是一片平静,笑起时叫人看不出情绪我说过,我不会再让自己成为你的工具”   桩素此时眼里的泪才稍稍一滞,霍然抬头:“你是说……”   衡文耸肩道:“住过我的预料没错的话,恐怕到时不热闹也难咯   “不过,这之后的事已经是你如轮如何都改变不了的了,就放宽心安静地等着吧几日后,轻尘会来吗?到时整个黑帮势力都会齐聚这里,他如果来了,真的能全身而退吗?相传当年为了两道的安全,他亲手杀死了青鸢   她,永远不想成为任何人的包袱莫非这就是黑道的势力吗?果然是——不容小觑的……这时,她心下更不希望轻尘会出现想来大家也已听说了,当初叶青跟邵羽那对狗男女虽然已被处决,但是没想到竟然还有野种苟活于世”他虽然是笑着,但是叫人的感觉颇冷不……或许这个人恨的应该是她的那个父亲邵羽仿佛这些人谈论的只是最普通的话题,这里只是一个茶馆,而她也只是一个寻常的过客抬头时,她恰好看到凰天走到她的面前,冷冷地腻了她,道:“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吗?”   桩素从他的眼里看到了漠然,摇头道:“没有想不到自己苦苦寻觅许久的人,竟然反而在自己将死的时候出现在她的面前,也不知是该喜还是该杯了   凰天面上也是略略煞白,责备般地看了眼塞华佗,调和道:“罗刹,这件事,我们定会处理的”   “哦?”罗刹冷笑,“最好是这样,不然我叫你们魂羽门再次遭到屠门她的心下无来由一跳,突然听到外面一时间四处扬起的兵刃交加的声音”   罗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终于唇角一扬:“没错   罗刹的脸色顿时愈发低沉   “铮——”利剑触上丝线时,霍然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   桩素遥遥地看着惊变,只见会场人影错乱之间顿时一片混杂,远远只依稀可以看到在血雨中穿行的那袭白衣,看得她心惊,看得她不安至极然而她却没有心思再去顾虑,只慌忙道:“你们怎么可以来这里?难道都疯了吗?快带轻尘走!黑道那么多人,你们想死在这里不成?”   纳言解锁的动作闻言一顿,抬起头来看着桩素,声色间竟是无奈:“素素姑娘,你觉得如果我能说得动他们不要胡来,我还会在这里吗?现在除非你平安地跟我们回去,不然他们中的哪一个都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桩素知道自己并不美,没有资格也无法允许自己去当那个祸水   “素素姑娘,快跟我走   次日来收拾尸体的人中,虽然有人诧异死在台上的女人竟然没了去向,但也没人愿意深究,似乎一切都渐渐平静了下来,留给天下的只有一个叫人惊叹的消息——身为一叶盟盟主的叶尘,如今落在了黑道的手中但是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是自己在心中留了最后的一分希望   素素没有死的,对吧……   流苏隐约有些恍惚几天来沉简一直闭门不出,也不知道他屋子里的情形,以他对朝事不闻不问的情形来看,自然也不会有心思多管黑白两道的事的流苏闭了闭眼,强压下了疲惫的感觉,此时迎面走来几个宫女,他在她们对他施礼时还以了一个谦谦的笑,依旧温文尔雅   塞华佗那日莫名带回的女子,看到的人并不多任他的医术再出神入化,也叫人不免揣测这些医学是否哪日会随着他的死而常埋地下   “怎么,就这么想死?”   一个老者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桩素一惊下抬头看去,却见坐在一边的塞华佗,虽然依旧是笑着的模样,但是叫人感觉他的眉目间没有分毫的喜意她不会再成为任何人挑起纠纷的理由,她只是她,她原本就一直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罢了……   从此以后,她只是雪医山庄的一个哑巴   默默流过的气息,最后沉降在一声轻轻的吐息之间姑娘若是想知道地清楚些,还是得自己去看看”   桩素目送着她离开屋子,遥遥地神色间有几分空灵,却又渐渐静下了桩素看到了他手中拿着的书卷,隐约间也是猜到了他的来意,唇角间抿了一抹淡淡的笑意,神色温和一路匆匆,周围的雕栏围檐都不曾入她的眼,只隐约感觉风间似乎夹杂了心跳   桩素心里乱乱的,随意地收拾了一点衣物,转身走到门口时,外边已经落了一辆马车桩素上车后,车夫高高地一扬马鞭,马车就辘辘地开始往山脚下行去   塞华佗递上了拜访的名帖,门侍瞥了他一眼,便带着帖子进去匆匆通报了   依稀间,桩素深深地吸了口气,直到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盼到了外面隐约的步声走近了,她才发觉塞华佗身边竟然还有着几个随行的汉子,于是看着他神色询问   桩素留意到那是一把格外粗朔的锁链,连钥匙的形状也格外的哦错综复杂质地似乎并非一般的金属,隐隐泛着寒光,随意地一反射阳光,就将眼睛刺地一片生疼   桩素本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然而,一眼看去时,她霍然觉得心跳似乎一顿,随后连呼吸也苍白的哦有些无力叫人一看去,依稀可以看到下面藏住的体无完肤的残忍只要塞老先确保这个人不死,日后才能想如何折磨便如何折磨”他抬手指了指桩素,管事的闻言不禁将她一番打量,他心下也知道这样一来凡是出了什么事都不会再落在他头上而是让雪医山庄顶了缸,自然是何乐不为,慌忙应道:“这个好办因此,第一步自然是先替这个人处理伤口罗刹对待仇人的手段果然不是一般残忍,桩素取下那层白布时,上面因为凝固的血块有小小的黏着,她一时不忍心用力扯开,只是一点点地缓缓掀起   轻尘的眉心微微蹙了蹙,恍惚间稍稍抬起了头”桩素的动作一顿,不由回头责备地瞪他守门的也读过些书,看了,给她指了指路道:“厨房吗,往这边一路直走就到了然而轻尘抬眸只是视线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冷言道:“我不吃   轻尘为这个人的固执感到奇怪,张了张口,依旧回绝道:“我不想吃   桩素眉心一拧,自然是不可能再将自己辛辛苦苦做好的食物给个外人送上的,不搭理他,取起碗筷便又要给轻尘送去那个守卫被她“不屑”的态度弄得怒火中烧,几步冲进了屋子,干脆直接去夺她手里的碗   桩素想呼救命,然而却已是发不出声音他向后面的人丢了个眼色,后面的人会意,顿时几人进屋将那人给一番五花大绑,直直拖了出去再没有以前的桩素了既然已经选择了这条路她就必须走到底她踏入屋子的时候,隐约已经觉察到了压抑的气息   他每天都觉得很冷她对着罗刹连连摇头,此时格外忿恨自己竟然说不出话   罗刹的视线穿过桩素在轻尘身上微微一掠,几分讥诮:“叶尘啊叶尘,我是否该说你是个红颜祸水?怎么,才几日的功夫,竟然叫人家小姑娘也对你上心了?”   他语调调侃,听在桩素的耳里却愈发的不是滋味前朝是前朝,如今的皇上是沉简,莫非一叶盟帮了他登基,还是不能消除两边的隔阂不成?   “如今的国主,并不是个傻子自然也明白江山帝位,不该允许存在任何不安定因素桩素诧异地回头时恰好对上轻尘的注视,心下莫名一跳,已被他拉入了怀中轻尘的怀有些冰凉,此时触上,觉得这个人有些单薄这一抱才叫他感到这个人原是这样的瘦弱   远远近近都是喊杀的声音,似乎打斗地很是激烈,却一直只是围在外围,而并没有深入”   “诺”   桩素闻言,继续写道:“黑风寨现在是什么情况?”   轻尘自然知道她问的实则只是塞华佗一人,便随意地往窗前散散一靠:“那日朝廷并没有真的攻打进去,那些烟雾只是虚张声势,你不用担心雪医山庄的那些人她认命般地闭上了眼,但是周围却忽然一静,再没什么动静   渐渐地,她感到捏着她下颌的那只手上隐隐传来微颤,缓缓地将眼睁开,她却是看到轻尘是在笑一双桃眸微微地勾着,笑得急了,伴着几声轻轻的咳嗽”   “说他虽然知道做大事时瞻前顾后的确不妥,但是居安思危始终是需要的   李九转身打了个响指,自他身后顷刻现出了几个人他的面色一沉,冷声吩咐道:“看着点这里住着的那个姑娘,如果有什么异样举动,马上来告诉我曾经这里是她长大的地方,然而就是在这个地方叫她遇到了那么多的人,那么多的事   他们,早已远远留在一眼望不见的洛阳,不会再回到这里   她没有去找下人询问,毕竟这里的一切,她比任何人都要来得熟悉得多   相传一叶盟中存在《一叶小札》,上面记录盟中发生的各色大事,是一叶盟内最为真实的历史范本如果不是今日看到,桩素一时也无法感知,自己如今深处的地方竟然有了这样悠长的历史”   桩素闻言才渐渐反应,看着轻尘的神色也不由暗了几分桩素感到心里略不舒适,然而抬头见此人这样的神色,略一垂眸,微微咬了唇也不能反驳什么不是为了醉而醉,相反的,正是为了不醉,所以才会喝得这样酣畅淋漓那时,她始终只是个替身   是他自己不愿意对她解释   其实现在的轻尘眉目间始终带着点哀伤,虽然是笑的,却没办法透出以往那样的随性了”   李九蹙眉:“可是……”   轻尘的视线淡淡落过那本古谱的手写札记,散声道:“上面写的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东西   抽屉里的两件东西,除了《一叶小札》之外还有一个盒子   既然是沉简送来的毒,那就由她来解毒好了   桩素回想起白日所见的,感觉胸前有些憋闷,久久无法入眠   桩素觉得颈间一凉,此时看清了这个人是黑衣蒙面   桩素却是不答,转身点起了房中的灯,走到桌边取了笔墨默声写了一封信函   她的笑显得有些牵强而干涩   “我就知道,你肯定没有死……”流苏的声色沉沉地浮上,桩素恍惚间才发觉,这个隐约几分女气的男子,不知何时也有了这样叫人沉溺的沉稳   桩素诧异地抬头,一时间感到他有些陌生以前的流苏从不会这样同她说话他活,我活;他死——我死!”   流苏的全身仿佛霎时一冰,然而看到桩素面上的淡然,连劝慰的话竟也说不出口了既然已经表明了立场,不论流苏之后拿什么去对付她,她都毫无怨言   然而,朝廷已是横亘在两边之间的一道墙,注定无法跨越她实则很想呐喊,然而她的嗓子此说却已发不出声他将空碗给了李九,叫他退下其实他隐约间有种感觉,那长年累月积郁在他体内的那份毒,终于开始一点点侵入他身体深处了咳嗽平息了,他身上力气一舒,无力地躺在椅上,渐渐深长了呼吸外边依稀是鸟雀的杂音,然而已经听不分明了   外边的风有些寒,里面的人似特意在待她走远,桩素倒是并不在意桩素的眉梢不由一抬,微微有些不悦   男子答道:“是的,三日后就要动身了,你……你不要担心我周围的视线皆落在了她的身上,桩素却没心思多看,径自走到有着纸笔的书桌前,几笔便写道:“为什么要对雪医山庄下手?”   她将纸条递到轻尘手中的时候,却只见他似笑非笑的神色”轻尘的一句话,漠然地没有丝毫感情他看了看周围的布置,最后视线淡淡落在了桩素身上,道:“我给后最后一次机会   桩素感到背后的风有些呼啸,面前的路唯一只剩了几个石块铺盖中央的小湖,强清了清自己的神智,稳住身子踏上了石块   面上有什么忽然剥落,迎面而来的水席卷上她的周身,遥遥有个人已经落到了湖边,忽然看清了水中那人的相貌,仿佛全身顿时僵持,在风间的衣襟霍然繁复   但面前的人是桩素,并不是在他酒醉时时时想起的幻影,而是最真实的此时轻尘内心有着一份焦灼,她没死,然而——她却哑了李九深深看了眼轻尘,自然也不好多作打扰,轻轻地合上了门   他曾说过——他爱她是的,对不起他不该没有认出她,他不该对她产生怀疑处处试探,他不该将她囚禁,他不该——让她病了……   总之,是他不应该   轻尘的神色复杂,半晌,沉沉地闭了闭眸,掩下了其间的各色思绪   这个人的身体有些冰凉,因为今晚喝了点酒,因此有种叫人沉溺的气息   不知不觉间,桩素竟然也就这样睡了去相信我   前几日她以自己不喜欢那些香料为名,让轻尘不再焚烧流苏送上的檀香,然而这些却远远不够她知道流苏定是在轻尘身边安排了人手,不然不会她稍稍不留意就会出现饭菜茶点中落了毒的迹象她一直见招拆招,每每见毒,总是悄无声息地在轻尘本该喝的药汤中加上解药毕竟现在是在同黑风寨交锋的时候,轻尘虽然身处在后方部署,并不用撕杀在前方,却依旧每日都要细细斟酌局势,思虑日盛   燕北不料进来时看到这样的情形,虽然面上神色未变,却是深深地看了桩素一眼周围是漫漫的草叶的气息,有些舒适不过她想起前几日写信给塞华佗时同时附上的关于轻尘病情的询问,隐约也猜测塞华佗的回信或许与之有关   流苏,你竟然……   桩素心下怅然,霍然感到全身冰凉,隐隐有些颤意自骨头深处微微泛上因为唯有孟婆红中参杂着的一味叫“朱丹”的药,才能在轻尘如未落入他们手中的情况下,勾起他体内“朱弑”毒性的引子她却是在将他——往死路上一步步送去?   桩素想起暗中看到轻尘咳血的情形,心下一片寒意桩素心里顿时有股不详的预感,慌忙匆匆跑去   “燕楼主,你先出去   第一眼看到的,只是女子轻轻揽着轻尘喂药的情形第一天一滴足以,第二天两滴,第三天四滴,及至七七四十九天之后所需的,却已经是一个寻常人难以承受的量了轻尘徐徐地伸手,一时感到全身无力,只是轻轻抚了抚她的颊,调侃道:“素素,担心了吗?”   桩素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下,将旁边早已不知热过几次的药地上,道:“喝了吧   轻尘的视线在他的背影下略略一落,不由问:“老李怎么了?”   桩素温声笑道:“想来是你昏迷太久终于醒了,因此太过高兴了   表面上长袖遮住的手臂,实则缠了厚厚的绷带,这一握说轻不轻说重不重,叫桩素猛然一痛,险些惊呼出声她一口咬下才没有叫出,面上微微一白,却是依旧平常的声音:“放心吧,我去去就来   李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道:“那日你本就失血过多,又接连几日没日没夜地照顾盟主,自然会撑不住然而这个盟主的手段却又着实叫人不得不拍手叹服,黑风寨的形式渐渐紧迫,一叶盟驻扎的地方,隐约间却是日渐活跃的气氛”轻尘的视线清清地滑过李九的身上,却未停留过半分   此时另一处,桩素也渐渐转醒以血喂药的方法,一旦开始是不应当停止的,原本只是让李九做上个假相,不想竟然真的叫朝廷的人给“绑”了来”   想起沉简,桩素的动作不由略略一顿不知道他究竟,过得好不好……   流苏留意到桩素的视线,唇角微微一涩,语调却是平静道:“皇上就在不远的那个村子上,即使你想回去,也当随我去跟他见见沉简似乎并不想扰民,因此这些人举手投足之间都没有多少拘谨的成分   下车时桩素不由回身又深深地看了一眼这样充分敌对的立场下第一次再相会,桩素一时也不知自己该当如何表现方才一牵扯之下拉开的伤口,让隐隐的血从绷带之内渗出,这些伤口有些已经愈合了,有些却俨然是近几日才产生的太过远,因而看不清那里的情形,依稀间却是可以辨别出其中几个人正是方才在外边耕种的农夫沉简,这个人,曾经患难曾经信誓旦旦说过对她永远不会改变的人,此时,却竟然将她作为了引轻尘上钩的诱饵?   桩素苍白的脸上,此时霍尔现出了一抹苍白无力的笑,有些凄凉:“沉简,作为一个帝王,你的确做得很好……”   握着她手臂的手中此时稍稍一用力,姿势有些僵硬,然而却依旧没有松开   此时,远处的兵刃交接声渐渐少去,最终在一片颓然倒下的人影之间,有一人身着白衣,缓缓地向民舍一步步走来但如果不行……我不介意让她在宫墙之中困顿一生一月之内如不解毒,就要请盟主好自为之了   纤长的指轻轻地拾起流苏送上的毒,他的眉目间始终泰然,看不出一丝的情绪原本青鸢在轻尘的帮助下于一次追杀中成功逃脱,轻尘也正因此而中的“朱弑”之毒”   “的确,说只是为了一叶盟,恐怕是把我看得过分圣人了就让一叶盟同朝廷的恩恩怨怨在他手中彻底消散吧   当轻尘回到驻地之后,原本坐观形势的一叶盟,霍而开始对黑风寨杀击连连久,而沉   “……是”有人匆匆跑出阻止,不安道,“万一他们……”   “周御使过虑了”   一声令下,几个宫人匆匆前往前门通传宫门慢慢地打开,一叶盟的人马瞬间纷纷袭入   外面纷纷扰扰的时候,楚宫之中,有一处庭院外密密地布满了守卫,似乎连风的透入都显得稀薄她的嗓子近几日一直干燥地难受,有种灼烧的感觉   流苏在一旁一把扶住了昏过去的女子,转头询问沉简:“皇上,现在如何?”   沉简的视线落始终落在自己空空落落的手上,语调显得有些悠远:“现在也差不多当是行刑的时候了   唯有尊贵显赫的人才允许在死之前尚且保留风姿的尊严斩——!”令牌一落,手起刀落,伴随着周围的一片惊叫,原本的白幕被溅起的血染地一片透红,红地狰狞刺目   一时间风起云涌的江湖,一时间却又开始悄无声息地淡下”   说起燕北同慕容诗,旁人顿时来了兴趣,纷纷开始议论这时一旁已堆满了宾客送来的礼品,慕容诗微微笑着视过,原本只是淡淡地一瞥,然而不觉间顿住了视线声色在此时霍然一沉,问:“这是谁送的礼?”仿似平静,然细听之下可以察觉到其下微微的颤音”   船夫抬头,只见是个风姿卓然男子,一身素白的衣,虽然略带了点憔悴的神色,然而却依旧是别样好看的容貌   两人立在船头,男子轻轻地替素衣女子抚顺微微被风吹乱的青丝,问:“你就是有这份心,把我的玉箫也给送人了”   男子笑道:“是吗?那你是如何回答的?”   “如果你死了,我——真的没法原谅   手术进行了整整六个小时,这场车祸不仅使得她颅内出血,内脏也有好几处要开刀急救   “莹莹!莹莹!”一位面容憔悴的老者从电梯口飞奔过来,“我女儿还好吗?生命会有危险吗?凌霄,你快告诉我!”   “爸,别担心!现在医生正在动手术,应该不会有问题的   “老伯,您先别想得那么可怕他只是好奇,像雷山河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老贼,也会生出雷莹莹这样个性柔弱又纯真善良的女儿!难怪他要精挑一个能扛得起“雷氏”存亡重任的女婿   而雷莹莹竟也甘于在家相夫教子的模式,毅然放弃了学业,披上白纱,这点令俞凌霄十分安心如此一来,他这只披了羊皮的狼就可“放手一搏”了“吓了我一大跳,怎么进来都不出声的?”他出了一身冷汗   “害你虚惊一场了,是不?刚刚那番话若是让你岳父听见了,‘基督山恩仇记’就不用唱下去了,对吧,”韦仲徉摊摊手,径自走向雷莹莹,诊视她的气色,“如果不是我太了解你,换成别人看到这一幕,还以为你想‘掐’死爱妻呢!”   “仲徉,你明知道原因,何必挖苦我?”   “好吧!那么我得提醒你,别在她的面前吐露真言夕阳的余晖如金汁般的流淌了进来,室内是一片温和的昏黄听到其他的大人们耳语着雷莹莹住在医院,小小年纪的她已能理解到事情的严重性,甚至产生了失去母亲的恐惧   “啊!先生回来了!”瞥见俞凌霄的那一刹那,王秀庆幸着警报及时解除上述这些耸动的形容词,都是出自王秀那正值梦幻年龄的女儿——姚颖惠口中”她一扫方才的巫婆脸,堆满了笑容迎向归来的俞凌霄韦仲徉说得没错,光看这孩子的脸蛋就知道是遗传到谁的基因;而他竟然漠视了这点,一味钻入妻子可能有私情的牛角尖里,忘了该给女儿一份父爱   “妲姨!”俞凌霄几乎是怒叱着,“我自己的孩子我自己会带,不劳你费心了!”   季妲向后退了一步,她知道再多事只会惹来俞凌霄的反感俞姗妮趁机丢给她一副胜利的鬼脸,气得季姐在心底暗骂着:“你这小鬼敢和我抢凌霄,哪天一定要教你吃尽苦头!”   此时,电话铃声响起,王秀犹豫了一下才拿起话筒她原本担忧的表情,在“嗯、嗯”两声后有了喜悦的神色,她挂断电话,转身告诉俞凌霄:“先生,小姐醒过来了,韦医生叫你赶快过去!”   “好,我先过去,姗妮就麻烦你了   俞姗妮马上嚷着:“爸爸,你不是说要带我去?”   “呃……因为妈妈还在加护病房,小孩子是不能进去的,等她转到一般病房,爸爸再带你去好不好?”   俞凌霄不得不虚应着其实,他是担心与雷莹莹面对面时,若是提到了“儿童不宜”的真相,岂不伤了女儿幼小的心灵?他瞥了眼季妲,发现她的脸色不怎么好看,想必她也在害怕吧不过,这女人“装傻”的功力比他高竿多了,求“自保”应是绰绰有余的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俞凌霄冲进病房时,那场面直教他“怵目惊心”!   斜躺的雷莹莹面无表情,韦仲徉的双眉揪得几乎要连成一条线了;而雷山河则趴在床沿垂着泪——他不是一向“没血没目屎”的吗?瞧他这德行,难道……莹莹把他和季妲的事全盘托出了?   肯定是了,雷山河一定是受不了他那千般呵护、万般疼惜的爱妻背叛他的残酷事实,才会有此反应只是,她丧失了记忆——我是说,全部的记忆伯父,您别担心,我们会尽一切努力帮她恢复记忆的您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跟凌霄”韦仲徉的嘴角泛起一抹乐观的笑意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转入普通病房已有十多天了,她终于能够自由地下床到处走动,当然,还是有人在旁“伺候”着难怪所有的医护人员都为她庆幸漂亮的脸蛋没有破相,原来自己的容貌这么“致命”!   粉嫩的瓜子脸,秀气的俏鼻,一双明亮的大眼——她特别在镜子前眨巴了好几下,长长的睫毛像两把扇子般扇动着,煞是好看   “你今天气色不错,伤口复元的情况也很好,看来你可以提早出院了   韦仲徉不禁失笑了起来:“放心,本院缝合的线都是特殊的美容线;而且你的肤质那么好,是不会留下记号的   “秀外慧中,善良纯真,温婉娴淑……简而言之,是个零缺点的女子”她咋了咋舌   这动作又教韦仲徉吓了一跳   “姗妮,这是病床,不像家里的睡床可以随意上来,何况妈妈还要休息   两个男人各怀心事地望着她们或许是因为没有血缘关系,就没有被逼着得“回复记忆”的压力吧,譬如,这么多天了,她仍不习惯出口喊雷山河“爸爸”   至于俞姗妮,小小年纪即可看出她长大后,肯定是个造成男人世界混乱的小美人有着一个四岁大的女儿,她心中懊恼着——   我有这么老了吗?二十五岁耶!很快就要“坐二望三”了!   “妈咪!你讲故事给我听好不好?”俞姗妮赖在她的身边撒娇   “她现在的情况怎样?”俞凌霄急切地问”他正经了起来,“我会那样看她,是因为我觉得不可思议凌霄,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等你太太出院回家后,你面对的可能是一个全新的雷莹莹,包括她的思想、行为,而你们之间的关系就如同我原先所讲的——重来一次她暗忖:“出馊主意摆这些陈设的不会是我吧,过去的雷莹莹是这么没眼光吗?”   雷山河见她气色红润地归来,高兴得连连吩咐下人去准备中饭及补品尤其是娶了季妲后,他对女儿的关爱和注意更明显地降低,父女俩不知有多少年没有私下谈心了雷氏几乎霸占了俞凌霄大部份的时间,这次的车祸让雷山河猛然觉醒:他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是该为她的幸福着想了,不能老让女儿忍受“闺怨”的委屈——即使以雷莹莹的个性绝对会只字不提   俞姗妮雀跃地绕着雷莹莹,一会儿说狗儿不乖,一会吵着要雷莹莹弹琴给她听,浑然没有发觉雷莹莹的不自在   她以为自己够美了——不是她不懂得谦虚,而是以一个失忆的人所作的客观评论,和眼前这位懂得把女人的优点发挥到极致的继母相比,她雷莹莹只能闪到一边凉快去!   “妲妲,我们全都在等你开饭呢!”雷山河爱怜地搂着她的肩,“这阵子你辛苦了,待会儿多吃些燕窝补一补   雷莹莹的脑袋是受过伤,也失去了记忆力,但,那并不意味着她的“判断力”会因此而受到影响”   他说“我们”?这是意谓着今晚她得跟他同睡一床罗?   雷莹莹弹跳了起来:“不行!呃……我是说,我睡习惯了医院的单人床,这张床太宽大了,很没有安全感……”   俞凌霄明白她的意思   “你安心地睡这里吧!我暂时住楼上的书房,有什么事可以随时用床头的对讲机呼叫一声现在,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有了”俞凌霄微皱着眉,困惑地问:“这很重要吗?”   雷莹莹噗哧一笑:“我只是好奇,明明只有两个人睡,为什么要买这张可容纳三、四个人的大床,不会是把姨太太也算进来了吧,”见他一脸肃然,雷莹莹赶紧收起笑意,“呃……我只是开玩笑的   “如果你不喜欢,改天我们再去挑张合适的   “我要你回来,并非只是注意小姐的身体她失去了记忆,很需要旁人提醒生活琐事,而家里每个人都有事忙,就你最闲了   “好吧,这种事勉强不来搞清楚耶!你是雷家惟一合法的继承人,她干嘛‘吃米粉喊烧’地干涉雷氏企业的营运?若不是你老爸头脑还算精明,找了个能干的凌霄哥来当女婿,我看你恐怕会落得分不到半毛钱家产的下场……”   望着雷莹莹那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姚颖惠才觉得自己好像太多嘴了:“莹莹姐,你可别让我妈知道我今天跟你嚼了这些舌根,否则,我会被修理一顿的   雷莹莹奇怪着,为何每次她想多了解母亲的一切时,父亲总是轻描淡写地带过?就算如雷山河所言,她母亲早就死了,他对亡妻的印象也不该少得那么可怜吧!她私下问秀婶,但那时秀婶还没到雷家来,所以是个无解的谜不管俞凌霄之前跟她亲热过多少回,目前的她对他并没有感情——不!应该说是没有爱情”她无奈地浅浅一笑到现在,我仍然无法接受俞凌霄是我丈夫的事实凌霄是个事业心极重的男人,尤其在进入雷氏企业后,你爸爸对他的期望甚高,为了做出一番成绩来,他的确花费了不少心思在公司的成长上,难免忽略了家庭   “没关系,凌霄也有他不对的地方,你现在还未完全复元,他是该把心力放在你身上的,改天我可要好好说说他   尤其是韦仲徉在他进屋之前还丢下一句:“再不好好照顾你老婆,小心如花似玉的她在这段感情空白的时候,会被人‘乘虚而入’喔!”   哼,是他想乖虚而入吧!   俞凌霄坐在那张偌大的皮椅上无趣地转着圈子,愈想愈觉得生气   “我怎么会有那种暴力的念头?”行事一向谨慎、感情不轻易释放的俞凌霄,猛然惊觉到自己的异常   “对,这才是我所要担心的因此,姚颖惠对他和雷莹莹的关切也是直来直往”俞姗妮高兴得直拍手不过,我已经好得可以从事正常的休闲活动了,昨天韦医生才劝我要多出去走走,你不必担心   只不过是去逛个街,又不是去登山,这女人未免“好心”得过火了吧,雷莹莹微微皱眉,她转头看着俞凌霄,似乎在等她的“丈夫”吭个气儿”在车上,雷莹莹没由来地吐了一句   “我是说,你能站出来为我说话,表示你不是个唯唯诺诺的应声虫,在‘主见’这方面我给你打了十分她以为她自己在做什么,为自己的丈夫打分数?在他们结婚这么多年之后,不觉得有些……迟了?   说她脑筋秀逗了,偏偏她还“嗅”得出季妲的意见在雷家的“非同小可”,可见精明犹存她好久没出来玩了,而且是全家“一起”出来玩俞凌霄则侧着头打量这个令他时有新发现的“妻子”   噢!搞了半天,是卖她老爸面子呀!难道他对自己就没一点点发自内心的动机,还是……他根本就是不善于表达情感的木头?雷莹莹宁愿接受后面的假设   陡然发现俞凌霄的嘴角残留了一抹番茄酱,她拿起纸巾帮他拭去:“这里有番茄酱   他到底是怎么了?他不是早就对雷莹莹断了欲念吗?   “我是不是擦得太用力把你弄痛了?”   她的问题提醒了他,他不舍地放下了那只细嫩柔滑的手:“一点也不!我只是想说——谢谢你!”   这么客气,哪算“老夫老妻”?   雷莹莹心底叹了一声,又不是生在古代,她一点也不希望自己的老公过于彬彬有礼不过,这小小的情绪低潮并没有维持太久,满身大汗的俞姗妮奔了回来,红红的小脸看得出她玩得多尽兴终于,他下楼去——去看看姗妮睡得好不好   “你可不可以留下来陪陪我,直到我睡着?”惊恐的雷莹莹没留意到他的呼吸因为血脉贲张而急促了起来,反而紧偎在他宽阔温暖的怀里”早餐时,雷莹莹当着众人的面前发表了她的意见   “呃……为了姗妮好,我当然赞成学校老师自有他们的一套来指正儿童的观念,你   操这份心好像‘庸人自扰’了点;而且,孩子的未来不是家长能为他们决定的凌霄,我们明天就去帮她问几家幼稚园,看有没有合适的,如何?”   “好,我会拨空在麦当劳时的那对眼神,足以证明他娶她不是因为雷家有钱”说着,她又撞撞雷莹莹的手肘,挤眉弄眼地说:“难道凌霄哥没告诉你这点差异,他应该比我更‘清楚’呀!”   “哇!现在的女孩子懂不懂害躁呀,这种事你也敢拿出来说?”雷莹莹又气又好笑地骂着,为了停止这种有色的话题,雷莹要不得不转移她的注意力,“颖惠,你还打不打算念中专呀,距离考期尚有半个月,因为我的关系害你浪费了许多时间,你有把握吗?”   “今年如果考得不理想,可以明年再来呀!”她不在乎地大咬了一口脆皮,“反正年轻就是本钱,我有的是时间挥霍”   姚颖惠唤来店长问个清楚,原来这幅画是从敦化南路上一家“南风画廊”所购得   “要不要送她去医院检查?”俞凌霄担心地问不过,刚刚我帮她看过了,应该是没什么大碍的”俞凌霄也注意到了   “你不服?好,我有足够的理由来反驳你   “哦?喝了忘魂汤还能记得钢琴怎么弹?你以为阎王爷有那个闲工夫让她投胎前练到这么熟练的指法?”韦仲徉说得姚颖惠为之语塞,他又继续道:“人的潜能本就无可限量,就以医学的观点而言,脑部的记忆功能分得很细,当人们学习一样东西后也许会忘得很快,可过了一段期间或许会突然想起来,就是因为‘记忆’被储存到记忆区中,不特定地被释放出来   “这幅画好眼熟,我肯定见过   “我去东区逛逛罢了,你毋需这么紧张   他当然生气明知不该把父亲拉入这场战役,要追究俞凌霄发火的原因最好是自己来   但,事实不然”她头也不抬地说   “那个自大的‘韦蒙古大夫’,敢瞧不起我会考上二专!”姚颖惠气愤地说   “不会吧!仲徉人很好,只是爱开玩笑罢了“新新人类”果然语出惊人你答应过要帮季耀在公司安插个位子,我可是把话说在前头,职位太低等的,我是不会让我弟弟屈就的”季妲亲昵地挽着雷山河的手”季妲推了丈夫一把,确定他走远后才对弟弟说:“季耀,这次你回海岛可要好好帮帮我!”   “姐,我看姐夫对你那么好,你忍心谋夺他的财产?”季耀微皱了眉我知道,他是为了报复我才会娶雷莹莹的,他是为了气我!”季妲始终这么认为”   “没有人比我更清楚凌霄了!”季妲笃定地说:“他根本不爱雷莹莹在庭园中先享用烤肉大餐,顺便从事休闲运动——游泳,然后晚上还有一场舞会盛宴,因此,所有的客人都会准备两套衣服:泳衣和礼服等俞凌霄“强拉”着雷莹莹走后,韦仲徉径自坐在姚颖惠邻座的躺椅上”   “少恶心,我才不需要你来救我呢!”她嘴巴是这样说,可心里却有股莫名的甜蜜耶!你干嘛用那种眼光看我?”   俞凌霄是在看她,想的却是方才的那一幕:“没什么,我只是有些讶异你……你开放的尺度比以前宽多了   俞凌霄的脸色微微一变”   “我讨厌你们把我当病人看待,再这么小心翼翼,就算没病也会被你们闷出病来她想不透,车祸前的大小姐即使厨艺平平,却不至于把自己搞得灰头土脸、披头散发、外加“火”冒三丈,结局则是以“两望烟水里”为收场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惹麻烦的,我哪知道这米酒的酒气这么浓,把火引了上来……”她一脸的无辜”望着这一摊残局,王秀心中暗暗叫苦”她对着镜子自语着   雷莹莹——一个二十五岁的女人,竟然比一个两岁的孩子还更令人担心!   车祸后判若两人也就罢了,老惹来一堆烦恼——别人的烦恼,那也算了,如今事态严重到差点把房子烧了,俞凌霄几乎想把她抓起来毒打一顿屁股”她不怀好意地笑着,“就是请你雇用我!那么,我既可以赚钱,而且又是在你的视线范围之内爸,您觉得如何?”这件事俞凌霄也得询问岳父的意见,毕竟现在仍是他在做主以前我还老为你操心能不能继承我一生打拼下来的基业,因为你的个性是那么柔弱又不谙商机如今你有兴趣到公司学习,说不定将来能亲自掌理雷氏,就算不能遗传到我一半的能干,至少也可帮凌霄分劳”人事部的经理梁启东对企划部经理陈神助说”   “可是,认识每一个人也是我的工作之一呀!”她反驳   原本只是想让她“闭嘴”的,可是那柔软的唇瓣令他一发不可收拾,欲望如洪水猛兽般,一旦释放出来,想再收回去是难上加难柔软的身躯就这么任他摆布着,当挑逗达到一个程度,她开始有了回应”是隔壁刘慧玲的声音   噢!原来她想得太“黄”了,是嫉妒就说一声嘛!害她为了这个假设而在心头窃喜了好几秒如果不是她亲自来催俞凌霄去开会而推开了那扇门,怎会料想到一向很有时间观念的他,是被这份“卿卿我我”给绊住了 上一页 返回抱错老婆上错床目录 言情小说|武侠小说|古典小说|现代小说|科幻小说|侦探小说|纪实小说|军事小说|外国小说|小说更新列表 ?2005-2008 潇湘书院版权所有 做最优秀的小说阅读网站 小说分类导航:原创小说|言情小说|武侠小说|古典小说|现代小说|科幻小说|侦探小说|纪实小说|军事小说|外国小说|更新列表 潇湘书院→衣若薰→抱错老婆上错床 第六章   雷莹莹方才在为姗妮说睡前故事时早就心不在焉了,屡屡被女儿纠正她混乱了角色,把白雪公主的开头衔接到睡美人的结局去   她揉揉眼好确定不是看到了鬼魅   雷莹莹躲在书架后面,取下了三、四本书,这个缝隙正好足够她偷窥   “有什么事可以留到明天说,何必非得挑这个时间,你不担心人家说话,我可是怕别人误会   “你找我就是来说这些甜言蜜语吗?是不是雷山河不在了,而你欲火难耐,就忘了保持该有的距离?”俞凌霄推开她,不客气地开了门,“请你出去!这里不是星期五餐厅   虽然没有看到俞凌霄的表情,听他的语气似乎不为所动,雷莹莹为丈夫的“坚守贞操”感到好安慰!   “请你出去,我不想在入睡后噩梦连连   “没错,你有的是颗善变而淫贱的心,这点倒是一点也没变”   俞浚霄的表白令雷莹莹满心感动,同时也令季妲心碎   “信不信随你,只请你马上给我滚开!上次要不是你,莹莹也不会大受刺激而出了车祸幸好她失去了记忆,否则,她一辈子也不会原谅我!而雷山河也早把我们俩赶出雷家大门了我不想再跟你牵扯不清,请你出去!”俞凌霄失去耐性地把浴袍丢向她,“如果你还赖着不走,那么,我今晚就回去跟莹莹睡   “旧情人?我对凌霄不贞?”   雷莹莹的心绪更乱了凌霄虽然是我的丈夫,两人的心却隔得好远好远   “我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盘绕在她心头整整一个晚上,直到东方发白,雷莹莹才疲累地闭上了眼睛”   “我觉得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雷氏里的人若不是姐夫的心腹,就是俞凌霄安排进来的念在姐弟情深的份上,季耀不想看她独自走这趟险路”说着,便轻咬住她的唇,吻了起来   “我……”她被吻得七荤八素的,但一想到刘慧玲随时有可能进来,就不得不理智地推开他,“这算是我第—项工作内容吗?‘危险性’未免也太高了点,那扇门随时会被推开的   “季耀!季耀!”   季耀听到了她的叫声,可是他并没有回头”   “不关你的事,我只是碰巧想问你为什么这么早出公司,需不需要帮忙之类的,哪里晓得会被那东西砸到”   “我又不是两条腿废了,买便当这种事还要麻烦人家”   她瞧出什么来了吗?   季耀心头一惊,沉默不语地出了她的房门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雷莹莹趴在姚颖惠的床上,静静地瞅着她整理行囊如果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尽管打来找我而以你绝不无端收人礼物的个性,送这链子的主人若不是男朋友,就是你最崇拜的天王巨星张学友”姚颖惠跌坐在床上,无奈地招出,“是那个蒙古大夫送我的啦!这下子可满足你的好奇心了吧!”   “真的是仲徉!果然不出我所料   好几次,雷莹莹都想说“Yes”了,但一想到还没弄清楚谁才是她失忆前的“最爱”,她就不容许自己一时的冲动点头答应   然而,她忽略了一点,爱情是无法客观,也难以压抑下来的,俞凌霄的日子在煎熬中度过,他得花多大的力量去克制对妻子的想入非非啊!他只有借着加紧安排“丰康购并案”的细节,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了意外地,季妲热情地邀她一同喝下午茶若论喝下午茶的对象,轮也轮不到她,更何况才刚过午饭时刻,这时未免太早了点   “我是闲得有些闷了,待会儿我叫阿秀准备,咱们在泳池畔的圆桌好好聊聊”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那个清理游泳池的工人叫什么名字,我非得好好地接他一顿不可,姗妮的命差点没了!”俞凌霄震怒不已   “哇!好漂亮,还有假发、梳子耶!”她高兴得上下跳跃着原来,这场意外又跟上次一样,全是季姐搞的把戏,实在是大狠毒了,连四岁的俞姗妮也不放过   “你不用去找妈咪了,这个礼物就是她要我拿给你的”   望着可爱的小女孩蹦跳地跑开,季耀的心无比沉重   “没有   “我只是……只是代我姐姐做个顺水人情,希望那孩子不要和我姐姐太疏远   “是有关我和季妲的吧,你问吧!”   “我想,你也看得出来她对你仍是一往情深,偏偏命运作弄人,你们现在却成了姻亲你若有机会的话,麻烦代我转达,请她好自为之!”说完,俞凌霄拍拍屁股的尘土便离去   “他最后的一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察觉出近来的意外是跟我姐有关?”   季耀仰望着天空那一片亮丽的蓝,心底却是笼罩着层层的乌云”看不出季妲也有亲切的一面,雷莹莹回给她一个感谢的微笑,“谢谢妲姨,待会儿我就拿来用用看她想,这个时间俞凌霄应该还没洗澡吧!   “凌霄!凌霄!”她没敲门就冲了进去   小书房的浴室传来哗哗的水声,可是人不在里头我的身体你又不是没看过,就算你忘记了,以后还是得看一辈子   “我……我是拿这泡泡浴精来给你用的”她睁开了眼,有些不好意思   一向都是俞凌霄抚触她的身体,这会儿是他光着身子和她调情,雷莹莹的手触及到他结实的胸肌,更感到一股魅力不可挡的诱惑   “你——”他有些生气地放开她   “不要动!”俞凌霄低声地说   “你……你……打死它了?”她的声音仍止不住抖着   “你以为——我留着它是用来杀你的?”俞凌霄拍了自己一记额头,一副被完全打败、哭笑不得的表情,   “你自己看看,这是一把几可乱真的玩具手枪,里头的子弹也不是真的   “凌霄,你不会是感冒了吧?”雷莹莹这才发觉他还只围着那条浴巾”   “我知道了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若非为了妻女的安危,俞凌霄宁可选择窝在三楼的小书房里睡个好觉”王秀拿了一个小盒子进来”俞凌霄可担心里头是不是藏了颗炸弹呢!   雷莹莹瞟了一眼,南风画廊!   当下,她和俞凌霄都屏住了呼吸,两人同时想到:“难道是‘凡’寄来的?”   可谁也不敢说出来”   “撒谎!”俞凌霄心里骂着,“分明知道是谁寄来的原来她得了骨癌,才想在生命结束前认我这个女儿,若不是因为爸爸的关系,或许我能更早得到母亲慈爱的温暖艾凡好像才是我惟一的亲人,我真想搬出去和她一起住   之后的纪录都是一些她自己在求学过程中,或是和程艾凡在一起发生的事虽然看完了那几本厚厚的日记,对于以往,她仍是没有丝毫印象,然而,在她失忆后的这段期间,也未曾觉得雷山河有何可惧之处呀!   日记中当然有提及自己和俞凌霄的冷淡关系,雷莹莹还翻到被撕掉的那一页所留下来的小裂痕   然而,她该让凌霄知道吗?   还是晚点再告诉他吧!眼前她最迫不及待的是去见那位令她既陌生,又有种莫名熟悉感的程道南先生雷莹莹可不想去招惹一个即将失业的人,她点了个头便往后头走去   “程叔叔,我是雷莹莹夫妻俩才结婚三个月,雷山河就开始过着早出晚归的日子,每天带着醉意回家的他,大胆得连身上的脂粉味和不意留下的唇印也懒得湮灭你恐怕不了解你父亲是个多可怕的人,他说到做到,就算娴娴愿意为你含悲忍辱地留下来,我也不能让她自毁下半生”他不禁对着那杯咖啡感伤起来,“谢谢你来看我,在我离开海岛之前,能够看到酷似艾凡的你,已经别无所求了   “如果不是我发现你丢在床上的那几本日记,也不会想要偷偷跟过来”   “你——”他张大了口   “我——”他想解释   “而这个笨蛋竟然相信得一塌糊涂,不但以为自己做了龟公,还怀疑女儿不是他亲生的”她笑了起来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当他们回到雷家时已经过了晚饭时间”他故意扯松了领带,一副无意出门的模样,“妲姨,既然你已经盛装打扮了,不去亮亮相可惜了,我叫司机送你去好了!”他不待季妲回答,就把一串车钥匙丢过去,然后对雷莹莹说:“一起上去洗个澡吧,”   雷莹莹知道他是故意让季妲了解他们之间已经完全和好,便也顺便加了一句:“好呀,很久没洗鸳鸯浴了”   “你实在有够皮,看不出你的本性也懂得以牙还牙老实说,我是不愿你回复过去的那种个性,既然一场车祸让我们重新开始,我们何必去违逆上天的安排?”他犹豫地顿了一下,说:“莹莹,不管将来的形势如何改变,我绝对不会让你从我身边溜走的”   “你怎么可以冒充我的妻子来骗我?”俞凌霄用力地抓起她的手,质问,“你骗了所有的人,最最该死的是欺骗我所有的感情,你还说你不知道?”他的双眼血红得像是要杀人   “你不可以这般诋毁我!”她极力地想用开他的手,“是谁一开始就说我叫雷莹莹的?是谁在医院里认女认妻地极力想唤醒我的记忆?这世上有哪个白痴会为了贪图雷家大小姐的继承权而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先是把自己撞得稀巴烂后,又在医院里忍受手术刀的切割缝补?”   一点也没错,想冒充雷莹莹还得有那份“赌命”的勇气呢!   她气得发抖,吼道:“是你们!是你们这群搞不清楚状况的疯子,把我弄到这样一个亲情、爱情关系乱七八糟的家庭来,我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在那扇门“砰!”地关上后,“失去记忆的女子”这才纵声大哭   “老天!我到底是掉入了几次元世界?怎么全部的人都是疯子、骗子?当我傻傻地尽一个妻子的义务,到后来才发觉他不是我的丈夫   “你是真的不记得,还是装蒜?”她眯着眼,说:“我是怕你往后会后悔才好心地点醒你   “你……”季妲不懂她为何面带狂喜之色,被人提点“偷人”之事总是不太光彩,怎么雷莹莹一副“如获至宝”的模样?   “我现在要出去一下   “不,我只是想找回我‘自己’   “不行,你忘了上次的车祸吗?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他仍挡在前面不让她开,“你要上哪儿?我送你去   “季耀!”她想拒绝已经来不及了,季耀硬是把她背到右座去,由他自己来驾车   “山河,我承认我是利欲薰心才会丧心病狂,我不敢奢望你的原谅,可季耀是无辜的呀!你要打我骂我别在这个节骨眼,先把人追回来要紧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俞凌霄一路往南风画廊的方向追去,这是他所能猜到她会去的惟一地方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的俞凌霄,终于忍不住地紧搂着昏迷的她,激动地流下感谢上苍的热泪来   “俞凌霄呀俞凌霄!你什么都没了!”他心烦得弹掉了手上的烟蒂”雷山河这才晓得他乐观得过头,女儿的脑袋恐怕伤得更严重了”她掀开床单,作势要下床”她竟然叫他雷先生,“我不是你的女儿,你认错人了!”   “凌霄,她这次的情形是不是比上次更严重了?你看她说话颠三倒四……”雷山河和韦仲徉都有同感   在场的人只有俞凌霄才相信她是真的回复记忆如果他没料错的话,眼前的这位女子正是酷似雷莹莹的亲妹妹——程艾凡”   俞凌霄不多做说明,半扶半抱地撑着她离开病房,留下了错愕的雷山河与韦仲徉   “拜托,咱们姐妹是做假的呀!你不说我怎么去替你出气呢?”程艾凡晃动着她的肩膀”   “莹莹,你今天真的很不一样,你确定……真的没事?”程艾凡反倒担心起她背后的动机妈生前给过我的东西很多,可是,她从没机会送你什么”她脸上的表情有些怪异你也知道,季妲无疑是我爸的小耳朵,我不想为你们父女惹来任何麻烦不过,看在他最终的下场是什么都没有了,程道南突然发现自己的恨已然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只有同情,“令嫒的不幸,我能体会你的心境”言下之意是不打算蹬这淌浑水了   “俞凌霄——”雷山河在背后叫住了他,“你……你是有预谋的对不对?这件事从头到尾你就等着看我的下场?”   果然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雷老虎,马上识破他的居心艾凡,别离开我!”他紧箍着她的头,似乎要将这些话印在她的脑中   那双冷然中带着讥诮意味的艳魅瞳眸,了然的望着端坐于黑色办公桌後那黑色的高大身影   一身的白,并没有彰显出她的飘逸,反而显得冷然孤傲,嘴角再上扬,朝黑衣男子冷哼两声   「搞不定自己的女人就拿妹妹出气」   「是吗?」魅眼上扬,嘴角的笑容随之加大,「那这样,何需你妹妹我去当保母呢?」   「不是保母   也许,是自幼就在演艺圈长大的关系,尼可没有过过一般人的学校生活,当他还是小孩时,就开始踏入演艺圈,在米老鼠俱乐部中打败众多可爱、又有才华对手,没想到却在进入决赛时退出   不过,尼可消失那三年行踪成谜,至今无人得知,当初那个年仅十二岁的小男孩到底上哪儿去了?   就是因为尼可自小就待在复杂的演艺圈的关系,他比起其他团员,在应对上较为圆滑,面对媒体的态度也很有一套,自然的,媒体在撰写新闻时,总会为他多写一些好话,连带的,对尼可的知名度也很有帮助   黑色的潜水装紧紧的服贴在颀长的身躯上,掩不住的结实胸膛若隐若现,要是让女歌迷看到了,怕又是激动的尖叫,然後昏倒在地上   「尼可,话不能这么说,你现在身价可是不一样呢!要不是约伯车祸断厂腿,我们也不用这么担心啊!」安卓急切担心的声音自免持听筒传来」尼可持舵转向右,在艳阳下的海面划出一道水漪   「这跟你了得的身手无关好吗?」安卓没好气叹了口气厂   「尼可……」安卓危险的喊著   他的助理兼保镳?!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孩?   尼可转为湛蓝的眼不可置信的打量眼前这个……跟一般东方女孩比,稍微高一些些的女孩」还是那副冷漠的语调   很好,他的好兄弟是吗?给他找来一个什么样的助理?女人!   真是够了   「听著,不论安卓、威尔、霍华这三个人跟你说了什么,我,尼可拉斯·肯特,不需要一个随身助理   「数月前的巡回演唱会,每一场皆收到恐吓信,指控你——尼可拉斯·肯特先生,对恐吓者始乱终弃,要求你娶『他』以示负责,否则,将投寄炸弹至唱片公司及经纪公司,与你同归於尽   「打?哼,我尼可不是会跟女人打的……噢……」闷哼一声,尼可软弱无力的瘫倒在甲板上,闭上眼昏死过去   「这样还说有自保能力?一颗小小的弹珠就摆平你了   「非常愉快   不论那个叫什么蔷的女人目的是什么,都让尼可相信,她,这样一个外表看似弱不禁风的东方女孩,确实有两把刷子   难道就是那小小的淤青让他晕过去?那么,又是什么样的「暗器」伤到他的?让他至今仍有微微的麻痛感   那名女孩是用什么方法闯过守卫那一关进入房子里的,这—点让BLACKBOYS的成员质疑之余有感到胆战心惊」自鼻孔哼了两声,尼可目光灼灼地来回巡视三位好友   「当然有太可怕了!这个女孩……   「你到底有什么企图?」霍华口气不善的问   「是的,想必是安卓先生,我是白蔷,奉命接下这个任务她虽然是女人,做起保全这一行,可不比男人差」尼可的排斥表露无遗」威尔也站出说话,对何豫蔷的怀疑与不信任在她对安卓那友善的一笑後瓦解」霍华也误会冰释   尼可被同伴指责并没有不悦,反而低下头深深的思考著「请别介意我刚才的话,我是因为自尊心受损才说出那种蠢话来   何豫蔷挑眉,十分惊讶他的反应」她伸手与之交握   「不应该拖你下水   想到就令人泄气,应验了中国一句俗语,什么猪去了?白小姐解释给他听过……忘了!   「白小姐,你前几天跟我说过的中国俗语叫什么?一时忘了   尼可想起自己十岁刚踏入演艺圈,参加米老鼠俱乐部的竞赛之前,那种四处碰壁的窘状,没有任何电视台要—个没没无名的小童星加入影集的演出,就连一个小小的客串机会都没有一度让他蒙生退出,回归平凡的想法   稳重的安卓、义气的威尔、精明的霍华,这三人在这十多年来的日子里,一直给他许许多多难忘的回忆   「肯特先生,你不能否认,我的外表给人的错觉是很好掩护,由我当你的私人助理,负责你的行程、通告,外人只会以为你雇用了一名东方女孩当助理,并不会想到,这个女孩竟是你的保镳   「唉,我是担心你的安危……」尼可仍做最後挣扎」何豫蔷很想拿那天初次见面时在游艇上发生的事来讲,但难保尼可不会恼羞成怒,因而做罢」尼可无助的呻吟著   「距离你下一个假期,若没有意外的话,我估计在三个月後,你可以有整整两个星期的长假」他只是希望工作的地方能在有阳光的迈阿密老家,不过这一切只是奢望   时间仿佛在那一刹那间停止了,骚动的女孩们张口结舌,瞪大眼,眼睁睁的看著这个冷冷的白衣女子步向她们的尼可,与先前见到女星靠近尼可的护骂反应差距甚远   每一次来到经纪公司报到,尼可不是被歌迷抓得衣衫不整、发丝凌乱、满头大汗,不然就是让歌迷过长的指甲刮伤俊美的脸孔曾几何时,尼可可以这么……正常的出现在公司里!这真是太令人惊讶了   何豫蔷总让他有意外的惊喜   「唉,我很想提议由白小姐全职负责安抚我们的歌迷,减少我们和歌迷互动之下造成的伤害,但我想到了尼可的安危……」威尔缓缓道」碧绿色的眼中泛起水光「疯了你们!没事说这个,你们放心,BLACKBOYS还能再红个二十年   全世界最棒的芭蕾舞者、及全世界最好吃的蛋糕店老板娘,近年来她们聚少离多,就连与她一样接任务的双生妹妹,近年来也是极少见面「梅莉,跟你介绍,这位小姐是白蔷,是我请来代替约伯职位的助理   「哈,尼可,我才想奇怪,你怎么回绝掉我介绍过去的助理呢,结果,竟然是你自己去找了一个这么漂亮的助理小姐,呵,尼可,你的心思……哈哈……」梅莉了然的大笑   「哈哈,不叫你阿姨,你怎么肯回头啊?梅莉阿姨   就在何豫蔷不发一语,静静的抽丝剥茧时,细微的磁波震动打断她的沉思」   「暂时还不需要,截至目前为止,我还没有见到什么异样的地方,资料中提及的连续恐吓信,仿佛不存在般,从我来到这里後一直都没有出现「没有出现不代表是好现象,这表示你还不能掌握歹徒动向「还是你的比较有趣   「没错,姊!你不知道炽那臭大哥给我什么样的任务……女仆,女仆耶!什么跟什么!」何豫薇义愤填膺地抱怨   「好个屁!何豫蔷,我发誓,我绝不会放过何靖炽这个公报私仇的人,我一定会扳倒他的!」何豫薇立誓」关闭视讯通话器,何豫蔷迅奔至尼可身边   何豫蔷顿时感觉到血往脑门冲   BLACKBOYS其余三人在安抚好受惊吓的工作人员後立刻赶来」尼可的脸色与平时无异,任何豫蔷对他的伤口又是消毒、又是擦药,一点也不觉得痛   「什么线索?」三人异口同声问   「这是……」威尔眯著眼,伸手要接过   「噢不,这……」安卓也无法相信」何豫蔷镇静地道   「尼可,若是歌迷写来的恐吓信,不会强调你离开三个月的假期,别忘了就算你放了三个月长假,你的专访、表演,全都预录好在电视台里,充其量,你也不过离开萤光幕一个月,只有你身边的人——协助你演艺工作的人,整整三个月没有见到你   「你到底想干什么?」尼可没好气的吼「不要让我找到你「我的私人电话,只留给信任的朋友」何豫蔷耸耸肩,对尼可的态度不置一词」安卓眉头纠的死紧   转向她,他深深的叹了口气道:「约伯,我的助理   他目不转睛地瞪著突然出现在病房的一男一女,男人头上戴著一顶帽子,脸上挂著遮去大半张脸的黑色墨镜,披著一件长风衣,让人看不清体型……可该死的!这个人无论扮成什么鬼模样,他绝不会认错!   等到巡房护士离开病房,约伯才咬著牙低声吼出来「这位小姐是?」   「我是白蔷,尼可的……」在一旁始终下答一语的何豫蔷这时才开口   「助理」约伯目光晶亮至於对方为什么想除掉我,这也是我想知道的原因」   「没错   何豫蔷那一双幽幽的冷眸仍旧默默地望著他,不发一语   「你果然不是普通人」敏锐的洞察力和高深莫测的表面工夫,是调查工作最基本的条件之一   一个是闻名国际的芭蕾天才少女连姿妍、一个是美丽的蛋糕蛋店老板娘方雪柔,加上妹妹何豫薇,只要她们四人凑在一起……哈,人家说三个女人等於一个菜市场,她们四个等於N个菜市场」约伯疲累的闭上眼   「然後?」   「然後?哈   「噢,老天……该死的,约伯,告诉我,你刚才说了什么?」尼可急匆匆地推开病房的门,然後砰的一声用力甩上,将手上捧著的热咖啡重重往桌上一放,无辜的咖啡洒了一半在桌上」约伯无奈的叹口气他就知道尼可会有这种反应,他才不说的嘛,看吧!唉,这下子要怎么办呢?   「算什么?算是朋友之间的体贴吧!」何豫蔷对上尼可那双天空蓝眼珠」何豫蔷一口气说完,奇怪自己怎么会说这么多话   「自从你当了我的助理後,你就开始有了碎碎念的毛病   「不过,谢谢你了,老友」   「女保……好吧,就知道瞒不过你   「何豫蔷,过来一下   大家等在门外,不是为了买票入场,而是为了等门口那个身高八尺,穿著皮衣皮裙,脚上蹬著一双细跟高眼鞋、手上拿著皮鞭、鼻子上挂著夸张鼻环的女守门人,心情大好的让人进PUB里去狂欢作乐   首先跨下车的是一名冷傲的东方女人,她一身的白,虽然只是简单的白色裤装,但那剪裁合身的线条却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入夜後更形魅惑诱人   在众男性赞叹著这一名东方佳丽的国色天香之时,另一个步下礼车的人就让众人傻了眼   尼可朝众人挥挥手,不需等待,立即在门口壮硕的女守门人的护送下进入PUB   「哈罗,杰森,给我来杯威士忌,不加冰块」何豫蔷不置可否地道」何豫蔷冷冷道   「怎么说?」尼可好奇的问   不是在PUB门口埋伏,就是待在尼可身边,等到他离开後,才随後开车撞他」康诺轻佻地勾起她小巧的下巴   「哈哈,尼可,你这是威胁我?」康诺大笑」康诺仗著人多势众,抖著脚大放噘词他怎么可以这样说何豫蔷?他不许人污蠛他的白色蔷薇!   不由分说地,尼可重重的在吧台上用力一击,顿时让内室所有人皆将注意力转到他身上,悠柔的音乐声仿佛在这时也停止了「我要你道歉   尼可下意识的将她护在身後,以他高壮的身子抵挡来势汹汹的人   在这紧张的气氛下,从头到尾不置一词的何豫蔷在这个时候开口了——   「退後,不要再靠近了「该死的!是谁搞的鬼!」他不禁低咒著   康诺看见她那张冷漠的脸上布满不屑,不自觉一恼   这么骄傲的女人,他一定要征服她!   「亲爱的,如果你想尝试无与伦比的性爱快感,我十分乐意替你服务   尼可余光瞟到大汉往他而来,他第一个想到的是何豫蔷的安危」冷笑两声,何豫蔷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翻身一跃,在空中划出一道白色的圆弧,娇小的身躯立在目瞪口呆的大汉面前   「记住我的话,别小看女人何豫蔷十分扼腕」何豫蔷朝尼可道   在正式新闻稿发布前就送来恐吓信,这个人,果然十分接近尼可!   何豫蔷揉了揉手上的恐吓信,露出别有深意的笑   ……   气冲冲的将报纸丢在桌上,梅莉不悦地瞪著尼可   「说,这是怎么回事?」   尼可不置可否的耸耸肩,懒懒的打了个哈欠   又来了,尼可苦笑,唉,自小看著他长大的梅莉总像妈妈一样,老爱叨念他,比他妈妈还像妈妈!   「梅莉,你别担心了,谣言止於智者嘛,过不了多久,那些记者就会改变看法,写我的好话了啊!」流言嘛,只要是明星,不算太冷门的就会有,何况是像他这么红的,不来一些劲爆的新闻,那些记者的手会很痒   「如果康诺要告你呢?」梅莉仍旧担心」拾起桌上的报纸,何豫蔷伸手摊平,「是我打的   「一个有担当的男人,应该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何豫蔷冷笑「我……有老到这种地步吗?为什么……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哈哈哈——」尼可再也控制下住的大笑出声「你有一身好功夫喽?白小姐」何豫蔷谦虚地道「你可下以不要再来烦我?我根本就不知道你是谁!」   「不,尼可!」神秘人惊慌地呼唤,「你记得的,只是你一时想不起来,尼可,我一直在你身边,守护你、爱慕著你啊!」   「你这个白痴,我根本就不爱你!」尼可累极了,又被这样疲劳轰炸,不自觉朝他吼」突然,话机内出现第三个声音」何豫蔷自信的道」何豫蔷自暗处走来,关闭手上的截话系统,落坐於床沿   他受她所吸引……所以,他才只喝了一小口威士忌,便醺得忘了今夕是何夕,冲动的捧起她的小脸吻了她!   噢,老天,他那天干了什么蠢事?   「你怎么了?」虽然尼可的房间内一片黑暗,但受过训练的何豫蔷在黑暗中的视力仍与平时无异她看见尼可的脸色一下红、一下白,不禁关心的问   「接了通电话让你生病吗?」何豫蔷不解他怪异的反应   说来好笑,他这一生不乏女人爱慕,却从没谈过一场恋爱,每回有生理上的需安,总是与好友们来一场激烈的斗牛,排解体内的臊热,若真的无法忍受时,才让约伯安排乾净的妓女,纡解生理上的需求   或许,就是她的与众不同强烈吸引他   「生什么病?」何豫蔷左看右看,只瞧出他脸色潮红,其余的一切无恙,看不出来他生了病「对了,你真的再过十秒就能找到他吗?」   何豫蔷瞥了他一眼「没错」她这才吐出实情   尼可一楞,继而哈哈大笑她发誓,一定会找到那个神秘人   「噢   「你怎么了?」她发现他的怪异,关心的问「为什么有时候会转变成这种像海一般的颜色?」   尼可惊讶的挑眉   「很高兴我是第一个   「白蔷」   何豫蔷闻言一楞,有点不敢相信自己所听见的「原来你不姓白!」   「我的本名,只有亲近的亲友才会知道,还有……」她朝他抛去魅惑的笑容「柔一点OK?我写的是情歌,不是军歌好吗?你们在唱的时候可不可以想像一下你们心爱的女人?那种……很爱很爱她的感觉,要唱出来啊!」   三人头痛的隔著隔音玻璃看著暴躁的尼可,心里是有苦说下出」   「哈哈   这四个人,又来了!何豫蔷摇头失笑,录音归录音,一旦到了休息时刻,四个人不理会方才录音时的争执,开始无法无天的玩闹起来,根本下在乎他们在造价上千万美金的高级录音室里打闹,会造成什么後果   「哎呀,我吃醋了!」威尔似真似假的皱眉抱怨「我们的小尼可长大了   「想当年,那个个头矮小的可爱小男孩,今天,已经长这么高了」安卓温和的笑著」他的语气中布满对小弟弟的宠溺   「你最好别动这种歪脑筋「男人的声音「好帅的男人哦,蔷,他是谁?真眼熟   「等一下,蔷,你不是在出任务吗?」方雪柔表情古怪的问」她勉强可以接受   「神经病!」何豫蔷气息不稳的将手机丢至一旁」她好心情的扬起嘴角「只是一通电话就让你喜不自胜,说!让你露出这种笑容的朋友还有几个?」他收紧双臂,将她紧紧的搂进怀里   「呵……」她轻笑   「不过   结果,在第二天,他收到署名给他的神秘包裹「没有寄件人地址,是谁呢?」   滴答滴答……里面传来奇怪的声音   「快叫救护车!」在众人惊呆的目光下,尼可狼狈的抱著全身浴血的何豫蔷跑了出来   「梅莉,我只是不希望你担心」尼可只是淡淡的道   「尼可,别这样,她绝不会有事的   「医生,就请你网开一面,让他进去吧!」著实不忍见尼可伤心的样子,威尔开口求情」古怪医生大笑两声後拍拍屁股走人「你知不知道你把我的心跳都吓停了!」   何豫蔷柔柔的朝他一笑,踮起脚尖将唇贴上他的,稍稍安抚他饱受惊吓的情绪」   「是谁?」他忙问   「谁?」   「你很亲近的人「你不会相信的   「尼可……」何豫蔷忧心地看著他一脸饱受打击的模样」   「真希望这一切是场噩梦」尼可疲惫的阖上双眼   「呵呵嘿嘿嘿……」   尼可浑身顿时一僵,他的行动电话号码明明换了啊!而且只给五个人……   所有的希望在此时被打碎,尼可失望的接受事实,安卓、威尔、霍华、约伯和梅莉,这五个他信赖的人,其中一人欲对他不利「尼可,这只是小小的警告,谁教你不听我的话呢?早该在今天下午宣布你的神秘爱人,不是那个下贱的东方小骚货,而是我!这个深深爱你的人!」时尖锐时低沉的声音,让人猜不出是男是女「我就是知道那个白痴女人会扑上去才把包裹署名给你的,只是……」声音一低   「你……你怎么会……」尼可震惊於对方为何知晓蔷毫发未伤   「他」要对蔷不利!「他」刚才是这么向他宣告的「刚才你进来之前,有谁靠近过你?」   「什么?」尼可不解   「这个「梅莉、安卓、威尔、霍华和约伯,他们先後都给了我一个温暖的拥抱……」   何豫蔷敛著眉,对著手上仍有电磁波动的小型窃听器,冷声道:「我白蔷一定会找到你,听清楚了,尼可是我的男人!」   她正式向神秘人宣战」安卓笑咪咪的道」   「保护?!」梅莉惊讶的望著看似柔弱的何豫蔷「多亏了你在尼可身边,蔷,谢谢你   「原来你担任助理,只是为了掩人耳目」梅莉仍旧不敢相信   「有一点线索」何豫蔷眼中快速闪过一抹精光   「什么线索?」梅莉紧张的问   大夥让她这突如其来的笑给楞在当场   一阵摸索後,黑影发出怪异的笑声   「我得不到,她也休想得到……」疯狂的大笑著,黑影将视窗关闭,离开大楼   「怎么这样说呢?我们是好朋友耶   「或许请你客串一下尼可的MTV女主角   「啊?」连姿妍惊叫」芭蕾天才少女,这个够耸动,话题十足   「蔷,你在哪里?」尼可的呼唤声打断聊得尽兴的两个女人   「嗯   尼可不觉瞪大了眼   「蔷?你怎么……」尼可关心的将手放在她肩上,不料还未触碰到她,她便踉跄的步至床头,以颤抖的手指打开笔记型电脑   何豫蔷欲言又止的望著他,眼神复杂」她眼神坚定的望进他的蓝眸」他紧紧的将她拥在怀里,缓缓给予她支持的力量   「你可以的,蔷」缓缓的,尼可给子她一记温柔的吻   「没事的,一切都会没事的,你是白蔷,没有人敢招惹你以生命保护的人」何豫蔷摇著头,她抬起头,眼神中布满坚决」   「蔷……」尼可眼神复杂的望著一脸坚决的她   他是个成熟男人,怎会不懂她的暗示呢?感情到了某一程度,总会发展到发生亲密关系,但在这种情况……他实在不愿啊!   「不要这样子」尼可困难的拒绝   因珍惜而不敢轻举妄动,他想她、要她,想得心都疼了,但每每总在紧要关头煞车,冲冷水烧灭高涨的欲望   「不……」收回手,在理智崩裂之前,他要远离火源   她拉住他的手,定在胸前,眼神坚定的望进他的眼里   「真的不後侮?」在还来得及前,他要再问一次   吵杂的不明确音波自机械内传出,随著音质的越见清晰,黑影的笑声越见凄厉   重新将机械放置在马桶盖上,黑影听著耳边传来越来越激烈的欢爱吟哦,眼神疯狂地笑著「不要开这种玩笑!」   「好好好   尼可瞪了他一眼,问一些废话!   回到房间换了一套休闲服,尼可帅气逼人的出现,朝约伯勾勾手指   「还不死心啊?你的蔷在忙,老早关机了,你还要一试再试」   「啊!」梅莉惊呼约伯在心底默默加上「梅莉……」   「不可能,她不可能知道的,不然,她怎么没有来找我……」梅莉眼神涣散,双手抓著红发,烦躁的踱步约伯提高警觉,注意著梅莉的一举一动   「不要……不要这样看我,尼可   「甫出生的你好可爱,淡淡的金发和天空蓝的眼珠,第一眼,我就被你迷上了,尼可!那时候我就发誓,我这一辈子会守护你,直到你回头看我一眼,尽管你是我好朋友的儿子,我也要你!   「你学走路的时候,摇摇晃晃地走向我,开心的扑进我怀里;学说话的时候,甜甜的叫我梅莉……我好开心,看著你一天天长大,一天天成长为我要的男人」梅莉痴迷的看著高大挺拔的尼可   「我怕你在街头挨饿受冻,我怕你在外头受人欺侮,我开著车大街小巷的找你,那三年,我跑遍美国寻找你的下落,可是,你却在三年後带著三个男孩回来……还有你那不再属於我一人的笑容「你要与他们组团,我立刻跳出来替你们打点、铺路,十多年了,尼可,你从没有对我说过一句我爱你,我忍不住写信给你表达爱意,可是你……你的回答竟是这般……」   尼可无言,看著梅莉哭诉不发一语   「直到那个女孩出现!」梅莉突然眼露凶光」一道清冷的女声传来,何豫蔷如女神般高傲的站立在阳台栏杆上   「不准动!不然我就杀了他!」   何豫蔷只是淡淡的扫了梅莉一眼,冷傲的眸中闪耀著两簇青色火焰,眼中满满的不屑,大有挑衅的意味   她这种态度大大的惹毛了发狂的梅莉   何豫蔷的眼中闪过一抹愤怒,但很快的压抑下来,轻轻一跃,自栏杆上跳下,轻盈的白色身影宛如自天空飘落的白色蔷薇   「後退!」梅莉怒极,朝她脚边开了一枪」   一股下服输的气焰让梅莉手上的枪更加抵紧尼可   「你!」梅莉被惹毛了,失去理智的大笑   只有BLACKBOYS成员及约伯知道在那一刻,何豫蔷跟著一跃而下,及时拉住梅莉,举枪往天空一鸣,细如蚕丝的高拉力钢索喷出,精准地勾住顶楼的避雷针,向上一拉,便抱著昏厥过去的梅莉跃上顶楼,搭上接应的直升机,在众人还在梅莉办公室内猜测的同时,何豫蔷一声不响地带著梅莉离开「J&V」、离开纽约」尼可朝她露出招牌笑容   「如果你打翻我的食物,我发誓,我会杀人「好想你哦,快坐下来吃东西嘛!」   「这还差不多   「你的任务也完成了?」何豫蔷眼眸带笑,看似无害的问著双生妹妹   「你是……蔷的妹妹?」尼可反应过来,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你是蔷的男人   「你才被熊给吃了   「你……」尼可瞪大蓝眸,这个精灵般的容貌,他绝不会认错!「天才少女连姿妍!我的天……」世界上身价最高的芭蕾舞者,他曾在法国看过她的公演,连他这外行人都看得出来,她出神入化的舞技和淋漓尽致的诠释,是芭蕾界少有的精粹」连姿妍活泼的打了个招呼   「哦?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尼可惊喜的欢呼」何豫蔷肯定道」   听到这威胁,大家猛然抽了一口气,蔷真的是为了目的不择手段!   蔷是电脑高手,要侵入电脑网路窜改个人资料不是难事,她威胁连姿妍,不当MTV女主角就让她永远待在巴黎,别想回来!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连姿妍站起来,指著何豫蔷的鼻子骂,「见色忘友!」   「怎么样?当或不当,一句话   这一笑,让三名美女摔倒在地   蔷会笑?而且还那么温柔?   「偏心!对男朋友就笑得这么温柔,对我们就没有……」方雪柔眼红的嘟嚷免费的MTV女主角……想起来就呕!   「女人,果然是一种奇妙的动物   对於好友们的大加挞伐,何豫蔷不予以理会   ·想知道方雪柔和杜圣杰甜美的蛋糕恋曲,请看新月浪漫情怀25《偷精狂想女》    别跑,睡美人   作者:一树梨花一溪月 亲情版简介: 一份用亲情为筹码、胁迫得来的爱情,将会沉重到何种地步? 一份为亲情而放弃的爱情,又将是怎样一种不能承受之轻? 当爱情威胁了亲情,又该如何取舍? 童话版简介: 少时的童话,现实的妥协,是否还能等来玫瑰公主的完满? 心伤累累的她,满身枷锁的他,当一切不复初时的纯净,是否便不再完满? 他和她的《睡美人》,又是怎样一番风情? 蔬菜版简介: 莙荙菜,甜菜的一种,虽然有个文绉绉的名字,依然只是颗平凡无奇的甜菜 抚额、叹气,一屋子蔬菜啊! 睡美人   睡美人的名字,叫做玫瑰公主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不太合时宜的少年,高挑的身子倚靠在粗大的廊柱上,双手随意的插在裤袋里,任凭斜飞而来的细雨染湿了衣衫,却毫不在意,低垂的双眼静静注视着几可罗雀的空旷,姿态惬意潇洒,为这片灰暗的空间带来一抹惊艳的亮色   可怜他作为学生会主席、经管学院公认的系草,面对系里女多男少的现状,虽经百般推辞,终究胳膊拧不过大腿,系办老师的一句话,让一切尘埃落定——“李华菲同学,你不演王子,难道想演睡美人么?”   周围的众人窃笑,于是,他不从、也得从了!      拗口的台词、夸张的戏服、重复的排练,这些他都能忍,即使每次排练总有一票人的围观,即使每次排练都得忍受系花版睡美人的暗送秋波,他也能手执佩剑潇洒的往舞台中央一站,把拗口的台词一字不差的背出来,把台下围观的女生当成白菜,把躺在床上的睡美人当成最大颗的白菜   可惜,粉丝们的雀跃很快被李华菲严词拒绝,他要自己找替补,最起码也要躲开台下这群张牙舞爪的所谓粉丝的毒口!否则他大学的最后一年肯定会被无尽的纠缠淹没      李华菲站在雨里微微一愣,这个行动迟缓的女生,避开他的动作竟然十分果决,仿佛他是流感病毒一般,转瞬间就躲得远远的   李华菲突然觉得,为这样一双唇献出他的初吻,似乎,也不是件坏事! 作者有话要说: --------某溪的唠叨--------------- 话说,某溪今天,抑、郁、了! 素以开新文,发泄一下,遁走~~ 睡美人2   睡美人的名字,叫做玫瑰公主慌乱的秒杀了刚刚闪过的荒谬想法,李华菲用最诚恳的语气表达他的请求,“同学,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姜莙来未来得及出口的疑问,被少年清润的声线打断,她只好顺着他的话,有气无力的问他“什么忙?”   “呃,是这样……”李华菲把前因后果和盘托出,换来的却是一个更加迷惑的眼神   李华菲有一双非常漂亮的眼睛,是那种透明的琥珀色,虹膜上细细的褶皱像是被困在其中的昆虫,永远把时光凝固在振翅高飞前的那个瞬间不过这纪念堂只在举行重大活动和演出的时候才开放,她也只进过其中的一间小厅看过几场电影,这间排练厅却是从没来过全   倒不是说他有什么公子哥儿的脾气,虽然这位“菲美人”看上去大有来头,凭心而论,李华菲平时的表现就是个普通学生,只不过人长得稍微帅一点、成绩稍微好一点、体育稍微强一点、领导能力稍微高一点、而已嘛!   所谓魔爪,其实是因为他一向高标准严要求惯了,顺带就把同寝的兄弟们给一勺烩了   背景音乐换成了舒缓的节奏,低吟浅唱的女声用法语诠释着浓浓的爱恋,台下的观众鸦雀无声,全都盯着台上英俊的王子,等待最后一幕的完满一旦他长大成熟之后,该是怎样祸国殃民的后果啊!      李华菲站在舞台中央,手扶着佩剑,一步步的走向笼罩在光束下的公主姜莙这才缓慢的意识到,她的双手正揪着他的衣襟,身体正被他的双臂环住,额头正被他亲昵的抵着   他轻轻直起身,眼角眉梢的笑意渐浓,对着她璀璨一笑,“亲爱的公主殿下,你醒了姜莙垂眸,细小的贝齿咬上红艳的唇,一圈浅白的痕迹缓缓浮现      观众惊恐了,这、这、这是什么戏码?以前没见过啊?也许是新改的,头一次演出?哦,很有可能……   李华菲无语了,这、这、这是谁家的公主,怎么打人呐?   郝智强无力了,这、这、这谁改的剧本,经他批准了么?      小小的剧场沸腾了李华菲淡色的双眸危险的半眯着,嘴角紧绷,头顶撒下的灯光映着他俊美的脸庞,宛如神祗      在众人回神之前,李华菲已经一个箭步从舞台上直接跳下,冲郝智强低喝,“强子,钱包给我!”同时迅速解开身上的佩剑,随手扔在一旁的空座上   直到李华菲修长的身影消失在同一扇门后,郝智强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男、女主角都不见了,后面的戏还怎么唱下去?这明明是拆他的台嘛,而他竟然还给罪魁祸首提供了出逃的资金,凭什么啊!   然后又心虚的想,他这样,算不算助纣为虐、监守自盗啊?   李华菲人高腿长,跑起来的样子像一头奔跑在草原的猎豹,十分潇洒从纪念堂一路冲出来,已经吸引了不少人,尤其是女生们的目光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只是天色仍然阴沉”少年特有的淳厚嗓音在身后响起,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李华菲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郑重,“强子,只要你不要求真枪实弹,摆个姿势我还是压得住场面的,嗯?”   “好、好、好!你想怎样都行   舞台上的那个吻,她的反应连自己都无法理解而过后她的反应,更是完全超越了正常逻辑,她居然动手?   抬头,看见他脸颊上淡淡的印迹,又是一阵慌乱,她一向对所有事应对自如,为什么这次意外连连?      李华菲满意的把自己的电话写进她的电话簿,正要还回去,入眼的恰是她看着远处的迷茫模样她的聪明劲儿,从小就被用来应付老师,工作之后用来应付老板,无论课业或是工作,总能比别人更好更快更轻松的完成   所以,在B大遇到的意外,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想远远的躲开   今天是周末,早说好了表姐要带着姐夫和他的小外甥来家吃饭,李华菲没有再犹豫,走出校门上了家里的车看来靠自己抽丝剥见找到答案是不大可能了,唯一的办法是寻求外援,表姐啊,你来得可真是时候!   李华菲进门的时候,爷爷正跟表姐夫总论天下,怀里还抱着宝贝重孙,父亲和堂兄还没回来,母亲亲自带着保姆在厨房准备晚饭,他最想见的表姐却是不在”那个冷峻的男人一贯的惜字如金,对他的问题不过是两个字便打发了,倒是罗嗦了好几句给自家儿子,果然是亲疏有别,一点都不像姐姐那么有爱,难怪到现在还是个“预备役”   腹诽了姐夫一通,他扛着外甥上楼去,心里琢磨着该怎么跟表姐说      “姐,有件事问你……”   他把小外甥放下,看着他扑进表姐的怀里,尽情撒娇,对这个受尽宠爱的小外甥,难免有些眼热并不是他不开窍,虽然堂哥常常笑他不解风情,他只是单纯的觉得那些女孩子不是他想要的,没必要浪费时间      “那之后,她什么反应?”云瑄等他脸上精彩纷呈的表情平静之后,才轻声问他,眼高于顶的菲少爷,恐怕这次踢了铁板吧?   “她,狠狠的,甩了我一巴掌……”   李华菲的头越来越低,声音也跟着越来越轻,饶是云瑄凝神细听,也是连猜带蒙的估摸个大概   “姐夫……”   “嗯,帮我把Lukas带下去,爷爷正等他呢摆出笑脸都能把人冻着,不佩服都不行社会和谐这么久,与半路寻回来的家人也相处了一段日子,居然还能把人吓得掉头就跑,可见曾经的梦魇多么深刻!   “不好么?”陈子墨挑眉,墨眸似水,抬手抚上她微凸的腹部,这个孩子,总算可以亲眼见证她的成长,不必空留遗憾了   “踢到了才知道痛,男孩子多经历些,没坏处”   “我知道   放下电话,姜莙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从没想过跟一个还没毕业的少年讲电话也能如此艰难,简直比帮老大“捉虫”还耗神很快人头汹涌的餐厅便安静了下来,旁边甜得发腻的那对小情侣也终于退场,姜莙这才旧话重提   无暇顾及被他牵着鼻子走的窘迫,她勉强压下心中的慌乱,力持镇静,摆出严肃的架势来,语重心长的劝诫,“这位同学,你父母供你读书不容易,你可不能一天到晚只想着勾搭女孩子,到毕业的时候身无长技,怎样在社会立足?怎么对得起父母?”   李华菲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无动于衷,琥珀色的眼睛闪闪发亮姜莙皱眉,亲情牌对他好像不太管用,那么,换友情牌?她好像没有   姜莙束手无策之际,李华菲开始反攻”他低柔的念出她的名字,笑容清浅, “就算是这样,又如何?我喜欢你,有什么不可以?”   姿态潇洒的少年郎,扬眉浅笑,说不出的年少轻狂而她,谨慎又胆小的姜莙,却强撑着教训他      “吃完了吗?”他突然转了话题,轻声的问她      青蛙王子需要公主的吻,但他不是青蛙,她也不是公主,既然她不肯吻他,那么,就换他去吻她!    作者有话要说: 有花千树,有星如雨,有,暗香浮动…… 三个纺纱女1   纺纱女,货真价实的专业人士哦!   ---------------------------以下是正文-------------------------------      再次被偷袭,姜莙当然不会有好脸色给他   那边擦桌子的是酒保吧?参差不齐的头发和嘻哈风的打扮,倒不是太过分张扬,看样子也是附近高校的学生,不过他刚刚的举动,李华菲皱了皱眉,远远的再飞过去一个冷眼      拿回被扣押几天的手机,姜莙颇有些劫后余生的感觉,总算跟他毫无瓜葛了,只是,该怎样打发他?“喂,谢谢你送过来,我们马上要开门了,你慢走啊!”   李华菲随意的靠在吧台上,微微挑眉,“开门?那正好,我就在这儿等你   “老大,”老四张宇飞奔着过来,一边拉开椅子坐下,一边奇怪着,“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们还打算有空拉你过来呢”老二陈于文和老六王铁民也过来坐下,对他们的老大突然突现在这里,也表示了相当的兴趣   “当然,说说吧,你们都有什么想法?”李华菲收起手里的几页纸,关于创意他已经有了些想法,但集思广益更有利于创新,所以,他打算先听听其他人的意见   酒保诗理手边的酒单已经有好几张,正在卖力的调酒,姜莙只好不情不愿的蹭到李华菲这一桌李华菲正对着她,靠在那边远远的对着她笑,旁边老四絮絮叨叨的还在描述他的创意,细心的老二发现老大的笑容似乎与平时不大一样,顺着老大的目光看过去,就一个清秀的女孩子,没发现什么特别之处啊”   “什么睡美人?”老六不明所以,不是说创业大赛么,哪里来的睡美人?老二拍拍他的肩,解释了几句,老六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那个服务生,就是令他们崇拜了很多天的彪悍版的“睡美人”啊!   “老大,那女生是那个专业的?叫什么?是不是以前认识?”老四人如其名,跟那个同名的歌星一样爱唱情歌,且嘴皮子极溜,对八卦事业也颇有涉猎老四几次欲言又止,但慑于老大的淫威,还是没敢上前捋虎须,而是换了个话题,打算来个围魏救赵,“老大,下午有女生去宿舍找你正要再教训这小子几句,突然听见闷闷的说话声,原来是诗理同学还是不肯把头抬起来,“咳,既然你这么关心莙莙的安危,我就把这个机会,留给你了,兄弟!”   看看一溜烟儿飞走的酒保同学,李华菲轻轻撇唇,喜欢咋呼的毛头小子!   招牌上的霓虹灯已经熄了,月色下的酒吧门口显得格外清冷,微弱的灯光下,可以看见姜莙的身影依然在吧台后头忙碌   轻轻的推门,发现已经从里面锁上了”他坚持,爷爷从小就教育他,男人要保护女人,尤其不能让女士单独回家,这是礼貌,与他的目的无关”他把事前准备的话拿出来,务求让她推无可推她美得就像个公主,从头到脚的美丽,无论外貌、气质、衣着、表情,都完美得无懈可击,这才是真正的公主,配那个王子殿下,刚刚好   半天没听见他说话,姜莙不由扭头去看他,却对上一双炫目的琥珀,流光溢彩只是,公主殿下的美目盼兮,幽幽的在比邻而坐的李华菲和姜莙之间打了个转儿,转而对姜莙甜甜一笑,“这位姐姐,你是菲哥哥的同学么?”   姜莙打了半晌的球,又恰逢一个势力相当的对手,水平迅速回升到最好的状态,这一场球打得十分过瘾,也相当精彩李华菲是当然的精神领袖,老二陈于文是大伙儿的后勤部长和管家婆,为人耐心细致,老三郝智强的文笔一流,当初那台《睡美人》就是出自他的手笔,老四张宇酷爱唱歌,嘴皮子极溜,对八卦娱乐也颇有涉猎(前面已经见识过了),老五孙伟,性格内向,不苟言笑,但学习刻苦且成绩很不错,老六王铁民,老实巴交的厚道人   显然,醉翁之意不在酒,李华菲如此坚持,自然有他的算盘”   李华菲点头,也只好这样了最重要的一场现场辩论和演示,安排在周日的下午本以为获胜几乎已是板上钉钉的,却不料当她终于逃离魔爪,赶回“甜菜酒吧”的时候,看到的却不是预期中的热烈场面,而是一幅落寞萧索的场景,她被狠狠的惊吓到了   “怎么回事?”眼前这五个人各据一角,坐在酒吧里最大的桌子旁,表情落寞,桌上的酒瓶林立,看来已经喝了一阵子   起身泡了杯蜂蜜茶,姜莙走到他身旁坐下,拉过他垂在身侧的手掌,将温热的玻璃杯放进他的手心从来没有人,这样直白的告诉他,脓肿在这里,错误在那里,没有丝毫犹豫的把问题在他面前摊开,让他看清楚,曾经的骄傲和自信,其实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牢靠可是现在看来,她并不只是比他早生了一点岁月而已,她其实,远比他看得透彻、长远很好,他开始重新审视自己,便离再次出发不远了”   “嗯“换个字眼成么,谁搞到一起了?不过是一起打球而已”   “羡慕?”   “是呵,如果宫蕾能有你一半的聪颖,我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那么,祝你早日脱离苦海!”   “也祝你早日成为我的弟媳!”   “这个,恐怕很难“你看,上次就是因为你不在,我们才会输得那么惨   当姜莙进场的时候,体育馆里已经是人声鼎沸,看台上满满的都是两个学院的学生,各种横幅和标语比比皆是,还有学生举着支持的球员的照片,不断呐喊,热闹非凡   到了地方才发现,预留的几排亲友席几乎已经坐满,唯一的空位,恰在芊芊公主的身旁不过有人却不这么想   姜莙也难得的被周围的情绪感染,拿着陈于文塞给她的充气棒,用力敲击芊芊公主坚持他应该回家休养,毕竟李家有保姆和保健医可以照顾他的伤势,陈于文他们就觉得,不过是打了个石膏,除了行动有些不便,用不着那么大惊小怪   李华菲则认为,虽然大四的课程不紧,但因为这点小伤就回家休养,难免有些小题大作,只是,寝室的面积有限,他现在这样的转弯半径,实在有些困难,所以,“姜莙,不如,我去你那里借住几天?”   “那怎么行?”   “那怎么行!”   芊芊公主和姜莙同时惊叫,陈于文在后面偷笑”张芊芊赶在姜莙之前开口,故意咬着字眼儿提醒,李家的长辈不会同意”李华菲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费口舌,毕竟姜莙对此也不是那么心甘情愿,万一惹到她不高兴了,再把自己扫地出门怎么办?好不容易创造了这么一个机会,他怎会轻易错过?   “菲哥哥……”芊芊公主色彩饱满的粉唇嘟着,一副娇俏的小女儿状,无论从什么角度看都是标准的美人,尤其是当这个美人对着你一低眉,一娇嗔,实在令人的骨头都要酥了   不过姜莙似乎答上了瘾,索性往沙发上一坐,手搭在李华菲的肩膀上,故意亲密的靠过去,抬头笑道,“我就是知道啊,所以才特意准备了一间卧室给阿菲呀!”   “你、你们……”张芊芊羞恼的皱起了眉毛,软软的眼神扫向李华菲,仿佛受了伤的小动物似的向他求助   李华菲皱眉,“芊芊,都说了是她朋友的房子,人家怎么装修不管她的事   姜莙自从搬进来,进厨房的次数屈指可数   所以,当李华菲进入厨房的时候,简直被眼前窗明几净、纤尘不染的景象击倒,这、这、这是厨房么?说是无菌室也没人反对吧!   李华菲来到冰箱前,缓缓拉开,果然不出所料,最多的是饮料,各式各样,从果汁到牛奶,品类法多”顿了顿,又恶狠狠的补充一句,“记得把自个儿捂严实了再叫我!”   李华菲嘴角轻抽,她考虑的还真周到!原本他是这么打算来着,看来行不通啦”姜莙靠在门边,凉凉的看着李华菲” 作者有话要说: 瓦想知道,哪个在霸王 - - 18 白雪公主5   白雪公主做久了,也有腻烦的时候   ---------------------------以下是正文-------------------------------   一连三天,日子就在两个人磕磕绊绊的争吵拌嘴中过去了      陈于文他们来了两次,给他拿了日常的洗漱用具和笔记本过来   而酒保诗理在得知这个消息后,惊得嘴巴半晌没合拢,然后慌手慌脚的找手机,要给老姐通风报信   “放心,你不说,我不说   张芊芊在众人面前,依旧是白雪公主的天真笑颜,许多来这儿的大多数男生都被迷得神魂颠倒,酒吧每天的流水轻轻松松的涨了三成   不过,诗理显然不属于大多数的行列,他第一次见到张芊芊,是她来酒吧接李华菲回家的那次,虽然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直觉上就不喜欢这个笑得一派无害的女生”   “……”   李华菲在学生会的同学过来,找了他过去姜莙没有抬头,等着她先开口   “嗯   显然还没有被人如此彻底的忽略过,张芊芊柳眉微蹙,白雪公主要变身了噢!   “这间酒吧,也是朋友帮你开的吧?”浅浅的笑容当中,包含了不属于白雪公主的事故   姜莙撇了头,不再看她,眼神直直的甩到李华菲的脸上最后还是同学过来解了围,把刚加入学生会的小学妹劝走了,从头到尾,姜莙没说一个字   “不错吧?”见李华菲点头,难得有机会展示技艺的诗理洋洋自得的挺起了胸脯,有人欣赏总是令人高兴的,连带着对这个姓李的小子,也多了点好感”   诗理一愣,如此平静的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讨论天气呢”   “嗯,好吧,看在你立场分明的份儿上,叫你阿菲总可以吧?话说,你也没比我大几天么!”   “哼,随你”早八百年的事儿了,要不是为了气他,连这点儿他都不会想起诗理和李华菲之间,从最初的谁看谁都不对眼,一下子进展到了可以推心置腹的境地,可谓难得!   “对了,那个,呃,李华菲,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好在店里的客人没几个,都安安静静的躲在一边喝酒,吧台里少了酒保也不觉得   到了打烊的时间,那两个人还在那里埋头写写画画,要不是姜莙催着,根本没人想挪窝儿”   这几年的房价飞涨,当年父母给她的,也不过是个小户型的首付,如今的房价之下,还能买下这样一套百多平的房子,又是这样的地段,诗理同学的抢钱功力可见一斑但是他知道,他的甜菜绝对没有看上去那般弱小,骨子里的坚定没人能够抗拒,即使是他,也只能寄希望于水滴石穿的努力,能在她的心上,打开一丝缝隙,而已   事出突然,一向工于计划的姜莙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姜莙摇头,她要离开一个月,不单是每天开店的事情,还有补货、结算那些事,可不是想象中那么简单   李华菲的优秀她从未否认,正因如此,她更不愿意看到他为情所困,尤其是一段并不相称的所谓爱情举目远眺,平静的湖面倒映着周围五光十色的灯光,热闹的人群沿着湖岸缓缓流动,仿佛暗涌的潮水,来往川息   一开始,他们还不服气,喜欢跟她打赌,赌她一个小时之内能找出多少BUG因为姜莙他们的出色表现,任务完成的很漂亮,客户满意之余,招待了他们杭州三日游那样飞扬跳脱的一个人,她也见到了他在球场上的耀眼锋芒,如果他以后都不能再打球,将是多么残忍的一件事,如同苍鹰失了翅膀,从此只能仰望蓝天,屈就在一块小小的地方   “你敢乱动试试?”姜莙恶狠狠的瞪他,“当你是三岁小孩玩过家家么?这么人性!这么大的事情,你打算就这样随便动个手术就完了?”   “不然还怎样?伤都伤了,难道不动手术么   “甜菜——”又是拉长了尾音的呼唤,成功的阻止了她下一轮的凶狠批判”   “我是说你,傻子   “甜菜,其实,也没有那么严重   李华菲躺在病床上,床边的位置被顾女士坐了,姜莙和诗理只好在她身后站着,见了这架势暗暗咋舌,早知道李华菲有一个身居高位的母亲,但如今真的见了面,切实的感受到了那份居高临下的气势,才不得不承认,这身居高位者,果然不一样   “你是,沈同学的姐姐?”顾女士突然的问话打乱了姜莙的步子,差点踩上诗理的鞋子,她半转身,恭谨的回答了声“是”   “哦,多谢你,沈小姐”顾女士微笑,“他们两个男孩子难免粗心,都住了院了,还想不起来通知家里,要不是沈小姐细心,恐怕我现在还不知道出了这么大的事呢   “姜莙姐,我们还不知道李华菲转去哪个医院呢,唉,刚才怎么忘记问那位秘书先生了呢?”出了住院部的大楼,诗理才大叫,对自己的疏忽顿足捶胸   姜莙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跟李华菲什么时候交情这么好了?”明明之前还是相看两厌的两个人,什么时候焦不离孟了?   “一直都不错啊”诗理嘻嘻笑着,打马虎眼,他可不敢说是在他出卖了她的消息后才建立起的友谊,那不是找打么   姜莙也很想知道李华菲的新医院,但是,顾女士的态度那样明显,虽是向他们表达谢意,但言外之意便是他们的照顾到此为止就好,接下去就是李家的事了   “吃你的饭!”伸手敲到他的头上,连她自己都没来得及理清,刚刚在病房里那片混乱的心思,从未有过的慌乱,完全不符合她一贯的谨慎,即使面对更加混乱的程序环境,她也从没有过这种无力感,难道真的是关心则乱?   可是,她对他的关心,是朋友间的关心,还是姐弟间的关心,或者,是他以为的那一种?   日子又重新恢复了平静她家在北方的一座老工业城市,城市不大,但亲戚很多,每次过年光走亲访友也要花上好几天的时间,亲戚朋友热闹的聚在一起,寒冷的冬天也变得温暖才一转身,就看见不远处的清瘦身影 作者有话要说: 更名…… 25 灰姑娘2   谁是谁的灰姑娘?   ---------------------------以下是正文-------------------------------   姜莙看着他,顿失言语   那天她和诗理离开后,他连通知他们转院的地点都没来得及,就被没收了手机和电脑,进入被管制的状态姜莙无所谓的耸耸肩,绕开了他往外走他以眼神示意堂哥大人给个说法儿姜莙跟在他的身后,看着他一言不发的拎着东西,走向旁边一侧的休息区   “我的意思是,钱我转帐给你,请把卡号告诉我   姜莙仔细的看着面前的少年,几个月不见,他似乎更瘦了些,但那股倔强的神情却一点没变,淡色的眼睛仍是紧紧盯着她,虽然那里面多了几丝痛楚的情绪   早在她还不知道他的身世背景之前,她就知道,单是年龄上的差距已经是不小的障碍何况,他竟然来自那样的家庭?在球场上遇见李华荥的时候,她无意间的一句话,其实已经宣判了他们两人的结局——“恐怕很难!”现在看来,是要把“恐怕”换成“绝对”了反而是对面的李华菲眼角瞥过,神情跟着一紧,立刻伸手过来掰开她的手指,索性只是深深的压痕,并无破损”   “我不敢说,对一切都尽在掌握,也不敢说,这个过程会很轻松   李华菲的打算,便是爷爷的七十大寿   李家的旁系众多,且在各行业都小有所成,因此,作为李家的大家长,爷爷的寿筵当然马虎不得   李家老爷子生性喜静,耐不得外面的吵嚷,只打发了两个儿子携儿媳招呼客人,自己留在楼上的书房,和平常一样看书品茶,外面的富贵喧嚣根本与己无关”云瑄看了一眼李华菲,淡笑着问,“就是你上次提到的那个……”   “表姐!”李华菲赶紧截住后面的话,那么丢脸的事,他好不容易快忘记了,可不想在这个时候被提起”这个灵秀的女孩子,云瑄在第一眼就喜欢上了,敢甩菲少爷巴掌的姑娘,稀有动物呢!   “阿瑄呐,那是谁家的姑娘啊?”爷爷这时候把小小瑄交在了李华荥的怀里,抬头看见和云瑄并肩而立的娇小女生,出声询问”   “爷爷   李华荥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莙莙,我也很喜欢你,不如考虑一下我如何?” 28 灰姑娘5   谁是谁的灰姑娘?   ---------------------------以下是正文-------------------------------   姜莙拜见大家长的过程还算顺利,虽然前有小小墨的搅局,后有李华荥的捣乱,但总的来看,还是成功的,基本达到了李华菲当初设定的目标如今在这里出现的,大多是关系比较密切的旁系亲戚,或是政商两界相交颇深的世交友人,或是眼下有求于他们的有心之人他的伯父伯母也在政界颇有人脉,兄弟两人今晚的联袂出现,也是宾客云集的原因之一   “菲哥哥!”张芊芊提着裙角赶过来,细细的鞋跟踩在青石板的小路上,一阵脆响今天她特意打扮得漂漂亮亮,还在顾姨那里请了旨,为的就是今晚的舞会,谁知等了一个下午也没见到李华菲的影子,现在好不容易见了,却又是跟这个女人在一起!   “菲哥哥,晚上不是还有舞会吗,你这是要去哪儿?”   “我送姜莙回学校,你先进去吧,外面很冷她得意的看了看穿着厚重外套的姜莙,眼底的轻蔑毫无掩饰   姜莙轻轻抿唇,舞伴么?怪不得打扮得像个白雪公主,这么大冷的天只穿了件小礼服就追出来,原来是要向她这个丢了水晶鞋的灰姑娘示威呢!轻轻挣开李华菲的手,姜莙轻巧的后退一步,把双手放进口袋,洒然淡笑,“谢谢,不必了   李华菲是头一次听说她会开车,而且看她的架势,估计车技不会比他差到哪儿去”   “那你自己想办法   李华菲系着野原新之助的围裙,带着套袖,标准的居家好男人形象李华菲对着她,露出可以融化冰雪的灿烂笑容,得意的指了指面前,“怎么样,不错吧?”   姜莙凑上前仔细看了看,点头,“嗯,不错她随手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叮咛,“好好努力呀,小鬼——”   “唉——说你胖还喘上了,上瘾了是不是?”李华菲抗议,伸了刚切了姜蒜的手过来捉她,“既然你也要吃饭,那就应该同甘共苦一下!”   “哇,不要——”   姜莙虽然姓姜,却最受不了生姜的气味所以,这炒出来的彩色么,看上去漂亮,可是,真的能吃吗?   李华菲吹胡子瞪眼睛的对她的迟疑表示不满,当然,他的胡子还没有留到足够的长度,吹了也是白吹……   既然看不过别人的忧郁,李华菲索性亲自上阵,大义凛然的每样菜都尝了一口”李华菲自信的浅笑,危机嘛,有危险才有机会,他看中的是风险背后的机遇,只有在大部分人急着躲开的时候,新生的企业才有机会   关于毕业后的打算,他其实没有仔细考虑过,在他看来,无论做什么,都是可以的本来就是玩出来的东西,当初只是为了兴趣才建了几个站点,顺便当作对几个网络推广的想法的实践检验,不料效果竟然不错,也就一直做了下来 直到那次的创业比赛,他显示出来的领导力和沉稳的气质,让她赞叹 ‘怎么样,考虑清楚了没?像我这样的男人值得托付终身吧?’李华菲拍拍胸膛,意气风发的夸口,‘我也是替你着想啊,赶快把我套牢,免得夜长梦多啊!’ ‘哼,夜长了才好,我还想多做几场美梦呢,干嘛在一棵树上吊死?’ ‘喂喂喂,什么吊死啊,’李华菲瞪眼,这妞儿说话怎么这么不吉利呐?‘有我这颗大树罩着你,还用得着看别人?’ ‘你以为世上就你一个人?优秀的男人多了,姐姐我就是太挑剔了,没遇到看得上眼的而已,要不然早就……’ 姜莙看不过他欠扁的笑容,一心想把他的气焰压制住,不小心触了某人的逆鳞,被粗暴的‘封口’了…… 呼吸零乱的分开,两人都有些不适应这个突如其来的热吻,分明是个惩罚性质的吻,不知怎么变成了双方都极其投入的热辣深吻 李华菲听到了那声闷哼,也顾不得别的,赶忙低了头问她,‘怎么了?’姜莙惨兮兮的摇头,不肯抬起来,她现在这狼狈样子太破坏形象了李华菲不依,强行抬了她的脸,电视的荧荧光亮下,晶莹闪亮的两道水痕,蜿蜒而下李华菲被亮了一会儿,也不在意,学着她的样子把头枕在手臂上,侧了头去看她,嘴边的笑就没停过’姜莙坐着没动,那边还撂着一帮人呢,就算走也得打个招呼啊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一切都在朝他期望的方向走——她会在被亲吻的时候迷茫,会在不自觉的时候撒娇,会在有他在的时候依赖,这些对李华菲来说,比卖出多少个网站都令人兴奋! 中式的包房里坐了两个人,一个是李华荥,另一个短发的魁梧男子便是褚凤歌——李华荥的朋友,李华菲的表姐云瑄的干哥哥,表姐夫陈子墨的发小 褚凤歌提出的条件很丰厚,而且,十分欢迎李华菲能到他的公司工作,‘阿菲,你在这方面是专家,我们那里急需你这样的人才’李华菲笑笑,摇头,‘毕业后的打算我已经想好了,打算开家公司作海外贸易,到时候还要楚人哥哥多帮忙呢!’ 褚凤歌点点头,并不意外他会有这样的想法,这小子年纪不大但眼光毒辣,那几个玩票性质的网站都能做到现在的程度,可见决不是个简单角色他闭了嘴没再多说,手里的酒杯轻轻晃动,眼睛却在李华菲和姜莙之间飘了几个来回,沉吟片刻,似有所悟 李华菲站在门口眯了眯眼,这就是她平常一起工作的同事?反正也没人留意到他,索性把他们仔细的扫视了一圈儿,情况还不错,起码他没感到什么威胁 老大回头再拍拍姜莙的肩膀,低声嘱咐,‘这小子看起来还不错,不过你可要多长个心眼儿,遇事别老放自个儿心里,要是有什么麻烦就告诉我们,你家人不在这儿,咱们就事你的靠山!’ ‘谢谢老大 李华菲搂着她快步出了酒楼,外面清冷的空气让她的感觉好了许多’ 姜莙举着他的钱包,眨眼,再眨眼,他也太信任她了吧,再说,他们已经到了这种程度了吗?那接下来是不是真的要…… ‘甜菜——’李华菲又凑近她,拍拍她的头,‘不用担心,我会负责好好赚钱的,保证不会跳票!’ ‘哦 虽然他们只是两个毫无经验的小子,凑在一起开家什么都没有的公司,看起来实在是不靠谱儿,但是他却有十足的信心,可以在几年内把生意做大’ ‘谁大言不惭啦……员工?’姜莙一愣,抬头看他,‘你说诗理?’不会吧? ‘就是他’ 沈诗理也算得上是奇葩一只我可以发掘出很好的商业机会,但是在具体的时机把握和操作上,还是要靠诗理的本事,我可不行 --------------------------------------以下是正文-------------------------------------------------- 今年的农历除夕比往年晚,拖拖拉拉总不肯痛快的露面 好在大老板也是通情达理之人,公司的年报成绩已经足够的漂亮,同样在底层打拼过的他自然不会在这个时侯苛求,只要大家让公司满意,公司当然也会让大家满意,打到卡上的年终奖金足够让每个人喜笑颜开,心情愉快的等待长假的来临 那天晚上李华菲拉着她一路走回来,想来真是可怕,十几公里的距离硬是徒步完成,人的潜力果然是需要挖掘的,他们停停走走,竟然丝毫不觉疲累!临到门口,李华菲还腻着不肯走,最后她果断的叫了出租车硬把他塞进去,才算送走了这尊大佛 没想到,还有另外一尊更大的佛等着她! 姜莙当时只想着早点爬上床,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才是正理,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刚进单元门,眼角突然瞥见一个窈窕的身影,心底一颤,不会是她吧? 没等她阿Q似的自我安慰,宫大小姐的刻薄问候已经到了—— ‘小莙莙,你还知道回来?’ 宫蕾穿了一身标准的深色套装,挽着价值不菲的手袋,带着薄薄的酒气倚在门廊,水亮水亮的大眼睛满含春色的看着她,明明嘴角带着浅笑,却丝毫感受不到暖意 姜就仔细把那份通知看了一遍,这么没头没尾的一个停业整顿的通知,又用了那么一个模棱两可的理由,让人摸不着头脑之余,更感到可笑 姜莙回头,对那三个人笑道,‘这样就OK了?’ ‘OK了’那三人无力的点头,顺着她的话回答 在人头攒动的火车站,姜莙笑眯眯的跟在苦哈哈的提着行李的某人身后,忍不住感叹:有人当劳力的感觉,可真好! 春运是每一个打算回家过年的游子们的心头痛,或者辛苦排队、或者买高价黄牛票,好不容易把车票拿在手,又要面对客车严重超员、人员高度密集、上洗手间不便的各种麻烦 只是,她带着那么一个大行李箱,总不如往日只身一人的轻便,纵使有李华菲帮忙,也是很费了些力气才把东西放好 离开车还有十几分钟,姜莙跟在李华菲的身后挤出了车厢,那样拥挤的空间并不适合情人话别几个小时的路程说长不长,但若是一个人度过也总归是烦闷,所以闲来无事邻座的旅客之间拉拉家常,也是常有的事 ----------------------------------------以下是正文---------------------------------------- 列车一路向北疾驰,速度虽不敌游子们的归心,倒也安全正点的到达了目的地还是妈妈的眼神好,很快也发现了车厢里的女儿,两母女隔着车窗和人群,心意相通姜爸爸看着唧唧咕咕的两母女,笑咪咪的站在一边等她们啰嗦完了,才拖着行李在前边领路,离开喧闹的站台 姜莙是家属区里少数几个去外地念大学的孩子,一直被奉为大院儿里孩子们的榜样 毕竟是小城市,再怎么提高教育水平也还是差了一截儿,整个家属区几百户居民,每年真正能念上大学的孩子并不多,何况还是首都的大学!虽然没有B大的名气大,但在这里仍然是令人钦羡的,尤其是她毕业后留在当地工作,更是让许多家长羡慕连带着姜爸爸也时常被人找去帮忙填报高考志愿,谁让他培养出了一个姜莙呢! 那些家里有孩子准备高考的叔叔伯伯们,每回见了她回来,都要拉着问长问短,询问那些专业好考些,或者是哪些专业好找工作 到了晚上,更是发动大伙儿把各家精心准备的烟花都拿出来献宝,只等天一擦黑儿就开始放个过瘾不过,放鞭炮毕竟是个危险的活儿,她既是当了这帮孩子们的头儿,自然要对他们的家长负责,一个劲儿的叮嘱这帮捣蛋鬼们注意安全,仔细别崩了手 她稍稍靠后几步,看着屏幕上跳跃的名字,轻轻微笑,要不是她把手放在兜里,在这样爆竹声不断的大年夜里,手机那么单薄的震动和音乐,根本引不来她的注意 ‘甜菜,你那里好热闹!’李华菲带着笑意的声音在忽远忽近的爆竹声中,显得更加温柔低沉,带着融融的暖意扑面而来 ‘是你那里太安静了 烟花,在绽放的那一瞬间绚烂无匹,然而刹那芳华之后,却只余淡淡轻烟随风飘散,满地残红任人践踏,夜空中曾经惊人心魄的美丽再也无处可寻,纵使一辈子都忘不掉,拿也只能是在无尽的追忆中,缅怀 为了不引起她的疑惑,他只说茶叶是从朋友的店里买的,反正肥水不流外人田,哪儿买不是买呢?姜莙对此也赞同,反正只要是一贯的价位就可以,其它的,她也挑不出什么来 ‘姜莙姐!’沈诗理挥着手臂大老远的跑过来,气喘吁吁,看见她手里的旅行袋立刻双眼放光,那里面是例行带给他和宫蕾的,全都是姜妈妈精心准备的好吃的,‘哇,我们又有口福啦,姜莙姐你真是太可耐啦!’ 姜莙冷哼,要不是为了这袋吃的,他会这么心甘情愿的跑过来?毫不客气的把行李袋塞到他的手里,‘我也就是这个时候在你沈大少爷的眼里才稍稍可爱那么一点点,你平时不都是把我当周扒皮的么!’ ‘哎,哪能啊,姜莙姐!’诗理摸摸鼻子,尴尬的讪笑了两声,悄没声儿的跟在某人身后出了车站’他抬手正要倒车,姜莙摆了摆手,似有若无的叹了口气,推门下了车’ ‘哼,你还要装么?前些天还在跟菲哥哥卿卿我我,这会儿却坐在别的男人车上,难道他就是那个对你‘很不错’的朋友?’ 她的话里带着浓浓的鄙夷,仿佛她是个红杏出墙的女子,被当场捉奸了似的,可是……姜莙怒极反笑,双手闲适的收进口袋,稍稍偏了身体的重心,透出一股子散漫来只见她慢悠悠的上下打量张芊芊一番,也不说话,轻轻勾起的嘴角似笑非笑,看得张芊芊的表情越来越不自然,脸上的肌肉开始抖动,就在她要抓狂斥责之前,姜莙的金口总算是开了 ‘嗯,我知道了就好像酝酿了很久的一拳打出去,本以为会是山崩地裂的结果,谁知只是轻飘飘打在了棉花上,甚至连棉花的质感都没有,她简直就是一拳挥在了空气中,不但没有击中目标,反而差点误伤自己她转头对张芊芊微微一笑,虽说是抹笑容,但她眼中的冷洌却让对方微微缩了缩肩膀,无端惊惧 ‘停业整顿?姐,这是怎么回事?’ ‘回去再跟你解释’ 姜莙对上他疑惑的眼神,摇摇头,再次把注意力放在那个美丽的女孩子身上洗脱嫌疑后,又将为数不少的原始股出清,斩断与柏彦的一切联系,毫不犹豫 宫蕾那样的火爆脾气,但凡开始斗起嘴来很少能超过十句而没有动手的,诗理当年没少为这个被她打得抱头鼠窜,可眼下她却和李华荥你来我往的不亦乐乎,这情形,着实诡异 ‘蕾,姜莙说的也有道理,只要行得正走得直,不用怕他们故意刁难姜妈妈帮她上了药,拉着她的手问她,‘莙莙,如果你不吃那颗糖,会怎样?’ 小小的姜莙摇摇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那现在呢?莙莙脸上的伤口痛不痛?’姜妈妈拿起棉球蘸了酒精,轻轻的擦拭伤口,姜莙‘嘶’的抽了一口气,好痛! ‘你看,莙莙,为了一颗不会难过也不会痛的糖块,你惹了这么一身的伤回来,不但现在会痛,依妈妈看,至少还要痛上好几天,是不是有点得不偿失呢?’ 小姜莙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虽然不懂得什么叫得不偿失,但很明显的,她宁可少吃一块糖,也不要脸上痛痛 她落寞的扯了扯嘴角,小时候啊,多遥远的记忆了?她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李华菲时的情景,她穿着白色的蓬蓬裙,打扮得像个小公主似的被带到了他的面前,听见他奶声奶气的叫她‘芊芊妹妹’,清亮的眼睛里闪动着欢喜 盼了十几年,才终于能够与他在大学的校园里重聚,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谈恋爱,与她的王子一起可是,还没等她适应全新的大学生活,她的菲哥哥,她心中唯一的王子,竟然与另一个女孩子一起,出现在她的面 ’ 几个女孩子嘻嘻哈哈的打闹着,突然有人问了一句,‘芊芊,你家菲哥哥毕业之后打算干嘛去呀?’ 张芊芊的眼神一黯,却又立刻抿了嘴唇,带着一点倔强的神情答道,‘当然是要出国留学了,顾姨早就帮菲哥哥联络的学校 一个春节的休整后,公司里一片忙碌的景象虽然早知道她和李华菲之间不会是一帆风顺,早知道顾女士的态度不可能乐见其成,当那句‘你们之间并不合适’的话在耳边响起,她的心还是被震得支离破碎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她只能深深的吸气,当幻想变为现实,有的不只是梦想成真的喜悦,还可能是痛彻心肺的绝望 42 十二个跳舞的公主5 秘密总是掩藏不了太久,只是结局是否HE,却鲜为人知…… -----------------------------------以下是正文----------------------------------------- 顾女士并不情愿打这样一通电话 在儿女的婚事上,顾女士的想法没有那么保守,她又不是什么老古董一定得要求门当 小巧的手机机身沾满了滑腻汗水,几乎就要从指尖滑了出去或许是因为她的脸色过于苍白,临走时,老大还有些担心的问她‘要不要帮忙?’ 姜莙摇摇头轻笑,不,不需要’孙伟有点意外她会问起这个,自从上次的比赛事件后,除了李华菲和往常一样待他,其余人都恨不得吃了他的样子,按理最应该生气的人是李华菲,可他却丝毫不见厌恶,而这个李华菲所中意的女孩子站在这儿和颜悦色的同他讲话,同样让他意外’他还是傻傻地笑,只觉得在这片明丽的嫩黄之下,这抹浅绿的影子比那天边的彩虹更加绚丽,他但愿这一刻能常驻心间 姜莙有些受不了突然变身成野原新之助的李华菲呆呆的模样,神色微动,瞟了一眼东厢窗户后面的几颗脑袋,不免有些尴尬’说完,极自然的接过她肩头的手袋,拉着她进了屋那几位见了李华菲冷冰冰的样子,一个个的头皮发紧,轻描淡写的敷衍了几句便纷纷求去,很快就走了个干净,把空空荡荡的办公室留给了他们两人 ‘甜菜——’他的声音带着瑟瑟的冷意,飘渺凄凉,琥珀色的眼睛就那么直直的、望进她心深处,‘你就这么希望我离开?’ 他想留下来陪着她,他不愿意在刚刚看到她的真心的时候离开,所以这么些天,他忍着对她的思念不肯妥协,希望他的坚持能让母亲改变心意,就连电话也不敢多打,生怕一个不小心说漏了嘴让她担心’ 她靠回椅背,又是那种熟悉的无力感 李华菲安静的转过身,背着光看那个靠在椅背上的女孩子,纤细的背影懒懒的歪着,似乎不愿多花半点不必要的力气 ‘除非你先做出改变 ‘甜菜……’李华菲,满含情意的一声低喃,道出了他此刻的巨大满足 她说,绝不比他先说分手! 这句话对她而言意味着什么,恐怕只有他最知道,也正因为他知道,才愈发觉得弥足珍贵,才愈发觉得欢喜无比 ‘是,我说真的’[大概只剩下30度,尚不及体温的温度] 姜莙趁机退开一步,借着院外路灯的隐约光亮,打量这个满脸别扭的家伙,给出最后的通碟,‘你该回去了 她牵了牵嘴角,缓下了语气,‘阿菲,不管怎样,你都不该跟家人对着干,事情可以沟通,但是他们毕竟是你的家人,起码应该心平气和的相处’李华菲无奈的点头,他承认她说的有道理,不过,‘我们去吃饭吧?八点钟司机会来接我,我们还有时间 在工作中她总是喜欢找寻最优解,因为那是最有效、也是最经济的解决方案 但是,在姜莙看来,如果一个算法过于复杂和精巧,就会过度依赖于外界的条件,也更容易出错,从而影响到产品的可靠性和鲁棒性,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种‘最优解’其实并不是最优你一向有主见,这件事对你以后的影响有多大根本用不着我废话,不如,让我来猜猜你不想去留学的原因如何?’ 李华菲淡淡挑眉,心里打定了主意,不管她说出花儿来,反正他是铁了心要留下’ ‘你这是在安慰我,你明知道我舍不得……’ ‘阿菲,人生的路是你自己的,不管别人怎么说,决定权在你的手里 ‘若是我离开,一定会想你的’李华菲抓住她的手,细细的用目光描画她的眉眼,真想一丝不落的刻进心里 ‘我会忍不住每天给你打电话’只要你不嫌国际长途费贵 ‘甜菜!’李华菲瞪眼,她到底知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啊? ‘干嘛?’姜莙好脾气的看过去,那样怒气冲冲的一张脸,像急于得到关注的孩子,有点不依不饶的意思’ ‘那么,是你买不起往返的机票?’ ‘当然不是 ‘妈,甜、姜莙她有什么不好?不就是比我大一点么,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如今,总算也有能牵制他的人了,不好好利用一下,还真对不起以前为了他白掉的头发按她的想法,这样不靠谱儿的感情还是快刀斩乱麻的好,早早掐灭在萌芽中也省得日后麻烦,不过她没想到老爷子会出来和稀泥,似乎还对那个女孩子有些好感,真是意料之外两个儿子还算争气,现在,都轮到他们操心孙辈的幸福了 收起对往事的唏嘘,李家爷爷郑重的对儿子儿媳说道,‘有句话我得提醒你们两个,儿孙自有儿孙福’李华菲的父亲点头不管以后怎样,这都算得上是个好消息,自然要第一时间告诉另一名干系人知道 姜莙无奈苦笑,曾几何时这也是她的处事之道来着?暂时拿不准主意或是僵持不下的事情,用不着急着下结论,只要耐心的等待时机成熟后,自然水到渠成 ‘甜菜,只要没人再摆明车马的反对,我就有办法让他们举双手赞成,绝对不会出现你想象的情况李华荥作为宫大小姐的超级跟班,自然当仁不让的陪侍在侧’ ‘我姐那个人,你要是不逼紧一点,她根本就意识不到的 叙旧告一段落,姜莙终于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姜莙苦笑,‘我要是想得出,就不用问你啦’ ‘真的没有关系吗?’姜莙迟缓的眨动双眼,目光有些离散,扫过宫蕾和景玥的脸,慢慢转向窗外,努力想象着没有‘过着幸福和快乐的生活’的王子和公主到底会是个什么样子 宫蕾摆出一个酷酷的造型,瞬间豪气万丈,‘就算最后一切灰飞烟灭,总归留下了一场美丽的记忆,也不算太亏!’ 一旁的景玥皱了皱眉,轻轻拦下她挥舞的手臂,那样凶狠的动作,仿佛要把所有不快扫进角落,只可惜她越是如此,越让人替她心疼 李华荥远远的看着,眼中闪过淡淡的叹息和心疼,他倒了一杯温热的白水,慢慢走过去 ‘好,有人抢,不过那样也没关系,我再去帮你倒就是了,总之你喝慢点’ 李华荥好脾气的轻声劝哄,把神游回来的姜莙和一直不语的景玥给惊得半晌无语——眼前的这一只,还是那个整天嘻嘻哈哈的公子哥儿么?怎么笑得如此、温柔?就像批了羊皮的灰太狼,看上去温顺无害,却让人从骨子感到……不安 虽然他们这样的家庭对出国早就习以为常,但毕竟是外出求学,顾女士还是安排了一次聚餐,为独子饯行’可是,为什么只要想到离开她那么遥远的距离,他就会不由自主的感到心慌? 如今只是这样轻轻的抱着她,他看似坚定的决心就已经开始动摇难道真的只有离开才能在一起吗? 姜莙的身体开始有些僵硬,慢慢的才放松下来’ 四月的微风带着融融的暖意,轻轻地拂过脸颊 转眼两周过去了,眼看到了五一的假期 姜莙一时讷讷,不知道该怎么跟妈妈解释’ 又是一阵窃窃私语,姜妈妈不放心的问她,‘莙莙,不是我们保守,女孩子年纪大的话谈恋爱比较吃亏的,你,可要想清楚了啊’ 耳机里传来几声高分贝的噪音后,切换成姜爸爸的叮嘱,‘丫头,你是不是都想清楚了?’ ‘嗯按照他们的观念,当然是找一个成熟稳重的女婿比较放心,虽然从女儿带回来的两样礼物上也看出了点门道,但那时候他们并不知道这男孩子才刚毕业呀 李华菲从机场出来,恨不能立刻赶到姜莙的门口,大概是他脸上的表情太过明星,李华荥很不给面子的取消他,‘都已经回来了,还差这几个小时么?爷爷还在家里等着你呢’ 李华菲闷闷的垂下头,琥珀色的眼睛里滑过隐忍的冲动,是啊,爷爷在等着他,他不能让长辈因此而对她留下不好的印象,只好暂且忍过这一两天,该见的人见完了,才好毫无顾忌的去找她 李华菲是在试礼服的时候才见到的她,他就站在婚纱店的大厅里,傻呆呆的看着沙发上安然浅笑的姜莙,讷讷无言 李华菲同情的看了一眼身着礼服的表姐夫,深深的点头,他绝对不想步姐夫的后尘,自己的老婆还是早点搞定比较放心听着云瑄把当年的故事平平道来,尽管她讲得云淡风轻,似乎那只是再平常不过的一段恋情,却在她的心里掀起了巨浪他弯下腰,单膝跪在她的面前,沙发很低,刚好让两个人的目光平视她曾偷偷问过宫蕾,是否李华荥也是如此能聊,结果,换来宫大小姐如假包换的一个大大的白眼 ‘呵,你说得对,杞人忧天的事儿不是咱该干的,顺其自然好了!’姜莙也换了轻快的语气,拍拍宫蕾的肩膀,促狭的朝她挤挤眼,‘那么你呢?跟李华荥什么时候也顺其自然得啦,还真打算这么耗下去呀?’ ‘切,我跟他有什么可顺其自然的?’ ‘啊?’姜莙惊呼,作惊讶状,‘难不成,大小姐你打算霸王硬上弓不成?’ 宫蕾被那声惊叫吓了一小下儿,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感情她被这妮子给调戏了?不屑的撇撇嘴,‘就他?得了吧,我还没堕落到那种地步,对他霸王硬上弓?哼!’ ‘怎么,你不满意?’李华荥要才有才,要貌有貌,两人的家世又相当,更难得的是李华荥对她的那番心思,但凡长了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偏偏宫蕾对他一点好脸色都没有,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好啦,既然阿瑄不用你们帮忙,就先坐下吧顾女士显然没有闲聊的兴致,在丈夫的暗示下勉强对姜莙说了一句‘你是阿瑄的客人,请不要客气’,算是打过了招呼对李华菲这位冷静干练的表姐,她十分钦佩,尤其是那份从容淡定的气质,更让她的话多了几分可信度 这边李华菲还在纠结父母的冷淡态度,那边已经有人对这样的场面恨之入骨了‘芊芊,那个女孩子就是你说的什么的莙?’ ‘嗯 李华菲一直握着她的手,看见她这样子的泪水盈盈,也跟着感叹了一回,末了,凑到她的耳边小声说,‘放心,我们的婚礼一定更热闹 ‘放心,上车的时候有我送,下车的时候有你爸爸接,累不着你的 实在说不清楚为什么,明明昨天他们还在视频里讨论春节的安排,打算赶在年三十儿前到她家里,跟着她感受一下北方的春节,顺便拜访她家的亲戚们,算是认个门儿 他在聊天时总是开玩笑说让她过来玩,她总是不以为然的笑笑,又不是住在隔壁,哪那么容易过来玩?不知道等下他看见她突然出现在门口,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李华菲的反应很有趣,开门之前他还在奇怪这么早怎么会有人来,打开门,看到的却是一张想都不敢想的面孔,愣了两秒钟,‘啪’的一声重重的将门关上,站在门口狠狠的喘气 姜莙拍拍他的后背,轻哼,‘如果我今天没有被你勒死,那一定是饿死的,圣诞前夕一个饿死街头的异国旅人,不知道这样的新闻会不会引起恐慌?’ 李华菲把头抵在她的耳畔颈侧,呼吸之间尽是她身上的淡淡体香,清新淡雅,让他不忍放开,只想这样抱着不放,最好能把她永远的绑在身边 姜莙挑眉,语气清冷,‘怎么,你很得意?’ 李华菲一边讪笑一边佯作打千儿,嘴里还念叭着,‘不敢、不敢,小的这就去准备早膳,甜菜大人请稍候’ 对着张芊芊有如天使般的笑脸,姜莙无奈的生出一股无力感 抬头,看见李华菲同样一脸的无奈,怕是这样的情形已经不是头一次了,心底忽然有些不自在,点头的动作也变得不自然 张芊芊像是对此毫无所觉,欢呼一声便跳了起来,一边熟门熟路的跑向厨房,一边回头问她,‘菲哥哥还是喝茶吧?姜莙姐姐,你想喝什么?’ ‘都可以’ 张芊芊轻声抱怨着,配上耸肩的动作,只觉得俏皮可爱,完全看不出任何多余的意思在这样的气氛中浸染,李华菲开始洗去浮躁,身上的飞扬跳脱慢慢沉淀为冷静睿智,两年不到的时间里,已经开始褪去少年的青涩,渐渐多了几分成熟男人的稳重’ ‘好 张芊芊走在李华菲的身侧,有意无意的把购物袋悠来晃去 这一路上张芊芊都在跟李华菲讨论晚餐的菜式,对他的口味考虑得妥帖周到’ 张芊芊摇着李华菲的袖子,脸上满是羡慕和无奈,好像吃一顿陈姨煮的菜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一件事她挑眉,她都没有不满呢,他不满个什么劲儿? 李华菲抓着她的手腕不放,拖着她一起转身,对站在冰箱前的张丰丰说道,‘芊芊,我跟姜莙还有些事要出去一趟,如果今晚你不想回去,我可以拜托陈姨留下陪你其实也算不上突兀,远隔万里的情人在圣诞前夕重聚,如果不做点什么岂不是对不起观众? 姜莙对此并非没有准备,他以前也曾明示和暗示过,都被她轻描淡写的岔了过去,不过这一次,她在登机的那一刻就有这样的认知,也自认为做好的准备 ‘不要!’她撇开头,而后升起淡淡的红晕’ ‘啊?不要 他们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在校园和附近的丽晶公园徜徉,感受着这座古老城市的魅力 ‘甜菜,两个房间你不觉得很浪费么?不只是省钱的问题,关键是浪费资源呐 ‘~仰¥%~’ ‘你说什么?’她在枕头底下哼哼唧唧,他可是一个字也没听清’ ‘什么?’ ‘反正你也不打算活了,那回不回去也没关系了是不是?不如就留下来陪我好了 他们站在门口,手里都挽着大衣,没错,他们正打算出门 ‘阿菲,我们先回公寓拿证件:然后去机场,你要同老师和同学打个招呼吗?或者发邮件也可以’ 李华菲木然点头,紧握着她的手,像是抓着浮木的溺水者,怎么也不肯放手’ 柔声的安慰在此刻显得苍白无力,但她的手腕上还是迅速的一紧,这个时候,哪怕明知是徒劳,这样一声安慰,也是被期待的可是,如果失去的是亲情、是亲人,我们又能用什么来填补心中的缺憾? 纵使沉舟侧畔,也只能千帆过,又怎能换得回已经失去的亲人? 纵使她在此事里完全无辜,一份背负了对亲人的愧疚的爱情,又怎能象他说的那般轻松? 纵使他的心意不改,面对不可挽回的遗憾,她,或者他,是否还能坚持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久等了…… 55 55 海的女儿 3 放弃,也是爱的一种 可是,他很清楚,整件事情里最无辜的就是她,他实在没有立场这样对待她,可是,在亲眼见到爷爷安好之前,他真的没办法 李华菲当时身在国外,却也不忘记给未来的岳父母献殷勤,特意拜托同寝的老四张宇全程陪同以表他的孝心用姜爸爸的话来说,这种事还是女人之间交流起来比较方便,他就暂时不搀和了 ‘妈……’ ‘别跟我找理由,早点把人带回来,也好帮你把把关’ ‘不就是两只眼睛一张嘴么,还能特别到哪里去?’ ‘做父母的不是担心嘛,谁不把自家孩子当宝?不了解清楚了怎么放心让你嫁过去?听张宇说他们家是当官的?他的家长怎样?会不会……’ 姜妈妈的问题如滔滔江水,随随便便就把姜莙卷裹着冲进海里,找都找不回来 不过,姜妈妈这边的麻烦虽然平息了,姜莙的心里却开始长草 海的女儿4 放弃,也是爱的一种然而心里的某一处开始渐渐空旷起来,像平地突然出现的陷坑,突兀且深不见底,想要努力填平,却发现徒劳无功 肾病恶化的结果无非是透析和换肾两条路,而以李家爷爷目前的年纪和身体状况,换肾其实并不是首选的方案,且不说肾源难觅,但是这样一场大手术给身体带来的创伤和损害,也不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家能够承受的 李家为此深深不安,于是发动更多的朋友同事帮忙,几天之内便收集了几百人的血样 许是被她的反应激怒,张芊芊的声音 地拔高许多,带着一点刺耳的尖锐,‘姜莙,你认命吧 席女士端起杯子优雅轻抿,用最端庄的表情面对她,只是那表情,虚伪得如同香烟盒子上‘有害健康’的提示,纯粹装饰 ‘这位太太,请问您,此话何意?’懒懒的靠在椅背上,这可是在她的地盘呢,怎可能由着别人这般欺负?而且,就算要退,她也得知道‘难’在哪里呀即使手术技术成熟、一切顺利,摘除一个器官所引发的连锁反应,对身体来说绝不是一场感冒那么轻松,尤其是对一个已经有了些年纪的人而言 不只因为他是老么,更因为他那股不肯认输的脾气,让老爷子想到了有着同样脾气的长姐,移情之下,更是钟爱 他记得那天,他把两个人的掌心摆在一起,自信满满的对她说,拥有他这样掌纹的人必定热烈而执着,也会因此拥有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而他的感情,恰在她的掌心 短暂的幸福犹如神话里的妖魔鬼怪,在孙悟空的金箍棒下无奈的现出原形 难免唏嘘,一份用亲情为筹码胁迫得来的爱情,将会沉重到何等地步?一份为了亲情而放弃的爱情,又将是怎样一种,不能承受之轻? 58 丑小鸭1 幸福,需要坚持不解和忍受痛苦 ---------------------------------------以下是正文----------------------------------------- 又一年寒来暑往,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轨道上前行,向着各自不同的彼岸艰难跋涉 两年的时间,足够她习惯许多事情 如今,与他生活在同一座城市,却再不曾见面 微风拂面的杨柳岸,处处是笑语欢声的游人 李华菲的身边跟着两个助手模样的年轻人,陪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外信步而来 她只能默默退让,狠狠放手,亲手斩断他们之间的牵绊 他放手,不代表他能忘记,他退让,只因为那是他的亲人 装饰清雅的茶楼,临窗的桌边坐了一对俊朗秀美的男女,赏心悦目 沉默,在两人周遭缓缓流淌,和着淅淅沥沥的雨声,将心中尽力压抑的苦涩冲淡 她犹豫也多疑,但是一旦投入,便是毫无保留的坚持到底 他有许多话没有说出来,也不能说能说出来,他的面前是渴望已久的幸福,他的身后是不可推卸的责任,此刻的他,真正是进退维谷、举步维艰 李华菲的手臂上搭着外套,轻手轻脚的开门,尚未来得及换上拖鞋,客厅的灯啪的一声大亮,白灿灿的灯光恍得人双目刺痛 却不料,肾脏移植的效果只延续了不到两年,李家爷爷还是去了,虽然这样的结果对一个古稀老人来讲已经是太好的成绩,并且也早在众人的预料之中,但对她来说却远远不够 那个姜莙,她凭什么?凭什么坐享他的爱,凭什么抢走他的心?凭什么,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让他牵肠桂肚的想念? 他离开那个女人,娶了她,却只在新婚之夜给了她一句话,说他会照顾她外套被狠狠的扔在一旁,李华菲转过身,对着她淡淡挑眉,‘你刚才,说谁是外人?’ 张芊芊后颈微凉,挺了挺肩膀强作镇定,‘难道不是么?她不过是个嫁不出去的老女人,处心积虑勾引别人的丈夫!’ 李华菲双手紧握成拳,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涌起毫不掩饰的怒意,如暴风骤雨般迅速集结,好不容易才遏制住身体的颤抖 ‘张芊芊,不要让我再听到类似的话可是,你却说照顾还不够,你要婚姻,好,我给,哪怕辜负了姜莙、辜负了自己,我也给,因为那是爷爷的生命,容不得半点差池、任何马虎那么,便只好牢记 “你也知道,张芊芊是个什么角色,既然她不择手段的逼迫他签了婚书,又怎会轻易放手?就算李家爷爷已经过世,但李家给出的承诺依然还在 可是,命运的罗盘并不会因为谁的心思停步,纵然她不愿,那只无形的大手依然不由分说的将她推到了风口浪尖,由不得她闪躲 诗理的性格飞扬跳脱,不按理出牌的本事绝不逊于李华菲,这两个毛头小子借由她的关系臭味相投,一个真敢出手,一个真敢放手,竟然真的让他们在风云变幻的国际贸易市场里闯出了点名堂那个名字藏在密密的表格里,毫不起眼,他却一眼望见,然后,再看不见旁的 把目光移向电脑边的像框,那日从张芊芊处得来的照片已经翻拍了几张,分别放在几个像框里,摆在他停留最多的地方不可否认,对沈诗理的做法他着实兴奋了一下,可是想到张芊芊那张愤怒的脸,恶毒的质问,他迟疑了 在沈诗理贫瘠的爱情观里,这件事再简单不过,既然两个人彼此放不下,干脆婚外情好了,反正李华菲那个婚姻有根没有一个样,有什么了不起?要是换成他被逼着娶了旁人,他绝不会给那人半分好脸色,哪怕相敬如冰都不可能,甚至连共处一室的机会都不会给对方留 CBD的核心区,寸土寸金,能在这里占有一席之地的白领们,当然也是时间宝贵为了节约时间,姜莙他们总会提前一点下楼就餐,因为不是这里的员工,公司的门禁规定他们可以变通的遵守,郝颖是项目组的助理,也跟着享有了这份小小的特权 看见面前婷婷而立的姜莙,张芊芊的弯眉抽了抽,积压已久的怨怒刹那间就要爆发 鲜红的指甲紧紧的抠在手袋柔软的皮面上,掐出道道浅痕 姜莙淡淡抬眸,目光不由自主的被她指间的那抹光亮闪了闪,嘴角有些僵硬,“李太太,对你所谓的警告,我似乎,并没有义务配合吧公司里正要去吃饭和没要去吃饭的一众人等纷纷出来“路过”,却又心存顾忌,不敢明目张胆的围观,只好在电梯间外来回来去的走动,一时间人影憧憧,鬼影飘飘半垂着头,耳边的碎发散落下来,映在白皙的肌肤上,与那抹颜色交相辉映,恰似妖冶的美 她并非没有脾气,只是自小生长的环境里,人人谦恭友爱,父母疼宠朋友关爱,从未受过这般的委屈 “怎么回事?”沈诗理的声音在人群外围响起,“不去吃饭都围在这儿干嘛呐?难道电梯间里猴子么?” 兴致勃勃的围观人群见总监驾到,立刻一哄而散,迅速将不大的地方空出来,让挤眉瞪眼作凶狠状的沈总监可以毫无阻碍的把眼前的情形看清楚 “姜莙姐,你怎么了?”沈诗理一个箭步冲到她身前,看见那个清晰的掌印,有些呆愣,什么人敢?回身,狠狠的瞪住那个兀自强装镇定的女人,一字一顿的咬牙道,“是你、动的手?” “我……”张丰丰有些底气不足,仍虚张声势,“是又怎样?这种时刻惦记别人丈夫的女人,打她又怎样?” 沈诗理怒极反笑,这女人的脑子怎么长的?想找死么?也不多说,抬手就要挥上去,当初在酒吧门口他就想动手了,要不是姜莙拦着,早打她个人鬼情未了了,还容得她嚣张到今日? “诗理 她这个人,很少主动出击,看起来软弱可欺,但也有自己的底线,一旦越过这条线,她都不知道自己会怎样”平静的语气仿佛每次接女儿回家时那般温和亲切,除了嗓音略有些沙哑,丝毫不见任何异样 母亲生病,没人比父亲更心疼,可从他的眼睛里却看不到一丝沉重和阴霾,脸上的笑容一如平常,只是,在背对母亲的时候,眼角眉梢掩不住的疲倦,敲打在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沉如夯石 姜莙轻轻牵起唇角,如同每次回家见到父母时一样软软的开口,“爸爸,妈妈,我回来啦 姜妈妈是在两周前发病的,那时候身体感觉不舒服,胳膊腿总是感觉有些麻,去了医院检查,医生说是脑梗塞的轻微前兆,打几次吊针就可以,但是要注意控制情绪,不能太激动,也不能太思虑过度放好东西,便与临床陪护的家属说话,不去扰她们母女 邻床的病人比姜妈妈年纪大些,早入院几天,恢复得却没有姜妈妈好离开的那天,姜爸爸请隔壁的老同事帮忙照看,亲自送她到车站 嘈杂的大厅里,面对面的说话都要很大声才能听见,或许正是这样的环境给人提供了某种伪装,让父女俩紧绷着的心弦稍稍松懈,半月来头一次谈起姜妈妈的病因 从姜莙回到家,姜爸爸一直都表现得很乐观,无论是对姜妈妈的病情还是病后的恢复,就算姜妈妈偶尔露出悲观的情绪,也很快被姜爸爸妙语连珠的对话拐过去,忘了愁事”当然,还有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老邻居们,纵然他们只是出于关心,可越是那般小心翼翼的眼神,越让人感觉压抑索性姜莙那时候与她的想法一致,坚决的推拒来自他的邀约,而她也以为那个李家小幺很快就会失去热情”   “傻妞儿!”宫蕾眼中酸涩,一巴掌拍上她的手背,生生的疼,“怎么叫对得起你?你若是不幸福,便是对不起我!”   姜莙扯扯嘴角,未再出声   这是片新建的小区,居民来自四面八方,虽不比家属区那般的知根知底,邻里间却也相处得融洽   夏日的午后,姜莙在店里的摇椅上似睡非睡,太阳暖洋洋的照在身上,一点都不想动,连掉在脚边的报纸也懒得去捡   细看每件饰品,材质样式风格各不相同,但同样都是精工细制,光是看着都觉得精巧可爱,拿起一串紫晶石的手钏,程璟玥啧啧称赞   手指缓缓滑过原料框里的各色珠子,姜莙不经意的笑言,“都是小时候的兴趣,如今拿出来不过糊口而已”   程璟玥看住姜莙的眼,一字一句的把自己的意思表达清楚她这次来,为的就是姜莙的态度,不管其它人如何表态,她在意的,只是好友的幸福,再简单不过   而景玥,虽然跟她们一个年纪,却总给人一种深藏不漏的感觉,让她和宫蕾总会在心里对她存有一丝依赖他身边伴着如花美眷,身处烈火烹油的喧闹中依旧散发着遗世独立的孤单,那萧索的身影,竟与此刻的姜莙,奇异的重叠”   姜莙点头,手指紧紧抓着她的手,微微颤抖   回到父母身边,也曾经抵不过父亲的要求,在邻居的介绍下相亲过,可是,就连一餐简单的晚饭,她都不能忍受,在餐厅里如坐针毡,那怕对面的男人年轻英俊   程璟玥轻抚她的手背,温言抚慰,“傻丫头,你就是太谨慎,才会被那些顾虑束缚了手脚”   姜莙心底大震,好友的这番话,让她不由得隐隐心痛   程璟玥对此十分满意,连连夸赞之余,开始不断催货,直把姜莙逼得焦头烂额,大呼上当”   姜莙笑笑,轻描淡写的提醒她,“蕾蕾,楼歪了”   “啊?”宫蕾呆住,半晌才反应过来,恨恨说道,“你个臭丫头,我这不是为你不值么,那个李华菲,明明一副旧情难忘的样子,转过神来竟然连孩子都有了,这口恶气我真是咽不下去!”   姜莙握着话筒,脸上一片黯然之色,却仍是勉励调笑,“有什么咽不下的,人家夫妻怀孕生娃,不是很正常么?”   宫蕾气结,又听姜莙悠然继续,“蕾蕾,不要暴粗口,注意胎教,我可不想我的干儿子开口就念山寨版的三字经姜莙最喜欢在午后坐在院子里晒晒太阳,以弥补手工劳作不见天日的遗憾   对张芊芊他只有责任,或许还有一丝愧疚,他会信守承诺照顾她,但,无关爱情   姜莙仍是难以置信的呆愣,他也不催促,便由着她去发呆”   “哦,这样啊……那么,前段时间的报道你也知道了?”   他狡黠一笑,等她自投罗网   “喔,知道一些犹豫片刻,还是问他,“你、还好吧?”   “不好   李华菲强忍着拥她入怀的冲动,淡淡陈述,“自你离开后,我没有一天好过不过,还好你还在这里”   “什么?”   “还记得吗?我曾经说过,没有谁会留在原地,等谁   所以,在张芊芊提出试管婴儿的提议后,他没有拒绝   那时候,他早已安排好退路   这样的情况,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   所以,尽管他知道,这样的结拒对张芊芊而言,很残忍,但是没有办法,对张芊芊仁慈就意味着对她残忍,而他,永远对她残忍不来!   姜莙叹气,虽然他重获自由让她欣慰,但是,用这样的手段达到目的,到底是不够光彩”   她所犯下的错误,并不能因为姜妈妈的日益康复而被忽略,犯了错误的人,理应付出代价何况,他已经给了她补偿,一个盈利丰厚的公司,足够给她衣食无忧的生活这几年的事情太复杂,李华菲认为老人家还是不要知道得太详细,只要明白姜莙的未来必定会有他的参与,已经足够   体现在行动上,就是对李华菲的严格“拷问”从家庭背景到工资收入,从血型身高到兴趣爱好,姜爸爸问得那叫一个仔细,姜莙的额头都开始滴汗,李华菲倒是气定神闲,回答问题那叫一个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黑鹰堂——每一位堂下人物都是经由全世界所精选出来的电脑资讯人才,负责电脑程式、软体等等方面的问题但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冷艳、冰清,所以冷艳、冰清成了她的代名词,会员辨识她非常容易,因为她每换一张新面孔,唯一不变的装扮就是一身红   但在六十岁大寿时,他宣布退休,由他的独生子——丁煜凡接任,由于丁煜凡在继承总裁一职时,年龄才三十岁,是一个社会历练少、见识浅薄的公子哥儿,造成许多股东的大大反弹,但丁煜清仍坚持自己的理念,父业子承,他相信以儿子的能力,足以担任“煜耀”的总裁,甚至比他更有才干、远见   他将所有陈旧、没有实力的人员淘汰,引进一批有实力、有才干的新进人员,由他身边的三位好友担任公司的重要经理一职,亲自训练他们,他这独特、大胆的超群风格及作风,在当时的企业界引起大大的谈论   聪明如他,看自卫,老神在在的模样,他当然看得出来,自己的宝贝妹妹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   “虎啸与沈老头的事已经全解决,封锁了紫翎的电脑机密档案我想应该可以销毁了!”巽家老大——巽廷泽询问丁煜凡的意见   谁也没想到,一时的玩心竟造就他们的不平凡,甚至连“煜耀”也在他们四人的改革之下,变成建筑界的老大,甚至走向国际化,这都是他们始料未及的   光听虎啸在纽约闯出的名声看来,就知道他是不会加入任何组织的,他也不会受困于任何人,他有自己的作风,光靠他一个人便可以将敌人轰得一个不剩   当她知道虎啸、丁紫翎与丁煜凡的关系时,整个血液在她身体逆流,直达她脑里,她怒发冲冠的回家,就是要好好骂一骂她眼前这个冷酷又无情的男人   如果她知道他和虎啸的关系,也不会莽莽撞擅的中了虎啸的计,自毁身分,这样说不定她还可以待在黑影的身边久一点,光想到这一点就让她气得无处可发,一直到看见他为止,所有累积在心中强烈的炽火急逮沸腾到最高点   “我早就有提醒过你,是你自己不听话的   当初他早就讲明了,就算虎啸知道他的身分,他也不可能会透露出去,因为他们算一算应该是自家人,是婷裳自己笨,中了虎啸的计   因为巽家三兄弟可是非常的宝贝他们的妹妹,一旦让他们知道她爱上了某某人,那么可能会有一场家族战争即将发生   煜凡哥对曲亦筑避不见面,而且每天换不同的女人,一直到现在,一个月换一个女人已是企业界谈论的话题   他们谈了五年的恋爱,而曲亦筑说变就变,竟移情别恋,私底下与煜凡的好友——青狼私通,在他们的奸情曝光之后,煜凡忍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一夕之间,他的个性全然变样   ”二哥,你疯了是不是?“裳巽婷皱眉道,”你不是和我们一样,很讨厌曲亦筑这个女人吗?现在反而规劝煜凡哥娶她,我不赞成,大哥和三哥也不会赞成的!“   ”我没有疯,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只想问煌凡一句话,你想怎样安置她?“   ”一个月见她一次,给她生活费,这样已经够仁慈了!“   ”煜凡,别让以前的怨恨埋没了你的理智,想想看,在你和曲亦筑谈恋爱的那段时光,她是怎么样的一个女人?你摸着良心自问,她真的很好,对不对?“他突破丁煜凡的心防道,”不然你也不会到现在还继续爱着她,本是吗?“”够了,廷睿,我的感情生活不需要你来左右我,一次的背叛就已经够了,我这样安排她已经够仁慈!“丁煜凡的脸色大变,他失去了理智的大吼道   她受困于这栋豪华的别墅,没人关心、没人爱护,失去了青狼,她就像失去亲人一样,痛苦不堪   终于,丁煜凡被他给说服了,相信她的背叛,五年的感情付诸流水,他留恋于花丛中,从此不再相信爱情   如果没有那场误会,现在的她会不会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拥有一个四岁大的小孩,与心爱的男人共享天伦之乐呢   明天醒来的日子又是如何,她不知道,她好怕孤独,真的好怕,有谁能来救她出去呢?她不想被安置在这个鸟笼里,哪儿也去不得“   会议室内,只有少数的高级主管聚集在这商讨”杰人度假村开发投资案“,巽廷睿以他累积企业界的无数经验,又经过详细的土地调查,认为只要争得”杰人度假村开发投资案“,它将会为”煜耀“带来一笔可观的资产,甚至今年员工的年终奖金也会因它而增加许多红利“巽建泽气势凌人的对着每位参与的高级主管说道   只见众人点头如捣蒜”丁煜凡莫测高深的说道,“有几笔生意更值得你去动动脑筋   “我一向公、私事分明,你是知道的,允帆太聪明了,如果不派你去的话,廷泽会露出马脚的   “允帆太聪明了,如果不派你去的话,他一眼就能看穿廷泽的身分   他冷哼了一声,“难道派我去就不会露出马脚吗?就像你说的,毕竟那允帆是个聪明的人物,就算我去跟他谈生意,也未必会有胜算!”他揣测丁煜凡的心意道:“故意支开我好折磨曲亦筑,对你来讲是再好不过了,对不对?”   “折磨曲亦筑?太夸张了吧,我记得以前你们不是很讨厌在我面前谈起’曲亦筑‘这三个字吗?难道说青狼死了,我就必须娶一个曾经背叛过我的女人为妻,这样你才满意?”他冷漠的说道”   他能帮的就只有这么多了,曲亦筑在他眼中看来只是个可怜的女人,往后的命运全操纵在煜凡的手上,他要她生她即生,要她死她即死,只有煜凡能够释放她,给她新生命   丁煜清心中有着熊熊怒火,一触即发,因为丁煜凡几个礼拜来肆无忌惮,随随便便带回浓妆艳抹,像酒店里不三不四的女人,及嗲声嗲气的名门大小姐,个个的脾气可是令丁家人都不敢领教   “老公!”纪诗韵用眼抑制止他的冲动,气坏了身体那可就不好了,“煜凡,你带’女朋友‘回来我们是很高兴,可是你应该明白爸和妈的用意,你每次带回来的女人都不同,而且……”她咳了一声,瞄了一眼他旁边那个女人,她不想说得太难听,彼此撕破脸,“你明明知道,爸和妈希望你带回来的是正正经经的女孩家,而且你们是彼此相爱的”   “你们要我带女人回来,我已经依们照指示了,其余的我不管,这么多女人让你们挑,应该有你们喜欢的女人,只要你们喜欢,我倒无所谓,跟谁结婚对我来说只是一道手续,没有任何的意义   而这个礼拜终于轮到她,她才不想失去这个好机会,丁家的人对她的看法如何她才不管,只要从丁煜凡的身上下手,让他有娶她为妻的念头,那么她将会是所有女人所羡慕的’丁家女主人‘,一旦进入丁家,要除掉这些碍眼的眼中钉,对她来讲并不是难事”   一个八岁大的小孩竟有如此敏锐的观察力,丁煜凡这下子不得不佩服他这个既可爱又聪明的小侄子”   “莫非真是为了亦筑,煜凡才会彻头彻尾的改变自己的个性?”丁煜清也开始怀疑曲亦筑在儿子的心中,到底占了多大的位置,才会让他变成这副模样   四年前这女娃儿常来家里走动,左一句丁伯父、右一句丁伯母,一副清秀纯真的模样,把他们两个长辈叫得喜孜孜的,更何况那时他和老婆也开始在心里盘算,煜凡与亦筑谈了诀六年的感情,也该稳定下来,岂料他们的愿望还没实现,两人就已经分手了   他偕同洪如燕,两人如胶似漆的离开餐桌,走到沙发坐下   犹记得当初与他热恋时,他妹妹的失踪是他最牵肠挂肚的一件事,他甚至不惜动用“鹜鹰会”的最佳情报人员,追寻有关他妹妹的一切下落,可是每回得到的答案都是令他失望的   那时的他会毫不保留的向她吐诉心中的苦闷,她甚至怀念起那段经常在丁家走动的美好回忆,至今她仍念念不忘丁伯父、丁伯母及紫晴对她的好,及那时紫翎的失踪让他们全家陷入一片乌云当中的情况,而这次紫翎找回,相信丁伯父他们已经恢复以往容光焕发的笑容才是   哀莫大于心死,曲亦筑并不像外表看起来那般柔弱,只是被伤得不想去争,洪如燕一番醉翁之意不在酒的话,她听得出来,洪如燕是针对她而来的,洪如燕强烈的向她表示,丁煜凡是属于洪如燕的,而她在洪如燕眼中只不过是个小角色,不足以挂齿,这才是洪如燕下楼的目的   自己的生命就犹如地上的蚂蚁般,而丁煜凡的花心令她愁肠寸断,一个好友的临终托付是他甩也甩不掉的责任,包围在他身边的女人,各式各样都有,就算有机会也不会轮到她的”   躺在她身边的男人正是钟文翼,“钟氏集团”的负责人,一心想得到“杰人度假村开发投资案’的竞标公司   但洪如燕刚才那番垂头丧气的话,令他心生怒气,眉宇之间露出不愉快的神态,”他真的这么难对付?美人计对他也没用?“   ”他根本是把女人当成发泄的玩物,一旦跟他谈起‘煜耀’的事,他一只犀利的眼神便会很敏锐的盯着对方瞧   ”对了,有一件事我需要你的帮忙   而桌上摆着一张张过去的照片,充满幸福笑容的她,亲密的依偎在丁煜凡怀里,这奇迹似的安抚她一颗忐忑不安的心,每天喝着一杯咖啡,看着以往的照片,已经成为她生活中,不可缺少的重要一部分,唯有如此,才能让她在这偌大的别墅里,不会感到孤单,至少有照片陪伴着她   曲亦筑面对这陌生粗犷的双手她一点预警也没有,心中没来由得涌上骇意   ”你想呢?“他邪淫的笑道,眼神一一掠过她全身上下,最后停留在她胸部上   企业界传闻的”爱情杀手“,为何会把以往的旧情人置身在此呢?而且毫不避讳的带别的女人来这里过夜?”金屋藏娇“这个可能性,在他脑里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事情恐怕没有洪如燕想像的那么简单   这只淫魔,竟然把主意打到曲亦筑的身上,今天如果不是她恰巧出现在这里,或许当她再度踏进这栋别墅时,看见的就是曲亦筑的尸体   “我?”巽婷裳冷艳的笑道:“地府自然会有人告诉你我是谁!”她在弹出第二颗七彩石的同时,钟文翼却比她抢先一步逃离现场   没想到一趟不甘愿的巡视,竟让她适时救了曲亦筑一命,而且发现她怀中照片的秘密,现在就是她一探口风的时候   ”可是令非昔比,我知道我的’移情别恋‘让你不能释怀,不是吗?“迎上她的双眸,曲亦筑由感而发道“巽婷裳妥协道“   巽婷裳暗忖,以二哥聪明睿智的头脑,一定会查出今天这件事情的所有关键   把照片放在她手中,巽婷裳紧紧握住她的手道:”今天这趟让我发现了不少有趣的事,甚至收获不少,虽然对你来讲是件有惊无险的经历   ”恕我直言,自从你和青狼在一起后,说真的,我最讨厌的就是像你这样见异思迁的女人,所以我渐渐远离你,甚至开始讨厌起你,直到现在   他根本不怕让丁煜凡知道,他曾出现在别墅里的事,反正丁煜凡奈何不了他的,一旦让他查出那夜碍了他好事的红衣女人是什么身分,他绝饶不了她的!他要报一弹之仇   —道冷若冰霜的箭靶,像发了狠似的不偏不倚射入钟文翼的心脏,丁煜凡严峻的说:”我要你说清楚,附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犹如尊王般的姿态,满脸阴霾,强烈的命令钟文翼把话说清楚,他强烈的寒意令钟文翼寒毛直竖,声音不由得戛然而止   丁煜凡冷冷的道:”金屋藏娇!“   这会儿,他到底是给自己招惹到什么麻烦了?但面对在场十几位人士,钟文翼仍装作一副不畏惧又吊儿郎当的表情问道:”你自己心里很清楚,在一栋别墅里藏着一个女人,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丁煜凡眼中射出如炬的怒火,灼得钟文翼叫苦连天,但他还是硬着头皮道:”那女人还真有一套,把大爷我服侍得服服帖帖的   他至今仍无法相信,即将到手的投资案,就这样白白送给了”煜耀“,教他怎么吞得下这口气呢   ”你以为派个女人探我的口风,我就会中计吗?“丁煜凡慵懒的笑容,像在宣告他的胜利似的   钟文翼吃惊的问道:”你是怎么发现的?“   丁煜凡冷哼的笑着,却不回答他的问题,”等着破产吧,钟文翼,以后’钟氏集团‘格成为建筑业的一个历史名词   他们提出的价钱低得让人百思不解,就算得标了也赚不到几成利润,但丁煜凡一副胸有成足的模样,却更令人匪夷所思,难道”煜耀“真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想扳倒我,你再训练个几年吧,不过,依目前的情势看来,你似乎没有这份能耐了   曲亦筑还在怀疑此刻会有谁来找她时,门靡呈现的脸孔,着实令她吃惊及高兴,但她根本来不及反应丁煜凡的怒火,他便用他那只粗犷的大手掐住她的脖子,令她呼吸困难,一步一步的往后面退,直到碰到了沙发,两人双双跌入沙发中,他始终没有放开在她颈上的手   曲亦筑想给他安慰,但他却不给她任何机会,—再逃避她的关心,难道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非得这样才行吗   ”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自动离开这里,不会再给你添麻烦“她忍下心中的痛楚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听说你把他服侍得服服帖帖的,我都不晓得你有这样的本领!“他鄙视的瞧着她全身上下他一手抓住她的下巴,冷冰冰的嘴唇贴上她的,不带任何感情,这样的举动,无疑是给了她一记巴掌   ”不要?哼,不要跟我玩这种欲擒故纵的招术!你这身体不晓得有多少男人碰过了,你应该感谢我,这种事是我教你的,不是吗?别忘了,我是你的第一个男人!“他啃噬她美好的脖子道   煜凡哥到底懂什么鬼   ”钟文翼亲口告诉我,这栋别墅里的女人把他服侍得服服帖帖的,除了她之外,还会有谁?“   ”就为了这个理由,换你来试试’服服帖帖‘的滋味,是不是?“她眼里闪烁着一丝不平的火苗   一个弱女子怎么禁得起一次又一次强烈的打击呢?为了维护青狼与煜凡哥之间的友谊,亦筑这个夹在中间的女子未免做得太辛苦了   ”告诉我,她到底怎么了?“他担心的问道   想到廷泽用”那个女人“的称呼来代表曲亦筑,他就想起以前的他也是这样,当时的自己是多么无知,亏他还自夸自己是诸葛孔明再世,再严密细腻的事情也难逃他的法眼,偏偏眼前就有个漏洞,扎破他的吹嘘   太多人知道反而会误事,他之所以会将实情让婷裳知道,完全是为了曲亦筑的生活着想   巽廷睿的”好心肠“令他起了疑心   “我把他交给你了,至于要如何做就看你自己”他在她耳边附语道,“酒醉后的人最会吐露心声,讲的话最真心,不知煜凡尽否也是这样的人?”他丢给她一个暖味的笑容,言下之意,是要她好好听丁煜凡的心声,如果他肯吐露的话”   “你……”他的态度令她不解”   怎么搞的,他竟然会犯这种错误?他记得从自己知晓亦筑不喜欢他喝酒时,他就甚少碰酒,除非有喜事   “就是没什么事,我才会气得哭出来   她在赌运气,如果她猜得不错的话……   丁煜凡喝得不省人事,巽廷睿把软趴趴的他,直接往曲亦筑的怀里送,这样的举动她看在眼里,更加确定心里的猜忌,这女人果如钟文翼说的,与丁煜凡也是有一腿,她不动声色的等待时机   这一等竟让她等了一个晚上,当她看到那个叫曲亦筑的女人一副春暖花开的模样打开门,她藏身起来,等到曲亦筑出去之后伺机行动   趁着曲亦筑还没有回来,一个计划在她心中成形,照丁煜凡昨夜的情况看来,他根本喝得醉醺醺,一定不晓得昨天发生什么事,如果幸运的话……   “昨天,我和你在这里’过夜‘   这是你上次带我来的那栋别墅,这间是曲亦筑的房间   丁煜凡真的相信了她的话,他根本不晓得昨夜跟他睡在一起的女人是曲亦筑   丁煜凡不着痕迹的用眼角余光偷偷飘向四处“洪如燕眼里有着一丝威胁   看这情形,谅她也不敢拆穿自己的谎言   丁煜凡阴森的看曲亦筑一眼,偕同洪如燕甜如蜜的离开   ”舌头断掉了?“丁煜凡佯装一副张目结舌的模样   ”不是监视,是看你有没有用心在与’玉丰‘的合作案子上,你不必鸡婆的管到我的私生活   该死!丁煜凡在心里诅咒自己,一定是那夜喝醉酒没有做防孕措施,否则他一向对这种事情很谨慎的,每个接近他的女人都有目的,如果三、两天来个母凭子贯,那他岂不是一辈子都必须戴绿帽,为别人养儿子   偏偏醉醺醺的他,把洪如燕当成是”她“而铸成大错,他不想娶这女人,但这女人却怀了他的孩子“叼起一根香烟,洪如燕脸上尽是得意的笑容   她跟钟文翼达成共识,当她将怀孕这件事告诉他,他想出一个天衣无缝的计划,既可以满足她,后半辈子过无忧无虑的日子,又可以了却他报仇的心愿,这何尝不是一件好事“他真想亲眼看丁煜凡吃瘪的脸色,肯定值回票价   ”你倒满了解我嘛!“拍拍她的脸颊,他若有其事的夸耀道,”还有那个穿红色衣服的女人,我要她后悔坏了我的好事!“他脸上顿时兴起一股杀意   ”你想要怎么做?“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大哥……“丁紫翎难以置信的将丁煜凡拉到一旁细语道,”你真的要娶她?“   她并不反对大哥结婚,可是他结婚的对象……该怎么讲呢?看起来和大哥就是不登对“他冷淡回道   ”这种为了利益而结合的婚姻,爸、妈不会高兴的“   ”为了爱而结婚,他们就会高兴是不是?“丁煜凡轻蔑的笑道,”别傻了,对女人我一向抱持着玩玩的态度,你看我对哪个女人认真过吗?“   ”有,亦筑不就是一个例子吗?“在一旁闷不作声的丁紫翎压低声音,插入他们之间的话题道   ”我看这样好了,他将婚事全盘交给爸、妈处理,你们暂时先不要进行,暗中瞒着他,我会找个时间私下跟他谈谈看“扒着他的饭,丁煜凡不苟言笑道   她总觉得最近的亦筑,身体虚弱得不像话,随时有倒下来的可能   拖了这么久,他跟她之间总该有个了结,不是吗   后庭花园中,两人默默不语,只有阵阵的凉风吹拂着   她会有勇气面对他,将心中的话说出,也是这孩子带给她的   以后他走他的阳关道,她过她的独木桥,两人互不相关“他精明、冷淡道   说不到几句话,还没切入重点,听出了煜凡有意赶人,邵允帆不疾不徐的笑道:”洪如燕不适合你   ”对,就因为你非常明白,所以你不顾周围的反对声,硬要把洪如燕娶回家   允帆会无缘无故限他谈起白蛇这个人的事迹,莫非允帆早巳发现不对劲   允帆沉着直言道:”不必在我面前掩饰一切,这只会让我更加确定心里的猜测,白蛇,我猜得没错吧?你就是白蛇,当年你眼里一闪而逝的光芒,是因为你没想到虎啸的真实身分竟然是我,更没想到会在纽约遇见消失六年余的我,而你、我却是处于敌对的局面   ”紫翎出事那天“他沉稳的揭晓一切“跟着脚步声的移动,他哈哈大笑开朗的笑声回荡在走廊上   ”我不甘心啊,你根本没有把事实的真相摊开就要一走了之,我就不相信,你舍得下这里的一切,包括煜凡哥!“   ”是舍不得,不过他既然决定结婚,那么也就代表是我离开的时候,你不用为我担心,等一切有着落之后,我会跟你保持联络的丁煜凡才会回到以前的自己,她一直这么认为   ”当然想,但时间不留人,我没有多余的时间,煜凡那边只好拜托你们照顾他,如果洪如燕能让他恢复以前的朝气,那是再好不过   ”婷裳!“曲亦筑呼喊她的名字,以眼神指责她的话有点过分这里是我的地盘,如果你还想活命出去的话,就能我闭嘴!“他面带阴蛰的威吓道   为了不动用”骛鹰会“神通广大的搜人讯息,她亲自委身揪出钟文翼的藏身之处,否则以她的身手,怎么会输给那几位不起眼的小人物?这一委身,竟也让她委出兴趣来,想不到钟文翼不止打算对亦筑进行暴力的淫攻,更把主意打到煜凡哥的身上   刚才在路上闭着眼睛假装被迷昏,在一路颠簸的途中,她听到有人打电话给煜凡哥,要求一亿的赎金赎回她们两人,否则只能见尸,她终于了解钟文翼的意图,也偷偷的嘲笑钟文翼的笨,有眼无珠的男人,煜凡哥是何等的大人物,他不事先调查清楚,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看来地狱之门真的离他不远了   ”有什……么好……笑的……“他下体受苦,还被这泼辣的女人取笑,就算痛他也要忍住,出一口气,但说出口的话就是没有压迫感   ”你的死期快到了,这样还不好笑吗?“她冷言道   不久,他因忍痛过多昏了过去   第九章   不到十分钟,黑鹰堂立刻查出钟文翼身处何处,将他们查到的资讯,刻不容缓通知黑鹰堂堂主   ”婷裳,我……“曲亦筑容颜冒汗,嘴唇发白,虚弱得要命,她不像巽婷裳经过特殊的训练,无法在面对钟文翼的绑架时,能精神抖擞的讽刺他,相反的,在经过一路的颠簸、撞击与迷药的作用,她已无力反击,甚至连翻身的力量也没有   红鹰——巽婷裳却回以一个冷笑,”你也大小看女人的能力了,钟文翼!“说完绳索迅速的滑落,她细致修长的腿获得自由,接着一个后肘往后撞击,架在她脖子上的脏手不见了,有两人双双抱腹在地直喊痛   抱着曲亦筑危急的身躯,红鹰经过蓝鹰身旁时,在他耳边悄悄私话,只见他揪然变色,一再的从红鹰的眼中得知他想要的答案“识时务者为俊杰,虽然不明白丁煜凡为何会谈及这个组织,但为了保全性命,钟文翼选择苟延残喘   ”嗯,算你还有点知识   两簇愤怒的火苗,在白蛇冷酷的黑眸中跳动,有股伤钟文翼的欲望   钟文翼睁大眼睛,吃力的承受这最后一击,他知道自己的命已难保,背后阿狗几人也传来惊喘声   转过身子,白蛇将枪支丢给紫鹰,”对了,忘了告诉你们,白蛇也是我本人!“他将其余四人留给三鹰解决,归心似箭的往医院飞奔而去“她坚定而倔强的将头一撇,背过去继续握着曲亦筑冰冷的手   ”够了,要吵请你们出去吵,我想要安静一下!“曲亦筑咬紧牙关,睁开双眼,直视着三人鄙视的眼神   而巽婷裳只有干瞪眼的份“她惊惶失措的瞪着他,他竟然要扼杀一个小生命   ”你要答案,让这女人告诉你!“门突然打开,巽廷睿的声音传来,洪如燕狼狈不堪的被他推进来,一张脸垂低,不敢面对丁煜凡   ”你说什么?“推开巽廷睿,丁煜凡发怒的瞪着她   ”你真慷慨,跟我上床能在隔天装作一副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模样,看来是我满足了你的需求,跟其他男人比,我应该算得过去吧?“他尖酸刻薄的讽刺   而左盼右盼,这位神秘的人物终于出现,可是他身旁的那位美女才更教人吃惊,令她难以相信的一直揉着那双秋眸,希望自己没看错人   ”丁伯父、丁伯母,邵伯父、邵伯母你们好!“   如果不是这么熟悉的称谓、这么甜蜜的声音,现在受到惊吓的了邵两家四位长辈,可能还是一副圆瞪杏目的模样,无法张口说话   ”当然喽,你舅舅一直在阿姨的耳边夸小宏有多好、多聪明!百闻不如一见,小宏的确像舅舅形容的,是个好孩子“   接过丁紫晴送来的刀子,曲亦筑将蛋糕分别成十几块,将其中的一块蛋糕用刀子的力量将它往盘里放,并拿给小宏   ”你快说嘛!“邵允箔甚为好奇   要回来家里之前,他还一直担心如何收拾因他的固执所制造出来的残局,这下子他的担心全都白费了   ”通常被爱的男人都会身在其中不知福“丁紫翎若有所指道原本要插手的事,大哥摆平了它,看样子,他已经完完全全明白亦筑所受过的伤害   ”亦筑,我们两个可以私下谈谈吗?“她邀请曲亦筑到后花园去,她想,百合花香味扑鼻对怀孕的人最有提神作用了   ”当然可以   ”是你老公告诉你的?“看着朵朵盛开的百合花,曲亦筑身在其中,感受到每一朵主人精心栽培的爱心   ”嗯“她笑容可掬的回道“看出曲亦筑有意磨人称”爱情杀手“的大哥,丁紫翎不加以阻挠,反而乐见其成,反正父母抱孙的希望不会落空就行了   ”煜凡,加油!我们四兄妹会在这里为你打气   两人拉扯的背影消失在楼梯间,巽廷睿掠过一抹得意的笑容   ”三哥,我没着错吧,你竟然在笑?!“揉揉美睁,巽婷裳直觉她看错了   明知吃亏的是他,他还是硬着头皮上战场,架式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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